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
戎关关垂头丧气:“都可以。”
“那我们吃肯德基好不好?”
“好。”
等何华英给戎关关系好了安全带,齐浩才发动车子,刚掉完方向,车窗被人敲响了。
何华英把车窗摇下来,见是戎黎,问:“怎么了,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
戎黎说:“我反悔了。”
心理医生曾经说过,他的共情能力基本为零,不会对任何人的遭遇产生怜悯,戎关关是第一个例外。
戎黎自己也分不清他是心软了,还是把戎关关当成小阿黎了。
他说:“不送你那了,我带着他。”
何华英一时没反应过来。
戎关关就已经像条泥鳅一样从安全带里钻出来了,他朝戎黎张开了手,要哭得紧:“哥哥,抱。”
戎黎把车门拉开:“你没长腿吗,自己下来。”
本来感动得要哭现在瞬间不想哭的戎关关:“那好吧。”他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下去了。
“你先进屋。”
“好的,哥哥。”
戎关关一蹦一跳地进屋去了,眼睛还肿着,嘴上已经开始哼歌了。
何华英下车,脸色有些严肃:“戎黎,你想好了吗?确定要带着关关?”
“没什么要想的,我乐意就行。”
“那以后呢?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的伴侣会不会介意关关的存在。”
正常人家哪有会不介意的,退一万步讲,就算女孩子自己不介意,她的父母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女儿嫁到人家家里,没大人帮衬也就算了,还要养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
“介意就不要当我的伴侣。”戎黎轻飘飘地说,无关紧要似的。
说完——
不对。
他改口:“我不会有伴侣。”
何华英只是笑笑,也不反驳他:“这样也好,我看得出来关关很想跟你住,那就先让他住着吧,要是以后你不方便再带着他了,我到时再来接他。”她把戎黎给的银行卡归还,“这个钱还是你代管吧。”
戎黎拒绝三十万的语气淡得像在拒绝一颗白菜:“不用了,我有。”
“你有钱那也是你的呀,这个钱不一样,这是关关他妈留给他的。”何华英商量着,“要不你先给关关存着,等他以后需要用钱了,你再给他取出来。”
戎黎没再推辞,收了卡。
何华英夫妻只得了一个女儿,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要第二个孩子,她是真心想领养戎关关,眼下怕是不可能了,她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心里也踏实许多:“以后我会常来看关关的。”
戎黎说:“你也可以带他过去小住。”
何华英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她回头对丈夫说:“老齐,把关关的行李放回去,白收拾了。”
戎关关突然从院门后冒出一个脑袋:“二姑姑,二姑丈,我来帮你们。”
何华英失笑,这孩子,不要开心得这么明显哟。
七点左右,何华英同丈夫打道回府了。
徐檀兮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皱着眉才缓缓松开。
李银娥在屋里喊她:“小徐,门口风大,你赶紧进来啊。”
她拢了拢衣裳:“来了。”
次日,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一大早,巷子里就传来小孩子欢快的歌声:“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没词了,全是哈哈哈,虽然一句都不在调上,但声音清脆,嫩嫩的小奶音听着也让人愉悦。
秋花老太太买油条回来,冲高歌的小家伙笑了笑:“早啊,关关。”
戎关关停下歌唱,笑呵呵地问好:“秋花奶奶早~”
他进屋,去扛了把扫帚来,扫院子门口的落叶,扫得很欢快,撅着屁股一晃一晃的,没扫几下,又唱起来了:“爸爸妈妈去上班,我去幼儿园呐,爸爸妈妈去上班,我去幼儿园……”
唱的什么呀,秋花老太太笑:“哥哥去上班了吗?”
戎关关说:“没有,哥哥去买包子了。”
他扫了好几下也没把叶子扫出门槛,就干脆放下扫帚,蹲下去捡叶子,捡着捡着又唱起来,还是那个调儿,词儿换了:“哥哥哥哥买包子,我去幼儿园呐~”
秋花老太太:“……”
上幼儿园怎么还这么兴奋呢?
老太太问:“关关,你现在就去幼儿园啊?”
“不是,等吃了包子再去。”戎关关咯咯咯地笑,憨笑完继续freestyle,“哥哥哥哥买包子,我要吃包子呐~”
秋花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
早上九点半左右,徐檀兮的店里来了客人,是一对母女。
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梳着两个羊角辫:“妈妈,”她指着冷柜里的小蛋糕,“我想要这个。”
女士看上去有些憔悴,不知道是从事什么工作,指甲都被磨得很粗糙,她看了一眼价格,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转头去哄女儿:“不要这个了好不好?妈妈给你买棉花糖。”
小女孩失落地说:“可是没有蛋糕就吹不了蜡烛,吹不了蜡烛就不能许愿了。”
徐檀兮放下手帐本,弯着腰,问那小女孩:“你今天生日吗?”
“嗯。”
她把女孩想要的那个蛋糕拿出来:“你是我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又是寿星公,我送你一个小蛋糕吧。”
小女孩不敢要,抬头看大人。
女士摆摆手:“这怎么好意思呢。”
徐檀兮莞尔笑笑:“若是不好意思,下次再来光临吧。”
女士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裙子外面是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很随意地用一支笔松松地挽着。她化了妆,唇点红,眉描黛,淡妆相宜,
她眼睛里似有一潭温润清澈的水,秋水剪瞳,大概就是如此。
女士忙笑着点头:“谢谢啊。”她双手接了那块昂贵的蛋糕,“小喜,快谢谢姐姐。”
女孩一笑,眼睛弯弯的:“谢谢。”
“不用谢。”
徐檀兮又从柜子里找了几根蛋糕蜡烛出来,女士还买了些棉花糖,才带着女儿离开。
随后,淡淡的嗓音从门口传来:“你这样能赚到钱吗?”
戎黎进来,随手带上门,因为他个子太高,风铃就落在他头发上,叮叮当当地响,他仰头瞥了一眼,挪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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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这溢出屏幕的好心情呐~
小娇妻们:“能不能别送走关关?”
宠妻的顾总:“好嘞宝贝儿~”
戎关关:“我是你宠妻的工具吗?说不要就不要,说要就要!”
顾总:“嗯,你是。”
戎关关:“……”
.
031 对徐檀兮特别
徐檀兮见是他,眉眼带笑:“大概赚不到吧。”
戎黎没再过问她的财务状况,把手里拎的袋子放到桌上:“你的快递。”
徐檀兮以内是自己疏忽遗漏了,特意看了下手机:“我没收到短信。”
“刚到的,我还没发短信。”戎黎把收件的单子撕下来,“你签个字。”
她把挽在头发上的笔拿下来,低着头在签字,长发披散,刚刚过肩,遮住了她的侧脸。
戎黎看了看笔,又看了看她的后脑勺。
“签好了。”徐檀兮把签了字的单子递给他。
他接过,带着单子上了楼。
程及正搁二楼的门口等着呢,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你和楼下那位是什么关系?”
戎黎路过他,往沙发上一趟,眼里像笼了一重江南烟雨,让人瞧不真切,他简明扼要,说:“没关系。”
“是吗?”程及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果然没见过世面,居然都没瞧见过戎六爷主动和没关系的人说话。”
戎黎抬眼,并不是很明显的双眼皮,弧度内弯,很乖巧的一双眼睛:“你能不能说人话?”
程及说人话:“你就没发现你对徐檀兮有点特别?”
怎么会没发现呢,他的夜盲症就不允许他不发现。戎黎长腿一伸,搭在了一把椅子上,因为没睡饱,神色有点颓废和烦躁:“程及,我的事你少操心。”
他都点名道姓了,有警告的意思。
程及不问也知道,徐檀兮已经是特例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说正事:“你和之前的下属还有没有联系?”
“没有。”有也不会说。
程及当然也不信了,塑料之间谈什么信任,他也不追问:“LYG最近大乱,棠光一年多没露面,下面的人不服傅潮生,想造反。”
LYG是锡北国际的一个分部,全称是LYG物流,当然,物流不是主营业务,是障眼法,职业跑腿才是主营业务。
十年前,锡北国际还是帝都的龙头企业,当时,只要是能捞金的行业,锡北国际都有涉猎。也正因如此,锡北国际被上面盯上了,当时掌事的是三爷陆鹰,为了让集团金蝉脱壳,他将锡北国际分成了五个分部,分别为LYG物流(主营职业跑腿)、LYS电子(主营情报)、LYH华娱(主营赌场)、LYN酒店(主营会所和酒吧)、LYD化工(主营地下交易)。
陆鹰死了没多久,这五个分部就不受控了,各自为营,各自发展。到了今天,彼此之间就只剩竞争关系了。
六年前,LYG物流大换血,棠光上位,成了LYG的老总,傅潮生就是她带过来的人。现在棠光不露面,傅潮生掌权,下面的人都蠢蠢欲动,因为傅潮生比较特殊,他有点迟钝痴傻,而且过于年轻,只有十九岁。
戎黎问:“江梨亭呢?”
江梨亭是LYG物流里任务成功率最高的跑腿人,也是最贵的,和程及不相上下。
程及回:“不知道。”
“不知道?”戎黎不太了解他们内部的事,“你没摸清楚他的底细?”
“我在LYG物流干了这么多年,有两个人我从来没打过照面,一个是江梨亭,一个是棠光,江梨亭神出鬼没,棠光事事都让傅潮生出面。”程及说正经的,“你帮我查查,我总觉得这两人有点什么。”
戎黎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你找我没用,你得找何冀北。”
他‘死’后,何冀北接管了LYS电子,明面上是做电子产品,实际是贩卖情报和秘密。
“何冀北也自顾不暇。”程及说,“你是‘死’了,可那些情报和秘密又没带进棺材,何冀北接了你的位子之后就没安生过一天。”
戎黎已经退了,不想插手这些事:“你查棠光干嘛?想坐她的位子?”
见过棠光的人很少,而那部分人也只知道她的性别。一个女人能坐到那个位子,可想而知,她一定是个狠角儿。
“要坐棠光的位子,那得踩着傅潮生的尸体过去,我暂时还没那个打算,就是探探底,给自己留张牌。”
戎黎还是那句:“找何冀北。”
果然是塑料啊。
程及不想跟这个“塑料”浪费口水了,换了个话题:“戎关关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戎黎是无关痛痒的语气:“我钱多。”
“这跟钱有什么关系?”
他正儿八经的,说得挺像那么回事:“我那么多钱,要是哪天死了,总得有个人来继承吧。”
这理由……
程及无话可说。
戎黎不想说话,拿出手机打游戏。他今天运气不好,总捡不到枪,一发子弹都没打就死了,太没劲,他起身,回店里。
一楼冷冷清清的,也没客人。
戎黎走到楼下,见徐檀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绣什么,他快走到门口了,又折回来了,敲了敲冷柜:“徐檀兮。”
她抬头:“嗯?”
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她惊慌地把绣绷收进了抽屉里。
戎黎只看清了布的颜色,是青色的。他指着后面的散装货架:“这些糖里头,哪个最甜?”
徐檀兮过去,挑了一颗白色的奶糖:“这个很甜,你要不要试试?”
“不用试了,就这个。”
他扯了个塑料袋,抓了一把糖放进去,再抓了一把,掂了掂袋子,又抓了一把放进去,然后把袋口封好,递给徐檀兮过称。
总共一斤多。
“多少钱?”
徐檀兮把他之前给她的那张卡拿出来:“不用付钱了,上次的药钱你给多了,从这个卡里扣。”隔了五秒,“戎关关喜欢甜的。”
那张卡里有十万多,差不多能买下她的小店。
戎黎没说什么,提着袋子走了。
下午,徐檀兮去戎黎店里寄了一回快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凶残的名声传出去了,一整个下午便利店里也没来几个客人。
不到五点,戎黎就去接戎关关了。
这么早放学,戎关关当然很高兴,一蹦一跳的:“哥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奶糖。”徐檀兮店里的袋子太粉嫩,戎黎在袋子外面又套了个黑色袋子。
戎关关一听是吃的,两眼放光:“是给我买的吗?”
当然不是。
戎关关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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