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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世界_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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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伤痛而完全变了样。她看着手中那条手帕。“真漂亮,”她说,“看起来很像……”

“没错,”奥伯龙把它接过来抹了抹脸,“露西做的。”他擤擤鼻涕。“是一个礼物。我离家时她送我的。她说回家的时候再拆开。”他笑了,但又像是在哭,再不然就是又哭又笑。他吞吞口水。“很漂亮对吧。”他把它塞回口袋里,弓着背坐在那儿发呆。“噢老天爷,”他说,“呃,真尴尬。”

“不会不会。”她握住他的手。她左右为难,因为他需要有人指点,但她却无法给他任何建议。她知道可以到哪里寻求忠告,却不知道他能否在那里求得建议,也不晓得自己该不该叫他到那里去。“没关系的,你知道吧,”她说,“真的没关系,因为……”她踌躇了一下。“因为没关系,不会有事的。”

“哦,当然了,”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都过去了。”

“不,”艾丽斯更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不,还没过去,但……好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呃,都是命中注定的一部分,对吧?我的意思是,没有什么不是命中注定的,对吧?”

“我不知道,”奥伯龙说,“我懂什么呢。”

她握着他的手,但是,噢,现在的他已经太大了,她已经不可能再把他搂进怀里、抱在胸前,告诉他一切、告诉他那个漫长的故事。由于太过漫长古怪,他往往还没听完就睡着了,在她的声音、体温、心跳与她平静笃定的说话声中获得抚慰,然后、然后、然后……更棒的是,奇怪的是,而结果……在他还小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这个故事,而等到她终于知道的时候,他的年纪却已经太大,不可能再把他抱在怀里低声讲故事了,而他也不会再相信。但一切还是会发生,而且是发生在他身上。只是她无法忍受看见他陷在这样的黑暗中却什么也不说。“好吧。”她依然握着他的手,清清喉咙,去除喉头的那份沙哑。(她自己的眼泪是好几年前就已经哭干了,这件事她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接着她说:“好吧,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吗?”

“好啊,当然。”

“今天晚上,不,明天早上,你知道那个旧凉亭在哪里吗?那座小岛?好吧,你只要沿着那条小溪走上去,就会来到一座有瀑布的池塘,你知道吧?”

“是啊,当然。”

“好。”她说着,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她又说一声“好吧”,然后给了他一些指示,要他发誓完全照着执行。至于他为什么必须这么做,她只说出一部分理由,而他也一头雾水地答应了。但由于已经在她面前大声哭过,他对这项计划与这些理由都已没有任何异议。

通往菜园的门开了,史墨基走进来。但他还来不及绕过夏季厨房的转角,艾丽斯就已经拍拍奥伯龙的手、露出微笑,把手指放到自己唇上再按到他唇上,示意他三缄其口。

“今晚吃兔子肉?”史墨基说着走进厨房,“什么事这么让人兴奋?”看见奥伯龙时,他夸张地倒退了两步,书本从他腋下滑落。

“嗨,嗨。”奥伯龙说,很高兴终于有个人被他吓到了。

缓缓转身

索菲也知道奥伯龙即将返家,只是奥伯龙搭巴士,害她的计算产生了一天的误差。她有一大堆建议与一肚子的疑问,但奥伯龙不想要任何建议,而她也看得出她的问题不会得到什么答案,因此她什么也没问:目前他愿意说的就这么多而已,贫乏无比,即便他已在大城度过了十几个月。

晚餐时她说:“噢。大家能团圆在一起真好。就这么一个晚上。”

由于好几个月来都只吃热狗和放了一整天的丹麦面包,奥伯龙狼吞虎咽。他抬头看了索菲一眼,但她已经望向别处,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奇怪的话。接着泰西就开始描述彻丽·莱克如何结婚才一年就离婚的故事。

“妈,这真好吃。”奥伯龙说着又装了一盘,心头依然困惑。

饭后他跟史墨基在书房里进行城市比较:史墨基多年前的大城印象,相对于奥伯龙眼中的大城。

“最棒的事,”史墨基说,“或者最刺激的事,就是你随时觉得自己走在游行队伍的最前端。我的意思是,就算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都能感受到:你知道在外面的街道上和建筑物里,队伍正不断推进,轰、轰、轰,而你就是当中的一分子,其他地方的人都是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而已。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也许吧,”奥伯龙说,“我想情况已经不一样了。”他在自己的旧衣物里找到一件黑毛衣和一条长裤,此刻穿在身上颇有哈姆雷特的味道,蜷曲着身子坐在一张镶扣的皮椅上。房内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照亮了史墨基打开的那瓶白兰地。艾丽斯提议他们父子俩促膝长谈一番,他们却找不到什么话题。“我一直觉得其他地方的人都已经完全忘了我们的存在。”他拿起酒杯,史墨基帮他倒了些白兰地。

“呃,但那些人潮,”史墨基说,“那些热闹喧嚣的场面、那些锦衣华服的人,大家都在赶着赴约……”

“嗯哼。”奥伯龙说。

“我觉得……”

“呃,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我知道你所说的想法,我的意思是你觉得……”

“我想我认为……”

“我猜是变了。”奥伯龙说。

两人一阵沉默,各自盯着自己的杯子。“好吧,”史墨基说,“总之呢。你是怎么遇到她的?”

“谁?”奥伯龙一阵僵硬。有些话题他完全不打算跟史墨基谈。他们可以靠纸牌和第三只眼刺探他的内心、得知他的秘密,光是这点就已经够惨了。

“来访的那位女士呀,”史墨基说,“那位霍克斯奎尔小姐。索菲所谓的爱丽尔表姑。”

“哦。在一座公园里遇到的。我们聊了起来……是一座小公园,据说是……你知道吧,老约翰和他们公司的人盖的,不知在多少年前。”

“一座小公园,”史墨基讶异地说,“有一些奇怪的蜿蜒小径……”

“是啊。”奥伯龙说。

“看似通往公园内部,但其实不然,还有……”

“是啊。”

“喷泉、雕像、一座小桥……”

“是啊是啊。”

“我以前常去那里,”史墨基说,“你喜欢那儿吗?”

奥伯龙其实不怎么喜欢。他沉默不语。

“不知为何,”史墨基说,“它总是让我想起艾丽斯。”史墨基突然回到过去,鲜活地回忆起那座充满夏日气息的小公园,再次感受到他与妻子初恋的那个季节——几乎都要尝到那味道了。就在奥伯龙这个年纪。“你喜欢那公园吗?”他做梦似的又说了一次,品尝从多年前那个夏天蒸馏出来的水果甘露。他看着奥伯龙。奥伯龙阴郁地盯着自己的酒杯。史墨基意识到自己碰到了某个痛处或触及某个禁忌的话题。还真奇怪,同一座公园……“好吧,”他清了清喉咙,“她似乎是个很不简单的女士。”

奥伯龙用手抹抹额头。

“我是指这位霍克斯奎尔女士。”

“噢。哦,是呀。”这回换奥伯龙清喉咙了。他喝了口酒。“我以为她是疯子,说不定她就是。”

“哦?噢,我倒不这么认为。再疯也没比……她确实浑身是劲。还想把房子从上到下参观一遍。她也说了一些有趣的话。我们还爬上旧观星仪。她说她也有一座,就在她大城的房子里,不一样,但原理相同,说不定还是同一个人打造的。”他变得兴奋且满怀希望,“你知道吗?她认为我们可以把它修好。我说那东西已经全部生锈,因为你知道吧,主轮不知为何突出在半空中,但她说,呃,她认为基本组件都还可以。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的,但应该会很好玩吧?过了这么多年啦!我打算试试看。把它清理一番,看看……”

奥伯龙看着父亲,接着笑了起来。那张可爱、单纯的大脸。他之前怎会认为……“你知道吗?”他说,“我小时候一直认为它确实会动。”

“什么?”

“是真的。我一直认为它确实会动,我还以为自己可以证明它真的在动。”

“你是说它自己会动?怎么动?”

“我不知道怎么动的,”奥伯龙说,“但我始终认为它在动,而且你们大家都知道它在动,只是不想让我知道。”

史墨基也笑了。“呃,为什么?”他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何瞒着你?况且再说呢,它要怎么动?它拿什么当动力?”

“我不知道啊,爸。”奥伯龙笑得愈来愈厉害,但笑声好像快要变成眼泪,“自己动。我不知道。”他从那张镶扣皮椅上站起来。“我以为……”他说,“噢!天杀的,我没办法重建当时的情况了,我为什么认为这件事很重要,我的意思是我说不上来我那时为何认为这件事这么重要,但我觉得我一定会揭发你们……”

“什么?什么?”史墨基说,“你为啥不问呢?我的意思是,只要一个简单的问题……”

“爸,”奥伯龙说,“你觉得在这屋子里有什么简单的问题是你能问的吗?”

“这个嘛……”史墨基说。

“好吧,”奥伯龙说,“好啦,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好吗?”

史墨基正襟危坐。奥伯龙已经不是在说笑了。“好。”他说。

“你相信精灵存在吗?”奥伯龙问。

史墨基抬头仰望高大的儿子。在他俩共同度过的岁月里,他和奥伯龙似乎始终背对着背,像是被固定成那个样子,怎么也无法转身。他们若想沟通就得靠迂回曲折的方式,再不然就是透过其他人或伸长脖子歪着嘴说话,只能猜测对方的表情与行动。不时会有其中一方试图猛然转过身去让对方来个出其不意,但这招向来不怎么奏效,因为对方还是在背后,面对着相反方向,就像那种古老的杂耍戏。最后他们只好放弃,因为以那样的姿势努力沟通、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实在太辛苦。但如今奥伯龙已经缓缓转过身——也许是因为他在大城的遭遇(管它是什么),也可能是因为时间削弱了那一道让他俩无法分开也无法靠近的束缚。缓缓转身。这时史墨基只要转过去面对他就好。“这个嘛……”他说,“‘相信’……我不知道啊,‘相信’这个词……”

“喂喂,”奥伯龙说,“别引经据典。”

这时,奥伯龙已经站在那儿俯视着他,等着他回答。“好吧,”史墨基说,“答案是不相信。”

“好哇!”奥伯龙带着一种阴郁的胜利感说道。

“我从没相信过。”

“好哇。”

“当然了,”史墨基说,“在这屋子里实在不应该这么说的,你知道吧,也不该单刀直入地问问题,但我从来不想因为不……不参与……而让人扫兴。所以我什么也不说。从来不问问题。特别是简单的问题。我只是希望你注意到了这点,因为这并不是每次都很容易。”

“我知道。”奥伯龙说。

史墨基垂下视线。“真抱歉,”他说,“我骗了你——倘若我骗你的话,但我不认为我骗了。我也很抱歉我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窥探你,想弄清楚一切——但我应该要知道一切的,跟你们一样。”他叹了口气。“不容易啊,”他说,“活在谎言里。”

“等等,”奥伯龙说,“爸。”

“你们好像都不介意,真的。我想只有你除外。好吧。而且‘他们’好像也不介意我不相信他们存在,反正故事还是会照常进行,对吧?只是我承认我确实有一点点嫉妒,至少以前会。嫉妒你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

“听着,爸,听着。”

“不,没关系。”史墨基说。倘若要他面对,他就彻底面对。“只是……好啦,我一直觉得你,只有你可以解释给我听。觉得你很想解释,却没办法解释。不,没关系。”他举起一只手阻挡儿子说出任何遁辞或虚与委蛇的话。“她们……我是指艾丽斯、索菲、克劳德姑婆,甚至还有你姊姊,我想她们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只是她们说出口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解释,根本不算‘解释’,但也许她们认为那就是解释,也许她们觉得她们已经解释了一遍又一遍,我只是太笨听不懂。也许我确实太笨。但我以前总觉得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以为我或许可以懂你,觉得你好像随时都会说溜嘴……”

“爸……”

“总觉得我们第一步就走错了,因为你得保守秘密,所以你也必须躲着我……”

“不!不不不……”

“所以你若觉得我一直在窥伺你、刺探你,那我真的很抱歉,只是……”

“爸,爸,你可以听我说一下话吗?”

“但是好吧,既然我们现在问的是简单的问题,我倒想知道你们究竟……”

“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这样大声一嚷似乎惊醒了史墨基。他抬起头,看见儿子脸上有种不知是指责还是忏悔的扭曲之色,眼里还闪烁着疯狂的光。

“什么?”

“我啥也不知道!”奥伯龙突然在父亲面前蹲下,他整个童年都以一种令人晕眩的方式上下颠倒了。这让他很想狂笑。“啥也不知道!”

“少来了,”史墨基困惑地说,“我还以为我们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呢。”

“我真的啥也不知道!”

“那你干吗一天到晚遮遮掩掩?”

“遮掩什么?”

“你知道的事啊!有一本秘密日记,还有那一大堆诡异的暗示……”

“老爸,老爸。倘若我真的知道什么你不知道的事,真的知道的话,我又怎会认为那个旧观星仪在动,只是没有人愿意承认呢?还有那本《乡间宅邸建筑》,你都不解释给我听……”

“什么我不解释!是你自以为懂那是什么吧……”

“好吧,那莱拉克又怎么说?”

“莱拉克怎么了?”

“好吧,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我是指索菲的莱拉克。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我?”他抓住父亲的手,“她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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