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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那些事儿2:太宗当政卷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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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十月李世民即位不久,被立为太子。

不可否认,在贞观十年以前,少年李承乾作为太子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认真听取自己的老师太子少师李纲和太子少傅萧瑀的教诲,忠孝仁厚,虚心纳谏。尤其是贞观九年(635)李渊逝世后的那段日子,李世民由于身在丧期之中,为了培养太子独自监国的能力,所以这段时间让李承乾在东宫独自处理政务,而李承乾也确实没有辜负老爹的期望,处理政务井井有条,充分表现出了皇帝未来接班人的能力和潜质。

那一年,李承乾17岁。

可贞观十年后,一切渐渐的改变了,或许正所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18岁后的李承乾表现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随着年龄的增长,李承乾逐渐沾染了一些坏习气,喜欢声色、沉迷打猎,漫游无度,而且变得不在那么虚心纳谏,对自己的老师也不再那么尊重。

应该说,李世民对诸位皇子的教育问题还是十分重视的,尤其对太子的教育更是重中之重,为此李世民除了让李纲、萧瑀等朝廷老臣对太子施教外,还精心选派了于志宁、张玄素、杜正伦等有名望、有才学的官员进入东宫,从各方面去完善太子。

于志宁我们前边介绍过,是十八学士之一,才学自不必说。同样张玄素和杜正伦作为贞观时期李世民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不仅饱含才学,更是清正廉明之士,而且直言敢谏,李世民就是希望他们能在太子身边多多提醒太子,以至于避免太子走进歧途。

李世民的期望和一系列的安排,应该说煞费苦心,同样那些被他派到东宫的官员也确实尽职尽责,可是这些终究是外力,是客观因素,而决定一个人未来发展走向的,主观因素是至关重要的。

所有人都希望太子能够像他的父亲那样,在李世民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时,能够顺利的接过李世民手中的接力棒,带领众多文臣武将继续书写着盛世的繁荣,可现实的确很残酷,不客气的讲,李承乾有些烂泥扶不上墙。

除了上述的好声色犬马之外,此时的李承乾拒绝手下人一切善意的提醒,杜正伦曾经设想用循循善诱的方法,来改变他“不闻爱贤好善”的缺陷,结果反被李承乾以“泄露旨意”的罪名贬官,张玄素也曾经针对他漫游无度进行过多次规劝,但我们的李承乾每次都是接受建议,但坚决不改。

李承乾作为太子,其一举一动会比常人更受到关注,当然其中最关注的人当属李世民,对于自己的宝贝儿子很长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李世民其实心中和明镜一样,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在李承乾一次又一次让他感到失望时,他一次又一次的不断期望着,在他的心中,始终重复着一句话,太子还小,总有一天会懂事的。

事实证明:李承乾虽然行为很荒谬,但并不是白痴。

有些事情他还是很会“处理”的。

2、双重人格

李承乾是个聪明人,甚至可以说是精明,但有时精明的不是地方。

犯了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用另一个错误去掩盖,而李承乾就是这样的人。

据史书记载,为了将自己打扮成一副忠孝仁厚的模样,每次上朝议政时,李承乾都会大言忠孝仁道,从《论语》说到《孝经》,从“百善孝为先”讲到自己要以身作则,甚至说到动情之时,常常会感动的落泪。

这样的忽悠演讲,在很多人听起来完全不靠谱,而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回到自己东宫的李承乾又表现出了另外一番模样,在宫中饮酒作乐,与群小亵犽,而当手下人进谏规劝时,他又表现出一副自责的模样,收敛起饮酒作乐的嬉笑模样,改为一脸端庄,然后又是一番口若悬河的演讲,让手下人很长时间都觉得太子真的听从了劝告,所以对于李承乾内心深处的想法,很多人没有察觉。

但戏演的再好,也终究有谢幕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承乾不自觉的渐渐摘下了伪装的面具,开始露出了富有野性的獠牙,由伪装转变为公然对抗。

李承乾曾经说过“我作为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

这番话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此看来,如果他真的当了皇帝,第一批人头不保的将是于志宁、张玄素等人。

从李承乾的话语中和他不断的伪装中我们不难看出,他并不是个蠢人,他知道杀一儆百的威力,也明白皇帝的权利,更明白自己的处境。既然不是蠢人,他完全可以按照李世民为自己设定的路线走下去,成为一个人人夸奖的好太子,可为什么偏偏不是这样呢?

李承乾的表现,我们可以认定他已经堕落,那我们不禁要问,是什么原因导致李承乾会成为这样的一个人呢?

史料上关于李承乾年少的事情记载的很少,我们只知道他是个“性聪敏”的孩子,但是“性聪敏”也只是说明天资不错,并不能衡量他的品性,从李承乾出生后一直到他堕落成纨绔子弟,其间我们可以看出,李承乾所走的道路是平坦的、没有曲折的,可以说他出生的时候手里就握有一把金钥匙,这把金钥匙可以让他打开未来的皇权之门。

在我看来,李承乾之所以最终会堕落,是因为他的经历实在太过一番风顺,没有生存的压力,没有竞争的对手,在一片坦途中,李承乾逐渐向着那个宝座迈进,只要时间一到,他坐上那个宝座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事实证明:在人生道路上有崎岖、有坎坷不是件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一帆风顺!

李承乾的一生就实实在在的印证了这一点。

在他的心中始终认为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奴仆,虽然他曾经也十分尊重自己的老师,但那只是年幼纯真的下意识体现,并不能代表他品德优良。

当李承乾面对自己的父亲、面对自己的手下人进行伪装的同时,他的品性在不经意间就表现出来了,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李承乾已经变得彻底无可救药。

李承乾的伪装固然很到位,但却瞒不过李世民的眼睛,在李承乾肆意妄为的同时,李世民冰冷的眼神时刻在注视着他,不经意间,在李世民的心中太子的地位似乎有所动摇。

之所以李世民会有动摇,除了李承乾拒谏饰非之外,作为政治家的李世民看重的更是未来继承人的政治才能,在这一点上,李承乾实在不是一般的差劲。

3、挥霍资本

李唐皇室虽然以武力夺取天下,但自古以马上得天下,不能以马上治之,所以唐朝建国后,尤其是李世民登基后偃武修文、休养生息,使唐朝国力逐渐增强,百姓们安居乐业。作为太子的李承乾按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但事实上李承乾对李世民的举措并不感兴趣,他所喜欢的乃是胡人的风俗与战阵的厮杀。

如果仅仅是喜好也就罢了,但我们的李承乾先生偏偏要付诸于行动,据史料记载,李承乾经常和身边的太监、宫女等人一起穿上胡人的服装,从头到脚打扮成胡人的模样,然后一起整夜的跳胡人的舞蹈,并且还和手下装扮成盗贼,一起玩偷盗牛羊的游戏,将偷来的牛羊进行烹烤,而他自己亲自监督手下人的烹烤技术,李承乾如果生活在今天,我相信一定是个出色的烹饪师。

这位仁兄还经常和自己的叔叔汉王李元昌(李世民的族弟)扮演成突厥的将领,让手下人扮演突厥的士兵,然后和李元昌分别统领,玩互相交战的游戏,以此为乐。有的时候忽然之间突发奇想,自己假装身死,让这些“士兵”为自己吊唁。

最荒唐的是,在假死过后,忽然站起身来说:“一朝有天下,当帅数万骑猎于金城西,然后解发为突厥,委身思摩,若当一设,不居人后矣。”

这段话大意就是:我以后如果当了皇帝,就率领军队投奔突厥,在思摩手下效力。

李承乾所说的思摩就是跟随李靖出征东突厥的阿史那思摩酋长,阿史那思摩的身份固然显赫,但是作为大唐帝国储君的李承乾居然舍华而慕夷,甚至表示要做突厥酋长的部下,其言行确实是荒唐之极。

当然,我相信李承乾的这番话纯属戏言,但是开玩笑是要看自己身份的,更是要看场合的,在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宫廷内部,李承乾的特殊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证明他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政治水准低下的人。

要知道“突厥”这个词始终是李世民心中的阴影,李世民经过长时间的卧薪尝胆,才最终将突厥打败,现在自己未来的继承人居然要跑去投奔突厥,难道你老子先前的努力都让你这个败家子糟蹋殆尽不成?

最让李世民恼怒的是,李承乾居然有恋童癖,他经常宠信一个叫称心的太常乐,称心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李承乾和他可以说是同吃、同住、同睡,作为大唐帝国的储君,居然有这样的丑闻,无论如何这让李世民是无法接受的,所以李世民下令将称心杀掉。

称心的死让李承乾无限感伤,为了纪念曾经和称心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李承乾特意让人为称心做了一塑雕像,早晚跪拜纪念,似乎这个称心比他老爸还重要。

所以结论就是:李世民没有理由不认为李承乾是个乱国乱家的角色。

李承乾的政治才能低下表现在多方面,造成李世民对这个宝贝日渐不满的原因其实也是多方面的。李世民之所以要选派朝中诸多精明贤良充当李承乾的老师,除了想使他快成长之外,其实还是有意为他搭建未来的班底。

因为在唐朝这个土地广袤、人口众多的国家里,君主虽然专制,帝王虽然大权独揽,但是从帝王的决策到臣民的贯彻其间经历了很多复杂的环节,需要组成一个庞大的机构网络以保证国家的运转与长治久安,即使在皇室内部,如果没有足够的力支持力量,也很难维持自身的地位,很有可能会在错综复杂的权利斗争中一败涂地,想一想李世民周围要是没有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秦琼等一批文臣武将聚集在周围,不仅玄武门事变难以成功,贞观盛世也很难实现。

李世民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未雨绸缪的让杜正伦、张玄素、于志宁、李百药、等人出任李承乾的老师,也是辅佐李承乾,目的就是利用这些人的名望,渐渐的形成一个以李承乾为核心的班底,从而延续自己贞观一朝的政策。

可惜的是,李承乾没有理解李世民的一片良苦用心,他不仅没有跟随这些老师认真的学习来增长自己的才干,更没有利用这个机会树立自己在朝廷中的威信。令人费解的是,李承乾对于这些老师从内心深处有一种排斥和痛恨。

不可否认,李承乾年少时和老师也曾经保持着亲密的关系,例如李纲曾经担任过太子少师一职,在这期间患过足疾,走路不方便,李承乾命令手下人将这位老师抬到自己的宫中,然后亲自问候病情。但是随着李承乾年龄的增长,纨绔习气不断的发展,与这些老师们的关系渐渐日趋紧张,甚至达到派刺客去暗杀于志宁的程度,要不是当时于志宁处于居丧守节,被派去的刺客动了恻隐之心,说不定于志宁早就去见了阎王。

坦白的讲,李承乾由于特殊的出身,本身就比其他皇子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再加上李世民为其精心设计未来的道路,应该说李承乾比其他人的政治资本更加雄厚。

可是李承乾的上述行为实在不靠谱,准确的说,他是在挥霍自己手中的资本。

除此之外,李承乾因为患有足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造成了外部形象不佳,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他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作为未来的皇帝继承者,外部形象还是蛮重要的。

李世民对李承乾的不满开始与日俱增,这足以动摇李承乾的储君地位,因为李世民有选择的权利,更有选择的余地。

就在李承乾为所欲为,挥霍资本的同时,李世民将目光瞄向了另一个人,他将注定成为李承乾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这个人就是魏王李泰!

4、宠爱李泰

对比李承乾而言,李泰的表现则截然相反,他几乎继承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所有的优点,有胆略、有才华,爱好文学,颇有文采,而且善于扩大自己的势力和名声,在前面我们说李泰编撰《括地志》的时候,曾经说过他的心中隐藏一个秘密,其实这个秘密就是利用编撰《括地志》来博取李世民的好感,属于一种政治投机行为,因为李泰一直在暗中窥视朝廷的动向,李世民对李承乾不满意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父亲接下来有可能会关注自己。

李泰的这种想法是正确的,因为除了李承乾之外,李泰作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次子,是最有希望被立为储君的,现在李承乾正在自废武功,李泰岂能白白错过机会?

所以渐渐的在李泰的心中开始有了夺取储君地位的想法!

李泰由于素质高、文采又好,而且善于表现自己,很快便得到了李世民的宠爱,李世民在很多时候给予李泰很多特别的恩宠,这种恩宠的规格甚至超过了太子李承乾。

例如,李世民以李泰特别喜好文学,就下令让他开设文学馆,自己招揽文人学士。又以李泰腰腹肥大,跪拜比较不便,就让他乘坐轿舆上朝。并且亲临李泰的府邸探望这个宝贝儿子,下令免除其府邸周围人家的税收。

应该说这些表现事实上已经给了李泰一种暗示:好好表现,你很有机会!

坦白地讲,为了最终得道那把打开皇权之门的金钥匙,李泰的表现确实不错,史书记载:“泰亦负其才能,潜怀夺嫡之计。”从这句话我们可以看出,李泰的突出表现其实是含有功利性的,而后来的事实证明,正是这种功利的思想使他几乎接近太子的地位,但最终却把他推向了失败的一端。

贞观十六年,李泰成功完成《括地志》的编撰,而这也意味着李世民对李泰的恩宠达到了极致。当李泰将《括地志》进献给李世民后,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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