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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聊到樱桃树、灰尘以及一座山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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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谷粒吃;成群的蝙蝠从黄杨林里飞出来,黄杨林是它们栖息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树枝能保护它们免受夜间猎食者的侵袭;忍冬散发出阵阵的香甜。面对着身边这个迷人的微世界,我突然热泪盈眶。随后,我看到莱昂诺尔光着脚从客厅的地板上走了过来。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电脑已经关了,她走过来和我一起站到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杯酒,楚伊跟在她身后。她亲了亲我的额头和脖子,然后在我对面站定,问我:

“怎么了?”

声音有些严肃,还有点儿喘,我喜欢。

我觉得很幸福,每一秒钟都很幸福,因为我喜欢现在的每一秒,因为每一秒都有意义,因为我终于不害怕什么了。

我并不是变成了一名普世意义上的信徒。可以说,我现在确信存在着这样一种力量,它是一种无敌的存在,很多人把它称为神。一种力量,一种和谐,一种层次,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却是我的归宿。汇入到这种力量里并不困难,当我们不再害怕,当我们明白自己几乎无所不能,但是这里的“无所不能”不包括毁灭,不包括仇恨,总而言之,不包括一切会产生虚幻恐惧的东西。我们想冷静下来,想通过赚钱、通过买东西(买一些自己不需要也不想买的东西,只是因为别人有,所以我们对自己说自己也需要这些),来给自己安全感,来证明自己不害怕。每一次,我们面临的危机增大;每一次,我们意识到自己内心忐忑不安,这样的时候我们总会害怕,但是害怕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危机就出在我们自己身上。意识到最大的危机来自我们自身,才能去战胜它,去消除它。所以,一切糟糕的、从未对我们有过任何帮助的解决之道就再没有了存在的理由。我们为了生存需要给他人留下好印象,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的人际关系(但是我们会安慰自己说至少自己还有人陪),对于有一个烦人的邻居、有一个患有人格障碍的老板、有一个讨人厌的亲戚等这些恐惧,这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我是强者,我不再心存畏惧,我心里只有自己生活中必要的东西。

你的生活很重要吗?对的,但是我的也同样重要。也许你不明确自己的方向,但是,我心里很明白,我清楚自己不会再走的方向。我知道自己现在用两条腿走路,我不会再爬着前进了,我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因为我不再害怕什么。

我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给大家,所有的一切都在于我们自己。我们自己并不清楚这一点,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张开眼睛,打开心灵,去寻找那些给我们指引方向的小石子。它们就在那儿,就在那儿等着我们。还有一些是别人为了指引我们撒在那里的,即使我们不清楚撒石子的人是谁。我们坚定地向自己心中那些虚幻的、会把我们变成魔鬼的恐惧宣布,我们将永远不再是它的奴隶,它左右不了我们,走着瞧吧。方向就在前方,一直在。

我花了八年的时间才承认自己曾经很害怕,但并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然而,我不缺线索,也不缺帮助。说实话,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我可以自己骗自己,但是我觉得对于女性来说,承认自己内心的害怕并不困难,因为女士们不会像我们一样对自己的害怕闭口不谈。我想说的是,她们会相对容易承认自己害怕。对于男人来说,很多时候这是一种“男人的骄傲”,是它让人不想承认自己内心的害怕,尽管很多时候我们对它不屑一顾。或者说我们都会害怕,这跟我们的性别没有关系,承认这一点很不容易。这与我们固执的爬行动物脑和大脑边缘系统有关。然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大家承受的东西是一样的,我们唯一能用来对抗它们的,唯一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是使自己拥有强大的大脑皮层,无懈可击的大脑皮层,它会去分析,去衡量,让事情步入正轨。我会害怕吗?害怕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叫法,只要别显得我不是那么没把它放在眼里就行了。为什么呢?真的有潜在的威胁吗?那些典型的潜在的威胁都是由我内心的恐惧衍生出来的吗(就像和楚伊、田中先生,还有扎克的初遇)?这样说可能不太恰当。如果这些潜在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当然,幸运的是,在当今社会,这样的威胁十分罕见,很多时候,我们可以去消除这样的威胁。我们不是受害者,证明自己并不害怕,这样能消灭很多的冲突和危机,我们要坚定地对“恐惧”说不。那些虚幻的恐惧看起来和真实的恐惧没什么不同。动物的本能会促使我们去发现那些危险信号,当我们害怕的时候,我们没办法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我重申一下:不再害怕,不意味着变成一个满脸胡子、瘦骨嶙峋的圣贤,盘着腿坐在山上,静静地看着自己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为所动;不意味着去忍受那些不能忍受的东西。相反,不再害怕,意味着对不能容忍的人和物坚定地说“不”,就是“不”,就像苏珊阿姨对扎克说的那样,是真正的否定,而不是一句随时会变成“为什么不呢?”或是“嗯,好吧”的不坚定的“不”。是一句不容置疑的“不”,还是一句立场不坚定的“不”,对方一定能轻易地感受到,即使是最蠢笨的人也不例外。坚定地说“不”的同时,还要做好捍卫自己的准备。情感上如此,家庭上如此,事业上也是如此,生活的各个方面都是这样。可以归结为一句话:“你的生活很重要吗?的确很重要,但是我的生活也同样重要。”

莱昂诺尔和我说起过一个她的朋友,这位朋友的上司令他十分烦恼。这位“奇葩”上司不爱社交,控制欲极强,喜欢威胁、打压别人,毫无疑问,他肯定是有点儿心理问题。这位陷入困境的朋友叫阿兰,当时他都想辞职了,精神很不好,快抑郁了。本来是挺可爱的一个小伙子,但是现在害怕了,害怕被解职(即使这根本不可能发生,而且他也准备要辞职了),害怕自己站得不够高,害怕去捍卫自己的权益,害怕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因为很多人都习惯在自己身上找错误,这也说明了他们的生活是多么轻易地就能被他人破坏。这些人很难去承认,很难意识到在一定情况下,我们会不理智地毁掉一些东西。每一次被刁难之后,每一次丢脸之后,他们都会在心里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后果。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做,问题不在他们身上,问题在别人身上,是独裁者惹的祸。这个专横的男人会因恐惧而死,因为他多多少少都意识到了自己站得还不够高,但是他想通过打压他人、控制他人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田中先生很少开口,偶尔开口说话也是说些樱花什么的,然而,他从来不会利用自己的权威。田中先生不会害怕,因为他很强大;扎克神父不会害怕,因为他很强大;莱昂诺尔不会害怕,因为她也很强大;苏珊阿姨未曾害怕,她是那么强大,可以独自承担起养育一个男孩儿的责任;黛丝夫人也不曾畏惧,她很强大,能勇敢地直面死亡。这些强者从来不需要向他人证明什么。他们是磐石,坚定地矗立在那儿,他们也会变成一颗一颗的小石子,给有心人指引方向。

光芒四射的莱昂诺尔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清楚自己能做些什么。她和阿兰谈了好久,帮他想了两三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是和这位上司谈谈,告诉他这样下去不行。阿兰清楚地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很看重自己手里的那点儿小权力,不想失去它。阿兰没有想到,莱昂诺尔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于是给他提了另一个建议,这是帮他走出现有困境的最后机会了。阿兰接受了这个建议,他的迷你复仇计划实行了一个月,阿兰表现得冷静而坚定。那位上司终于崩溃了。阿兰战胜了自己内心的恐惧,而别人当初正是利用他自己内心的恐惧来对付他的。他友善地跟自己的上司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恐吓威胁别人并不能驱散自己心中的恐惧。正因为这位专横的主管心里害怕,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外在表现。当然,大多数这样的人都会把这些深深地埋在心底,绝对不会承认,只有你把事实摊在他们眼前,在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有例外,他们才会承认。有些人会一条路走到黑,完全不可救药。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控制欲,觉得可以由此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有些人则努力地去理解、去认同,希望得到救赎。不管怎样,都应该合法地捍卫自己的权益。恐惧有时候也来自我们的无力感,一旦我们不再害怕,我们就会变得很强大。有很多事情会让我们害怕,但是只有极少的事情会真的让我们受到伤害。

拿我来说,我害怕自己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害怕自己站得不够高,害怕站起来,害怕自己的人生会失败。然而,我原来就是一个无名小卒,当时也没有多高的社会地位,我站起来了,当时的我也正在把自己的人生引向失败。本来,事情可能就一直照这个步调走下去了,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回想这一切并不是一个愉快的经历。但是后来出现了……怎么说呢,出现了这些为我指引方向的小石子和尤达大师。

我向他们举杯致敬,致我的尤达大师们,致卡特琳娜姨妈,致本努瓦、斯蒂芬妮和小托马斯,致所有出现在我生命中和将要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一想到莱昂诺尔和玛雅就在隔壁的房间,我的心里就充满了幸福感。想到她们在隔壁欢乐地笑闹着,想到楚伊躺在女儿床边,想到它肯定一会儿就睡着了,然后开始打鼾。我是那么爱他们,爱到晕头转向,爱到觉得自己心中的爱和幸福马上要溢出来了。

这个我之前说过,在这里又重复了一遍,是因为在我的旅程中出现的一个真理。当恐惧消失的时候,和它一同消失的还有控制欲、仇恨、欲望、嫉妒、不停赚钱的紧迫感,以及对死亡的恐惧,这种恐惧毫无意义,只能阻止我们做事,阻止我们前进。

我不再害怕。我大步向前。我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享受生活。

人终有一死。我们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却能控制生命的宽度!

后记2

春日里一个星期日的晚上,在法国一个大城市的火车站,广场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群外国人。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对着不多的行人痛骂,言辞不堪。他喝醉了,也可能是疯了,也许两者兼有。我坐在一段低矮的墙沿上,几个年轻人在附近抽烟,烟的味道飘到了我这边。一个梳着易洛魁人(1)发型的肌肉男从我身边走过,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五六个小流氓,穿着抓绒套头运动衫,手插在宽大的牛仔裤兜里,在街上闲逛,并四处张望,可能是想找个艳遇什么的。周围有几位观光客,低着头,神色慌张,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事儿不闻不问。两位六十来岁的女士从车站里走了出来,从她们之间说话的方式上,我看出了点儿事情。身材娇小的那位女士从自己漂亮的手包里拿出一支香烟。我注意到远处有两个打扮前卫的年轻女人,正在商量着什么。她们站起来,朝着那位抽烟的女士走了过去。当她注意到这两位年轻女人的时候,旁边身材高挑的女士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下一秒钟,她撒腿就跑,冲进了车站,留下同伴一个人在那儿。由于好奇,我站在自己的位置没有动,但是已经做好了给她们调停的准备。两个年轻的姑娘站到了正在抽烟的那位女士面前。其中一个姑娘口气傲慢地问:“还有烟吗?”女士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说:“夫人,请问您还有烟吗?”听到这儿,我知道用不着我去调停什么了。她不害怕,和逃跑的那位相反,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女士没有害怕。她没有去想最坏的结果,或者也许她知道自己会去面对这些。形势不再紧张,变得平淡无奇。那个开口问话的姑娘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话,我能感觉得到,她松了口气。恐惧本身并不能催生恐惧。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女士拿出了一支烟,两个姑娘谢过她之后就离开了。那位跑进车站的女士又回来了,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向同伴解释,借口糟糕极了。我为她感到难过。我想,在她生命中的某一天,她心里这样或那样的恐惧会淹没她、毁灭她。但是也许直到她被这些恐惧淹没、毁灭,直到生命的尽头,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恐惧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站起来,别害怕。”

马蒂尔7月17日

(1) 北美的印第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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