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她的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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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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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姜顿住, 她被盛阳的眼神盯得浑身仿佛爬满了蚂蚁,很站起来逃跑。奈何帐篷里空间太小, 实在难以施展如此大幅度的动作表演。

高兴吗?

是高兴的。

作为一个女人,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用心的对待。

这份情人节礼物虽然猎奇了些,但是比起那些不走心的玫瑰西餐, 实在是称得上浪漫一百分了。

可是要回应吗?

江姜怂了。

她无法确定自己此刻对盛阳的心意,是感动多些还是爱慕多些。更何况,盛阳只有21岁。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他们对一个姑娘的心动来的太快太容易。看起来来势汹汹气势惊人, 可是未来还有那么长,变数那么多, 这感情就像龙卷风,肆虐席卷摧枯拉朽,但终究不过昙花一现, 抵不过时间的洪流。

龙卷风过去之后呢?

留下的满目疮痍谁来承受?

第33节

江姜心里突的一下,春潮初现的感动被窖藏二十八年的陈年理智全方位压制。只留下浅浅一圈波纹,无力的回荡在心间,空荡荡的无力。

她躲开盛阳的目光, 低头专注的研究那朵玫瑰:“这个你怎么放进去的啊?好神奇,被烤过都不会蔫掉吗?”

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盛阳紧紧抿着唇, 眼里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紧绷的肩膀微微颤抖。

方才他明明看见江姜眼神里的感动和情愫,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分明是有的。他绝不会看错!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又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呢?

盛阳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江姜,我喜欢你。”

年轻人的感情除了来的快,也来得够猛够直接。

江姜一时忘了,装傻这种办法,对付顾承秋那种成熟男人有用,因为他们有足够的经验和理智。懂得凡事留一线,闻弦音知雅意,一点暗示就能让他们知难而退,保持彼此的体面和表面的和平。

但年轻人不会。

他们出手就是直拳,不给对方任何逃避的机会,也不知道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江姜无声叹气,只得抬起头,强绷着一张严肃脸:“我知道。”

盛阳顿住,她想过江姜的很多种回答,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平淡的回这样一句话。

三个字,连一点情感起伏都没有。平淡的就好像他跟她说的是中午吃什么饭这样的小事。

委屈,伤心,失落,种种情绪汹涌而来,盛阳虽然极力控制,还是难以抑制的红了眼眶。

泪水很快盈满了眼眶,他几乎看不清江姜冷淡的面容。

他知道的江姜是善良的,柔软的,可他从来不知道她也可以是冷淡的,强硬的,理智的让人害怕的。

他彻底慌了,找到江姜以来步步为营的沾沾自喜瞬间溃散无遗。

他一直天真的以为是他在牵着江姜走,到现在被她一句话击溃,他才发现,是他被江姜牵着走。

从最初的相遇到现在,三年多的时间,他被她牵着,跨越了半个地球……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拴上绳索,只想把绳子的另一头交在她的手里。

可他从未想过,如果江姜不愿意呢?

如果她丢开这根绳索,压根不愿意牵着他呢?

对他来说,这是他的初恋,纵使来的没有道理。

她当初一个字也没留就丢下他,他可以二话不说就不远万里的找来。

可如今,江姜就在他面前,一脸平静的拒绝他,不要他。

他却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跟吃饭睡觉一样,盛阳哭起来也很安静,只是垂下眼睫,无声无息的默默掉眼泪。

没有抽抽搭搭,甚至连肩膀都安静的紧绷着。

这是真的家教很严格吧。江姜没料到他会哭,一晃神,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这个。

自小失去了母亲,过年不回家也没人打电话过来询问一句。但严格的家教却渗透在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他过去,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呢?

盛阳穿了一条浅灰色的棉质运动裤,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在裤腿上浸出一个个深灰色的小圈圈。

他低着头,江姜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裤腿上那一个个眼泪圈圈,那泪仿佛一颗颗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本不是什么心狠的人,论成熟理智,别说夏凉那种成了精的,她连普通的同龄人都不一定比的过。

但她毕竟比盛阳还是长了七岁。

七年的时间有多长呢?

足够让一个人浑身的细胞从头到尾换一遍新的,足够一个十八岁的高三毕业生读到研究生毕业,足够一段婚姻走到尽头。

也足够让一个天真的女孩明白,爱情在生活中的比重,其实并没有她少女时代幻想的那么大。

有很好,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

理智上,她其实不太能理解盛阳的眼泪。感情上,她又不能不心软。

她眼睁睁看着盛阳裤腿上的眼泪圈慢慢融合成一大片,终于叹口气,依着自己那颗被这眼泪泡的酸酸软软的心,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盛阳低垂的头顶。

“我知道。”她又说,语气却跟方才不一样了。柔和了不少,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盛阳紧绷的肩膀抖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江姜这才发现,他两只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不堪。顿时后悔自己的犹豫不决,没有早点安慰他。

她冲他勾勾手指:“过来。”

盛阳更加委屈了,就像摔了跟头的小孩子猛地回头见到了妈妈,哭起来都更有力了。从无声落泪变成了呜呜咽咽,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帐篷里空间小,盛阳小心翼翼的爬到江姜身边,两个人几乎是贴身挤在了一起,江姜无奈,张开胳膊将他揽进怀里。

盛阳垂头歪在江姜颈窝,抽噎着:“不能做我女朋友吗?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柔柔软软,热烫的泪水顺着江姜的颈窝滑落,顺着领口流进她胸口,痒痒的,有点难受。

江姜一边想着到底该怎么回答他,一边忍不住抬手蹭了蹭胸口。

盛阳眯着眼睛看过去,眼里糊着泪,看不太清,但是随着江姜的动作,领口那深深的沟壑几度露出,盛阳的哭声一顿,打了个嗝儿。

哀伤的气氛瞬间被破坏,江姜忍不住噗的笑了,盛阳又羞又恼,脑袋在江姜脖子上肩膀上胡乱的蹭:“就答应我吧,求你了~江姜~”

江姜被他拱的险些坐不住仰倒过去,抬手拍拍他的脑袋:“别闹~”

盛阳果然乖巧的不再动了,老老实实歪在江姜肩膀上,听话的大狗狗似的。

“太突然了,我得考虑考虑。给我点时间,行吗?”

江姜的语气严肃认真,不像是敷衍。盛阳坐直身子抬起头,两人此刻的距离非常近,面对面只隔了一拳的距离。他只要稍稍靠前,就能吻她。

可是江姜难得摆出这么认真的表情,盛阳不敢再闹。攥着拳强自压抑:“你要考虑多久?”

他问的小心翼翼。

江姜盯着盛阳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这部电影,不仅对我,对你来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我现在不想分心想别的,你如果要演好这个角色,也不该在这时候分心。懂我意思吗?”

盛阳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

江姜看他迷茫的眼神,叹口气,耐心解释:“这不是借口,也不是敷衍。我们相识时间短,你可能不够了解我。

第34节

对我来说,感情和工作都是很严肃的事情。我都会全力以赴谨慎对待。

眼下工作在关键的时候,以我的精力和能力,同一时间只够应对一件事情。

我不想我的工作被感情影响,同样也不想你被影响。

演戏是需要演员全情投入的,这部电影里的爱情,带有浓重的悲剧色彩,我不相信一个陷入热恋的演员能够演出那种韵味。

更何况,这方面你完全是个新人。”

江姜少有的严肃,盛阳不知不觉止住了眼泪,坐的板板正正,学校里听训的小学生似的。

江姜看他那样子,又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况且我的年纪,谈恋爱不是闹着玩儿了。我需要谨慎的考虑之后,才能做决定。你我的工作性质特殊,尤其是你,我不想因为任何的冲动影响你的前途。”

盛阳有些焦急,拉住她的手急急地说:“我不在乎这些,我可以不做演员,不做明星,这都没关系。

我也不是闹着玩儿!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在一起,不只是现在,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你信我!”

盛阳的语气真挚到让江姜实在不忍心怀疑,可她早已过了靠耳朵谈恋爱的年纪了。

她摇摇头,反握住盛阳的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当初你让我信你会演好这部电影,我信了。

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了谈恋爱,不要做演员了,还要我信你?”

盛阳仿佛被人抽了一巴掌,张口结舌愣在当场。

江姜看着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再说话,静静等着。

盛阳被江姜这样盯着,终于败下阵来,垂头耷脑:“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

江姜见他想通,终于舒了口气,又不忍心看他太过失落,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帮他擦去残留的泪痕。

“一步一步来,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一辈子那么长,何必急于一时呢?”

盛阳懵懂的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委屈。

三年啊,他找了整整三年,能不急吗?

可这话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江姜说的对,他承诺要演好这部电影,就应该专心兑现承诺。

如果他连这个承诺都做不到,她又怎么放心把自己的一辈子跟他绑在一起?

江姜见终于安抚了这只委屈的狗狗,放下心来,注意力转回了烤鸡和玫瑰上。晚饭吃的太少,这只烤鸡的香气又实在诱人,容不得她不注意。

“来,给我说说,这玫瑰有什么玄机?”她拽拽盛阳的手。

盛阳刚哭了一鼻子,讲话还带着鼻音,冷静下来之后十分不好意思,说话声音刻意压低了好几度。

“你把它拿出来看看呢。”他低声提示。

“拿出来?”江姜把鸡肚子扒开,往里看:“不会碎掉吗?”

盛阳低笑摇头:“不会,你拿出来试试。”

江姜原本想直接伸手进去,又觉得不太雅观,毕竟一会儿这鸡还得吃呢。犹豫一下拿了餐盘边备好的刀叉去戳。

虽然盛阳说这花不会碎,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毁了这堪称神奇的玫瑰花。

她一手刀一手叉,小心翼翼的扒着烤鸡肚子拿出了那朵玫瑰花,在烛光下近距离一看,才发现那哪里是一朵花啊,根本是一个橙子!

橙子被剥了皮,中间的筋膜也很少,看样子应该是果冻橙。

江姜知道盛阳厨艺好,但看到这堪称鬼斧神工的刀工,她才知道盛阳的厨艺到底有多好。

没了皮的果冻橙被雕成一个玫瑰花的形状,在鸡肚子里被烤过,汁水点点滴滴的浸出来,像花瓣上的晨露一般晶莹剔透。

江姜捧着这朵橙子玫瑰,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觉得盛阳简直是个天才。

如果他真的不做演员的话,做个厨子恐怕也很厉害!

盛阳看着江姜脸上毫不掩饰的欢喜,心里那最后一点怅然委屈也淡了。

日子还长,三年都等了,还差这一时吗?

她要慢慢来,他就陪她慢慢来。

“不尝一口吗?都凉了。”盛阳小声提醒。

江姜的确饿了,但看着这漂亮的橙子花,她也实在下不去口。

“你把它做的这么好看,成心不想让我吃啊。”她捧着橙子玫瑰哀叹。

盛阳笑了,刚刚哭过的眼睛笑起来有些肿,眯成一条线,有种楚楚可怜的可爱。

“吃吧,你喜欢以后我再给你做。”

江姜舔舔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终于张开嘴朝那惟妙惟肖的橙子花上咬了一口。

橙子被烤过,口感不像凉的时候那么清爽甘甜。咬起来软软的,无需咀嚼,满口汁水,酸酸甜甜,咽下去之后舌尖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苦。

苦,却不涩。江姜是爱吃苦瓜的,所以这种淡淡的苦味她也很喜欢。

那是属于植物的,自然的味道。

江姜几口吃完一朵橙子玫瑰,意犹未尽。味蕾被橙子的酸甜刺激,更饿了。

盛阳先一步动手,帮她肢解那只烤鸡。

江姜托着脸在一边等,问他:“那个橙子为什么没有烤烂啊?这鸡都烤的这么酥了。”

“鸡烤了三遍,橙子是最后放进去的,最后一波只烤了很短的时间。”盛阳低头专心拆鸡。

他做事认真的时候表情很可爱,上嘴唇微微上翘,看起来有点像噘着嘴不高兴的样子。江姜每每看到都很想捏捏他的嘴唇。

“这么麻烦的吗?为什么要烤这么多遍啊?橙子怎么放进去的呀?”她一叠声的问。

盛阳忍不住,笑着抬头望她。

她托着脸认真的看着盘子里被大卸八块的烤鸡,好奇宝宝一般,满眼问号。

“果味烤鸡要刷很多遍酱料,不然味道进不去。鸡肚子里填充的水果也需要换很多次,这样口味才丰富,更有层次感。”

盛阳说着顿住,眼神闪烁:“至于怎么放进去的嘛……我说了你可不要倒胃口。”

“嗯?”江姜疑惑抬头,看着盛阳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反应过来什么。

她隔空指了指被割下来摆在一边的鸡屁股:“从那里?”

盛阳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点点头。

“呃……那它菊花还挺大……”江姜扶额。

第35节

“噗——”盛阳失笑:“当然没有那么大的菊花,是我从那里给它开了个口子。”

“油~死都死了还要被你爆\菊!它也太惨了!”江姜表情夸张的说:“快让我吃了它,为它超度!”

盛阳笑的止不住,把拆好的烤鸡往江姜面前一推:“来吧,用你的嘴超度它吧。”

江姜看着色泽金亮的烤鸡,鼻息间全是烤鸡香甜的味道,毫不客气的抓起一个鸡腿就咬了一大口。

如果不是盛阳在面前看着,她的吃相只怕还能更夸张些。

盛阳抽出餐布细细的擦着手,不错眼的盯着江姜吃下第一口的表情,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艳。唇角高高扬起,忍不住就有些嘚瑟:“超度完它,也给我超度一下呗。”

江姜又咬了一口鸡腿才反应过来,被噎住,瞪眼瞧他。

盛阳说完就慌了,刚刚才被拒绝,答应了要慢慢来,先专心完成电影,可不到半小时就忍不住……

会不会让她看扁了?

他的心跳的扑通扑通,比刚才表白还要紧张。

江姜咽下嘴里的烤鸡,冲他勾勾手指:“过来。”

盛阳有些犹豫,小心翼翼的把脑袋凑过去。

江姜糊了一嘴的蜂蜜酱汁,毫不犹豫的朝盛阳的嘴唇亲了上去,还很大力的蹭了蹭。

蹭的两人的嘴都差点被蜂蜜粘在一起。

盛阳被她黏腻的嘴唇蹭的心里一阵发痒,刚刚张开嘴准备变被动为主动,江姜却又退了回去。

她笑眯眯看着盛阳被蹭的满是酱汁的嘴,一脸恶作剧得逞的欢乐:“你不能吃肉,给你点酱尝尝,就算是超度了吧。”

盛阳憋气,伸出舌尖舔了舔被蹭的一塌糊涂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吃过糖,酱汁的味道竟然甜的他舌根发颤,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他眯了眯眼:“既然要超度,总得让我尝够本吧?”

长臂一揽,江姜一阵天旋地转,捧着一根鸡腿骨被盛阳带进了怀里,仰面朝天躺在了他的臂弯里。

盛阳的嘴唇被她蹭的有些红肿,朝着她毫不犹豫的覆盖下来,强势又霸道的揉搓碾磨着她的嘴唇,不知是报复还是发泄。

江姜愣住,微微张着嘴,一时忘了反应。

盛阳一点机会也不错过,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肆虐席卷,舔\舐吮\吸,亲的江姜大脑缺氧七荤八素。

脑中一时只能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每次他们接吻都带着食物的味道?

上次是大葱加梅子,这次是橙子加烧鸡……

“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但是今天,只是今天,让我亲亲好不好?”盛阳含着江姜的嘴唇轻轻啃咬着呢喃。

江姜嘴唇被他咬着完全无法回答,只能在心里腹诽“你亲都亲了,现在来问我好不好???”

盛阳自作主张,把她的沉默当做默许,更加肆无忌惮。

唇齿间的肆虐缠绵还不够,他的手臂像锁链一般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大手带着压抑的热情在她背上用力揉搓,江姜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让他揉散了。

而且随着这个吻的加深,江姜渐渐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她以前谈过恋爱,虽然没有过性生活,但是日常亲昵的举动是有过的。接吻自然也有过,可当时她总是很抗拒这些亲昵举动,尤其接吻。她总觉得这种交换口水的活动无趣又实在不怎么卫生。

可奇怪的是,盛阳的亲吻竟然让她有些飘飘然的享受。

一开始的震惊过后,她竟然也莫名的有些动情……

盛阳的动作越来越激烈,抱着她的胳膊紧的像是要把她拦腰折断,手也控制不住的不安分,几次在她的衣摆腰侧徘徊,揉搓她□□出来的肌肤。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亲吻中夹杂着吮\吸啃咬,江姜能感觉自己唇舌都有些肿了。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抗拒。

甚至明明被揉搓的有些痛,嘴唇也肿的发麻,可她不抗拒。

不仅心里不抗拒,甚至还隐隐有些情\潮\涌\动,对他下一步的动作生出一种陌生的期待。

这感觉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和恐惧,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双手却酸软无力,好像整个人骨头都酥掉了。

双手推在他的肩上,轻的如同爱抚一般。

手掌下的肩膀虽然单薄,但却带着炙热的温度,烫的她忍不住蜷缩起手指。

这样下去不行。

残存的理智在头脑中叫嚣,终于,在盛阳的手不受控制的伸进她的衣摆,整个手掌覆在她腰侧的时候,江姜猛地提起力气,蹬了一下腿……

哐当一声——伴随着木棍砸到什么东西的闷响,以及盛阳的闷哼,白色的帐篷从天而降,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蒙头罩住。

江姜愣住,没想到自己一脚蹬出了这么大的威力,有些尴尬的偏开脸,挣扎着问:“你……被砸到哪儿了?”

盛阳从脖子到后背都麻了,还好一直低着头啃江姜,不然这一棍恐怕得砸在他头上。

半晌他才缓过来,尴尬的直起身:“我没……等等,什么味道?”

江姜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糊味儿,这才想起帐篷里还点了香薰蜡烛!

帐篷倒下来,白布铺天笼罩下来,不仅盖住了他们俩,还盖在了蜡烛上!

虽然蜡烛的火苗很小,这么一盖就给盖灭了。但蜡烛虽然灭了,白布却着了!

盛阳手忙脚乱的撩开罩在两人身上的白布,连滚带爬的拖着江姜站起来。

好在火势并不大,只烧着了白布一角。

盛阳抓起江姜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就泼了过去,唰的一声,火应声而灭。

两人又惊又怕又尴尬,还没喘匀一口气,门口传来当当当的敲门声。

“江姜小阳啊,你们在屋里干嘛呢叮铃哐啷的?”

王芳芳的声音透过门口传来。

江姜仿佛做了坏事被父母抓包的小学生,吓得原地蹦了一下才慌慌张张跑去开门。

“妈,有事?”江姜不敢把门整个打开,屋里白布烧焦的味道还没散,让妈妈知道屋里着火的事情,少不了一番大呼小叫。

到时候全家都知道他俩在屋里点蜡烛玩儿,还差点烧了屋子,这脸可就丢尽了。

“你俩猫屋里干嘛呢?”王芳芳踮着脚透过门缝往里张望。

江姜紧张的抿着嘴理了理头发,生怕被看出什么:“没干什么,讨论新剧本呢,我陪他试试戏。”

“哦~”王芳芳拖着长长的腔调,朝自己女儿挑挑眉,一副老娘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下来吃西瓜吧,夏凉爸爸买了两个西瓜回来,可甜了。”

第36节

“您不是不吃反季节水果吗?”江姜被她看的紧张,没话找话。

“这不是过年嘛~偶尔吃一点又没关系。快点下来哦,叫小阳一起。西瓜少吃一点又不会长胖。”王芳芳没再跟江姜多啰嗦,说完转身下楼了。

江姜关上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盛阳已经趁着功夫收拾好了烂摊子,木棍和烧糊了的白被单被他重新放回了背包。他红着脸,端着一盘烤鸡问江姜:“还吃吗?我端下去加热一下?”

江姜也有些脸红,支吾着应声。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

“那你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夏凉呷了一口红酒,紧了紧身上的羊绒披肩,靠在阁楼的小窗户边歪头看江姜。

楼顶的小阁楼从小就是她俩讲悄悄话的秘密基地,这里冬冷夏热,被王芳芳拿来放一些用不上又不舍得丢的旧物,除了她俩没人会来。

江姜端着酒杯叹气:“我还没想好。”

夏凉嘁声:“口嫌体正直。都亲成那~样了,还想什么?”

江姜方才刚跟她形容了自己被盛阳亲吻时那奇怪的反应,转脸就被她打趣,气的狠狠踹她一脚:“你亲了那么多人也没见你跟谁谈恋爱!”

“哎呦,着火啦~”夏凉捏着嗓子作怪,不停逗她。

江姜气的直翻白眼儿,夏凉知道再说她怕是真要生气,于是打住:“我跟你不一样,感情是感情,欲望是欲望,我分的门儿清。你能分得清吗?分不清就一脑袋扎进去,就像今晚一样,玩火自焚!”

江姜瘪着嘴摇头:“那你身边那些人,你就一个也没喜欢过吗?不喜欢的话,你图什么啊?”

夏凉叹气,戳戳江姜的脑门儿:“平衡荷尔蒙,懂不懂?”

江姜又摇头。

夏凉也不去跟她解释这些不属于她的领域,转而正色道:“对于女人而言,尤其是你这种女人,陷入一段感情之前,最关键的不是确定自己的心意,而是对方的。”

江姜眨巴着迷茫的眼睛,一脸问号。

夏凉耐心解释:“你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你对感情谨慎认真,你想要的,是长长久久的稳定关系。这也是我为什么希望你跟顾老板而不是那个小毒奶在一起的原因。

顾老板成熟稳重,他对你的心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强求也不逼迫你,这种长长久久的守候对你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江姜眼神闪了闪,叹口气:“我知道,可是我……”

“可是你动摇了。”夏凉替她说下去:“你原本对顾老板也有些心思,只是你不知道该怎么主动,他又迟迟不先开口。日子久了你的希望也渐渐淡了。

盛阳这时候出现,他热情,主动,会讨你欢心。

甚至不管你怎么拒绝,他依然锲而不舍。”

夏凉说到这里笑了:“说起来真的很难抗拒,别说是你这种傻白甜,就是我,遇上这种看起来堪称完美的小鲜肉恐怕都很难不动摇。”

“可是?”江姜喝了一口红酒,平静追问。

“可是什么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拒绝他。”夏凉把问题丢还给她。

江姜叹气,把杯子里剩下的红酒一口喝完。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对着夏凉促狭一笑:“你这么反感他,是不是因为,他也姓盛?”

夏凉喝酒的动作一顿,柳眉倒竖:“你晚饭吃咸了?”

江姜哈哈的笑,裹紧身上的棉睡衣,搓搓手:“哎,睡觉睡觉。说出来心情好多了。”

夏凉白眼一翻,没好气:“你心情好了就给我添堵?不肖子孙!”

江姜嘿嘿笑,不再吱声,晃悠悠准备下楼。

夏凉跟在她身后,突然问:“如果不考虑那些呢?”

江姜的脚步在楼梯口顿住。

“有时候,不考虑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单纯的享受爱情,其实也不错。”夏凉的声音很低,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跟江姜说话。

阁楼里没开灯,三角形的窗户透进一片明晃晃的月光,凉凉的铺在她的脚边。

她已经卸了妆,白净的素颜藏在阁楼的阴影里,突如其来的感性让她显得脆弱又哀伤。

江姜侧身看着她,半晌,朝她伸出手:“既然都能想得开,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找找自己的幸福了吧?”

夏凉缓缓把手指搭上江姜的手心,笑了:“少来教育我。扶哀家就寝~”

一阵笑闹,小阁楼重归安静。

经年的尘埃在月光中缓缓飘落地面,角落里脱了漆的小木马无声轻晃。

*

大年三十,全家人都起了大早。

盛阳终于不是唯一一个早起的怪咖了,他像往常一样穿着白色卫衣和灰色运动裤下楼,准备去厨房帮忙准备早饭。

“哎呦小阳,你怎么今天还穿这个呀!”二婶子第一个发现了他,拽着他嗷嗷的喊。

盛阳一脸懵,这才发现家里无论大大小小男女老少,都穿着齐齐整整的新衣服,而且色调十分统一,无论酒红殷红正红,反正总得有一件红的。

打眼望过去,一片红红火火之中,只有他一个灰扑扑白惨惨的,十分扎眼。

他挠着头,脸部肌肉有些僵硬。

王芳芳听见二婶子的召唤,应声而来,手中抱着一件亮红色羊绒衫,款式简洁,针织细密。

“来来来,我刚还去你屋里找你呢,没想到你已经先下楼了。来,这件羊绒衫给你,妈妈给你的新年礼物!”

王芳芳不由分说的把羊绒衫塞进盛阳手里:“快去换上,让妈妈看看好看不?”

盛阳抓着毛绒绒的羊绒衫,又一次鼻子发酸:“您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王芳芳朝他眨眨眼,一脸的神秘:“快去换上~”

盛阳应声,上楼换上羊绒衫,想了想,又换掉运动裤,找了条正式点的黑色休闲裤搭配。

第37节

出了小书房正好撞见收拾停当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江姜。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头发也精心的吹出了自然的大卷,蓬松的垂落肩头。

身上穿着一件短款中袖红色羊绒开衫,里边搭了一条黑色连身短裙,裙子是修身剪裁,凸显她的大胸细腰,好身材一览无余。

□□的小臂和小腿白皙光洁,修长纤细,比例完美。

裙子的领口缀着一圈珍珠,衬的她胸前脖颈的肌肤莹白光洁,跟珍珠一样闪着莹莹的光。

盛阳挪不开眼,上上下下的盯着看,毫不掩饰对她这身打扮的惊艳。

江姜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把耳边垂落的碎发抿到耳后。

珍珠耳钉闪着淡淡的光晕,耳垂上羞红的颜色被衬的愈发明显。

盛阳视线所及,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住她的耳垂捏了捏。

“你今天,真好看。”

他的声音低哑,却字字句句清晰的敲打在江姜心头,她的脸更红了。

“小阳啊,换好了吗?还合身吗?”王芳芳人未到声先至,惊得盛阳立刻收回了捏着江姜耳垂的手,紧张的背在身后,仿佛手上留下了什么印记,会被人发现一般。

江姜也后退两步,跟盛阳保持一米远的距离。

王芳芳推门进来,看看盛阳,又看看江姜,哈哈的笑:“哎哟,我就说我这羊毛衫买的好,你爸爸还嫌我挑的太久。走走走,快跟我下去,给江副校长看看!”

她说着伸手拉住盛阳,便走边吆喝:“老江你快看看!我挑的羊毛衫多好看!金童玉女也就是这样了!”

盛阳江姜垂着头跟在她身后,被全家围观的面红耳赤。

江姜这才发现,她妈妈突发奇想给她买的新衣服,跟盛阳那件品牌颜色都一模一样。加上他俩都搭配了黑色,打眼看去跟情侣装似的。

她咬着牙低声在王芳芳耳边咬耳朵:“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芳芳斜她一眼:“什么什么意思?我看小阳过年连件新衣服都没有,就去给他买一件咯。人家来我们家过年,总不好让孩子穿旧衣服啊。至于你这件,买一送一我就随手拿了一件呀。”

江姜险些仰倒过去,感情她的亲妈几年难得一遇的给她买件衣服,感动的她一大早就爬起来费心搭配打扮,原来是买一送一赠品?

“王芳芳女士,你说实话,我是不是也是你买什么东西送的赠品?”江姜拽着王芳芳,表情悲恸的问。

“是啊,买江育达送的。”王芳芳白她一眼,又拉着盛阳去给家里其他人展示她的好眼光去了。

盛阳状元□□一般,被王芳芳拉着展示了一大圈,直到这件喜庆合身的羊毛衫得到了全家所有人的认可,他才终于重获自由。

他找了一圈,发现江姜正颤巍巍的爬上板凳准备往门廊上贴对联。

短裙包裹下的臀部挺翘紧致,随着她攀爬的动作一颤一颤。盛阳看的眼底一沉,迈开长腿几步过去,长臂一展,拦腰将她从板凳上抱了下来。

“这种事,怎么不叫我来?”他的声音低沉,在江姜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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