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着丈夫的心口刺去。
剑尖只差一毫便能穿破男人的心脏,慕容白面无表情的徒手攥住了剑尖。
脱离了梦魇之后,衣袖下露出的是已经发黑的鞭痕和虐待过的痕迹,腕骨中间带着一条细短的玄铁链,经过六十年的岁月蹉跎,已经和皮肉生在一起,斑驳的皮肤触目惊心。
不等女人反应,早已经丧失心智的魇魔大力将人甩飞了出去。
漆黑一片的瞳仁一动不动,麻木的拖着慎飞白,将他摁进了石壁上。
“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慕容白!”
玄铁链被操控着穿过锁灵环砸进石壁,慎飞白被恐惧席卷了全身,喉结被链子勒住,大张着只能发出咈哧咈哧的声音。
顾清寒动了动,手握着凌霜剑上前。
宫徵羽问道:“顾清寒?”
他当然是相信顾清寒是非不分想要救慎飞白下来。
顾清寒等起眉,声音冷到了极点,“罪大恶极,该让他在众人面前伏法认罪之后,再行处置。”
就这样死在辟心潭潭底,未免太过便宜他了。
宫徵羽笑着说好,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慕容白听到这话,漆黑的瞳孔有了一些反应,眼睑微微上抬,僵硬的转过身。
慎飞白忍着疼,辩解道:“清寒,你怎么能相信这个魔鬼故意,故意让你们看到的东西——啊!”
玄铁链被操控的骤然收紧,勒的慎飞白痛的直翻白眼。
“本座自有评判。”
顾清寒说完,一剑直冲玄铁链劈去。
慕容白低声喉咙间滚出一声咆哮,甩袖化解了那一招剑气,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互相斗起法来。
修士在魔族面前,本该丝毫没有胜算,但衣摆雪白的男人,出剑的动作行云流水,在剑术上的造诣早就超脱了在仙界养尊处优的上仙,即便还局限在修真界内,也能勉强掣肘住魇魔。
潭底波涛怒滚,冰凉的潭水被搅动的发烫,激烈又汹涌的狠狠拍在石壁上,将三颗玉珠的光泽打碎。
“小羽!”
剑身划过魇魔已经刀枪不入的手臂,刮擦出一片电光火石,顾清寒唤了一声挽剑砍去,抽出一只手来将乾坤袋中的水月尊扔给了宫徵羽。
“去开结界。”
“好嘞!”
宫徵羽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巴掌大的水月尊,衣摆被水冲的飘起,宛如立在空中一般潇洒恣意。
见顾清寒暂时能同魔化的慕容白打个平手,松了口气,松懈着弯腰捡起慕容夏萱摔在地上的灵剑,绕过缠斗的二人,径直走到了慎飞白边上。
“快,救我……”慎飞白喉咙被卡着,艰难的哀求道,“救我……我把,我把韶孤派,宫儿也……许配给你……”
他提出诱人的条件,但并非所有人都像他这般唯利是图不择手段。
慎宫?可惜了,他现在不喜欢女人了。
宫徵羽眨巴了两下眼睛,意有所指的回头看了看顾清寒,背对的顾清寒,扯了扯嘴角,睥睨道:“你想把女儿嫁给我未来道侣这件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蓬莱岛主。”
第84章上衣脱了再试试
男人的丹田之中,除却纯净的灵气以外,有一团半个拳头大小的,被红黑色包裹住的光团。
里面蕴含的确实魔界最强悍无比的力量,魔界之主的全部修为。
顾清寒内视之后,抿紧了唇。
尝试将那东西推出来,但覆盖上去的灵力全都被魔气吞噬,无从下手。
宫徵羽隔着一层紧实的腹部肌肉,继续摸了摸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修为——主人的意识它们丝毫听不见,就像是在顾清寒身体里扎根一样,一动都不动。
封印只放出了本源魔气,他的修为失踪了半年,如今出现在男人体内,只怕是……一开始就藏在了他的丹田里,只是如今和本源魔气碰撞上,将它给勾了出来。
但叫不出来,总不能把顾清寒的肚子剖开拿出来吧。
宫徵羽只是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便把萌芽掐断了。
不行,修为可以再修,顾清寒可就只有一个,再者皮肉可以再生,丹田可不是那么好剖的。
他可舍不得顾清寒遭一点罪。
再不济,越卿和他出自同源,到时候让越卿渡点修为给他不就成了。
宫徵羽握住了顾清寒的手,摇了摇头,打算先翻过这一篇,把当下的其余事情给解决了再说。
男人迟疑了一瞬,低声“嗯”了一声。
挨过了起初魔气入体的鼓胀感后,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了,那团红黑色的光团安分的待在丹田之中,内视时偶尔能瞧见光团悄无声息的“调戏”丹田之内的灵气,倒是和宫徵羽一样顽劣。
“慕容掌门,方才多有得罪。”
“是清寒啊……”慕容白恢复了清明,但早已腐败的身体没了魔气的支撑,一点点的在水中消散。
顾清寒颔首,少见的露出谦虚的姿态:“晚辈会还您一个公道。”
“公道……”
“岳父!岳父我错了,你饶了我!我对夏萱和宫儿这些年尽心尽力,您看在夏萱的面子上,让清寒别带小婿去问罪!”
慎飞白被囚在结界之中,洞虚与大乘跨越了一整个大境界,他根本不是顾清寒的对手。
被带到世人面前揭露他的罪行,这简直比死还难受。
可他也并不想死。
好不容易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坐上了韶孤派掌门,蓬莱岛主的位置,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韶孤派如今在我的管理下井井有条,没有我韶孤派可怎么办!小婿除却您,未害过一个人,岳父您饶了我!您怎么忍心夏萱和宫儿一个是去丈夫一个是去父亲啊!”
慎飞白跪地忏悔,看模样是真心忏悔,掌门的装束凌乱不堪,显得男人苍老了好几岁。
他的命是命,却不曾想,慕容白也是别人的丈夫,慕容夏萱的父亲,更是在他困难之际,收留他,对他关爱有加的岳父。
慕容白长叹了一口气,“清寒……”
“晚辈会秉公处置。”
“也好。”慕容白点点头,声音变得虚无了许多,“你师尊已经飞升了吧,那我也该走了,韶孤派便劳烦你待我……照看一二……”
“爹!”
慕容白闻声看去,最疼爱的女儿脸上已经有了细纹,但能看出来慎飞白确实待她极好,眸中依旧是澄澈的。
他笑了笑,尸身被水波冲散,刹那之间变成了泡沫。
“爹……”
“……”
慎飞白浑身卸了力气,狼狈的往后跌坐,怔愣的呆坐着,而后,他又朝着顾清寒磕头,“清寒,清寒我是你的长辈,这是我韶孤派的家事,你不能那样对我!”
顾清寒乜了他一眼,冷硬的哼了一声,挥袖将玄铁链收了回来,施了法术将他捆住,一齐带上了岸。
天微微亮。
第一主山的大殿之外聚集了许多全副武装的弟子,殿内躺着的陷入梦魇的弟子也全都茫然的醒了过来,劫后余生般喘气。
天亮前的魔气肆意,首当其冲的便他们这些离得近的,简直比被人掐住脖子摁进了水中还难受,好在发生的一切都极为短暂,让他们捡回了一条命。
群龙无首,躁动不安的弟子只能靠慎宫安抚,眼见这天边翻起鱼肚白,一抹白色流光自远处的小山而来,他们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只是一口气未彻底松下,众人又猛吸了口气,瞠目结舌的瞪着自家被铁链捆缚的岛主,以及哭的怨恨不满,恨不得掐死丈夫的岛主夫人。
“卧槽,我没看错吧,玄霜仙尊怎么把岛主给绑了!”
“我不会还在梦魇里面吧!”
第85章我也是头一回
冷色调的皮肤衬得朱砂墨更加诡丽,毛笔的笔尖划过腹部,激起一阵颤栗和痒意,像有只猫尾巴在轻扫一般。
顾清寒屏息凝神,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持力溃不成军,眉心攒动,紧紧咬住下颚,不声不响的僵直身体,笔直坐着。
宫徵羽倒是秉公的很,除却一开始的一声调戏般的哨声,作画时尤其仔细认真的落笔,待引气聚灵阵画完之后,“吧嗒”一声将笔拍在桌面上,双手飞快的结印,从符阵的中心,企图将一动不动的魔气给引出来。
顾清寒丹田里的灵气骤然躁动,他连忙内视,却发现被聚灵阵影响的只有白色的灵气,那团妖艳的魔气不动如山,简直比被封印了还听话。
……封印?
顾清寒眸子动了动。
封印放出的只有魔尊的本源魔气,那么宫徵羽的修为,该是一早便在他体内被封印着了。
自灵池打捞上之后,便没了修为……
“……小羽。”
等宫徵羽又重新掐诀尝试了两次,依旧没成功之后,他抓住了青年的双腕,缓缓出声,“灵池有净化之效,若是灵池将你的修为转接到了我的体内,也未尝没有可能。”
“不应该吧。”宫徵羽微微一愣,一屁股坐下,岔着腿坐在对方大腿上,面对面道,“你都没有飞升,按理来说,神界上神的驱魔阵法都无法对我无效。”
但一个好好的修士,能有伴生之物的倒是少见。
“……”
顾清寒无奈又苦恼的抿紧了唇,板起脸,神色愈发冷冽下来。
想不出所以然来,无法,宫徵羽只能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修为安安静静的待在顾清寒肚子里,叹了口气,用帕子沾了点水把男人身上的朱砂墨一点点擦掉。
水滴顺着肌肉线条没入裤腰,宫徵羽盯着那地方,手上动作顿了顿,脑海中心灵福至,忽的抬头道:“哎,我的修为在你体内,你能用吗?”
顾清寒摇头:“引不了。”
“哦。”他又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见徒弟心情低落,顾清寒抬手在他肩上捏了两下,“剖腹也未尝不可,你若不放心,可以等回了玄清派让离尘来,她医术卓绝,想来不会出……”
意外二字还没说出口,宫徵羽恶声恶气道:“不会出什么?她还说我是灵根被挖的废物呢,你要是敢背着我把它挖出来,我恢复修为就跑回魔界,你就休想再见我!”
要离尘来,还不如他亲自来,总之离尘的医术,他是绝对信不过的。
顾清寒:“……”
宫徵羽生了一会闷气,才不到半炷香,便释怀了,勾着男人的脖子上下晃了晃,“没修为就没修为呗,在你肚子里我至少安心,说不准哪天就回来了,反正有你这个师尊在,也只有我欺负人的份。”
从到修真界的第一天,除却在顾清寒那撞了一鼻子灰,倒还没有憋屈过。
废物就废物咯。
起码如今是找到他的修为在哪了,等越卿,天道,随便一个发现他失踪之后找过来,到时候合力把修为引出来就成,至少是不用回魔界重新修炼了。
宫徵羽变脸变得男人都反应不过来,前一秒还颓废着,下一瞬又扬起无所谓的笑容。
心思从男人丹田里收回来,宫徵羽摒弃了烦恼之后,就开始饭饱思淫欲了。
拿着帕子把剩余的朱砂擦掉的动作逐渐变味起来,从小腹划到胸膛,又从胸口往下落到裤腰上。
宫徵羽眨巴着眼,含情的眼眸笑成了月牙弯,食指悄然没入男人的裤腰,正要一勾,手指蓦地被人攥着。
只听见一声低喝:“小羽!”
“我给你擦擦干净,刚才朱砂混着帕上的水滴进去了。”他故作认真。
纯白的裤腰上确实有几滴被水渍晕染开的赭色。
顾清寒眸色复杂,从他手里接过帕子,清冷的声线有些颤抖,低沉着道,“我自己来。”
他随意抹了两下,朱砂墨极易着色,即便是擦掉了墨汁,但依然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迹留在腹部。
净身诀只能洁净外在,渗入了皮肤的颜料,只能等过几日自己淡化。
顾清寒拉了拉衣裳,正准备穿上,宫徵羽忽的动了动,表情表现得尤为无辜,挺了挺身,有什么东西戳到了他的未着寸缕的小腹下一寸的地方,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青年红色的衣裳,源源不断的将烫意染了过来。
“……?”
顾清寒疑惑的低下头。
宫徵羽嘿嘿笑了两声,倒是不避讳,大大咧咧的将身体变化展示着。
顾清寒脸色猛的一僵,向来冷淡的淡色眼眸狠狠一颤,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圆点,触了电一样抬头,整张脸都被染成了大红色。
宫徵羽嬉皮笑脸,语气无辜道:“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
“……”
“怎么倒是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清寒:“…………”
他从小受到的教导,礼法,以及自身对自己的严格的约束,都不允许他做出任何出格逾矩之事。
即便眼前的是已经互通心意,准备合籍成婚的道侣,在合籍前,他始终都是他的师尊。
“小羽。”
第86章他是魔尊
“魔气是从东南方向的蓬莱传过来的,不光是碧血宗,连丹心宗都有躁动,恐怕来者不容小觑。”
“少宗主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玄清派离蓬莱十万八千里,这魔气的主人应是另有其人。”
“我怎么听说顾清寒近几日到蓬莱去了?顾清寒宠小徒弟这事已经是修真界人尽皆知的事情,出远门肯定带着他。”
“依老夫看,他怎么看都不像是魔,仙魔殊途,老祖怎么可能会甘愿屈居一个修士手下!”
“少宗主呢,少宗主不是跟着那姓宫的小子探查底细去了吗?问问少宗主不就知道了?”
“一个月了,少宗主去哪了?”
“嗤,改邪归正了还能去哪,小叶城的丰功伟绩你们还不知道呢,如今只怕是玄清派享清福呢!”
“肃静!”谢问天越听越是听不下去,一张老脸简直要挂不住,拍了拍桌子,四大长老和几位堂主才稍稍安静了下来。
让他当然知道他的好儿子给玄清派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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