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个歉,昨晚的事是他们犯浑,您如果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要是还不解气,我就把人交给您,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徐檀兮没有迈过门槛,隔着距离站在院子里,她神色自若,不卑不亢:“让警察处置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混混头子哈腰保证:“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还有,”她眸光轻转,望向了杜权,嗓音依旧轻声轻气,神色却不怒而威,“昨天伤你的那位,是我男朋友。”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杜权立马承诺:“我待会儿就去警局说清楚,一定让他们把人放出来。”
徐檀兮:“有劳了。”
混混头子腰弯得更低了,双手递上名片:“徐小姐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行了。”
徐檀兮接过:“不送。”
话落之后,她关上院门,走到桂花树下,拨了一通电话。
“小舅。”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缓:“怎么这么早打过来?”
不用见其人,只闻其声也能知晓一二,这是个极其温和耐心的人。
徐檀兮坐在竹席上:“向你道谢啊。”
温时遇问她:“事情解决了?”
“嗯,解决了。”
他其实也没过问是什么事,昨夜里接到她的电话之后,他就差人去打点了,她是什么性子他最了解,她若不说,也就没有必要再问。
他那边有戏曲的声音:“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
“那你先吃饭。”
“好。”
徐檀兮刚要挂,温时遇喊她:“杳杳。”
“嗯?”
他略有迟疑,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叮嘱:“早点回来,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徐檀兮回:“我尽量。”
温时遇没再说什么,等她先挂电话。
他这个人,耐心好得过分,从来不会先挂别人的电话,这一点,徐檀兮很像他。
花房的一角放了一把白色的柜子,留声机开着,在唱《霸王别姬》。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无道把山河破,英雄四路起干戈,宽心饮酒宝帐坐……”
“宝力。”
年轻男士听闻声音,走进花房:“温先生,您叫我。”
蹲在地上修剪花枝的男人缓缓起身,他身穿长衫,面如冠玉:“是谁动了我的花?”
君子如兰,温润端方,乃温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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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红豆给杳杳哈,争一下角色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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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戎黎的迷惑行为
他身穿长衫,面如冠玉:“这盆君子兰,可有人动过?”
君子如兰,温润端方,乃温时遇。
柯宝力回话:“昨天徐檀灵小姐来过。”
地上有松土,几瓣残花落在旁边,这盆花应该被动过了。
温时遇取过毛巾擦手,拂了拂长衫,走到木柜前,关了还未唱完的戏:“把那盆花扔了。”
“是,先生。”
翌日,晚上八点。
“戎先生,”刑警把签字文件递过去,“在这签个字就可以了。”
戎黎从桌上捡了支笔,名字签得很潦草。
刑警把先前扣下来的手机、钱包、烟盒还给他。
没有打火机,不知道落哪儿了。戎黎拿了他的东西,掏了根烟出来,目光随意往后一瞥。
杜权的那四个“兄弟”就坐在后面,是来录口供的,排排坐的四人被戎黎扫过去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把手往后背藏。
能不怕吗?瞧瞧杜权的手,一只手骨头断了,一只手掌心穿孔了。
这四人分别姓林、楚、王、方,我们就暂且亲切地称呼他们为林甲(林聪)、楚乙、王丙、方丁吧。
戎黎朝他们走过去。
林甲的求生欲空前爆发,大着嗓门来了一句祝词:“祝您和您女朋友百年好合!”放过小弟吧。
戎黎站住了。
楚乙立马有样学样:“祝你们举案齐眉!”放过小弟吧。
王丙也一脸忠肝义胆的表情:“祝你们早生贵子!”放过小弟吧。
方丁:“……”糟糕,没词儿了,他脸都绿了,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挤了个吉祥话出来,“祝你们三、三年抱俩?”放过小弟吧。
戎黎夹着香烟在唇上点了一下:“借个火。”
四只:“……”
吓死哥了。
楚乙赶紧摸摸口袋,掏出打火机,双手奉上。
戎黎点了个烟,把打火机放在桌子上,叼着烟走了。
王丙深呼吸:“吓尿老子了。”
这个点,已经没有跑祥云镇的客运了,戎黎在警局门口等了十多分钟,也没等来一辆出租,路灯太暗,他不想跌跌撞撞,就给程及打了通电话:“我出来了,你来接我。”
程及不知道他夜盲,程及以为他是色盲,他怎么能随意让别人知道呢,这可是他的死穴。
不过徐檀兮好像知道了,她家外面的灯笼亮得过分。
程及这会儿在夜店,那边很吵:“你说什么,太吵了,听不清。”
戎黎蹲警局门口,悠然自得地抽着烟:“我说你狗。”
程及喝着酒,蹦着迪:“哦,那你自己走回去吧。”
他挂了。
戎黎把烟掐了,远距离投进垃圾桶,收了手机往前迈了一大步,正好前面是台阶,他一步踩空,踉踉跄跄地撞在了垃圾桶上。
咣的一声,特别响。
立马就有热心市民过来询问:“先生,需要帮忙吗?”
热心市民以为他瞎。
戎黎踹翻了垃圾桶:“不需要。”
热心市民:“……”
叮。
手机响了,是程及发了微信过来:【原地等着,我找了个人去接你】
戎黎靠着路灯杆,百无聊赖地等着。
不到十分钟,程及那辆红色超跑就开来了,主驾驶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头发挑染了紫色的年轻女孩,她打量打量戎黎:“帅哥,是姓戎吗?”
戎黎点了个头。
女孩叫罗绯,是县里一家酒吧的调酒师,穿着打扮很时尚,九分裤搭短靴,西装外套里的背心超短,露着一截有纹身的小蛮腰,她长得不算绝顶漂亮,但很有辨识度,很飒爽:“程及让我来接你,上车吧。”
戎黎走到主驾驶那边:“你家住附近?”
罗绯撩了撩长发,口红色号是斩男色:“对啊,我县里的。”不然哪会来得这么快。
她毫不忸怩地盯着戎黎瞧,长相很乖,可眼神一看就很野,是她喜欢的款。
戎黎打开车门,很顺其自然地隔开了两人的距离:“车我开回去,你家近,就不送你了。”他掏出一张一百的,放在车前盖上,“这里打不到车,要去前面的十字路口。”
罗绯:“……”
对女士不绅士,但也不无礼,让人心塞,可气不起来,说实话,他有点欲,勾得人心痒。
罗绯耸肩笑了笑:“那行吧。”她笑得风情万种,“能给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不能。”
“……”
戎黎上车,一只手伸出车窗:“车钥匙。”
他手指的骨相很美,骨节细长,却不是那种纤纤无力的感觉,相反,很有力量感,如果再染点红色,会更有禁忌的危险感。
行吧,高岭之花,没法摘。
罗绯把车钥匙扔给他,顺手拿了钱,她倒退着走,一路看着主驾驶里的戎黎,亲了亲纸钞,抛了个媚眼:“你很酷哦,小哥哥。”
戎黎脚踩油门,走了。
罗绯给程及发了条语音:“把你朋友的微信给我。”
程及回:“别想了,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女人的脑回路永远都很奇特:“哦,你的男人是吧,那成,不跟你抢。”
程及:“……”
路上没什么车,路灯不够亮,月色朦胧,是弯弯的一轮杏色,落在戎黎眼里却是昏昏暗暗的,像遮了一层半透明的白纱,他开了有一百来米,就把车靠边停了,下车,随便逮了个路人。
“你会开车吗?”戎黎问被他拦下来的路人。
路人姓管,就亲切地称呼他为管路人吧,管路人一脸懵逼:“啊?”
戎黎一句废话都没有:“可以按时间付费。”
管路人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模人样的男人:“你你你想干嘛?我我我是直的!”
“……”
戎黎深吸了一口气:“我是问你做不做代驾?”他不能开车,他夜盲。
管路人觉得该男子行迹太可疑了,并且身上有罪犯气质,所以他果断拒绝:“我出来散步的,不是代驾。”
长这么俊,要骗就骗女孩子去啊。
戎黎不解释,靠着车,用指关节敲了敲车前盖:“会开吗?”
管路人站远点,保持一级戒备状态:“会啊。”
戎黎简明扼要,直接报价:“一个小时一千,不满一小时按一小时算。”
一千?
这是拿钱砸人啊!
在金钱面前,怂和防范心都不值一提,管路人双手递出:“先生,车钥匙给我,我小管将全程为您服务。”
戎黎坐后面,上了车就开始打游戏,以他手机的电量,正常人应该只能打一把游戏,但他打了三把。
其实随便苟一苟也不会死得这么快,听枪声都听得出来,这是一个热爱游戏、十分菜、但却十分钢的网瘾青年。
管路人问这位出手十分阔绰的网瘾青年:“先生,需要游戏代打吗?价钱好商量。”
戎黎抬头,与管路人在后视镜里目光相撞。
“不需要。”
管路人被那个眼神吓得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
第四把中途,戎黎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合上眼睛,闭目养神:“把车开到花桥街。”
九点,屋外有人敲门,徐檀兮把温好的牛奶端给戎关关,这才去开门。
院门打开,风卷进来,桂花微雨被吹得漫天飘。
是戎黎回来了。
“我来接关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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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是谁动了我的花?”修改成了“这盆君子兰,可有人动过?”
戎黎:“会开车吗?”
徐檀兮:“会。”
戎黎:“你教我。”
顾总:“你品,你细品!”
顾总:“戎黎,汝甚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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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你会娶老婆吗
“我来接关关。”
他眼下有灰影,看上去很疲惫。
徐檀兮声音放得很轻:“关关在楼上,我去叫他。”
戎黎没有进屋,站大门口等着。
深秋的风有几分刺骨,桂花的时节快过了,花絮与叶子落了一整个院子,徐檀兮脚下踏着花,回过头去,看着戎黎。
“外面天冷,我刚煮了热茶,先生,进来喝杯茶吧。”
戎黎默不作声地站了会儿,跟着进屋了。
徐檀兮先斟了一杯茶给他,又端来一盘糕点:“你坐一会儿,我上去给关关收拾一下。”
戎黎说:“麻烦了。”
徐檀兮上楼了,戎黎在堂屋里等,茶水并不烫,香气很淡,是桂花茶,倒也应景。他尝了一口,不太能尝得出滋味,比起茶,他更懂酒。
盘子里的糕点他没动,只是看了几眼。
没多久戎关关就飞奔下来了,圆润得像颗球:“哥哥~”他开心得声音都飘了。
“东西都收好了吗?”戎黎问徐檀兮。
戎关关抢着说:“收好了。”
戎黎把杯子里的茶喝完:“我带他回去了。”
戎关关才在这里住了一天,行李就有一大包了,光是儿童霜徐檀兮就给他买了好几瓶。
她把帆布袋递给戎黎:“那日晚上,谢谢。”
戎黎接过东西:“没什么好谢的,那几个人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你打人,你善后,我们两清了。”
又是两清。
他似乎很喜欢同人划清界限,像只不合群的狮子,圈了一块领地,盖上一个笼子,自己不出来,也不准任何人进去。
徐檀兮走神了,她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撬掉他的笼子。
戎黎把包给了戎关关:“自己的东西自己提。”
戎关关用两只手抱住:“徐姐姐,我回去了。”
她说:“明天见。”
戎关关抱着行李跟哥哥回家了。
进了院子,戎黎问:“你这衣服哪来的?”
戎关关身上穿了件粉色的卫衣,他是一件粉色衣服都没有的,戎黎不可能给他买粉色。戎黎自己的衣服基本只有黑灰白,他给戎关关买也一样,永远的黑灰白,有时候为了省事,同一个款式他能买一打。
可能粉色显胖吧,戎黎觉得他更圆了。
圆滚滚的戎关关放下他的行李:“是徐姐姐给我买的。”他还原地转了个圈,“徐姐姐人可好了,给我买衣服,给我做饭,给我洗澡,还给我讲三只小猪的故事。”还有还有,“徐姐姐还会弹古筝,会做绿豆糕,可厉害了!”
戎黎去拿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戎关关跟在他后面,使劲儿往前伸胳膊:“哥哥你看,我袖子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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