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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聊到樱桃树、灰尘以及一座山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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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得给朋友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

她走开了,给我留出了空间打电话。

可能我说得含含糊糊的,不太清楚,于是本努瓦问我: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很好,非常好。”

“就是说,你弄了一条巨型犬?”

“不,不是……”

我又费了一番口舌。

“啊,啊……”本努瓦笑喷了,“一个英国姑娘,怎么样啊?”

“很让人意外,但是问题不在这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哦哦,天哪!”本努瓦的口气充满戏谑,“嗯,好吧,你吃完午饭回来找我们,我们晚上七点回巴黎。”

都说男人一般来说对居家的这些东西都反应比较迟钝,他们注意不到什么东西,我觉得应该是男人们实在是没兴趣去关注这个衣柜或是那个墙纸是什么颜色的。但是在来到莱昂诺尔家的时候,我突然以光速开窍了。那时候我觉得这个家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印到了我的心里。这条大狗的表现让我吃惊得不行。等莱昂诺尔开门的时候,它就站在旁边,摇着尾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莱昂诺尔俯身温柔地跟它解释:

“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猫,我养了一只安哥拉长毛猫,它的名字叫贝拉,我很喜欢它。所以,你要和它好好相处哦。”

说着,她解开了它脖子上的项圈和皮带。这是之前那位好心兽医的友情赞助。

“它们第一次见面,可能还是拴着它比较好。”我有点儿不放心。

“我不这么觉得。如果拴着它的话,它会觉得自己处于劣势,它知道我是出于害怕才这么做的,于是,它就会变得非常有攻击性,因为它不知道要怎么做。我害怕,所以它也害怕。这种害怕是能感觉得到的。”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就这样吧。之前我看到过好多次猫和狗纠缠在一起,想把它们分开可不容易,还要防止自己被误伤。我们走进了一间很大的客厅。一只黑色的安哥拉长毛猫卧在一张矮几上,微笑着(说一只猫在微笑有点儿不靠谱,但是我确定,它真的在微笑)等着自己的女主人。我感觉到身边的狗突然紧张起来,发出低沉的吼声。眼看着它朝那只猫扑了过去,我惊叫了起来,莱昂诺尔也马上轻柔地说着“嘘——”。贝拉看起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着了,就那么看着这条狗,一动也不动。狗狗的大嘴停住了,距离贝拉的头也就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接下来的一幕更神奇,贝拉张开嘴,叫了一声,似乎在表示谴责。狗狗看了看贝拉,贝拉转过头来看着莱昂诺尔,好像在对眼前发生的超现实主义的这一幕求个解释。一般来说,贝拉应该害怕的,它应该喵喵叫着跳开,然后狗狗在后面追它,如果被狗狗抓到,它就死了。

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个画风,因为贝拉一点儿也不怕。它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受影响,而对面的大狗也像是开了个玩笑。人和动物是无法进行比较的,但是很多时候,动物的行为和人的行为很相似,这些行为是十分珍贵的教材,尤其是最基础的行为,比如说恐惧。

“狗狗,欢迎你!”莱昂诺尔笑了,“来吧,一会儿我给你来点儿吃的,你需要吃点儿东西。这次咱们先吃点儿猫粮搭配格鲁耶尔奶酪。以后,一切都会给你准备好的。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一起洗澡,你闻起来臭臭的,皮毛看起来也暗淡无光,我觉得你身上一定长满了跳蚤。”

说着,她脱掉靴子,我注意到她穿了一双绿色的厚羊毛袜,在我眼里真是可爱极了(我知道这么说有点儿傻,但是我真的清楚地记得这些)。

我觉得那时候我一定跟遭到电击了似的。莱昂诺尔一定从我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什么。就像散落的电线,多年以来一直通电的电线,刚刚终于集中到了一起。巨大的冲击让我陷入了迷茫。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人在脑海里闪过,扎克、田中先生、黛丝夫人、莱昂诺尔、斯格瑞芬法官,甚至还有这条大狗。我明白这一切的解释和解决办法在于这场情感的蔓延,在于记忆,在于那些自己根本没走心、没明白、没感受到的所见所闻。

一个人,一条狗,一只猫,全部化身莱昂诺尔的追随者,跟着她进了厨房。厨房很宽敞,装修得很简单,但是确实是一个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厨房,一进去就有要做饭的冲动。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画风,和莱昂诺尔一样,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明亮的房间,家具和地毯并不奢华,但是很漂亮,因为有人欣赏它们,维护它们。两张水牛皮的长靠背椅,皮面上有轻微的划痕,但是依然能看出曾经的辉煌。然后就是书,木制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像图书馆似的。地上散落着好多脚凳,皮质的、针织的、亚麻的、天鹅绒的,应有尽有。

大狗坐在地上,耐心地等着,眼睛追逐着莱昂诺尔的身影。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她就成了它的主人和救命恩人。它的短尾巴快速地在地面上来回扫着,一边吃着自己饭盆里的食物,一边不时地瞥我们一眼,它很不安,它不确定这些是否是给它的,不确定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些食物都给它。莱昂诺尔轻声地向它保证,它放松了下来,躺到了黑白相间的地砖上,吃饱了,满足了。我靠着墙,看着莱昂诺尔准备午餐,不时地问她:

“需要我帮忙吗?”

每次她都会笑着对我说“不用”。

说实在的,自从卡特琳娜姨妈过世之后,我再也没看过女人做饭。除了斯蒂芬妮,但是那不一样,她是给自己的丈夫做饭。我的意思是没看过别人“给我做饭”。坦白说,也不是没人给我做饭,只是在这之前,我没这样想过罢了。但是那个时候,莱昂诺尔的动作在我眼里美得像芭蕾,令人沉醉。好吧,我被她的魅力迷住了,简直可以说是神魂颠倒。

牛肝菌煎蛋卷,茴香籽沙拉,红酒,面包,奶酪,李子酱,我觉得什么都好吃。沙拉盆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物件,应该是在旧货市场上淘来的,一个灰蓝色和米色相间的彩釉陶盘,上面有不少划痕,应该是久经沧桑了。莱昂诺尔的电话响了三次,每一次电话响的时候,她都笑一笑,然后说:

“我一会儿打回去。”

我们聊啊聊,我跟她讲我的生活,简单,自然,好长时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尤其是在一个女人面前。一时间,那些被我深埋在心底的东西突然涌现在眼前,那些小插曲,那些故事,那些相遇。突然,脑子里那些毫不相干的东西不可思议地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卡特琳娜姨妈、扎克、黛丝夫人、田中先生,还有眼前的她。听起来有些荒诞,但当时我的脑子完全被这样的荒诞占据了。我想我会站起来,然后一把把莱昂诺尔紧紧抱住。她是这一切的导火索,神奇的导火索。这种巧合不止一个,要是我在本努瓦的度假公寓周围见到拎着一篮子牛肝菌的她,我想我依然会为她着迷,她在我的心里打开了一扇门,我几乎认定我们的相遇是早就注定了的,是命运的安排。

我把心里的想法说给她听。起初,她有些犹豫,然后就慢慢放开了。我完全沉浸在她的话语中,同时,我在心里问自己,什么时候对另外一个人的生活这样着迷了,答案是从来没有过。有时候,她会停顿一下,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表述,这个时候,她会把手掌张开,伸向我,这个动作对我来说显得亲切极了。一两次之后,她湛蓝的双眼里满是感伤。她闭上了眼睛,晃了晃头发,低声说:

“不,没事儿。过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缔造了现在,就在这儿,你和我。这证明过去虽然痛苦,却又弥足珍贵。”

在这里就不讲莱昂诺尔的经历了,我不适合讲。只能说这几年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比我大两岁,出生在伦敦,很年轻的时候就义无反顾地结婚了。这些是我从她的讲述中知道的,剩下的就得她自己来说了,或许我说也可以,如果她想这样的话。在给她讲我第一次去旧金山的经历(当然包括牢房里那一段)的时候,她大笑出声,然后,她严肃地说:

“应该回去见见扎克,保罗。”

“他从来没给我回过信,我觉得他应该是把我忘了。”

“不会的,他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忘记自己撒下的那些指引方向的小石子的。是把它们收集起来,还是对它们视而不见,全在你。”

她居然用了“小石子”这个词,而我居然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就在几分钟的时间里,我突然有种感觉,觉得自己在奋力向前追寻一些生命中迟到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八年来,那些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不一样的、特殊的人,为了帮助我,在我的脚下撒下了那些指引前进方向的小石子。我看到了这些小石子,看到过很多很多次。因为我匍匐前进,所以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地上指引方向的小石子。但是我从来也没有站起来,把它们收集起来,然后利用它们做点儿什么。那个下午,我终于明白了。我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大步前进,我不再对石子心存畏惧,不再惧怕之前惧怕的那些东西,尽管之前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恐惧。那时的我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漂泊多时、完全脱水的人,突然掉进了一个充满清水的泳池。

用双腿走路并不轻松,我们会失去平衡,会摔倒,会疼,但是我们会重新站起来,再次起程。重要的是,一旦我们学会了走路,就不会再爬行了。

“那条狗,你想让它叫什么?你得给它起个名字。”

“呃,楚伊?”

说着,她拍手笑了起来。

“啊!《星球大战》里那个毛茸茸的大家伙?好,我觉得不错,我喜欢尤达。”

这个时候,钟表响起来了,八点了,怎么办?都感觉没怎么过,居然八点了。

本努瓦着急得不行,已经给我发了四条短信了。他们先走了,把我的车和旅行包拿出来了,放在外面了。

“保罗,你真是够烦的!希望这次至少是个不错的约会。”

我没这么想。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到上床。我清楚地知道,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一秒钟也不会放开她的,有点儿疯狂,却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本努瓦第二天一大早就明白了,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解释的。

“好吧,婚礼定在什么时候?显然,我们都对她好奇死了,各种想见她。”

本努瓦提到了婚礼,我却一点儿也不吃惊,然而,其实我是那种假如有个女人在我家放上她的牙刷我就立刻想跑路的类型。我笑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再和我见面。”

“呃……也许我应该去问问那位女士?貌似我们还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嗯,可能就是一个牛肝菌煎蛋卷,一次长谈,这就是我们的开始。”

本努瓦最近一直在不停地和脱发、发福做斗争,但是收效甚微,此刻,他表情严肃得不行,像是心脏病犯了似的:

“我跟你说件事儿。我几乎想不起来在没有斯蒂芬妮和小托马斯之前我是怎么生活的……而且,我也不在意了。兄弟,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好极了。我怕我父亲,但是现在他都能让我捧腹大笑,真的。”

然后,他坏笑着对我说:

“还有,保罗,我不想让你不高兴,但是,你真的不年轻了。”

“嗯,不管怎么样,如果我们结婚的话,婚礼应该会在旧金山举行。”

说完,我自己也愣住了。要知道,我和这个似乎来自外星的姑娘仅仅相处了几个小时,我们甚至没有拥抱过,其他的亲密接触更是没有。而且,我们聊天的时候,我也没有握着她的手。

“简单点儿吧。”本努瓦调侃我。

本努瓦离开之后,我开始干活儿了。但是我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工作上,思绪到处飘,总是想起莱昂诺尔,想起那间房子,想起那两张水牛皮的长靠背椅,想起煎蛋卷,想起那条狗,想起那位兽医,想起旧金山,想起扎克,想起卡特琳娜姨妈,它们交替着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还有一件事情困扰着我。我一直试图摆脱那些和我有过感情纠葛的姑娘,有些姑娘没有再给我打过电话,总体来说,要是想“结束”的话,还是相对容易的。但是此时,我不由自主地一直想着莱昂诺尔,想着和她有关的一切,想起那条极具攻击性的大狗,牛肝菌蛋卷,那双丑丑的绿色厚羊毛袜,还有“结婚”这个可怕的词,这个曾经让我避之不及的词,居然从我嘴里说出来了,说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意识到。保罗,冷静点儿!冷静点儿!冷静点儿!好吗?真是需要强大的自控能力,我才能使自己不去给她打电话。

中午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或许她只是在意那条狗,临时起意请我吃饭不过是看在我付了兽医诊所的诊疗费?不,不会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莱昂诺尔不想有更进一步的接触的话,她肯定会和你保持距离,对你疏离地笑笑,然后说谢谢。但是另一方面,我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兄弟,冷静点儿,你怎么知道她是这样的性格?你刚刚认识她几个钟头而已。不,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她了。

中午,我去了常去的那家小餐厅吃饭,坐在大长条桌旁,周围充斥着人们交谈、打电话的声音,但是,我似乎在这个嘈杂的环境中被隔离了,这些声音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就像我的耳朵里塞着两朵大棉花,把这些声音都过滤掉了。餐厅的老板是位胖先生,很圆滑,人很好。我的咖啡是他亲自端过来的,看到我的样子,他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保罗先生,您看起来有些没精神,您还好吗?”

“嗯,我也说不好,吉拉尔。不是上天堂,就是下地狱。”我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犹豫。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之后,他问:

“是为了一个女人吧?”

“或许应该说是为了‘那个’女人。”我笑了。

“哎,不简单啊。”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感觉还是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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