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她新买不久,能洗澡,但床还没添置。
九点,姜烈收到了姜灼的微信。
他先发了两张图片,然后问:【哪一套更好看?】
姜烈:【睡衣?】
姜灼:【嗯】
姜烈:【哥,你怎么了?】
姜灼:【没什么】
他还是问室友吧。
室友很八卦。
贺超风:【交女朋友了?】
姜灼:【没有】
贺超风:【从实招来】
姜灼没有理。
姜烈回了:【黑色】
可是秦昭里喜欢浅色。
姜灼没有浅色的睡衣,纠结了很久,他去柜子里找了件白色长袖,正要去洗澡,秦昭里打电话来了。
“喂。”
她说:“我有点事,你先睡。”
他把长袖放回了柜子里:“好。”
秦昭里在隔壁开电话会议,公司海外的订单出了问题,她开会开到了十一点。结束后,她冲了个澡,去姜灼那边。
屋里灯还亮着。
他听见开门声,从沙发上起来:“你忙完了。”
茶几上的电脑开着,放着秦昭里没有看完的那部电影。
“你怎么还没睡?”
他把电影关了:“我不知道你过不过来。”
“我过来你也可以先睡啊。”
秦昭里过去坐下,扭了扭脖子。
姜灼把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到她腿上:“脖子疼吗?”
“肩膀。”
他坐过去一点,犹豫了片刻,把手放到她肩上,轻轻按摩。她刚洗过澡,只穿了睡衣,衣服太薄,他不敢用力。
秦昭里有点累,头栽在他肩上,昏昏欲睡,她伸了个懒腰,贴着他外套里面的白色长袖蹭了蹭:“你的沐浴露好好闻。”
是猕猴桃味的。
她眯了会儿:“我困了。”
姜灼怕她着凉,用毯子裹住她:“去房里睡?”
她眼睛不睁开,头埋在他肩上:“你抱我。”
“嗯。”
他抱她去了房间。
“把门关上。”
“哦。”
过了一会儿。
“姜灼,把灯关了。”
“哦。”
灯关了,没有月色,房间里很黑。
又过了一会儿。
秦昭里的声音彻底没有了睡意:“你会吗?”
男孩子很小声地嗯了声。
“那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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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偷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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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噢如此虎狼(一更)
月亮躲在云里,他们躲在被子里。
窸窸窣窣之后,衣服丢了一地。
“昭里。”
“嗯?”
男孩子支支吾吾:“没有、没有……”
安静了几秒。
秦昭里反应过来了:“你没买?”
他闷在被子里,很小声地喘:“我忘了。”
这个小情人一点觉悟都没有!
秦昭里在被子里踢他:“你去买。”
“哦。”
一分钟后,姜灼出门了。
小区外面有便利店,一个来回要十几分钟,他不好意思挑,各种的都拿了一盒。
他跑回来的,床头灯还亮着,秦昭里整个人都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拱成了一个小山丘。
姜灼把外套脱了,没有挂到挂衣架上,与她的一起,扔在了地毯上,他轻手轻脚地躺上去。
她翻了个身,往他怀里滚了。
“昭里。”
她睡着了。
她的睡衣都在地毯上,姜灼不敢抱她,手规矩地放在旁边,他侧躺着看她了一会儿,靠过去,亲在她额头上。
“晚安。”
黑色的塑料袋丢在了床头柜上,四四方方的盒子露出一角,灯光照在上面。
姜灼关了灯。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秦昭里醒了。
“姜灼。”
姜灼睁开了眼,还有点迷糊:“嗯?”
“你怎么回来了不叫我?”
他把她伸到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你刚刚睡着了。”
“东西买了吗?”
他又害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买了。”
秦昭里很好奇:“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
他红着脸拿给她。
秦昭里就摸到硬硬的盒子,太黑了,她看不清:“你把灯开了。”
姜灼伸手开了灯。
她趴着在瞧那个盒子,被子滑到了胳膊下,她皮肤很白,白得有点晃他的眼睛。
他把被子往上拉,给她盖上。
“我们试试。”
她突然提议。
“嗯。”
他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往她那边送。
过了一会儿。
“昭里,灯没关。”
秦昭里手在作乱,顾不上:“不关了,我要看。”
第二天,姜灼没去学校,秦昭里也没上班。
早上九点,一条娱乐消息上了热搜。
温氏天光传媒收购了鼎鸿娱乐,萧既因病暂停活动,并且退出了《风声》剧组。
网友都在给他留言,让他加油,说会等他。
没有一点王邱生的消息,警方守口如瓶,天光传媒也暗中施压,知情者都不敢走漏一点风声。对于王邱生的消失,并没有引起大众的注意,毕竟王邱生不是艺人,网民不会去关注他。
十点,萧既来了看守所。
依照规定,他是不能面见陈微箐的,不过王刚看在他情况特殊,特别通融了一下,给了他十分钟的会面时间,当然,全程必须由警员陪同。
萧既在会见室等了十多分钟,陈微箐进来了。
她瘦了一些,剪了头发。
来之前他想了很多话,人坐到面前了,一句也说不出来。
陈微箐先开了口:“开庭时间已经定了,在三月份。”
萧既嗯了声。
她穿着灰青色的衣服,没有往日那样精致的妆容,两鬓有一些白头发。
“你叔给我请了很厉害的律师,结果不会很坏。”
结果再不坏,也是故意杀人罪,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陈微箐又说:“里面的人都很好,很照顾我。”她只捡好的说,“也不会无聊,你叔托人给我寄了很多书。”
萧既没接话,只是听着,偶尔会嗯一声,回应她。
“阿齐年后就要结婚了,没有因为我的事受到影响,房子裴家给他们买了。”
“他的身体也好了很多,裴家那个女孩子人不错,把他照顾的很好。”
她说这些是想告诉他,她没什么要牵挂的,在里面也不要紧。
她说完这些之后,没再说了,两手放在桌子上,有些局促地握着。
过了好一会儿。
萧既才开口:“我签了新公司,老板是很可靠的人,会帮忙把新闻压下去。”
陈微箐刚刚都忍得很好,他一说话,她眼眶就热了。
“我现在住在金茂的公寓,新公司给我拨了两个助理,照顾我的起居。”
萧既也只说好的。
“我找了个很出名的心理医生,他给我开了很多药,每周四我会去做一次咨询。”
陈微箐点了点头,把脸转到一边,用手擦了一把。
坐在旁边的警员提醒了一句:“时间快到了。”
萧既把语速放快了一点:“我在红水镇租了个房子,那边风景很好,过年我在那边过。”
后面还说了一句,说的都是他的近况。
十分钟到了。
警员过来,给陈微箐戴上手铐:“走吧。”
她看了萧既好几眼才起身,走到门口。
萧既叫住她:“妈。”
她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捂住嘴,没让哭声出来,后背慢慢弯下去。
“我很爱您,您知道吧?”
他很爱他的母亲,即便她让他孤儿院等了很久,即便她最爱的孩子不是他,即便她经常忽略他,他还是很爱她,他记性太好,记得她给他唱过的摇篮曲,记得她给他讲过的床头故事,记得她给他做过的菜,记得她说过一定会来接他,虽然晚了,可她还是去接他了。
陈微箐回头,眼泪滚下来:“知道……”
“请您保重身体。”
陈微箐擦了眼泪,笑着点头:“好。”
萧镇南和萧齐也来了,在会见室外面等。
萧既出来后,萧镇南问他:“她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
“你要是不忙,多给她写点信吧,让她有个盼头。”
“嗯。”
萧镇南没说别的,转身走了。
萧既在后面看他,他好像突然老了很多,走路变慢了,背也不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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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一点,嘘!偷偷摸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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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戎黎收拾畜生杳杳查车祸(二更
从看守所出来,萧既给戎黎打了通电话。
“那些畜生是你丢进去的?”
这两天,王邱生之前的“合作伙伴”们陆陆续续都进了监狱,因为各式各样的罪名。
“不然呢?”
这口气,轻飘飘的,有点淡,有点狂。
萧既戴着口罩,低着头,踩着地上的影子:“我也不是徐檀兮的恩人,为什么还帮我?”
“就当行善了。”
萧既明知故问:“你是善人吗?”
“我不是。”不过他说,“我女朋友是。”
徐檀兮不喜欢人间疾苦。
那他行善积德好了。
“我想见徐檀兮一面。”
戎黎觉得他有点得寸进尺了,回了一个字:“滚。”
电话挂了。
萧既看着手机笑了,他仰起头,看着顶上的日头,眼睛被阳光刺红了:太阳啊太阳,多暖暖那个女孩子,她真的很好很好。
今天的天是个好天,不适合悲春悯秋。
但李大彬忍不住啊。
“哎!”
他叹气:“陈微箐这种的,得判多少年?”
王刚在看案子资料:“萧既跟律师说会出庭作证,王邱生也算死有余辜,虽然法理不容,但还有情理在,法官应该会轻判。”
故意杀人罪,再怎么轻判也要十多年吧。
李大彬吃了一口菠萝包:“哎!”
唐晓钟回来了:“王队,查到破绽了,崔鹤撒了谎,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
姚勇金那个案子嫌疑人锁定了崔鹤,他是姚勇金的赌友。
王刚说:“大彬,你和晓钟一起,去把他请来。”
李大彬没时间悲春悯秋了:“好嘞。”
萧既退出了《风声》剧组,祁栽阳找了跟他合作过几次的男演员来救场。
今天片场的氛围有点不太对。
杨幼兰怀疑自己眼花了,她好像看见导演眼睛红了。
“你舅怎么了?”她问洪端端。
洪端端坐在凳子上,裹着一件不是巨星穿不出感觉的军大衣,手里抱着她新买的名牌包,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今天是我舅妈生日。”
“你舅妈不是……”去世了吗?
洪端端嗯了声:“我舅妈走了二十多年了,我舅每年都给她过生日。”
祁导也是个痴情人啊。
杨幼兰看她眼睛也有点红:“你又怎么了?”
她很难过的样子,很没有盼头的样子:“萧既不演湘生了。”
杨幼兰安慰:“他是去治病了,你看开点。”
洪端端吸了吸鼻子,她看不开,昨天买了十几个包包都开心不起来。
得再买十几个。
还没开始拍,祁栽阳寻了个没人的地方蹲着,把钱包打开,看着亡妻的照片,抹了一把眼睛。
身后,一个“球”在慢慢靠近:“爷爷。”
是放了寒假的戎关关。
祁栽阳扭头瞥了一眼:“走开。”
戎关关穿着荧光绿的袄子,戴着米黄色的手套和帽子,小步小步地挪过去:“爷爷,你哭了吗?”
哭什么哭!
大男人才不会哭!
小奶娃才哭!
祁栽阳凶巴巴:“没有!”
戎关关用手套捂着脸,不让冷风吹到:“你为什么哭啊?”
好烦!
“我没哭!”
戎关关蹲过去,歪着头看:“可是你流眼泪了。”
祁栽阳抹了一把脸,红着眼睛瞪人:“不是眼泪,是下雨了。”
“哦。”戎关关把手套摘了,在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张卫生纸,“给你,擦擦雨水。”
“……”
“爷爷你快点,我手要冻僵了。”
“……”
看在白白嫩嫩的手的份上,祁栽阳勉为其难地收了他的卫生纸,揉成团,擦了擦眼角的“雨水”,擦完包住鼻子,正要擤鼻涕——
这纸不太对:“你是不是擦过鼻涕?”
“额……”戎关关想了一下,“嗯。”
“……”
眼睛好像被鼻涕糊住了。
祁栽阳用袖子擦了一把,要跳脚:“你是谁家的?!”
戎关关把黄鸭子手套戴上:“徐檀兮家的。”黄鸭子往上面一指,“喏,那是我嫂嫂。”
祁栽阳顺着看过去。
女孩子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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