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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地狱里来_第2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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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让你很累?”

她摇摇头,拨开他额前的发:“你会不会很累?”

“不累,只是有点害怕。”他把手覆在她腹上,已经养成了习惯,轻轻抚着,“杳杳,玄肆的眼睛是我挖的吗?”

“嗯。”

他摸了摸她的眼皮:“挺好看的。”

对面十二栋,十七楼,窗帘紧闭,只留了一条缝,望远镜的镜头露出来,聚焦的方向是戎黎家的阳台。

------题外话------

****

沈清越:我正在看着你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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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戎黎奶孩子顾起宋稚诀别(二更

对面十二栋,十七楼,窗帘紧闭,只留了一条缝,望远镜的镜头露出来,聚焦的方向是戎黎家的阳台。

沈清越站在窗前,透过望远镜,看着对面,他只能看见大致轮廓,模模糊糊、影影绰绰。。。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这笔账,得还。

周六,徐檀兮有瑜伽课,戎黎把她送到教室门口,

她身上的运动服是白色套装,上衣是两件套,外面是连帽拉链的短袖外套,里面是超短的紧身背心,她拉链没拉,露出一小截腰。

戎黎忍了一路,没忍住:“你这个衣服太短了。”

“不短,这样好看。”

徐檀兮一向都很爱美,虽性子古板,但穿衣服并不算保守,而且她身上的运动服是孕妇款,专门设计成露腰的,那样肚子大了也可以穿。

戎黎把她里面的衣服往下拉了拉,不过没有用,他一松手,衣服又缩了回去。

他干脆把她外面的短袖外套拉上:“肚脐眼在外面会着凉。”

徐檀兮:“……”

衣服拉好后,他蹲下去,检查她运动鞋的鞋带,看有没有绑紧,鞋带有些长,他再绑多了一道。

“有事叫我。”

“嗯。”

戎黎把水杯给她,等她进去之后,他才拎着包去了隔壁。

这里的老板会做生意,孕妇瑜伽的教室旁边是准爸爸培训室,陪着过来的丈夫们反正是要等,基本都会去隔壁报个班、上个课。

教室里已经垫好瑜伽垫了,徐檀兮挑了个不前也不后的位置。

她旁边的孕妇肚子已经很大了,笑着搭了句话:“刚刚是你老公啊?”

徐檀兮点了点头。

“他对你真体贴。”

关键是帅。

孕妇不禁叹气:“不像我那个冤家,就让他陪我来上个课,他给念了一路。”

隔壁,她家那个冤家也在吐槽。

“我家那个婆娘啊,嘴不知道多叼,好几次大半夜的让我出去买这买那,大冬天的要吃荔枝,我上哪给她整去,没买到还不让我进门。”

说多了都是泪啊。

“哥们儿,”冤家姓黄,叫黄大富,三十出头,是个自来熟,“你家的几个月了?”

戎黎不太想理他:“十一周。”

“才十一周你就来学带娃,挺积极啊。”黄大富是过来人。“第一胎吧?”

戎黎嗯了声。

“我跟你说,千万别随便生二胎。”黄大富开始讲他的血泪史,“我家头胎是双胞胎,俩儿子,我老婆想再要个女儿,结果肚子里这个又是儿子,这三个带把的,以后结婚买房得要了我老命。”

戎黎晚上接不上话,因为他钱多得是。

正好,上课的老师来了。

是个女老师:“你们桌上放的这个仿真娃娃——”

她话还没说完,某位准爸爸因为好奇,捏着仿真娃娃的手拿了起来,随即传来婴儿的哭声。

“哇呜哇呜哇呜……”

准爸爸手一松,娃娃摔回桌子上,哭得更凶了:“我什么也没干。”

女老师耐心地等了几秒,哭声停了之后才继续:“这个娃娃里面装了感应器,如果爸爸手上太用力,它就会哭。”

黄大富暗搓搓地用手指去戳:“还挺高科技的。”他用力一戳,“哇呜哇呜哇呜……”

嘿,还挺好玩。

黄大富继续戳。

爱玩孩子的爸爸不少。教室里一片哇呜哇呜。

女老师把扩音器戴上:“我先教各位爸爸怎么抱小孩。”

听到这里,戎黎把娃娃直接拎起来。

“哇呜哇呜哇呜……”

戎黎:“……”

就很烦。

女老师走过去指导:“这位爸爸,宝宝的脖子很脆弱,不能这样拎。”

戎黎把娃娃放下,看见它的手还竖着,顺手给它按下去。

嘎嘣。

“哇呜哇呜哇呜……”

手断掉了。

女老师:“……”

整个教室里全是哭声,简直是灾难现场。

一节课四十分钟。

戎黎结束后去找徐檀兮,她在和人聊天。

“我坐月子的时候,我婆婆鸡蛋也没给我煮一个,更别说给我带孩子了。”

是黄大富的妻子,张晓尧,她肚子里的二胎已经六个月大了,产检的医生暗示过,她让多买房。

张晓尧看见戎黎过来了,没接着往下吐槽,下巴抬了抬。

徐檀兮这才回头。

他样貌太引人注目了,一进来,许多双眼睛都在看他。

“待会儿再聊。”张晓尧起身去找她家那口子。

戎黎坐到徐檀兮的瑜伽垫上:“在聊什么?”

“婆媳关系。”徐檀兮问他,“课上得怎么样?有意思吗?”

戎黎兴致缺缺:“就那样。”

“带小孩难不难?”

整节课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兵荒马乱。

戎黎那个“孩子”哭到没电了。

他说:“不难。”说完就转移话题,“下周我要去一趟帝都。”

“带我去吗?”

他摇头:“到时送你去爷爷奶奶家。”

她用皮筋把头发扎起来,皮筋上红色珠子是玉石的,与她的耳环是一套:“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LYG和LYS解散的事。”

其他的戎黎没说,徐檀兮也没问。

“你饿不饿?”戎黎把她的包放在了外面的储物柜里,包面有吃的和奶粉,“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

她拿起水杯喝水,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女士在吃青梅,果皮是嫩青色,外面裹了一层红红的辣椒面。

戎黎顺着看过去:“想吃?”

她不好意思说是,便摇了摇头

戎黎起身:“等我一下。”

徐檀兮孕吐还是很严重,最近特别喜欢吃酸辣酸辣的东西。

戎黎走到那位女士面前:“你好。”

对方抬头,愣了下:“你、你好。”

戎黎看着她手里的青梅:“请问这个是在哪里买的?”

女士很年轻,肚子刚刚显怀:“我家里人给我做的。”

“可以卖给我一点吗?”戎黎说,“我太太想尝尝。”

哎,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女士问:“没有袋子,用一次性手套装可以吗?”

“可以。”

她装了七八颗在手套里,还放了两根用来吃青梅的两竹签子,然后递给戎黎。

戎黎接过去:“多少钱?”

女士脸有点红:“不用了,也不是多贵的东西。”

戎黎道了谢,把青梅拿回去给了徐檀兮。

徐檀兮让他去拿包。

她用袋子装了些孕妇饼干、糖果,还有巧克力作为回礼,送给了女士。

十一号,戎黎去了帝都,那天风轻云淡,没什么特别。

那天,宋稚去看守所见顾起了。

她在会见室里等了十几分钟,他才被带过来,因为是特殊重犯,手和脚都被铐住。

他头发剪短了,瘦了一些。

他在她对面坐下,把戴着手铐的手放到桌子底下:“我以为你不会来。”

宋稚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说:“我一直在等你。”

宋稚抬头望向了摄像头:“师父,能不能关掉五分钟?”

片刻后,摄像头的指使灯暗了,押送顾起的武警也出去了。

会见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了。

宋稚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是他说想见她,他求遍了看守所里的人,说要见她。

他已经不是红三角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顾五爷了,他是阶下囚,穿着灰色的衣服,拔掉了爪子和利齿,有点狼狈,有点沧桑。

他问她:“你还会继续当缉毒警吗?”

“会。”

他看着她,目光里好多不舍:“你要当心,我怕他们会报复你。”

她点头:“嗯。”

她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都低着头。

他说:“你抬头好不好?”像在求她,“我想再看看你。”

“宋稚。”

他喊她,哽咽了喉。

宋稚抬头,脸上有泪。

他犹豫了好久,还是伸了手,让她看见了他戴手铐的样子。

他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我行刑的那天,你不要来。”

------题外话------

****

写书以来,有两个角色是我只要提笔,到后面不管写什么都会哭,一个是宇文冲锋,一个是顾起。

9号这天没有下午的一更(一般下午三四点),要出门,晚上回来才有时间写,二更(一般凌晨之后)照常。

.

455 宋稚说 顾起我爱你

他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我行刑的那天,你不要来。”

她点头,说好。。。

“如果有来世,”眼里的泪光闪出了无数个他,她说,“顾起,不要再作恶。”

什么是恶?

遇到她之前,他不知道什么是恶,因为没见过善,因为没有人教过,他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

后来,是她告诉他,顾起你错了,顾起你不要作恶。

“那样你会爱我吗?”不作恶的话。

会爱我吗?

可不可以爱我?

她不说话。

门开了,五分钟到了。

武警面目表情地说:“带走。”

顾起俯身。

他想吻她。

不可以,他是毒贩子,她以后还要做缉毒警,他不可以吻她,不可以跟她有关系,别人知道了,她会做不成缉毒警。

“再见,宋稚。”

他转身,背对着她,拖着脚铐,走了。

宋稚双手遮住脸,眼泪渗出了指缝。

不会再见了,她不相信有来世。

她猛地站起来,追出去:“顾起!”

他回头。

那是他看她的最后一眼。

她泪流满面,无声地说:“会。”

那样你会爱我吗?

会。

他说:我行刑的那天,你不要来。

那天她还是去了。

那天是八月二十七号,天气很好,太阳也不烈,行刑的地方是荒山,离太阳很近。

当枪口指向顾起的时候,他突然害怕了,他活了三十多年,沾过那么多血,走过鬼门关,从来没怕过什么,可是那一刻,他很怕,他要闭上眼睛了,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她会哭吗?

还是不要哭了。

如果她会哭,是不是有一点点爱他……

“砰!”

红三角顾起,亡。

他的一生不长,三十二载,他作过很多恶,他爱过一个人。

“要不要当我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她笑得很张扬:“好啊,只要钱给够。”

第二次见,他问:“叫什么?”

“宋稚。”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顾起。”

她当时刚打完拳,受了很重的伤,头很昏,眼睛花,瞳孔里好多个他:“我知道啊,红三角还有谁不知道你顾起。”

那时候,她一心想杀了他。

后来。

她问过他:“你吸过毒吗?”

他说:“我不碰会上瘾的东西。”

后来。

他说:“宋稚,我爱你。”

“我好爱你。”

不碰有瘾的东西,却偏偏碰了她。

后来。

他投降,把命给出去了。

现在他躺在地上,躺在荒凉的地上,周围的野草嚣张地疯长,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稚迈出脚,走向他。

杨成章拉住她:“不要去。”

她看着远处地上的尸体,眼神空落落的:“我想看看他。”

杨成章摇头:“不要去。”

她想看看他。

“我就去看一眼,就一眼。”

杨成章终于知道了,那天在医院她为什么会哭,原来是为了顾起。

杨成章松了手,让她去。

她脚步跌跌撞撞,走到他行刑的地方,走到尸体旁。她慢慢跪下,颤抖着手,将他的眼睛合上。

血还在流,都流到他脸上了。

她伸手去给他擦,指尖碰的血液还是热的:“顾起。”

他是罪犯的时候,她是警察,她背上背了好多东西,有国家,有血仇,有正义。

现在他只是一具尸体了,不再是罪犯了,她就不用背那些了。

她说:“我爱你。”

她没有背叛信仰,她只是对尸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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