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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世界_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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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那座宽阔的桥或那座贴有瓷砖的隧道,然后转上那些可怕的街道,沿着古老的公交车路线蜿蜒穿过乌烟瘴气、满是悲惨人生的市井,来到大城里的老秩序农场与折叠式卧房,不管西尔维在不在那里。他停下脚步。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根干枯的木棍,正是故事里教皇交给骑士的那根干枯的木棍:骑士因为爱上维纳斯而沾染了罪恶,必须等到这根木棍开出花朵,他才能获得救赎。而奥伯龙觉得自己永远开不出花朵。

在鳟鱼爷爷的水塘里,春天也已经降临,让它的秘密洞穴周围长满了柔软的水草,昆虫也已蜕变成熟。它怀疑那男孩是否真会得到什么礼物。八成不会。若非逼不得已,他们是不送礼的。但那男孩是这么悲伤,对他撒个小谎不会有害吧?好让他提起精神。过了这么多年,鳟鱼爷爷的灵魂里早已没有温情,但现在毕竟是春天,而这男孩终究是他的血亲,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总之,它希望若真有什么礼物,都不会给这男孩带来太大的痛苦。

远 见

“当然,我一直都知道他们的存在,”爱丽尔·霍克斯奎尔告诉红胡子腓特烈皇帝,“在我研究的实习或实验阶段,他们向来是个干扰。一些元灵。我的实验似乎会吸引他们,就像水蜜桃总是会莫名其妙引来一堆果蝇,或是到森林里散步总会引来山雀。有时连我在通往密室的楼梯上上下下之际——我都在密室里用玻璃和镜子工作,你知道吧——都会有一大群围在我脚边或我的头周围。真是烦人。你永远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影响到你的实验结果。”

她啜了一口皇帝为她点的雪利酒。他在套房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没怎么仔细在听。吵桥棍棒与枪支俱乐部已经困惑地离去,不很确定他们是否得到任何结论,而且隐约觉得好像被摆了一道。“现在,”红胡子说,“我们要怎么办?这才是问题。我觉得出击的时候到了。箭在弦上。大启示不久就会降临了。”

“嗯哼。”困难的地方在于她从来不曾把他们当成有“意志”的东西。他们跟天使一样,只是力量而已,是发散出来或凝聚在一起的神秘能量,其实只是自然界的东西,不比石头或阳光有意志。至于他们为何拥有形体且又似乎略具意志,有声音与表情丰富的脸、看似有目的地到处悠游飞舞,她总认为是因为人类本质上就是会从灰泥墙上的污渍里看见面孔、在风景中看见敌意或善意、在云朵中看出动物形状。一旦看见一个“力量”,你就会认为它有一张脸、一种个性,这是自然而然身不由己的事。但《乡间宅邸建筑》却提出很不一样的看法:它似乎认为倘若世上真有一种生物是单纯的自然力量之呈现、是背后那股主导力量所放射出来的无意志之物、是供那些有主见的灵体差遣的媒介,那么这种生物应该是人类而不是精灵。霍克斯奎尔不愿意扯这么远,但她却被迫去思考:是的,他们确实有意志也有力量、有欲望也有责任,而且并不盲目,其实还颇有远见。这么一来她自己到底算什么?

她真的不认为自己只是其他力量所主导的一连串事物里的一个环节而已,毫无置喙的余地,但她的乡下表亲似乎就是如此自我看待。她绝对不愿意成为他们的手下。她推测他们正是这么看待红胡子腓特烈皇帝,不管他本身怎么认为。不:她还不打算完全归附哪一方。一般人都只是盲目地顺从,但所谓的魔法师就是要操纵并控制这些力量。

她其实如履薄冰。吵桥棍棒与枪支俱乐部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她的力量比他们高出多少,罗素·艾根布里克背后操纵者的力量应该就比她高出多少。好吧:反正这是场值得一比的竞赛,总算等到了这一天。如今正值她力量与感应力的巅峰期,终于可以好好测试一下她的功力了,而就算最后发现她的道行不够,落败也没有什么好可耻的。

“怎么样?怎么样?”皇帝说着重重坐下。

“没什么重大启示,”她站起来,“就算有,也不会是现在。”

他吓了一跳,高高扬起眉毛。

“我的想法改变了,”霍克斯奎尔说,“也许当一阵子总统是最佳选择。”

“但你说……”

“据我所知,”霍克斯奎尔说,“总统的职权在法律上依然有效,只是没行使而已。你一旦就职,就可以用它们来对付俱乐部。他们一定料不到。把他们扔进……”

“大牢。把他们暗中处死。”

“不,但至少可以让他们落入司法困境,而倘若近代史可以参考的话,这铁定让他们久久不能翻身。接着他们会元气大伤、财务大损;根据我们以前的说法,就是被活活穷死。”

他坐在椅子上对着她咧嘴而笑,一种野狼、阴谋者似的长长微笑,几乎让她笑出来。他肥硕的手指交握在肚皮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霍克斯奎尔转向窗外,心想: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接着又想:倘若屋子里的老鼠突然被赋予了表决的权利,那么它们会选谁当管家?

“而且我想,”她说,“就很多种角度而言,今日担任这个国家的总统应该跟你在旧帝国当皇帝没有太大差别。”她回过头对着他微笑,他则扬起红色的眉毛看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嘲笑了。“我的意思是,同样的光彩,”霍克斯奎尔温和地说,对着窗外的光线举起酒杯,“同样的喜悦。同样的哀愁……总之呢,你计划统治多久?”

“噢,我不知道,”他慵懒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想就是从今以后吧。永远。”

“我也是这么想的,”霍克斯奎尔说,“若是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好急的了,对吧?”

东方的海面上,暮色渐浓;西方则正上演一场华丽火红的日落,夕照仿佛从一个破裂的容器里飞溅而出。站在这么高的窗子前,从这片狂妄的大玻璃望出去,就可以看见日与夜的战争,仿佛是专为居住在高处的权贵人士而安排的戏码。永远……霍克斯奎尔看着这场战争,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一个悠长的梦境,但也可能是正从一个梦境中醒来,很难分辨是何者。但当她转过头想发表这番感想时,却发现红胡子腓特烈皇帝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还轻轻打着鼾,微弱的气息从他的红色胡子之间吹出来,脸孔跟任何熟睡的孩子一样安详:就仿佛,霍克斯奎尔心想,仿佛他从来不曾真正醒来。

永 远

“啊哈。”当乔治·毛斯终于打开老秩序农场的门、看到奥伯龙站在台阶上时,他这么说。奥伯龙已经又敲又喊了好一阵子(他在流浪街头期间弄丢了他所有的钥匙),如今他这个回头浪子正羞愧地面对着乔治。

“嗨。”他说。

“嘿。”乔治说,“好久没你的消息。”

“是啊。”

“我还真担心你,老兄。你就这样跑了是怎么回事?真差劲。”“我去找西尔维。”

“噢,是啊。嘿,你把她哥留在折叠式卧房里了。他真是个可爱的家伙。你找到她了吗?”

“没有。”

“噢。”

他们面对面站在那儿。奥伯龙还是很困惑自己怎会突然再次现身在这些街道上,因此尽管他来此的目的似乎是希望乔治再次收留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乔治只是微笑点头,黑色的眼睛有些恍惚:奥伯龙猜想他八成又嗑了迷幻药。虽然在艾基伍德,五月才刚开始,但在大城里,那只维持了一星期的春天已经来了又走了。夏季已经火力全开,到处散发的浓烈气息,像个正在发情的恋人。这些奥伯龙都忘了。

“所以喽。”乔治说。

“所以喽。”奥伯龙说。

“回到大城来啦?”乔治说,“你是不是以为……”

“我可以回来吗?”奥伯龙说,“对不起。”

“嘿,别这么说。太好了,现在正好有一大堆差事。折叠式卧房没人……你打算待多久?……”

“噢,我不知道,”奥伯龙说,“我想就是从今以后吧。永远。”

他是一颗被抛出去的球,就这么简单,他现在已经看清了这点:一开始是从艾基伍德被抛出去,跳得很高、弹进了大城,然后在那座迷宫里疯狂乱窜,路径完全依他撞上的墙壁与物体而定,直到他(不由自主地)被抛回艾基伍德、在那儿弹了几下,入射角等于反射角,接着又弹回了这些街道、弹回了这座农场。就算是弹力最好的球也终有停下来的一天,一定会愈跳愈低、愈跳愈低,最后变成只是滚动,把草推向两侧。接着在草的阻力下它一定会愈滚愈慢,最后是轻轻摇晃一阵,就这么停住。

三个莱拉克

乔治似乎这才意识到他们站在一扇敞开的门前,因此他迅速探出头,看看可怕的街道上有没有什么人靠近。他随即把奥伯龙拉进来、把门锁上,就跟上次那个冬夜一样,虽然已经恍如隔世。

“你有几封邮件。”他领着奥伯龙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进入厨房。接着他又说到一些跟山羊和西红柿有关的东西,但奥伯龙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突然一阵耳鸣、不安地想起了一份礼物,脑袋不禁愈来愈涨。乔治漫无目标地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地寻找那些信件,不时停下来发问并发表见解,但那阵耳鸣和那个想法却持续涌向奥伯龙的脑门。当乔治发现奥伯龙既没听见也没回答时,他才开始认真寻找,最后终于取出两个长长的信封,连同一些古老的催讨信和一些留作纪念的菜单一起放在吐司架子上。

奥伯龙瞄了一眼就知道两封都不是西尔维寄的。虽然已经没有意义,但他拆信的手还是微微发抖。佩蒂、史密洛东与鲁思事务所的人喜滋滋地通知他德林克沃特医生的遗嘱终于处理好了。随信还附了一张会计表格,告诉他扣除预付额和手续费后,他能得到的财产授予总额是三十四块一毛七。他只要过去签署一些文件,就可以一毛不差地得到这笔金额。另一个信封的纸质很厚,上面印有一个看起来很昂贵的商标,里面是一封《他方世界》制作群寄来的信。他们已经仔细拜读过他的剧本。认为故事内容很棒、很生动,但对话却不大有说服力。不过他若愿意把这些剧本再修改一次或试着再写一份,那么他应该不久就可以加入这个节目的资浅编剧群了。他们希望他能回复,或者他们去年是这么希望的。奥伯龙笑了。至少他有机会找到一份工作,也许他真的会把医生那没完没了的绿野与黑森林编年史继续写下去,尽管不是以医生那种方式。

“是好消息吗?”乔治一边问一边煮咖啡。

“你知道,”奥伯龙说,“最近世界怪事连连。诡异至极。”

“说来听听。”乔治口是心非地说。

奥伯龙意识到,从那场长醉中清醒后,他才开始注意到一些大家早就习以为常的东西。就仿佛突然转向他的同胞,大声宣告:嘿,天空是蓝的,或指出街上那些老树已经长出了叶子。“这条街上一直都有大树吗?”他问乔治。

“那还不是最糟的事,”乔治说,“树根把我的地下室弄得支离破碎。你可以试试看联络公园部门。根本无望。”他在奥伯龙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奶精?糖?”

“都不用。”

“愈来愈奇怪了,”乔治说着,用一把小小的纪念咖啡匙搅拌他的咖啡,虽然他什么也没加,“我有时还真想炸掉这座城。回去制作烟火。我打赌现在搞烟火一定可以赚大钱,有那么多庆祝活动。”

“嗯哼?”

“艾根布里克那一大堆啊。游行、表演。他很爱那些。还有烟火。”

“噢。”自从跟布鲁诺共度了一夜又一早后,奥伯龙的原则就是不去想也不去询问跟罗素·艾根布里克有关的事。爱情很奇怪:它可以让整个世界为之变色,从此爱情的颜色就再也洗不去了,不管那颜色是明亮还是黑暗。他想起拉丁音乐、纪念T恤、大城的某些街道和场所,想起夜莺。“你做过烟火?”

“当然。你不知道吗?嘿。我可是最大的烟火商。名字还上了报纸,老兄。真的很好笑。”

“家里从来没有人提过,”奥伯龙说,又有了那熟悉的孤立感,“没人对我提过。”

“没有吗?”乔治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好吧,一切都结束得很突然。差不多就在你出生那年。”

“是哦?怎么会?”

“情势呀,老兄,情势。”他盯着自己的咖啡,陷入某种跟他这个人很不搭调的深思。接着他似乎下了决心,说:“你知道你有个姊姊吧,名叫莱拉克。”

“姊姊?”这倒是很新鲜,“姊姊?”

“呃,是啊,姊姊。”

“不。索菲有过一个名叫莱拉克的宝宝,后来走了。我有过一个名叫莱拉克的虚构朋友。但没有什么叫莱拉克的姊姊。”他想了一下,“但我倒是一直觉得有三个莱拉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说的是索菲的宝宝。我一直觉得那个故事很……呃,算了。”

但奥伯龙已经受够了。“不,喂喂!等一等。什么叫‘算了’?”听到奥伯龙的口气,乔治惊讶又愧疚地抬起头。“若有故事,我就要知道。”

“说来话长呀。”

“那更好。”

乔治考虑了一会儿。他起身穿上他的旧罩衫,然后再次坐下。“好吧,是你要求的。”他想了想该怎么开始。由于吸食了几十年的古怪毒品,他说起故事来生动无比,但并不总是有条有理。“ 烟火。你是说有三个莱拉克吗?”

“其中一个是虚构的。”

“妈的。我真想知道另外两个是什么做的。总之呢,那两个里有一个是假的:就像个假鼻子。我的意思是完全一样。那就是烟火的故事:那个假货。

“是这样的,很久以前的某一天,索菲和我……呃,那是个冬日,我到艾基伍德去,而她跟我……但我不认为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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