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随便一闭关就是几十几百年的,但是对桑柳这种蜉蝣来说,五十年她都有信心把千味宗发扬光大了。
江寒靖心急如焚:“师妹!”他了解师父,他是不能违逆的,得顺着毛摸。
而且李扶闻此举,不亚于将桑柳推向季惊墨。
李扶闻封住了江寒靖的嘴,江寒靖坠落到地上。
季惊墨没有阻止,他知道,只要李扶闻推开她,桑柳就不会回来了。
少一些在桑柳面前蹦跳的小虫子,桑柳与他独处的时间就会多一些。
李扶闻:“你做的不对,我有权罚你。”
桑柳:“我何错之有?”
李扶闻认为桑柳在胡搅蛮缠:“我最后警告一次,你不要不识好歹。”
桑柳意识到,像他这样久处高位,唯我独尊的人,没有经过女主“治愈”,是听不懂人说话的。
桑柳伸出中指,礼貌道:“去你大爷的。”
李扶闻终于怒了,寒声道:“桑柳,你不尊师,勾结魔修,我今日便要清理门户......”
第71章第七十一章
魔界炸开了锅。
其一是空置多年的青冥灵宫终于迎回了主人,其二便是青冥灵宫回来的还不只是一个。
前者让季惊墨陨落的谣言不攻自破,后者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据知情人所说,这位让魔尊大人铁树开花,魔界欲要迎来魔后了。
大家围绕着为何魔尊大人会离开青冥宫这么久展开讨论,结合这次的结果,其中一项奇怪地观点得到了不少人支持。
消失这么多年的魔尊找老婆去了。
外界的留言传不进桑柳的耳朵,她在青冥灵宫安安心心养伤。
最近最让她开心的便是任务完成了,一下子多了五万积分的入账,她一下子成了一个小富婆。
“主人,主人,给。”被季惊墨接过来的香芸和芸香仔仔细细给她剥开灵果皮,喂给桑柳吃。
桑柳凑过去吃,果肉软糯,香香甜甜。
经过小半月的调养,她眼睛逐渐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只是睁眼闭眼之时还能感觉到灼烧的痛。
她瘫在季惊墨给她准备的摇椅上,舒服地闭起了眼睛。
不一会一股花香袭来,她眼都不抬就知道来人。
季惊墨:“眼睛如何?”
他话没有说完,手便伸了过来。
桑柳牵住他的手,睁开眼:“好多了大人。”
季惊墨捏了捏她的手,将桑桑还给了桑柳:“它找你。“
桑桑蹭蹭桑柳,忽的想到小棉花球。
季惊墨:“还需要些时日才能拿出来。”
桑柳惊恐,她可不想看他当场掏心:“不不不,你放着吧。”
见季惊墨打量她是否真心的模样。
桑柳立马道:“大人,我想去千味宗看看。”
这些日子千味宗只是一味说喜事,说她的留下的那些东西卖出去了多少,听那口吻仿佛是一日比一日好,整个长云渡竟然都要来这里进货了,绕是桑柳对自己做的东西有信心,也被一些惊人的数据给吓到,所以她还是决定去实地瞧一瞧。
季惊墨:“你的眼睛还没有好,穿过空间时可能会有意外。”
桑柳心知肚明就是季惊墨不愿意她离开他的地盘,在这给她装。
桑柳可怜巴巴道:“我要闷坏了。”
见她露小女人娇态,季惊墨睫毛低垂,遮住眼中沸腾的热意,他手指从桑柳指缝穿过,带起桑柳绵绵的痒。
“那你今晚,需得陪我。”
桑柳五指合拢,夹住他作乱的手,咬咬牙道:“一次。”
季惊墨只是笑。
一次?怎么可能。
桑柳看着他那笑容感觉大不妙,连忙把手往回抽,但是季惊墨一点不给人放手的机会。
如果被磋磨的不是桑柳,她是很愿意欣赏他蛊惑人心的笑的,只是这会她看他是怎么看怎么可恶。
她拍了拍他的手:“走啊大人。”
季惊墨拉着她起身,穿进回廊里。
这一次不再是他在前头拖着她走了,桑柳被强行与人并肩走着,这让她有种微妙的感觉。
她一边有点开心,一边又觉得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季惊墨:“你配。”
桑柳掐了一下季惊墨:“不许读我的心。”
季惊墨开读心是因为很多时候,桑柳都不乐意说话,不喜欢和他敞开心扉,喜欢一个人闷着,最终忘却在脑后。
季惊墨道:“桑柳,无人能站我身边,除了你,如违此誓言,天打雷劈。”
桑柳:“大人......”
季惊墨看出她眼底有动容,露出一个狐狸似的笑容:“你可以呼唤我名。”
桑柳心一下子静了下来,好半响道:“好。”只是她还没有立即开口喊。
她总觉得别扭。
季惊墨关闭了读心。
他很喜欢读桑柳的心,桑柳在心里说的话可比嘴上多得多,那些新鲜的,不知道缘何而来的词汇总能让季惊墨觉出趣味来。
现在他开共情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开,他能够体会到桑柳的心情。
季惊墨带着桑柳落地。
多日不见,千味宗又变了一副模样,似乎变得更大了。
新起了不少小房子,环山而建,鳞次栉比。
桑柳看了没多久便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看着虽然有这么多的房子,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来往。
桑桑攀上桑柳的肩头。
这半个月桑桑有一小半时间是跟着季惊墨修炼的,也不知道季惊墨怎么弄的,它现在有桑柳一手臂长了,有些小微风了。
见季惊墨在旁边,她也没特意隐藏桑桑了。
他们落地不过一会,沈千味便赶了过来。
“魔尊大人,桑小友。”
沈千味瞧着桑柳的眼睛,惊异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桑柳摸了摸,她的眼睛视力虽然在恢复,但是那抹剑光的影响还是在的,看起来像是带了一个银色美瞳,比季惊墨还像是妖怪。
第72章第七十二章
李扶闻闷咳出一口血。
殷红血液迅速被他的身前悬浮的剑吸收殆尽。
他闭目打坐调息,脑海中却依旧想不明白这两件事。
他不过隔了五年未见,未曾想到门下竟然出了这种叛徒。
虽然魔界现在与修仙界没有战争,但是在李扶闻诞生的时候,正是妖魔霍乱世间,生灵涂炭之时,自时起,他就极其厌恶妖魔类,曾有一段时间遇妖即斩。
哪怕如今是太平盛世,他也依旧对妖魔界有很深的嫌恶,连带着桑柳他也一并厌恶上了。
当日他是有机会斩杀桑柳的,只是他留了手,这次也并非是因为还人情,而是他欲要飞升。
曾经造下的杀业导致他陷入了“劫”里。
他需要修一颗仁善之心出来,才能够飞升。
为此他亲去深渊坐镇,护佑两届太平,只是依旧不起效。
虽然天底下看到了他的仁善之心,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是没有那种东西的。
修剑多年,他是剑,剑是他,修的七情六欲全无,更别提生出仁善之心。
不过回来之时他也没有着急,因为他在这世上的另一位对手也同他一样,卡在同一个境界没有飞升。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百年前忽然实力大降的季惊墨忽然回到了顶峰,甚至是更进一步。
他从前至少能够和季惊墨对半开,现在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思到此处,他又压不住体内的伤势,呕出一口鲜血。
“师父?”
也许是他方才吐血的动静过大,惊动了守门的李庄年。
李扶闻抹去血液:“进来。”
厚重的石门打开,李庄年迈步进来,他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尾巴。
李扶闻道:“我欲要将桑柳逐出宗门。”
李扶闻还是无法容忍自己门派出这样的污点。
李庄年温和的脸色一变,李扶闻察觉到了:“怎么,你还有什么意见?”
李庄年还未发话,他身后的金连娇便道:“师父,你为何要将师姐逐出宗门?”
李扶闻眼睛落到金连娇身上:“她从现在起,不是你的师妹了。”
金连娇红了眼圈,上前两步:“师父,桑师姐做错了什么?”
李庄年没有阻止,他是知道小师妹是由师父当年亲手带回来的,可以说是非常纵容了。
李扶闻语气平和道:“她勾结魔修。”
金连娇带着哭腔道:“师父容禀,桑师姐没有害我们啊,她一个人也没杀,也没有伤害别人,她是个好人,她为二师兄寻来医师解决魔种,她还帮了宗门长老突破心结大关,她屡次救我,帮我提升修为......”
金连娇细数着桑柳对宗门的贡献,对她的好,她隐藏了一部分魔尊大人帮忙的事,她明白自己要是说出魔尊的事,自己估计就得打成同党了。
李扶闻没有说话,神色冷得像铁剑。
他从未关心过桑柳,也不曾听过这些话。
李庄年却是明白李扶闻这是被说动了。
“桑师妹这样,也是我们之过。”他这个们没有特指谁,但是囊括了扶闻仙君,回忆起从前种种,李庄年神色沉重,“她自幼失怙,被放在小明心峰,一山之隔,大家也甚少关注于她,由她自由生长,也许这才导致了桑师妹被诱导,亲近魔修之举。”
说实话他也不怎么相信季惊墨是真心喜欢桑柳,所以他尽量往桑柳被迷惑的方向走。
李庄年道:“之前她第一次遇到那魔尊,被那魔尊的心脏化身缠上之时,我便去信将详情告知师父,只是师父那时候镇守深渊,不曾回信。”他提示李扶闻也有这部分的责任。
“而后来,正如金师妹所说,桑师妹哪怕被那魔修操纵利用也不曾做过伤害我们的举动,还屡次帮助我们,可见其本性良善,我们万不该因为桑师妹一时被人蛊惑便放弃她。”
李扶闻寒声道:“你是说,这是我之错了?”
李庄年立即闭嘴。
在一边嘤嘤哭泣的金连娇大声道:“就是你的错!师父你赶走了我的师姐!”
金连娇扯着李扶闻的衣袖,就像是一个要不到糖的小孩一样嚎哭:“师父,你还我的师姐!”
李扶闻被哭的头都大了。
他闷咳一声,神情有了恼意:“难不成我要给你去闯青冥宫要人?”
金连娇理直气壮:“那你去啊!”
李扶闻眉心直跳:“胡闹!”
李庄年连忙捂住金连娇的嘴。
李扶闻口气不好:“不论如何,她是不能放在我门下。”
她现在无罪是事实,但是又有谁能保证之后不出问题?
若到时候魔界那方有什么动静,桑柳的身份就能够被他们做大文章。
被捂着嘴的金连娇:“唔唔唔唔唔唔!”
李扶闻被金连娇的眼瞪着,不悦皱眉:“你放开她。”
李庄年掐了下金连娇的脸示意她识趣一点。
金连娇被松开,她气愤道:“我要去找师姐,师姐不回来,我也不回!”
她说完转身出了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李扶闻气的说不出话。
李庄年脚底抹油:“师父,我先去看看师妹,您好好休息。”
李扶闻见这一门逆徒,还是没忍住又喷出一口血雾。
他静下来后,忽的冒出一个想法。
真是他错了吗?
这念头一起,便不可收拾起来。
桑柳尚不知道金连娇正闹着离家出走,她正忙着,一边要应付想拐自己进魔界的季惊墨,一边还要给桑桑开荤。
桑桑已经长牙了,能吃肉肉了。
所以桑柳决定给它搞一个“肉燕”馄饨,也叫肉包肉。
这是桑柳极钟爱的一道闽菜。
馄饨的皮由肉制成,内馅也是肉,脆爽嫩滑,味道极鲜美。
第73章第七十三章
金连娇当真去找桑柳了。
知道这件事后,李扶闻再也坐不住了。
一个两个都跑着奔着去魔界,倘若叫天下人知道,他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你即刻启程,将她抓回来关禁闭!”
“师父,师妹这次走的很谨慎,我未曾追踪到她的气息。”
心知肚明金连娇几分几秒离开,甚至亲自为人规划路线的,扫尾巴的李庄年躬身道。
李扶闻脸上阴云密布,正要责骂他,李庄年继续道:“只是我对她去的地方也有些眉目,她的目标是去找桑师妹,那么她绝不会去魔界。”
李扶闻平复气息,那双无情的眸子盯着李庄年:“理由。”
“以我对桑师妹的了解,魔界危险,以她谨慎的性子,她不会在那个地方久待。”李庄年自然不会告诉李扶闻自己其实一直有在暗中联系桑柳。
李扶闻眼眸沉沉,让人揣摩不透心思。
“以你的了解,她现下该在何处?”
李庄年不露声色:“我心中有了一些地点,不过还待确认,等我回去搜查明白,再来禀告师父。”
李扶闻神情冷漠,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心里有主意,心眼子多如狗虱,话说的半真半假。
李庄年咬牙承受住了压力。
李扶闻:“把周琅喊来。”
李庄年暗道不好,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环。
之前给桑柳说话,师父怀疑他了。
他不知道桑柳有没有跟周琅说过话,周琅还真不一定能够瞒住什么事。
心中百转千回,他还是领命回去找了周琅。
周琅很快站到了李扶闻面前。
“见过师父。”
李扶闻把李庄年支出去,缓缓道:“我问你,你对桑柳印象如何?”
周琅稍稍一愣,还是说了实话。
“桑师妹是个很努力的人。”
李扶闻垂着眼,仿佛洞悉一切的神明:“我听说你们不合,如今怎么给她说起话来了?”
周琅老实道:“之前是弟子不懂事。”
李扶闻对周琅老实的这点又爱又恨,他不喜欢在他面前撒谎的人,但是周琅老实过头,不会揣测人心思,不知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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