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脸蛋,长大了得祸害多少小姑娘。”
她摸了摸小奶娃娃的脸蛋:“杳杳,好羡慕你,我也想要一个。”
周青瓷说:“想要自己生啊。”
秦昭里倒是真想生:“怎么生?我们家那个,”她想了下措辞,“简直是个戴套小达人。”
这虎狼之词说的,周青瓷笑得不行。
徐檀兮赶紧打住:“关关还在呢。”
被cue到的戎关关突然扭头。
秦昭里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玩你的。”
“哦。”
戎关关继续拼图。
他把恐龙拼好之后,坐在窗户前,抬着头发呆,今天是阴天,窗外云在翻涌。
徐檀兮坐到他身边:“关关。”
“嗯?”
今天很热闹,戎关关尤其得安静。
徐檀兮稍稍压低着身体,尽量与他平视,说话的语气和这四月的风一样,轻慢温柔:“不开心吗?”
他摇头,皱着小脸不说话,脑袋仰着,在看窗外。
“你在看什么?”
“云。”他指给徐檀兮看,“那朵云很像恐龙。”
他是个爱恐龙的小孩子,以为这个世界有英雄。
他懂事太早,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愁。
徐檀兮陪他看云:“是很像。”
四月的风吹着,云慢慢、慢慢散开。
“嫂嫂。”
“嗯。”
“你和哥哥会把我送走吗?”他知道他不是哥哥的亲弟弟。
现在哥哥有党党了。
“不会的。”徐檀兮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很轻柔,却坚定有力,“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住在一起。”
戎关关扑到她怀里,圆圆的眼睛泪汪汪的:“我喜欢哥哥,不想跟他分开。”
他还不大的世界里有英雄,但不是恐龙,是他的哥哥。
“不会分开。”有些话戎黎不会说,徐檀兮替他说,“哥哥也很喜欢关关。”
“真的吗?”
“嗯。”
若不喜欢,不会在更大的那间儿童房里画恐龙。
满月宴结束后,徐檀兮没有回自己家,在这边留宿。
党党在楼下,任玲花在带,关关和大风、晴天一起看电视。
徐檀兮窝在楼上沙发上,不想动弹。
戎黎放好了热水出来:“很累吗?”
她眯着眼:“嗯。”
戎黎坐过去,抬着她的脚,放到自己腿上,用指腹轻轻地按。
“杳杳。”
她有点困,闭着眼应了声。
“我想办婚礼。”
他俯身,亲了下她的眼睛。
她睁开眼:“什么时候办?”
“今天之后第一个宜嫁娶的日子。”
他们只领了证,还欠着一场婚礼。
“时间会不会很赶?”
“不会,外婆去年就开始准备了。”他望着她,眼睛里藏了春日的太阳,“杳杳,我们结婚吧,嗯?”
没等她回答,他又问了一遍,用央求的语气:“结婚好不好?”
他在姻缘树下许过诺,要娶她。
“好。”
四月三号之后第一个宜嫁娶的日子是五月二十二号,徐檀兮不想出国,婚礼在祥云镇的白滇河上举办,红妆铺了千米河桥,远处的玉骢雪山也被映红了模样。
乐队在奏凤求凰,新娘坐在河中央的亭子里,四面珠帘垂着,帘外闹哄哄,喜意阑珊。宴席摆了二十八桌,喜灯沿着河岸一路悬挂,灯下摆放了一簇簇红色的马蹄莲。
正是夕阳时,天上铺云霞,地上铺锦缎,像用寇丹花描的一副盛景。
婚礼主持人掷地有声地念到:“龙朝凤来凤迎龙,梧桐树下凤求凰。”
古筝在弹,竖琴在和。
主持人又说:“请新娘入场。”
亭中央的竹帘慢慢卷上去,新娘这才露出模样,盖头覆面,头戴金花八宝凤冠,身披云霞五彩帔肩,是真正的凤冠霞帔。
余晖落在拱桥之上,连光都格外眷顾新人。她跨过马鞍,踩着锦缎,一步一步朝戎黎走去。
等近了,戎黎朝她伸手。
盖头遮着视线,她只能看见他修长的手指,还有指甲上有莹润的小月牙。
她低声说:“红绸。”
戎黎穿一身红色喜服,紧张得手心出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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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闭关想婚礼去了,迟到了好久。这是我写的第三版,前两版删了,想了好久该怎么搞,写过太多婚礼,搞新花样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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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 戎杳番外 婚礼全员大团圆(二更)
戎黎穿一身红色喜服,紧张得手心出汗:“啊?”
“把红绸给我。”
流程错了。。。
戎黎脑子是懵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哦。”他慌里慌张地递出手里的红绸。
徐檀兮牵住。
两人各牵一头,踩着红色花瓣,走到桥中央。
主持人喊:“行执手礼。”
底下是白滇河水,远处是玉骢雪山,山水为证,永结秦晋。
“一拜山水,蓝田种玉地作媒。”
二人弯腰,拜了山与水。
“二拜高堂,合卺嘉盟缔百年。”
祁栽阳坐在离桥最近的一桌,红了眼。
“夫妻三拜,三生石上契情长。”
没有三生石,他们结了姻缘契。
徐檀兮弯下腰时看见了戎黎的眼睛。
“杳杳。”
他叫她。
夕阳下春风拂过的白滇河水都不及他眼波温柔。
五月二十三号,婚礼的第二天,徐檀兮睡到了上午十点,她洗漱完接到徐放打来的电话。
“喂。”
徐放说:“堂姐,视频我发你了。”
“嗯,谢谢。”
徐放昨天拍了婚礼的视频,剪好之后发过来了。
徐檀兮去拿电脑,打开视频。
最先出来的是徐放的声音:“看这里。”
好多人都入了镜头。
徐放说:“这里这里!”
镜头拉近,戎关关一脸茫然地看过来,手上还抱着个他脸那么大的喜饼,呆呆萌萌地看着摄像头。
摄影师徐放催促:“说话啊。”
戎关关傻愣愣地盯着看:“说什么?”
镜头有点虚,没对焦好。
徐摄影师显然不专业:“祝词会不会?”
“不会。”
“你就说,”徐摄影师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搜肠刮肚了一番,“祝哥哥嫂嫂百年好合。”
戎关关小手抱拳,笑眯眯地跟着说:“祝哥哥嫂嫂百年好合。”
“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徐放继续教:“三年抱俩。”
戎关关跟着学:“三年抱俩。”
“五年抱三。”
“五年抱三。”镜头里的戎关关像根白白胖胖的萝卜,歪着头,懵懵懂懂的样子,“徐放哥哥,五年抱三是什么意思?”
“你哥知道。”
哦,“哥哥知道,哥哥都懂,哥哥很聪明,哥哥世界无敌厉害”的意思。
镜头一晃一晃的,徐放一只手入镜,做了个ok的手势:“可以了。”
戎关关最后比了个剪刀手,笑得比马蹄莲还甜:“耶!”
镜头一转。
“张女士,看这。”
张归宁穿着旗袍岔着腿,姿势十分豪迈:“你在拍啊?”
镜头点了点。
张归宁瞪了徐放一眼:“刚刚的剪掉,重录。”说完她把腿放好,整理整理她旗袍外面的披肩,然后优雅贵妇地喝茶,并对着镜头优雅贵妇地微微一笑,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呵,呵呵。”
徐放:“……”
张女士的贵妇包袱得有一吨重。
徐仲清是个合格的老婆奴,眼里只有老婆:“老婆,这场地好看吧?”
贵妇她高贵地嗯了声,并优雅地品茶。
“你喜不喜欢?”这喜庆的日子里,徐仲清圆润的脸更显得福相满满,“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办一场。”
贵妇难得娇羞,轻轻捶了老公一拳:“一把年纪了办什么,羞不羞啊你。”
“一把年纪怎么了?”徐仲清彩虹屁吹得飞起,“一把年纪了老婆你也很美。”
张归宁贵妇没忍住,笑出了双下巴。
她笑完,整理整理披肩,重新表情管理:“刚刚的剪掉。”
徐放:“……”
镜头转到徐赢赢,她正把一整块茶点往嘴里塞。
一心盼着女儿长成名媛的亲妈在嘶吼:“徐赢赢!”镜头外的张贵妇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别、人、看、着、呢。”
徐赢赢非常配合地翘起兰花指,捏了一点点往嘴里送。
什么味儿都没尝到。
算了,她直接一整个塞了。
张归宁:“……”
茶点有点干,徐赢赢咽完嗓子不舒服。
这时,一杯茶端到了她面前。
徐放的镜头顺着端茶的那只手往上拍,一张略匪、偏偏又有点幼的脸慢慢入镜。
“韩信东上周被人收拾了。”徐赢赢问坐在旁边的人,“是不是你?”
池漾把她吃得最多的那碟茶点拉到她前面:“嗯。”
“他得罪你了?”
他抬眸看她:“他说你坏话。”
韩信东不仅被打了,还被曝出丑闻:当初离开电竞战队不是他自主退役,是因为私生活太乱而被开除了。
因为齐小桑的事,徐赢赢和韩信东闹得很不愉快,那之后,韩信东就在游戏圈里各种抹黑徐赢赢。
池漾是为了给她出气。
一向大大咧咧的小辣椒脸红了。
镜头这时往左移,先入镜的还是一只手,那只手把旁边人的袖子慢慢拉下来了。
“你干嘛呀?”
何冀北抬头就对上了高柔理的死亡凝视,他摸了摸领带夹,这是他没底气时才会有的动作:“没对称。”
这个时候,高柔理跟他是领了证的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了,不用容忍他的强迫癌。
“何冀北,你有病是不是?”
何冀北到现在都没法把当初那个知性周到的高秘书和眼前这个能骑到他脖子上喊“驾”的女人对上号。
他看着她头发上没有别在中间的发卡,特别手痒:“不要骂人。”
高柔理给了他一个无比凶的眼神:“我就骂。”
何冀北无奈:“宝宝听得到。”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哼了哼,把手伸过去:“给我卷回去。”
“……”
算了,她是孕妇。
何冀北给她把袖子卷了回去,任由两边一高一低不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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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视频和倒叙的方式来个大团圆,然后荣耀的番外就快到尾声了。
婚礼章节的诗句是引用的,出自哪些诗我就不一一标注了。
另外何冀北和高柔理会有自己的番外,怎么结婚的到时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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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 戎杳番外 婚礼大团圆2(一更)
何冀北给她把袖子卷了回去,任由两边一高一低不对称。
镜头继续左转。。。
竹峦戎村的几个主妇坐在同一桌。
王月兰是个大嗓门,一开口方圆五桌都听得到:“我听说这嫁衣是小祁她自己绣的。”
李银娥坐王月兰左边:“那可不,绣了一年多呢。”
王月兰吃着花生米、喝着茶:“戎黎福气好啊,现在哪里还找得到小祁这样心灵手巧的姑娘。”
捡了大便宜咯。
王月兰的右边坐的是戎清贵家的媳妇许氏:“这婚礼得不少钱吧?那雕花屏都是真金打的。”
李银娥鼻孔朝天,十分骄傲:“我们小祁她又不差钱。”
许氏家离戎黎家有点远,不是很了解这二人,只道听途说了一点:“能去旅游局把白滇河包下来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家,不止有钱,还得有势,可戎黎只是个送快递的,两人家世差得太多——”
王月兰一记白眼丢过去:“什么送快递的,戎黎是大学老师好吧,老师跟医生,那是天生一对。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开口家世闭口家世,你老土不老土。”
许氏被怼得噎住。
以前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嘴碎,说戎黎是杀人犯的儿子,是个阴森的大变态。
许氏无语,回以皮笑肉不笑:“呵呵。”
镜头再往左。
——祥云镇第一花花公子入镜,
花花公子从良了,侧着头看他身边的小姑娘:“好看吗?”
林禾苗一双眼睛到处转,一会儿看屏风灯笼,一会儿看香木亭台,表情难得这样生动:“好看。”
程及捏着小姑娘的手掌玩:“那我们结婚也弄中式的。”
“好。”
她这样答应,娇羞又大胆。
程及想接吻,人太多,刚凑过去就被林禾苗推开了。
“姑姑。”
“姑姑。”
林禾苗顺着奶声奶气的童音望过去,见到小孩后神色欢喜:“俊俊。”
是林禾苗哥哥的小孩。
祥云镇地势高,日照长,俊俊生得黑黑的,两颊有两坨婴儿高原红。他已经四岁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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