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浅看了一眼紧挨着的两人,心中不禁感到一些懊悔,师尊当初看中宫徵羽,不过也是为了和他双修修补天裂罢了,若是当初就知道宫徵羽不是水灵根而是魔族,那如今……
那如今他的师尊依旧是那个九天之上好不可攀的仙尊,更不必被冒着被扣上和魔族勾结的罪名。
双拳握了握,江疏浅咬了咬下唇,可惜他再懊悔,也无法改变师尊已经被这厮勾走了魂的事实。
总归,魔族总比不能修炼的废物强,但是宫徵羽会不会仗着身份欺负师尊?
江疏浅复杂的看了宫徵羽一眼,后者则是全然不知道,一个劲的黏在顾清寒身上,笑的一脸便宜模样。
咔——
有什么细微的声响打破了三人的缄默,宫徵羽眨了眨眼,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玄霜小心!”
“又裂了!糟糕!”
“快闪开!”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从不远处的修士口中吐出来,伴随着更加清脆响亮的裂开声音,方才耗费精力补上的天裂封印陡然爆发出蜘蛛网般的裂缝。
咔咔咔——
紫黑色的气体带着杂质和天裂的威压从缝隙中射了出来,顾清寒只来得及两只手将徒弟拽到身后,撑起结界,那如瀑的黑气便兜头倾泻了下来。
顾清寒闷哼了一声,剑眉紧紧拧起,下唇几乎要被咬破了皮,溢出几颗红血珠。
“师尊!”
“顾清寒!”
“没事。”顾清寒淡淡道,扫了不远之外的修士一眼,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内里翻江倒海,还要控制着分出一缕灵气接着去修补破碎的封印,丹田隐隐作痛,顾清寒蹙着眉,冷漠着一张俊脸,沉着的加快灵力的输出。
但这也仅仅只是阻止了封印的裂痕往周围扩散。
宫徵羽的心跟着揪了起来,磨了磨后槽牙,不爽的看了其余这些碍眼的人一眼,视线锁定在江疏浅身上,意味不明的抖了一下眉。
“你要干——”
“给我挡挡。”
话未说完,就被宫徵羽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给打断了,江疏浅愣了愣,还想问这时候要挡什么,你该不会这时候人有三急了吧!
来不及问出口,后者已经大力的揪着他的衣领,挡在他和顾清寒的中间,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折扇塞进蒙蔽的江疏浅手里,大开着刚好挡住两人的脑袋。
宫徵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手贴在顾清寒覆在封印裂缝上的手背上,强势捏着男人的下巴将头转过来,撞了上去。
“卧槽!”江疏浅猛的一抖,吓得扇子都要掉了,魂魄飞了一半,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挡什么。
宫徵羽你他妈是真有病!魔宗脑子不正常一定是遗传了你们魔族的!
他心里骂骂咧咧,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的想用扇子遮住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但又及时想到众目睽睽那么多人,这才颤颤巍巍的用扇子把两人遮严实了。
也不知道这不要脸的死魔族搞什么名堂!
身体不情不愿的往前走了一步,江疏浅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将他们两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顾清寒心神一震,心乱如麻,随之也明白了这么做的目的,唇齿微微张开,别扭又主动的接纳青年,将体内的魔气渡了过去。
这点魔气虽然只相当于修士化神期修为的,但是魔气和修真界的灵力有着本质上的差距,一个是温和的,一个则是霸道无比的。
宫徵羽将丹田流转了一圈的修为再从手心输出,顾清寒顷刻便感受到了一丝卸力。
“结界我来。”
宫徵羽稍作分开的含糊说了一句,又吻了上去,顾清寒从喉咙见滚出一个充满磁性发“嗯”,将结界撤了回来,专心致志的结印将封印加固。
底下的魔修和不远处不敢靠近的掌门以及修士一头雾水。
但随着爆裂的封印再一次的逐渐被加固,比以往任何一次看起来都要坚固许多,注意力猛然被吸引走,不免发出一声惊愕的感叹。
第93章他的耳朵也不干净了
“你们说的对。”宫徵羽道。
说话的魔修面上一喜。
宫徵羽回眸看了看顾清寒,男人紧绷着脸,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模样,可谓是可爱极了。
魔族的身份都暴露了,也不差这一件两件了。
反正回去也要成婚。
总会被人知道的。
宫徵羽放缓语气,不再似方才那般不给面子,缓缓退到顾清寒身边,亲昵的挽着男人的手道:“可我喜欢顾清寒怎么办?”
男人拳头紧了紧,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了一下。
宫徵羽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偷偷用袖子遮住的手在他结实的小臂上捏了捏,眉目传情过去。
!!!
正道和魔宗皆是瞠目结舌,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知道顾清寒新收的徒弟是魔已经够叫人胆战心惊的了,如今又听见这只魔说喜欢上顾清寒了,简直比狼爱上羊还要疯狂。
一切有关顾清寒宠徒弟的传闻似乎忽然有了证实,本厌恶魔族的掌门开始暗自掂量起来。
一边是即将飞升的玄霜仙尊,一边是随时都会爆发的魔族隐患。
过了许久,还是谢无极说道:“你喜欢男人,魔宗各种各样的男人随你挑选。”
谢问天附和:“魔宗弟子样貌普遍还要比正道好看多了。”
“谁说我喜欢男人了?我只喜欢顾清寒。”宫徵羽笑脸嘻嘻的说道,黏腻的贴着顾清寒站立,恨不得把自己身子怼到男人身体里去。
魔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到手的大魔老祖,就这样让他离开,他们自然是不甘心的。
但是对方一心只想跟着顾清寒,把顾清寒这个大乘期修士抓到魔宗去也不现实,宛同陷入了僵局。
他们并不想,也不能得罪魔族。
十大魔宗的宗主互相对了对神色,皆是心不甘情不愿,谢问天道,“看在前辈的面子上,今日就暂且放你们一马,但是作为交换,我魔宗要派人跟着前辈,以防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修士对他下杀手。”
“你这是监视!”
“玄清派岂容你们乱来!”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打着这个名堂里应外合对正派逐个击破!”
“十大魔宗都在此,要杀了你们易如反掌,何谈逐个击破!”
“你们未免太把自己放在眼里!”
“顾清寒都没说话,你们管好自己!”
两边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顾清寒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声调高了几分,甩给谢问天两枚白玉令牌,厉声道:“至多两名,且在正道范围内不可犯事,否则别怪本座不留情面。”
“自然。”谢问天豪爽的答应,“待我们商量完之后,就把人送到玄清派门口。”
“嗯。”顾清寒冷冷的应了一声。
不过是门下多两个魔修弟子,他控制得住。
“那就后会有期。”谢问天拱了拱手,又朝宫徵羽行了一礼,挥了挥手,带着魔修飞离了雾淮岛。
魔宗离去之后,众人皆松了一口气,着实是没想到蛮横不讲理的魔修竟然还真的不拖泥带水的走了,他们还以为,至少会是一场硬战呢。
但一口气还未松到底,他们的心又悬了起来,无疑是看宫徵羽的眼神已经从不屑到了畏惧。
“玄霜仙尊,令徒真的是……”
顾清寒道:“是。”
宫徵羽可以做出一个阴狠的表情,淡然扫过那人,吓唬道:“怎么?我不像吗?”
那掌门一噎,顿时没了话说。
顾清寒无奈的拉了拉徒弟的手,对方翻脸比翻书还快,脸上的笑意顷刻就把阴沉冲散,笑嘻嘻道,“哎呀,我逗逗他嘛。”
那掌门:“……”
谢无极的魔物就够让人束手无策的了,如今来了个真魔族,他们可惹不起。
还好,还好是个好色的魔族,只是……委屈玄霜仙尊了。
*
天裂一事暂时解决,至少大伙都松了一口气,魔族现世非同小可,各位掌门虽已经大力阻止,但流言还是流传了出去。
甚至,不知为何,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宫徵羽还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里已经变成了强取豪夺用修真界安慰逼迫的顾清寒就范的强盗大魔,他还乐颠颠的找了江疏浅帮他写字。
第94章可你看顾清寒他行吗
“魔界啊,魔界可好玩了,有灯红酒绿的闹市,还有各种形态各异的漂亮魔族,售卖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偶尔还能看见几个衣袂飘飘的上仙和上神四处游走……”
宫徵羽循循善诱,活像个拐卖孩童的人贩子,笑的一脸不怀好意,“你想去看看吗?叫一声师娘我就带你去。”
江疏浅才刚被勾起了胃口,别别扭扭的从竹门背后走出来,听见青年下半句话,又猛的停住了脚步。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为了区区好奇心而折腰!
垂在身侧的拳头握了握,他噘着嘴后退了一步,缄默的拒绝。
宫徵羽像是料想到了他会不好意思,双手撑在小桌上,懒洋洋的靠着头,狡黠的眼珠提溜一转,道:“神魔斗法,动静可大了,不仅如此,还有神界的炼器师来魔界贩卖神兵的,一柄神器,约莫也就值这个数。”
宫徵羽比了四个手指,根根修长无暇,养尊处优,连茧子都没有。
“四千万两!”
手指摇了摇。
江疏浅咽了咽口水:“四百万?”
“不是。”
“四十万?!”
“折合成灵石,大概也就四块灵石的价钱。”
“什么!”江疏浅难以置信的瞪大的了眼睛,瞳孔都惊愕的缩成一个黑点,呼吸粗重。
一柄灵器在修真界都至少值三位数的灵石!仙器更甚,根本是买都买不起,神器这种只存在于书上的东西,莫说万金了,假若出现在修真界,定要惹得所有人都抢的头破血流!
但在魔界竟然只要四块灵石!
这宫徵羽还真没撒谎。
神族生活在天边,不似魔族地产丰饶尤其盛产珠宝等物,一些神族为了下凡游历的时候不那么囊中羞涩,最喜欢的便是去魔界卖东西换钱。
这其中,以炼器师和炼丹师最多,只因一炉能炼制好几把神器和好几瓶丹药,最为省时省力。
不过魔族用不惯神族的兵器,多是当装饰品买回家爱看看的,另一方面,神魔两族修炼都修到那份上了,打架几乎都靠斗法,能用斗法解决的事情,自然用不着掏兵器,更不需要吃丹药回血,这样一来,神器和丹药的价格便越来越低。
江疏浅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头一回认知到了六界的伟岸,以及自身所在的修真界的弱小。
他咽了咽口水,哪个修士不想得到一柄神器呢?尤其还是剑修,佩剑的威力在打斗中能至少影响主人的三成修为好吗!
江疏浅纠结的搓了搓手指,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嘴皮子上下动了动,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师唔……”
宫徵羽掏了掏耳朵,摇头:“什么?听不见。”
“师娘……”
“再大点声。”
“师娘!”江疏浅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哎,乖。”宫徵羽眉开眼笑,见江疏浅憋屈的劲,没忍住噗嗤乐出了声。
“咳。”
不属于两人的轻咳从屋外传来,顾清寒不知何时到达的近水峰上,一袭白衣胜雪,抿了抿唇。
“师尊!”江疏浅脸色刷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我,我去练剑了。”
顾清寒淡淡道:“嗯,今日加练半个时辰。”
“是。”江疏浅哀嚎了一声,脸色更难看了,瞪了眼宫徵羽,愤愤离去。
宫徵羽还未来得及幸灾乐祸,顾清寒面不改色的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大堆脏兮兮的衣裳——全是他去韶孤派之后换下来的,甚至有几件还破了几个大窟窿的衣裳。
他和顾清寒的衣服,只靠颜色就能分清是谁的。
顾清寒眸底波澜不惊,平静道,“自己去把衣裳洗了。”
“不是能用清洁术嘛。”宫徵羽笑嘻嘻地求饶,“我错了,我以后不逗江疏浅了还不行,最讨厌洗衣服刷碗了师尊~”
顾清寒看着他。
宫徵羽撒娇道,“还没合籍你就把我当下人使唤,你老实说,和我成婚的目的是不是就想找一个免费的仆人给你洗衣端水顺带暖床陪睡的?”
顾清寒继续看着他,只是那淡色的眼眸之中,仿佛在说“你确定?”
宫徵羽被瞧得心虚,摸了摸鼻子,装若无事的挪开视线:“……”
好吧,洗衣端水铺床叠被的都是你。
他认命的找了个盆,把脏衣服全塞了进去,十分不爽的往竹屋后的小池子走去,出门还不忘狠狠的撞一撞门框,用来宣泄不满。
利剑破空的声音从池子的另一端传来,才这会儿功夫,江疏浅脸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汗,可见这剑招的难度有多大。
宫徵羽把木盆摔在地上,离了顾清寒之后满脸凶狠,一脚把盆里的脏衣服全踢进了水里。
洗衣服,他哪会洗什么衣服。
宫徵羽找了个地方坐着,没意思的看江疏浅练剑,等走完两招之后,才懒洋洋的起身,把扔到水里的衣服一一捡起来,甩了甩水,装回木盆里。
第95章耐人寻味
沈七颜在楼台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旁的弟子更不敢在她面前嚼舌根,因此还不知道闹得沸沸扬扬的魔族传闻。
她笑的温柔大方,亭亭玉立的模样一点都瞧不出来曾经嫁为人妇,“怎么了?”
“没怎么。”宫徵羽见识过这女人的本事,他本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主,更不是个喜欢当面给女人家难堪的人,只是对方太不知好歹了。
怎么说顾清寒都还没飞升呢。
宫徵羽扯了扯嘴角,不冷不热的笑了一下,道,“这三个人我找他们有事儿。”
三名弟子感激涕零,若不是现下不方便,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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