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中藏着一丝暴虐:“你救她?你为什么要救她?”
此处,是季惊墨的绝对禁地,哪怕是最信任的下属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他也无法容忍一只蚂蚁进来。
因为这里,藏着他的本体。
自百年前他进入分神后期,离登天不过一线之遥,却忽有一日神身分离,他神魂与身体一分为二,实力消减大半,他尝试过无数融合都失败了,只好将身体封印在此,神魂在外寻找融合之法,这一封就是数年。
在此前,从未有人进入过这里。
而小棉球一声不吭带了人进来,而且还是一个普通的练气弟子!
小棉花球唧都不唧了。
季惊墨身上的寒意深重。
黑暗铺天盖地吞噬光线,风雪重重叠叠,几乎要将整个世界冰封。
桑柳在睡眠中打了一个哆嗦,眼皮不安地转动,眼看就要醒来。
小棉花球急的张开了嘴。
寒霜袭了一个空。
整个空间彻底被封冻。
桑柳打了好几个喷嚏,扫到熟悉的床。
她彻底清醒,直接站了起来。
她回来了!还回到了小山上!
还不等桑柳兴奋多久,却感觉自己踩到了一个冰凉柔软的躯壳。
桑柳视线往下,发现自己脚下踩着大反派季惊墨。
白肌无暇,乌发散落一地,无神又漂亮的双眼跟她对视。
桑柳吓出来一哆嗦,差点栽人的怀里。
第29章第二十九章
桑柳小心地从仙鹤上下来,望着不远处森严肃穆的朱红殿门。
似乎是感觉到主人的不安,仙鹤大翅膀子在桑柳身上拍了拍,差点没给桑柳扇进地里。
她之前正糊弄小伙伴自己怎么回来的,就被掌门召见了。
她设想过自己回来会被人问询情况,只是没想到消息传的那么快。
桑柳深吸一口气,进入了朱红大门里。
殿中有一位留着长长白须白眉,仙风道骨的老头子,他手捏着白胡子尾巴,向着桑柳看来,旁边还立着一位飘逸出尘的弟子。
李庄年笑呵呵地对桑柳招手。
桑柳走上前:“见过掌门,李师兄。”
掌门严肃道:“你把你在秘境之事再说一遍。”
掌门语气板硬,给她一种高中教导主任的压迫感,桑柳悄悄直起腰。
李庄年在一边温声道:“不必紧张,如实说便是。”
桑柳便从最开始进秘境,到被试剑石要她出去,再与金连娇一起拔传承之剑掉出秘境,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掌门。
掌门皱起眉头:“此等情况,老夫还是第一次见,你掉出秘境之后呢?”
桑柳张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就连回忆起那边空间,也是一片空白。
显然那位对自己设置了什么禁制。
李庄年感受到桑柳异样,张口接道:“你是掉出秘境后就被传了回来?”
桑柳:“是的。”
掌门瞟了一眼李庄年,继续道:“秘境有灵,这秘境还是位脾气不太好的先祖所造,先祖生平最不喜魔修,你进去的时候,是否携带着不合适的东西?”
桑柳觉得掌门说的还算是委婉,如果换作脾气暴一点的,可能就指着她鼻子问她是不是魔修奸细了。
“也许与此物有关。”桑柳把自己肩膀上的小棉花球出卖了。
她没有信心自己能在两个人精面前撒谎,她不确定李庄年有没有对掌门说过小棉球的事,与其被怀疑,不如坦白从宽。
掌门没有看出小棉花球有什么异常,他对小棉花球伸手。
刹那间,整个大殿覆满了冷霜。
掌门瞳孔一缩,这个冷霜太有标志性了。
他语气一沉:“是那位?”
李庄年点头:“此物来历确实与那位有关,说来这个东西的来历,亦有我的责任,是我没有注意保护好门下弟子,不过我已禀告师尊,他不日便会回来解决此物。”
掌门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心深深皱着,对桑柳道:“你先保管好此物,不要再向其他人提及此事,等扶闻仙君回来再行商议。”
桑柳应是,掌门接着道:“此次是宗门之失,为补偿你,宗门会分拨一个前去清河仙府的名额予你。”
桑柳心神一凝。
清河仙府。
她记得这个剧情,是给男女主用来增进双方感情,联手打脸女配的。
她可不打算千里迢迢去吃狗粮!
“掌门,我觉得我安然无恙,此次责任全在于我,掌门你把这个名额放给其他更需要的人吧。”桑柳无比真诚道。
李庄年微讶,这清河仙府,可是上古仙人洞府,天下千万人无不趋之若鹜,桑柳就这么拒绝了?
掌门凝视着桑柳,含着欣赏之色,如此机缘都能推拒,不为重利所动心,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这是你应得的。”他越发坚定要给桑柳了。
再拒绝一次就是不给掌门面子了。
“谢,谢谢掌门。”桑柳心里苦,说不出。
见桑柳神色稳重,掌门越加欣赏桑柳,道了一声好。
桑柳不知道他说的好在哪里。
第30章第三十章
“不好,周琅哥哥在宗门练剑峰跟人打起来了!”
宁雁珍急匆匆跑来桑柳这边,二话不说就将两人拉着向外走。
桑柳急急忙忙捞过几个煎饼果子,就被甩上了仙鹤背上。
金连娇嘴里还嚼着东西,闻言呛住了:“小师兄跟人打起来了?打多久了?”
“不知道,听说是他一人单挑人家一百个,我们得快点赶过去。”说到这里,宁雁珍眼圈红了起来,“希望到时候他的尸体不是左一块右一块的,我害怕。”
金连娇一听情况这么严重也害怕起来:“不会的,小师兄很厉害的。”
桑柳:“......”她胃口全失,默默收起手上的煎饼果子。
桑柳:“告诉李师兄了吗?最好还是请他来看看情况。”
宁雁珍停住哽咽:“我,我忘记了。”
金连娇思考不到一秒道:“我去请二师兄,你们先行一步,我很快就来。”
桑柳把自己的仙鹤借给了金连娇,兵分两路飞走了。
“他怕不是疯了!”宁雁珍带着哭腔骂了一句。
不知道为何,她有时候讨厌他讨厌的要死,但是他真有可能要受伤要死掉,宁雁珍又无比的难过起来。
“你太小看他了。”桑柳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而且,他是扶闻仙君的亲传弟子。”
扶闻仙君的名号相当好用,宁雁珍抓住了桑柳的手,深呼吸一口气,将泪意憋了回去:“你说得对,他要是出事,仙君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练剑场已冒出了一个尖尖,宁雁珍揉揉眼,闷声道:”不许说出去。”
桑柳莞尔一笑:“不会的。”
桑柳粗略扫了一眼练剑场,起码是数千人。
练剑场中心位置空出来很大一个圈,不断有剑光涌现。
桑柳凝神去看。
周琅在中心圈里剑势凌人,拔山举鼎,明明是一对多,放在他身上,却打出了一人群殴众人的气势。
宁雁珍舒了一口气。
桑柳肚子正好饿了,拿出了煎饼果子吃着,还好今天她做的煎饼果子,抱着油纸就能啃,不需要盘子。
一口下去饼子的内馅露了出来,炸的金黄的酥脆,香气四溢的火腿丁,煎的正好的鸡蛋,还有脆嫩蔬菜,颜色煞是好看。
桑柳咬的声音很小,煎饼果子味道也不是很大,但在场都是五感灵敏的修仙者,基本都能闻到这个气味。
“什么味道?”
“好香啊,这是什么东西?”
也不是各个修仙的弟子都是无欲无求的,特别是在练剑场的弟子,基本都是没有辟谷的人,这会连打架的热闹都顾不上看了,左右张望寻找香味来源。
离桑柳最近的一批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香气来源。
本来不饿的,但是实在是太太太香了!
宁雁珍:“你,你吃的什么?”她吞了吞口水。
桑柳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热乎的:“煎饼果子,你要吃吗?”
宁雁珍拿了一个过来。
于是一份伤害变成了两份。
周边的人投来哀怨的目光。
宁雁珍炫耀似的咬地嘎嘎香,就着周琅打架画面更下饭了。
最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向桑柳打听煎饼果子的事情。
桑柳见人来的多,便将煎饼果子分成好几份分发给大家:“抱歉,今日做得少没有很多,各位师兄姐若是愿意可以尝一尝,若是觉得好吃,我可以将配方教于你们。”
众弟子也没有客气,有一口尝尝鲜就行。
孰料等他们吃了,才是折磨的开始。
原本没吃还好,他们可以安慰自己不好吃,尝过之后,那股薄脆焦香之味在他们脑海里回味无穷,遗憾便更深了。
于是大家都向是桑柳打听起配方来,虽然桑柳没有要钱,但是大家都很有礼貌的拿了东西换。
有的是符咒,有的是各种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在最后一人送完礼,周琅也结束了战斗。
周琅缓缓擦去剑鞘上的灰尘,众人这才看清楚,周琅动手时他连剑都没有出鞘。
对付他的弟子各个被揍的四仰八叉,还有好几个直接被打的昏迷了过去。
周琅淡定道:“承让。”
偌大地包围圈开始散去。
宁雁珍拉着桑柳奔向周琅:“你有没有受伤?”
周琅蹙眉:“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刀光剑影的。”
宁雁珍飞起一脚踹在周琅膝盖骨,愤愤离去。
宁雁珍这一走,桑柳就不得不和他面对面了。
周琅面对她脸色有点不自然,就好像一个闹别扭的叛逆少年。
桑柳成熟地对周琅打了个招呼:“早啊周师兄,宁师妹听闻你在练剑场和人打架,火急火燎地拽着我们出来了,她很关心你呢。”
周琅脸不自觉红起来:“多,多管闲事。”
桑柳才不管心口不一的周琅,把最后一个热乎乎的煎饼果子递给周琅:“周师兄饿了吗,吃点?”
打过一架,体力消耗一空的周琅很难说不。
他道了一声谢,将煎饼果子塞进嘴里。
周琅嚼了几口,眼睛亮起来,中气十足道:“好吃!”
而且这煎饼果子不知是用什么仙丹灵果做的,他一口下去,体内枯竭的灵力一下子得到了填充,一整个吃完,他就恢复成了巅峰状态,只觉再来一百个他都能打!
躺到在地上,无人问津的弟子们闻到这股香气:“......”
还不等周琅再去挑战一百个,宁雁珍去而复返,气的小脸微红:“桑柳过来。”
桑柳一头雾水地被拉着:“怎么了?”
宁雁珍扫视一周,精准地定位到了某个人身上,她拉着桑柳大步走到那人面前,阴沉着脸道:“你和周师兄为什么打架?”
那弟子龇牙咧嘴,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谁知道,他突然就发疯。”
宁雁珍握拳:“我给过你机会了。”她冷笑,“桑柳,打他。”
因为一个眼神不敬的问题打起来,都是修真界的常态,更别提是组团制造“舆论”,如果不是同门弟子,宁雁珍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那弟子一看自己编排的对象到了自己面前,眼神游移,不敢与桑柳对视。
宁雁珍冷哼一声:“你不打,我来!”话毕她一脚踹在了人胸口,“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无中生有,我把你的牙一颗颗打下来让你吞了!”
那弟子顾不上反驳,连滚带爬捂着脸融进人群里。
宁雁珍凶神恶煞地扫过其他人,被视线扫过的弟子头皮紧了紧。
桑柳这会也明白过来,引发这场冲突的矛盾竟是自己,顿时哭笑不得:“谢谢雁珍。”
她听到那群人在背地里编排什么后,觉得自己再留一个煎饼果子给周琅的。
宁雁珍的动静引得周围人愤愤不平起来。
这时候还留在周围的,绝大多数都是与打架的弟子多少有点关系的。
他们顾及周琅还在一边“虎视眈眈”,与周围人结了盟后才敢迈出步子。
他们也不是想打架,毕竟可能打不过周琅,于是借口说要说教,架势才提上来,还没上前,就被另一波弟子挤到了一边去。
有几个吃过桑柳的煎饼果子的弟子捞了几个半死不活的弟子,羞愧的红着脸,押着他们向桑柳道歉。
“是我们管教不周,等回去我就让他们一天劈试剑碑五万次。”
伤痕累累地弟子垂死病中惊坐起,被呵斥过后生无可恋地瘫倒在地。
“是啊,是我们的疏忽,才导致他们肆无忌惮地传播一些不实言论,我们山的人还是很好的,桑师妹你千万别因为这个老鼠就认为我们都是坏人了,你放心啊,等他们能站起来走了我让他们跳山崖三万次。”
原本被打的断腿的弟子几乎要蹦起来,在同门师兄姐眼神下后才知道逃不过这顿罚,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桑柳汗如雨下:“大,大可不必。”
这不会死人吧?!
余下那些吃了煎饼果子的弟子一一表态。
“桑师妹你放心,若被我听到了某些不合适的言论,别说牙了,我舌头都给它拔了!”
“对对,师妹你千万放心,我腿都给它打断,一定不叫它们有机会接触到你。”
桑柳拿帕子擦擦汗,感觉观澜宗迟早药丸:“谢谢,谢谢,承蒙厚爱。”
那群原本想上来说教的弟子一个个把头低的极低,蹑手蹑脚的离开,深怕自己下一秒就被这群人给挖舌断腿了。
此事刚完,金连娇与李庄年姗姗来迟。
确切的说,桑柳和宁雁珍,周琅三人都回程一半了,才撞到两人。
李庄年笑了笑:“你看。”他摊开手里的卦签,写了一个小小的吉。
金连娇见周琅好端端的,甚至精力充沛的模样,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金连娇小声嘟囔:“好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