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她是自己走出来的,大火里,她短暂地共享了棠光的一段记忆,是“前世”的记忆,“前世”里也有那么一场火,来救她的人是一个叫戎黎的教书先生,她因此混淆了现实的火和“前世”的火,黄建博借此篡改了她的记忆。
下午,她从傅潮生那里拿到了万河东的地址,万河东人还在南城,戎黎陪她一起去了万乐园。
万河东一开门,神情就慌了:“大、大小姐。”
徐檀兮进去,没有说一句废话,她开门见山:“我都想起来了,是徐伯临让你开车撞上来的。”而戎黎雇的那辆大货车错开了。
万河东用力扯了一把门,拔腿就跑,不用戎黎动手,乔子嫣一脚把万河东踢回了原位。
乔子嫣就是傅潮生挑选来保护徐檀兮的职业跑腿人,她在女跑腿人里,身手排得进前五。
她的一脚,要了万河东半条老命。
万河东抱着肚子在地上哀嚎。
徐檀兮站在门口,耐心地等他安静下来:“要是你能帮我指认徐伯临,我可以考虑饶你一马。”
万河东立马爬起来:“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
徐檀兮神色淡淡,淡雅从容在眉眼盈盈处,她温声细语地威胁:“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徐伯临是什么为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杀人灭口的事,他做得不少。”
万河东当然知道,姚勇金出事的前一天,他就发现有人在盯着他,他当晚就离开了,偷了他手表的姚勇金被误杀,成了他的替死鬼。
万河东满脸愤慨:“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照你的吩咐做。”
光证词还不够。
徐檀兮问道:“你手里有证据吗?”
他摇头:“手表已经被徐伯临拿回去了,我没有别的证据。”
那就要制造出证据。
四月九号,徐仲清“给”了徐伯临一点内部消息,关于手表的。
四月十号,徐放也“给”了徐伯临一点内部消息,关于戎黎和LYG、LYS的。
四月十一号,徐伯临找徐檀灵串供,以股份为诱饵,想让她认下见死不救的罪名。而万河东提议把撞车杀人的罪一起推给徐檀灵。
四月十二号,徐檀灵被逮捕。
四月十五号,祁栽阳炖了萝卜排骨汤来医院,但徐檀兮没喝到,她从老宅回来之后,就一直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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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三,DNA出来,四月十四,祁栽阳知道杳杳是亲生女儿。
怕你们捋不清,我给你们捋了,杳杳和万河东怎么一起制造证据后面会说,潮汐路的车祸就是万河东说的那样,他的供词里把被诬陷的徐檀灵换成徐伯临差不多就是真相。你们还有不懂的吗?不知道我有没有漏细节,还有不懂的可以评论。
今天的二更要零点再更哈,不用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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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杳杳是团宠江醒哄老婆(二更
四月十五号,祁栽阳炖了萝卜排骨汤来医院,但徐檀兮没喝到,她从老宅回来之后,就一直昏睡不醒。
“杳杳。”
“杳杳。”
她醒不过来,还在梦里。
戎黎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喊她:“杳杳。”
“杳杳。”
她没有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她在挣扎,手紧紧攥着戎黎的手。
梦里姑姑跟她说:“杳杳,你没有做错。”
她问姑姑:“那是谁错了?”
姑姑说:“是恶人。”
姑姑还说:“以后不用来看姑姑了,姑姑要走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姑姑就不见了。
她哭着喊,可没人应她,四周雾蒙蒙的,她也看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从远处来。
是祁栽阳的声音,他说:“是我,是爸爸啊……”
她伸出手去,眼前的影像像沙一样,慢慢散开了,最后拼凑成了戎黎的脸。
戎黎说:“对不起杳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不是他的错。
徐檀兮猛地睁开眼,看见了他。
戎黎。
她坐起来:“先生。”声音又干又哑。
戎黎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抱住她:“杳杳。”
他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黑眼圈和胡渣也都出来了。
“我睡了多久?”
他抱得很紧:“你睡了两天。”
两天的话,那今天是十七号。
“杳杳。”神经紧绷了太久,突然放松下来,他声音没有力气,“你吓死我了。”
整整两天,他真的连自己埋哪儿都想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徐檀兮靠在他怀里,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眉头、眼睛,“对不起,没有早一点想起来,害你自责了那么久。”
他拿开她的手,把脸埋在她肩上,不想让她看见他发红的眼睛:“我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好好的。”
时间是良药,她总会好的。
她很庆幸,庆幸她不是徐伯临的女儿,庆幸戎黎与这个人命案子无关。
她做催眠治疗的那几天,戎黎都有去,偷偷地,藏在她睡着后的床边,每次她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总是他。
她恢复记忆的那天也是,睁开眼就看见了他,红着眼睛的他。她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抱抱他。
“戎黎,不是大货车撞的。”
“跟你没关系。”
戎黎让她抱着,不说话,她没哭,他倒哭了。
她睡着的时候,他摸着她脚踝上的平安扣,一遍一遍祈求里面的神明。
神明啊神明,请让我替她,替她受所有的罪。
他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他见过那么多黑暗的人性,他早就不相信神明了,但他还是双手合十地祈求了,奉上他所有的虔诚。
他不贪心,只求她平安。
“你这两天是不是都没睡?”
“嗯。”
他哪里睡得着。
徐檀兮往旁边挪一点,空出位置:“你躺下睡会儿。”
“祁导还在外面,他也两天没睡。”戎黎说,“祁家和洪家的人都来了。”
她往门口看了两眼:“我去洗漱一下。”
“我抱你去。”
她摇摇头,抬动腿后才发现没力气,戎黎把输液袋从架子上取下来:“你拿着这个。”
徐檀兮抬着手拿着,戎黎抱她去了病房的浴室。
洗漱完之后,徐檀兮让戎黎把外面的人请进来,但只有祁栽阳进来了,手上拎着一壶汤。
徐檀兮望了望门口。
祁栽阳解释说:“他们不进来,等你身体好点了他们再来。”
其实是祁栽阳不让他们进来的,怕她会不自在。
徐檀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她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她手在被子里,抓着戎黎的手,手指不安地动了动,想了半天:“我饿了。”
就说了这么一句。
徐檀兮有点懊恼。
不过祁栽阳很开心,开心得都要哭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炖了萝卜排骨汤。”
祁栽阳把汤壶放下,想拧开,但慌慌张张,手一直打滑,拧不开的样子有点傻。
病房里有干净的碗,戎黎走过去,拧开汤壶,倒出来小半碗。
“她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只能喝一点点。”
祁栽阳愣愣地哦了声。
戎黎端着汤碗,拉了椅子坐下:“你手没力气,我喂你。”
徐檀兮脸皮薄:“我自己——”
一勺汤已经喂到她嘴边了。
她看见祁栽阳眼神期待,只好张了嘴。
祁栽阳立马问:“好喝吗?”
其实她尝不出来,嘴里很苦,她点头说:“很好喝。”
戎黎一勺一勺地喂着。
祁栽阳看得直抹泪。
徐檀兮把汤碗推开一些,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条干净的手帕,双手握着递给祁栽阳,她没有说什么,但眼神柔软,胜过千言万语。
祁栽阳接过手帕,没舍得拿来擦眼泪,就攥在手里,嘿嘿嘿地傻笑。
等徐檀兮把汤喝完了,祁栽阳才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小心翼翼地靠近病床,指着照片里的一个老人说:“这是你爷爷。”
他又指另一个:“这是奶奶。”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有很多人。
徐檀兮低着头,看着里面的人,四月的日头在她的目光里渐渐温柔。
祁栽阳一个一个指给她看:“这是外公和外婆。”
“这是舅舅舅妈。”
“这个是二爷爷。”
“这是你堂叔。”
“这是他们家的龙凤胎。”
“……”
他一路介绍下来:“人太多了,你现在认不全,以后再慢慢认。”
他其实想说的是:你还有很多家人,很多关心爱护你的人。
徐檀兮懂的,懂他想说什么,点了点头:“嗯,好。”
照片里的那一大家子,有一半这会儿都在医院花园的亭子里。
祁栽阳的母亲叫任玲花,是个很时髦新潮的老太太,平时出门都要画眉的。这几天任玲花没有心情画眉,她憔悴得不得了,正在哭。
“呜呜呜呜……”
旁边的老头子是她老公:“别哭了。”
任玲花忍不住,眼泪它不要钱:“我难过呜呜呜……”
“回家再哭。”这么多人看着呢。
祁长庚是导演,虽然退休了,但还是半个公众人物。
任玲花哭得不能自已:“徐家人肯定对她很不好,尤其是那个徐伯临呜呜呜……还有那个温照芳呜呜呜……我孙女肯定吃了好多苦呜呜呜……”
祁长庚看不下去:“你把口罩戴上再哭,会有记者拍到。”
是这样的,任玲花是个名人,虽然已经退休了,但她爱玩微博,有不少粉丝,她没退休前也是外交部响当当的人物。
响当当的任玲花哭得像个幼儿园小朋友:“拍到就拍到,外交官就不能哭不能伤心吗呜呜呜……”
祁长庚掏出个口罩塞给她。
任玲花不要。
祁长庚又掏了个手绢给她。
她拿过去,擤了一把鼻涕:“呜呜呜……”
祁长庚:“……”
就很没办法。
旁边还有两位老人家,是徐檀兮的外公外婆。
“你有照片吗?”
洪正则七十有五了,两鬓斑白,身体很硬朗。他和妻子孟满慈都是搞学术的,已经退休了。
孟满慈把手机掏出来,找到祁栽阳发给她的照片,给老头子看:“这个。”
洪正则把老花眼镜戴上,端远了看:“像她妈妈。”他摸了摸屏幕,“你问问栽阳有没有外孙女婿的电话。”
“我已经要到号码了。”
“那你问问,除了萝卜排骨汤她还喜欢吃什么。”
“喜欢吃鱼、秋葵、鸡蛋羹。”孟满慈说着鼻子发酸,“还有土豆烧肉。”
洪正则上了年纪,老是忘事,他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因为不太会打字,就用手写键盘,在屏幕上手写道:外孙女喜欢鱼、秋葵、鸡蛋羹、土豆烧肉。
外公外婆旁边坐的是舅舅舅妈。
洪景元和妻子祁培林都是活跃在荧屏上的公众人物,两人都戴着口罩。
祁培林说:“媒体那边你去打个招呼,让他们别乱写。”
这两天他们来医院来得勤,没准被拍到了。
“已经打过招呼了。”
祁培林凑近,嗅了嗅:“你又抽烟了?”
“嗯,抽了几根。”洪景元戒烟两年,这两天又抽上了。
要是平时,祁培林肯定要说他一顿。
她后背靠着凉亭,腿伸着,脚下是一双黑色短靴,她戴着墨镜,突然来了句:“要不要找几个人把徐伯临埋了?”
她是话少路子野的性子。
洪景元平时是个循规蹈矩的老干部,这次难得没说她胡来,瞥了她一眼:“后面再说。”
凉亭南边,坐了祁栽阳二叔一家。
二叔家的龙凤胎才四岁,女孩是姐姐,小名叫晴天,男孩是弟弟,小名大风,因为他们出生那天天气晴朗风很大,所以一个叫晴天,一个叫大风。
大风是个安静的孩子,穿着小皮鞋坐得端端正正,晴天很活泼,在凉亭的椅子上爬上爬下。
“妈妈,”晴天问妈妈,“大爷爷家的姐姐为什么一直在睡觉?”
妈妈说:“因为生病了。”
晴天又问:“那以后会好吗?”
“会的。”
晴天生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那我可以天天来看她吗?”
大风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姐姐又不想上幼儿园。”
晴天:“……”
这个弟弟好烦。
妈妈说:“不可以哦,你要上学。”
晴天不跟妈妈和弟弟玩了,她跑去爸爸那里:“爸爸,病房里的那个好看的哥哥是谁啊?”
爸爸纠正:“不是哥哥,你要叫姐夫。”
晴天乖巧又懂事地改了口:“那个好看的姐夫是谁啊?”
爸爸答不上来,看爷爷。
爷爷想了一下:“是姐夫。”
晴天爬到爷爷腿上去:“今天早上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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