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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世界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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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

“我……我想是吧。我——”

“嗯?”

“呃,我以为会遭到驳回。毕竟有噪声又有臭气。”

“完全没有。”

“噢。”

“此外,”翠鸟说,声音里似乎一直隐藏有嘈杂的笑声,“既然你都来了,而我也来了,你不妨顺便许个愿吧。”

“什么?”

“噢,什么愿望都行。看你最想要什么。”

在他说出那个荒唐的请求前,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在许愿了,但他突然浑身一热,猛抽了一口气,意识到他其实还没提出愿望,他还有一个许愿的机会。他脸上一红。“噢,”他结结巴巴地说,“田溪那里……那里……有一个农夫,一个农夫,他有个女儿……”

“是是是,”翠鸟不耐烦地说,仿佛很清楚奥古斯特要的是什么,没耐心听他详细解释,“但我们先谈代价吧,之后再谈回报。”

“代价?”

翠鸟歪过头,姿势变来变去,一下看看奥古斯特,一下又看看溪流或天空,仿佛试图想出一句非常犀利的话来表达它的恼怒。“代价,”它说,“代价,代价。这跟你无关。你愿意的话,就称之为恩惠吧。要归还一份财产,先别误解我的意思,我很确定这份财产是无意间落到你们手中的。我是说——”此时翠鸟首度露出一种瞬间即逝的犹豫(或害怕),“——我指的是一叠纸牌,扑克牌。很旧的扑克牌。在你们手中。”

“瓦奥莱特的?”奥古斯特说。

“正是。”

“我去问她吧。”

“不不。她认为那些纸牌是她的,你明白吧。所以嘛。不能让她知道。”

“你要我去偷?”

翠鸟沉默不语。有那么一刻它整个消失了,但也可能只是因为奥古斯特的注意力不再专注于想象它的形象,而是飘到了自己受命执行的这件大事上。

翠鸟再次现身时似乎变平和了些。“你有没有再想想你要的回报?”它的语气近乎安抚。

其实有。甚至还没想过他们要如何实现这个愿望,他就已经领悟他其实可以自己去跟埃米求爱,而一领悟到这点,他就不再那么强烈地想要她了(他已隐约预料到自己得到她——或任何人——之后会怎样)。但他可以选哪个呢?有没有可能得到……“她们全部。”他小声地说。

“全部?”

“任何一个我想要的。”倘若不是有一阵突发的可怕欲望凌驾在他之上,他的羞耻心绝对不会容许他说出这种话,“我想要驾驭她们的力量。”

“成交。”翠鸟清清喉咙,眼神望向别处,用黑色的爪子理理羽毛,仿佛很高兴这桩肮脏生意已经谈成。“湖泊上方的树林里有个池塘,那里有一块岩石突出到水面上。把纸牌装在专属袋子跟盒子里,放在那里,然后拿走你在那里发现的礼物。赶快行动。再见。”

夜色已浓,但空气清朗,预示风暴将至。日落时分的朦胧感已经消失。溪水一片漆黑,汩汩的水流在水面上掀起一道道光亮的涟漪。翠鸟在枯树上抖抖羽毛,准备睡觉。奥古斯特在岸上等了一会儿,才沿着夜色中的小径回到当初出发的地方,整装回家。他睁大双眼,却对一个风暴将至的美丽黄昏视若无睹,内心古怪又期待的感觉让他觉得微微想吐。

可怕之事

瓦奥莱特的纸牌装在一个绒布袋里,袋子的颜色原本很鲜艳,如今已变成黯淡的玫瑰色。盒子原本装着一套水晶宫牌的银制咖啡匙,但早在她跟父亲流浪的那几年里就已经变卖了。盒盖上用不同的木头拼贴出昔日女王和皇宫的图案,每次要把这些好几世纪前绘成或印制的古怪椭圆形大纸牌从这大小刚好的盒子里取出来时,感觉都很奇异,就像在古老的剧场拉开帷幕、揭露某种可怕的东西。

可怕。好吧,也许不尽然是可怕,或者通常不可怕,但有时当她翻出一张“玫瑰”或一张“彩带”或一些其他形状的东西时,她却会感到害怕:害怕发现某个她不想知道的秘密,例如她自己的死亡或其他更可怕的东西。大牌上的图像风格诡异、带有恐吓的味道,仿照丢勒[2]的笔法用细密的黑线绘成,是巴洛克式德国风。但尽管如此,它们揭露的秘密却通常不可怕,甚至称不上秘密:只是些隐晦不明的抽象概念,一些反对、主张、决心,跟人们的俗谚一样普通且不具体。至少他们的劫数该是这么解释的,约翰和他会解牌的朋友曾这么告诉她。

但他们不尽然懂这些牌,而尽管她只懂埃及塔罗牌的牌阵和解牌方式(学会这套方法前,她通常只是把它们翻开,然后瞪着它们看,有时一瞪就是好几个小时),她还是经常猜想自己能不能找到什么更具启发、更简单且有效的使用方式。

“这就是了。”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掀起一张牌,“权杖五。”

“新的可能性,”诺拉说,“新朋友。令人意外的发展。”

“好吧。”权杖五被放进所属位置,瓦奥莱特这次使用的是马蹄形牌阵。纸牌被随意分成六堆,她从另一堆牌里翻出一张大牌:是“运动员”。

这就是困难的地方。瓦奥莱特的牌跟普通纸牌一样,有一组二十一张的大秘仪(又称大牌),但她的大牌(人物、地点、事物、概念)却跟一般的大秘仪完全不同。因此当她翻出“包裹”或“旅人”或“便利”或“多样性”,或跑出一张“运动员”时,她就得跳一步,去猜测它在整个牌阵中的意义。多年下来,她已经透过它们落在圣杯、宝剑和权杖之间的方式推断出这些大牌的意义,也已能分辨(或似乎已能分辨)它们的影响是好是坏。她虽愈来愈有把握,却始终无法确定。死亡、月亮、审判等大牌的意义重大又清楚,但运动员该怎么解读呢?

跟她牌里所有的人物一样,这个运动员也长着一身不像人类的肌肉,摆出荒唐的高傲姿态,双脚呈外八字站着,双拳抵腰。他看起来着实打扮过度,膝上绑着蝴蝶结、夹克上有饰带,宽边帽上还有个即将枯萎的花环,但他肩上的东西肯定是根钓竿。他拿着一个鱼篓类的东西和一些她看不懂的累赘之物,还有一条很像斯帕克的狗躺在他脚边睡觉。把这张牌取名叫“运动员”的人是外公,人物下方用大写罗马字母写着:渔夫。

“所以了,”瓦奥莱特说,“有人会有新的经验、快乐时光,或到户外冒险。真不错。”

“谁?”诺拉问。

“应该说‘什么人’。”

“好啦,什么人?”

“看我们这次是帮什么人算的啊。我们刚才决定过人选吗,还是这只是在练习?”

“既然结果这么好,”诺拉说,“就当作是在帮某个人算的吧。”

“奥古斯特。”可怜的奥古斯特,他应该会遇上好事。

“好吧。”但瓦奥莱特还来不及翻下一张牌,诺拉就说:“等等。我们不该开玩笑。我的意思是,倘若不是打从一开始就在算奥古斯特,万一翻出一张很坏的牌怎么办?大家难道不会担心它成真吗?”她望着那混乱的牌阵,第一次对它们的力量感到恐惧。“是不是一定会成真?”

“我不知道。”瓦奥莱特停止发牌。“不,”她说,“对我们而言不见得。我猜它们会预言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但——呃,我们受到了保护,对吧?”

诺拉没说话。她相信瓦奥莱特,也相信瓦奥莱特确实以她不懂的方式去了解这个“故事”,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受到保护。

“有些一般性灾难,”瓦奥莱特说,“纸牌如果预测出来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还纠正我的文法!”诺拉笑着说。瓦奥莱特也笑了,翻开下一张牌:圣杯四,逆。

“疲倦、恶心、嫌恶,”诺拉说,“痛苦的经历。”

楼下响起刺耳的门铃声。诺拉跳起来。

“会是谁呢?”瓦奥莱特说着把牌全部扫在一起。

“噢,”诺拉说,“我不知道。”她慌忙跑到镜前,把她浓密的金发迅速拨整齐,理了理衬衫。“有可能是哈维·克劳德,他说过可能会过来归还一本我借给他的书。”她停下动作叹了口气,仿佛很懊恼被打断。“我最好去看看。”

“是啊,”瓦奥莱特说,“你去看吧。我们改天再算。”

但一星期后诺拉又想上课时,瓦奥莱特打开放牌的抽屉,却发现那副纸牌不见了。诺拉坚称自己没拿。也不在其他任何瓦奥莱特有可能心不在焉乱放的地方。她翻箱倒柜,大半抽屉被她拉了出来,纸张和盒子散了一地。最后她困惑、有点惊恐地在床缘坐下。

“不见了。”她说。

爱情选集

“你要我怎样都行,奥古斯特,”埃米说,“怎样都行。”他把头靠在自己弯起的膝盖上,说:“老天,埃米。老天爷,我真抱歉。”

“噢,别这样说,奥古斯特,这很不好。”她泪眼迷蒙,脸庞就像他们眼前那片收割过的十月玉米田。有乌鸦在那儿寻找玉米,忽而飞起,忽而在其他地方降落。她握住奥古斯特的手,自己的双手已因收割作物而皴裂。他俩都在发抖,一方面是寒冷,一方面是情境令人心寒。“我在书上读过,人会相爱一段时间,然后就不再相爱了。我始终不懂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埃米。”

“我会永远爱你。”

他抬起头,内心充满忧郁和温柔的悔意,似乎自己也变成了雾气、变成了秋天。他曾经热爱着她,但却是等到提分手的时候,他的爱才突然变得这么纯粹。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她说。

他无法告诉她主要是基于行程的安排,其实跟她没什么关系,他只是还有其他急迫无比的事要办而已(老天爷,急急急)……他选择于黎明时分,在这丛褐色的欧洲蕨下方跟她碰面(因为这段时间她家人才不会发现她不在),目的就是跟她分手,而他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接受且高尚的理由就是他已经不爱她了。因此犹豫了许久、冷冷地吻了她很多次后,他说出口的就是这个理由。但当他这么做,她却是如此勇敢、如此忍让,滑落脸颊的泪水是如此苦咸,以致他觉得自己这么说似乎只是为了看看她有多美好、多忠诚、多温顺,只是为了以悲伤和迫近的失落感刺激他自己那逐渐萎缩的感情。

“噢,别这样埃米,埃米,我从来无意……”他抱住她,她并未抵抗,但也不敢向前,因为片刻前他才说过自己已经不想要她。结果面对她的羞涩、她那双害怕又充满希望的大眼睛,他弃械投降。

“你不该这样的,奥古斯特,如果你已经不爱我。”

“别这样说,埃米,别这样说。”

他自己也快哭了,仿佛真的再也不会见到她似的(但他现在已经明白自己终究必须,也会继续跟她见面)。在窸窣作响的落叶上,他跟她一起进入了爱情悲伤甜蜜的新领域,治愈了他在她身上造成的可怕伤害。

爱情的地形似乎无边无际。

“下星期天?奥古斯特?”她还很害羞,但已经有了信心。

“不。下星期天不行。但……明天吧。或者今晚。你可不可以……”

“可以的,我会想办法。噢,奥古斯特。好甜蜜。”

她跑过田野,一边擦拭着脸蛋,将头发夹好。她已经出来太久,身处险境,但她快乐无比。这就是我最后的下场,他内心的最后一丝反抗意志这么想:连爱情的结束都只是刺激了爱情而已。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来到他停车的地方。车上挂着一条装饰用的松鼠尾,如今吸饱了水汽,垮垮地挂在那儿。他发动车子,试图不去思考。

天杀的,他到底该怎么办?

取得那个礼物后,他本以为自己见到埃米·梅多斯时之所以会浑身震颤,只是因为确定自己的欲望终于要获得满足了。但不论确不确定,他为了她还是搞得自己像个白痴:他冒险找上她父亲,撒了危险的谎,差点被拆穿,他在她家附近寒冷的地方等了好几个小时,只为等她抽身(他苦涩地意识到自己只是得到驾驭女人的力量,却没办法控制她们的处境)。而尽管埃米答应他提出的每一个计划,配合他夜间的幽会、他的密谋、顺应他每一项要求,但就连她这些毫不羞耻的行为都未能解除他的无力感:他根本没有掌控全局,反之,他受到一种比以往更强烈的欲望支配,根本不像是自发的,反而像是被恶魔附了身。

几个月下来,他驾着福特往返于五座城镇之间,感觉愈来愈肯定:他虽然驾着福特,但受到驾驭的人却是他自己,受制、被改变,完全无力反抗。

瓦奥莱特没问他为什么放弃了在田溪盖加油站的想法。他不时对她抱怨说到最近的加油站一趟,就几乎耗光了他加的油,听起来却不像一种暗示或辩论,事实上他似乎整个人都变得不好辩了。她认为他这种仿佛另有烦恼的憔悴气息可能暗示着他正在进行某种更不可思议的计划,但又觉得不是这样。每当他静静在家休息时,神情跟声音里总会透露罪恶似的疲倦感,她希望他不是在偷偷干什么坏事。铁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纸牌应该能告诉她答案,但纸牌已经不见了。他八成只是恋爱了,她心想。

是这样没错。倘若瓦奥莱特没选择把自己关在楼上的房间里,就会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受到多少女孩青睐,艾基伍德周围的五座城镇无一幸免。女孩们的父母略有耳闻;女孩们自己私下也会谈论。只要瞥见奥古斯特的T型车,挡风玻璃上插着一根有弹性的杆子、顶端那条鲜艳时髦的松鼠尾在风中飘扬,就表示她们要坐立难安一整天、翻来覆去一整夜了,早上醒来枕头上还泪迹斑斑。她们不知道其实奥古斯特的日子没比她们好过到哪里去。她们怎猜得到呢?她们的心都给他了。

他没料到会这样。他听说过大情圣卡萨诺瓦,但没读过他的事迹。他把状况想象成后宫那样,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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