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柔和谢楚轩在屋内,蹙眉道:“看似势均力敌,但实际上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此地离宗门太远,我们怎么能够掰扯过任东方?”
谢楚轩沉吟道:“就算是掰扯不过也得掰扯,总不能把我的儿媳妇给舍了吧?回家夫人不得杀了我?”
怀柔抿嘴,“这样吧,不若先将他们送回去,只要出了这并州城,一切都算好说的。”
“谈何容易?”谢楚轩听罢摇了摇头,道:“且不说尊主的意思不明,任东方肯定会收到消息的。”
“明明那日已经知道岐渊的入口。”谢楚轩蹙眉,“尊主为什么不出兵,而是按兵不动呢?”
怀柔思忖道:“清漪年纪看似小,可是她到底还是尊主,能坐在那个位置上想必殊为不易。”
怀柔顿了顿又说:“而且从她截获萧吟的密信,还将人引到那处就可以看出,她的疑心和判断都很重,云起尘突然告知入口,她如何肯信?”
清漪不信,但是任东方信。
任东方今年才二十多岁,年纪尚轻,虽然内力高强,也算是经历甚多,但是她始终没有清漪的能力。
“尊主,喝茶。”随侍端茶上来。
任东方蹙着眉,看了一眼茶水没心情喝,“你说怎么样才能把宋泠抓起来,只有抓了她,才有机会掣肘萧吟,才有机会报仇。”
随侍是个聪明的,随即心生一计,道:“宗主,我有一计,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任东方一听这人又办法,立刻催促道:“快说。”
“这萧吟走后就再也不会有宋泠的消息了,何况现在城中都传遍了宋泠是岐渊妖女,只要您稍微的添油加醋,萧吟肯定会相信的,何况尊主那天不也是要抓人,被怀柔拦住了?”
“你是说,唱一出空城计?”任东方道。
“是啊,不一定要那么的真,只要他们信了就是真的。”随侍不怀好意的说道。
任东方听了以后,觉得很有道理,不禁赏了她很多东西,还将人留在了身边。
任东方决定之后,就故意的在城里造谣,顺便还贿赂了许多去往漠北的人,让他们见人就说此事,路上也说个不停。
萧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这……”萧吟蹙眉看着云起尘,“我不能就这么放任他们。”
“你想做什么?”云起尘看着萧吟,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弄回来的,还把你家大门告诉他们了。”
萧吟蹙眉道:“泠儿是我妹妹,就劳烦你再想办法把我们两个都带回了一次吧。”
“万一不是真的呢?”云起尘反问。
“没有万一,而且我现在真的后悔没有带上她一起到岐渊来,就当这是个契机吧。”萧吟话锋一转,又道:“怀柔当日如此义正严词,难道你就不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让泠儿也陷身于此?”
云起尘原本只是气萧吟冲动,没有想到这一层,在他心里,怀柔一直是事事周全的人,有时候他也会忽略,他是不是也遇到麻烦了。
云起尘思忖半晌,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萧吟的决定。
清漪耗费自身所创结界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她手中一片桐叶,再熟悉不过。
“云起尘…又是云起尘!”清漪一手碾碎这叶子,“是否太过于看不起本尊了!”
清漪毁了怀柔传给云起尘的东西,道:“看紧那个宋泠,萧吟一定坐不住。”
清漪阴沉的看着那碎裂的桐叶,冷冷的说:“我一定要抓住萧吟,云起尘你敢拿他的命赌吗?师兄是我的,你唯一的结果就是死!”
清漪抠着手,“如果萧吟来,就给我抓活的。”
清漪周身都有一股戾气,这是那禁术所至,禁术本来就对修习者损耗很大,清漪却偷偷修习了七年之久,这七年她已经很小心的把控了。
她仍然记得当日在天晔门,似乎杀人对她有一种特别的快感。
怀柔尚不知自己的迷信已经被清漪接到,更不敢相信,清漪竟然谨小慎微道这种地步。
云起尘让萧吟来,他自己也不闲着,萧瀚知道家门暴露了,必然不会闲着,如此时隔多日,才真的有了两方相抗的准备。
有些事情不能避免,即便是萧瀚尽力避战,可是她知道清漪是没有理智的。恩恩怨怨何时了,萧瀚边调兵边叹气道:“此事本是谈合最为主。”
云起尘听完哈哈一笑,道:“听我的,这件事没有谈合的余地,若是对方是来要钱的,谈合尚可,可是他们是来要命的,那又拿什么来谈合呢?”
云起尘摇着扇子看着这些人,道:”不过您放心,也不一定会折损兵将,说不定清漪她身上背着的血债太多,阎王提前收了呢?”
萧吟跨上疾风一路狂奔,来到并州城下,进城后萧吟随处就能听到那些说宋泠被抓,被囚禁的事情。
萧吟心一紧,立刻往原本宋泠住的客栈而去。
任东方蠢得可以,还盯着岐渊的呢,殊不知萧吟已经到了并州。
第96章第九十九章
萧吟策马来到并州,就撒手让疾风自己回去了。
疾风很有灵性,少年时萧瀚将疾风带回,本来想谁能将其驯服就赠与谁,谁知萧吟少年意气,想出去玩儿,一眼就看上了疾风。
疾风不屑,萧吟狂狷,两方相遇谁也不服谁,萧吟就把疾风解了下来,翻身上马。那时候疾风还未上马鞍,一阵肆意狂奔,半夜连着在来回折腾的跑,差点跑到岐渊之北的结界去。
惊醒了一干人等,炽云骑着马在后面追奈何追不上。
萧吟咬着牙被疾风摔下去好几次,半身拖着衣服都磨破了。但是他就是不撒手,由着疾风跑累了才从马上摔下来。
炽云当时回忆说,疾风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最后让人把萧吟仍在背上驮回去的。
疾风认路也是萧吟偶然发现的,疾风带着他出去,谁知萧吟自己拐来拐去走错了路,急的团团转。
疾风则是满不在乎的带着萧吟往回走,起初萧吟拽着疾风,但是慢慢发现它认路。
萧吟转眼看了疾风一眼,只留给他一个黑色的背影,四蹄生风,昂首挺胸的往前跑。
“这家伙,难为这么多年还记得我。”
待萧吟进城,找了间茶楼打算打听打听,谁知道刚坐下就是有人在说宋泠被抓的事情。
“我都看见了!”一旁的茶客兴奋的说:“就是任宗主抓的,你说的不对,她亲手抓的。”
“什么啊!”一旁有人说道:“别人谁敢管啊,有那位尊主看着呢,任尊主根本不用自己出马。”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一旁端着茶碗的人走过来,“来尝尝这个,这茶楼新到的茶叶。”
那人坐下后,贼眉鼠眼的说道;“我见那小娘子水灵灵的,这么被抓了怪可怜的,你们就只顾着看那宗族吗?”
萧吟越听越恼,恨不得上去撕了这几个人,但是他现在必须先小心为上,以免打草惊蛇。
萧吟一仰头饮了杯中茶,将茶杯放下后起身离去。
怀柔说过会护着宋泠,按理说宋泠不该出事,他要去问问怀柔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才让他选择袖手旁观。
但萧吟不知道,这宋泠身边的眼线多得很,在他进入客栈那一刻就有人已经看见了。
清漪收到消息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哼,任东方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不是得本尊看着点,拿萧吟当傻子才是真傻子。”
清漪把手里的瓜子扔回到桌子上,起身道:“准备准备,收网。”
清漪吩咐后,又道:“灵涯还有多久到?”
“回禀尊主,三日后即可到达。”
清漪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萧吟来的时候,谢楚轩也在怀柔的屋内。
“你……萧掌司?”怀柔看见萧吟很是吃惊,起身道:“你不是回了岐渊,怎么此时会来这里?”
萧吟看着怀柔,蹙眉道:“我来这里不就是因为泠儿,她被抓你一定知道吧?为什么你救人?”
谢楚轩听的一头雾水,道:“胡言什么,她人好好的逸儿房中,我和怀柔子这里谁能动她?”
看萧吟听后惊讶的表情,谢楚轩蹙眉道:“你不会是信了这近日城中的谣言吧?”
萧吟转头道:“谣言?这任东方都敢拿来要挟我了,我如何不害怕?”
怀柔走到萧吟近前,蹙眉道:“不该啊,我还传信给云起尘,说谣言勿信,难道他不和你在一起吗?”
萧吟这一听,大惊:“你倒是和他亲近,我就是因为清漪篡改了父亲的传信才会如此,你以为你会逃过?”
怀柔蹙眉,“若是想精准的将所有来往的寸缕灵气都抓住,须得在全城布置阵法结界才行,清漪竟然如此细致了?”
萧吟点了点头,“二位先坐着,我先去看看泠儿。”
怀柔和谢楚轩对视一眼,“我们与你同去吧。”
宋泠近日很是伤心,那大街上有几个人认识她,竟然人人都说她被抓了,可笑她走在大街上买都无人认出她来。
谢逸总算是哄着人躺下了,才算是松了口气。
昔日笑意盈盈的眉眼,如今睁开或者闭上都像是有些伤情在里面。
“逸儿,在吗?”谢楚轩敲门道。
谢逸听到外面的声音,轻手轻脚的起身开门。
“父亲,师傅,萧……”
谢逸看到萧吟的时候咯噔一声,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萧掌司,你怎么来了?”谢逸看着入内的三人,道:“泠儿刚睡下。”
“任东方危言耸听,我害怕便来救人了。”萧吟蹙眉,“现在看来只是她的诡计罢了。”
谢逸蹙眉道:“任东方?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清漪所为,那日她扬言要抓人我日日防范。”
怀柔沉吟道:“不然这样吧,萧吟就将人带走?”
“为什么!”谢逸大声道。
“逸儿,你冷静点。我与你父亲连日相商将你们几个小辈送出去,可是都不得法,不如就让萧吟将人的带走,在这里群狼环伺你我何以放心?”
怀柔晓之以理的劝道。
见谢逸仍然眉目多有不舍,道:“你云叔还在岐渊呢,你就当与师尊换心相待,就先以她的安全为重。”
谢逸看了一眼怀柔,低声道:“你们坐吧,我去叫泠儿。”
谢逸有些落寞的进了屋内,就站在床前,“泠儿,我知道你一直想见他,他是你的哥哥,救命恩人,我拦着谁也拦不了他,何况你在这确实不安全。”
“我保护不了你,更不能阻止别人保护你。”
谢逸叹了一口气,到泠儿的床边将人轻轻的摇醒。
“泠儿,萧吟来了。”
宋泠有些混沌不清,连日的苦闷郁结让她的精神很不好,今日好不容易好好睡一觉,这有被人吵醒了。
“什么?”
谢逸把人扶起来,给她把头发侍弄好,“你心心念念的哥哥来了,不去见一见吗?”
“什么?”宋泠听到萧吟的名字,瞬间精神起来,“哥哥在哪儿,身体可还好?伤怎么样了?”
谢逸温柔一笑,道:“在外面,把外衫穿上出去看看。”
萧吟在外面喝了杯茶,时不时看向主卧的门。
“哥哥。”宋泠很急,等看到萧吟的时候才算是放心了。
“泠儿,近日传言很多,都是任东方唱的一出瞒天过海而已,我带你回岐渊,好吗?”萧吟揉了揉宋泠有些肿的眼睛,眼里许多心疼。
“要去……岐渊吗?”宋泠下意识回头看谢逸,谢逸却并没有在看她。
可是宋泠是谁啊,谢逸怎么会丝毫不看自己呢。她知道谢逸不舍得,但是萧吟拽着自己也很坚定。
最后还是谢逸叹了口气,道:“泠儿,此处危险,你去吧。”
谢逸看了一眼怀柔道,“云叔也在岐渊,你去了看到他就跟他带句话,就说师傅很想他,让他切莫担忧,尽快了结此事。”
怀柔只觉谢逸长大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任性,自以为是的孩子了。
“宋姑娘,我和宗主商议都不可行,正好萧吟因流言到此,不若你们就此离去,也比任东方虎视眈眈的好。”
宋泠听完怀柔的话,走到谢逸跟前,从手中拿了那支哥哥给的翎羽,轻声道:“此物是哥哥给我防身的,这个交给你,待事情解释,你来找我就拿着这个,我若去找你鸟鸣涧也不会拦我的。”
谢逸默默的把东西接过来,“去吧,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诸位,清漪疑心慎重,难保此时她没有发现我,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泠儿在这里那我们即刻启程。”
萧吟拜过怀柔和谢楚轩,转身出门。
“萧掌司这是着急去何处啊?”
“啊!”
清漪一鞭就将宋泠困了抓到了身边,“萧吟,你做什么要回来呢?”
三人在屋内脸色一遍,立刻冲出门去。
“清漪!你到底要做什么!”萧吟看着清漪,忽然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她,那日烟火会救火,她一路赶来的时候萧吟只觉得她心善,岂不知那对她来说举手而已。
“泠儿!”谢逸看到宋泠被绑住,顿时急眼了要上去救人,被怀柔从后面拉住。
“尊主这是什么意思!”怀柔看着清漪。
“萧吟已经走了,为什么现在会回来,和她脱不了干系吧?”清漪笑了笑,“既然你回来了,我可不会袖手旁观的。”
萧吟看着眼前人心一阵一阵的疼,又担心宋泠,“你放了她,我跟你走就是。”
清漪让人把萧吟控制住,道:“你要跟我走,她也是。”
“站住!”怀柔叫住要走的人。
“怀柔。”清漪侧身道:“你最好考虑清楚以鸟鸣涧在这里的势力,能不能承担你今日拦我的后果。”
怀柔蹙眉,清漪身后带着许多人,怀柔一眼看去就知道草包,但是他动不了手。
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要救,也不能在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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