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开始?”
“二十分钟后。”季屿看了一眼腕骨上的表盘,又双手合十,对着赛道的方向拜了拜。
“你下注了吗?”
“嗯,下了五百万。”
“你对他那么有信心?”九梨打了个呵欠,将脚尖抵在栏杆上,瞧上去惬意地不行。
季屿笑了笑:“那必须的嘛。”
。
第1019章拯救疯批美人儿(8)
他学着她那样,伸长了两只腿抵在栏杆旁:“我发小很疯的,一般人玩儿不过他。”
“有多疯?”
“这个就不好说了。”
九梨识趣地没再多问。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观众席响起了一阵口哨声,不少男女站起身来,对着那几名出场的车手,或招手或鼓掌,试图与他们互动。
穿得花里胡哨的车手们也很配合,赠送飞吻不说,还不忘扔一些身上的小配件到观众席。
他们的脸上带着笑意,不仅没有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反而还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九梨的视线在那几个相貌姣好的青年身上略过,语气没有起伏:“哪个是你发小?”
“都不是。”季屿探着脑袋张望,却始终没瞧见那道身影:“他应该还要等一会儿。”
“嗯。”九梨淡淡地应。
她打了一个呵欠,看着车手们坐上各自的驾驶位:“快开始了,你发小还会来吗?”
“会。”季屿很笃定:“他上个赛季就错过了,这次肯定会来。”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在诸多保镖的簇拥下,走上赛道。
他穿着Valentino新款黑夹克,脖颈处戴着一条银牌项链,随着他的步伐,银牌轻轻晃动,在黑夹克的衬托下,格外引人瞩目。
“贺爷,您的头盔。”站在赛车女郎旁边的负责人,瞧见他过来,连忙把头盔递去。
贺司悯撞开他的肩。
他微垂眼眸,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瑞凤眼,携着浅笑:“你是在暗示别人,我很怕死么?”
“怎、怎么可能呢......”负责人一个手抖,头盔便往下掉。
贺司悯眼疾手快地接住。
他掂了掂那顶颇重的头盔,心底的不满越放越大,一个反手就砸在了对方脑袋上。
‘砰’的一声,头盔的挡风镜上出现了道道蜘蛛网,负责人也满头是血的摔倒在地。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凝固下来。
候在旁边的医护人员,听见那道痛苦的呼喊时,连忙抬着担架,跑到负责人面前。
贺司悯接过保镖递来的湿纸巾,擦拭了一番指尖后,便拉开了那辆黑车的驾驶门。
这个过程中,观众席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跟他打招呼,就连站着的都坐了下来。
见他的左手被一圈胶布缠紧在方向盘上,季屿这才开口:“看见没?他就是我发小。”
九梨紧蹙着眉,视线仿佛黏在了那辆车上,无法移开半分。
她想起这场赛事的规则,心脏像是被塞了一团毛线,乱得不行:“他有赛车经验吗?”
“不清楚。”毕竟他们是塑料发小。
季屿往嘴里灌了一口啤酒,指着倒计时:“反正快开始了,待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九梨紧盯着赛场,没有接话。
在他还未出现之前,她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但现在......她连起码的理智,都快被那圈黄色胶布摧毁了。
“轰——”
一簇烟花在空中炸开。
正对着观众席的大荧幕,随之亮起。
停在赛道上的六辆车,在赛车女郎往天上抛出丝巾的瞬间,纷纷踩下油门,往山路上开。
。
第1020章拯救疯批美人儿(9)
上山的路共有九个弯道,每一个弯道都极其狭窄,两旁的路灯也非常暗,在看不清的情况下,稍稍晃神,都容易坠下山崖。
六辆车呼啸而过时,种植在山道附近的绿植,伴随着那股劲风,发出唰唰的声响。
贺司悯的车被甩在倒数第二个。
他从衣兜里拿出烟盒,在往上行驶的途中,不急不缓地点燃一根烟,没有丝毫紧迫感。
后面的那辆蓝车,一直想超他。
贺司悯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抹扎眼的蓝色如泥鳅似得晃来晃去,一个不爽就想搞他。
他刻意放慢了车速,在对方即将超车的瞬间,往右打方向盘,毫不犹豫地撞过去。
贺司悯叼着烟,在那辆蓝泥鳅撞破护栏,坠下山崖的一瞬,抬手做了一个枪的手势。
“砰。”他抬了抬修长的指尖,喉间溢出一阵轻笑,愉悦至极。
挂在路灯上的喇叭,亦在这时传出了一道甜美女声:“六号选手淘汰。”
听着这道响彻山林的声音,贺司悯仿佛获奖了一般,嘴角扬起的弧迟迟无法敛下。
他扔掉烟蒂,踩着油门的脚一个用力便追上了前面那辆白车,保持与对方并列的速度。
“兄弟,你会玩碰碰车吗?”贺司悯通过喊话器,让车顶的扬声设备传出他的声音。
白车的车窗关得很死,但隐约之间还是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伸出右手,刚拿到喊话器,车身便被猛烈撞击了一下,吓得他额间冒出了冷汗。
“你他吗找死?”车手啐了一声,愤怒到嗓门儿都拔高不少。
“兄弟,生气对身体不好。”
“滚你妈的。”
“我没妈。”贺司悯一直在笑,低沉的声音却透着阴鸷之意,如地狱爬上来的索命鬼。
他放下喊话器,在过第三个弯道的时候,再次撞上去,如疯了似得把白车往护栏边挤。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车手不顾腕骨的拉扯感,一直往左边打方向盘。
就在车身远离护栏,他成功躲过一劫的时候,又握住了喊话器,打算骂那个龟孙。
不等他发出一个音节,退至车尾的贺司悯,便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怼上左边的石壁。
眼见着那辆白车侧翻在沟里,再无继续行驶的可能时,贺司悯悠闲地放慢了车速。
他扫了一眼冒烟儿的车前盖,惋惜地摇头,又扔了根烟过去:“兄弟,一路走好。”
“嘭——”
爆炸声在五分钟后响起。
弥漫开来的烟雾,在清风的包裹下追赶上不远处的黑车,亦拂过了贺司悯的鼻尖。
他挑了挑眉,打开车载音响,听着欢快的旋律去找别人玩碰碰车。
“四号选手淘汰。”
“三号选手淘汰。”
“......”
坐在观众席的九梨,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银幕,如同坐过山车一样,紧张得不行。
“我就说他没问题吧?”季屿点燃了一根烟,有些期待:“再干掉两个,我发小就赢了。”
“那两个车手也不是吃素的。”九梨揉了揉眉心,在时间的流逝下,整个人变得愈发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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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拯救疯批美人儿(10)
“问题不大。”季屿见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难免有些疑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他是我......偶像。”
“这样啊。”
“嗯。”九梨将怀里那盒凉了的炸鸡放到一旁,认真看比赛。
玩死三名车手的贺司悯,此刻正追着前面那辆黄车:“兄弟,你开那么快做什么?”
二号车手还算理智,没搭理他。
他加快车速,不给对方并排行驶的机会,只想在短时间内追上第六个弯道的一号。
被忽视的贺司悯,啧了一声。
他索性将油门踩到底,将那破破烂烂的车头怼上二号的车尾,抵着对方往前行驶。
二号车手看向前面的弯道,猛地往右转方向盘,试图借此机会,将后面的车甩下山崖。
奈何,贺司悯压根儿不上当。
他踩下刹车,被绑着的那只手往左转方向盘,趁其紧贴护栏的一瞬,携着狠劲儿撞上去。
“二号选手淘汰。”
熟悉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再次获奖的贺司悯,调高了歌曲的音量,在第七个弯道加速后便追上了最后一名车手。
一号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烂得差不多的黑车:“哥们儿,你还是直接开下去吧。”
好不容易遇到主动搭话的,贺司悯哪会介意他语句中的挑衅及不屑,相反还兴奋得很。
他稍稍坐直:“我该往哪儿开?”
“阎王殿。”
“你是阎王他亲戚?”
一号没有回答这种弱智问题。
他望向不远处的山顶:“你还有一个弯道的时间考虑,不然就只有被我撞下去了。”
“兄弟,你太残忍了。”贺司悯摩挲着喊话器,挂在脖颈的银牌在转弯之际,微微晃动。
“怕了?”
“是啊,我还不想见阎王。”
“可惜了。”一号颇为自信道:“这场局,只有我一个赢家。”
他刻意放慢速度,倒车撞上对方的车头,见其车盖翘起时,不禁发出一道狂妄的笑。
贺司悯差点儿被他撞熄火。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车盖,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兄弟,你这碰碰车的技术还挺好。”
“比你好。”
“那可不一定。”
“试试就知道了。”一号死死盯着第八个弯道,掩在挡风镜下的双眸,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贺司悯扔开喊话器,跟上他的车。
他没发现的是,一缕白光从半敞的玻璃窗边溜进,以绝对保护的形态将他紧紧包裹。
“哥们儿,考虑好了吗?”一号刚刚问完,车尾就被报复性地撞了两下,让他不受控地前倾。
他攥紧方向盘,彻底被激起杀意。
就在即将经过弯道的瞬间,他一个漂移使得车辆转了个方向,将车头对准了贺司悯。
弯道过于狭窄,无法躲避的贺司悯,在对方撞过来的一瞬,狂踩油门往边上的石壁开。
见车头与石壁的距离近在咫尺,他那只缠上胶布的左手,亦凸显出一条条骇人青筋。
迟迟没听见撞击声的一号,透过后视镜一看,就见那辆黑车半悬着车身,左边的两只车轮在石壁上一碾而过,成功落在他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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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拯救疯批美人儿(11)
“我是季屿啊,你发小。”季屿朝他露出了一排大白牙,根本不介意被他遗忘的事。
贺司悯看着那排大白牙,脑海中闪过了一帧帧模糊的画面。
他翘起二郎腿,恶劣地唤着对方年幼的外号:“原来是鼻涕虫啊。”
季屿咳了一声,差点被口水呛住。
他听着前排传来的笑声,下意识地反驳:“小时候鼻涕多很正常嘛,大家都有那个阶段。”
“我没有。”
“.”
见他被噎住,贺司悯也懒得跟他说这些浪费时间的话题:“鼻涕虫,你找我有事?”
“是有一件。”季屿对着后面的九梨招了招手:“我朋友是你的粉丝,想跟你说两句。”
贺司悯这才发现少女的存在。
他睨了一眼她的外套,视线落在那张盛若繁花的脸颊上,眸底闪过一丝兴味的光。
“贺先生。”九梨站在车窗旁。
她注视着那双写满不羁的眸,只要一弯腰,就能拉近与他的距离:“你受伤了吗?”
贺司悯挑了挑眉:“怎么?”
“关心一下。”
“关心之后呢?”
“没有了。”
九梨的嗓音很软,若是细听的话,必然能发现她在撒娇:“你现在能回答我了吗?”
“已经超过两句了。”贺司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给予她回应。
见他没有聊下去的意思,九梨连忙掏出衣兜里的便利贴,执笔写下一串电话号码。
她将其扔进车窗,那双妩媚的凤眸闪过一抹流萤:“如果你需要跑腿,可以联系我。”
贺司悯蓦地笑出了声。
他拂开掉落在膝间的便利贴,抬起眼帘,看向季屿:“鼻涕虫,这招早就过时了。”
季屿摸不着头脑的一怔,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那辆车就开走了。
他沉默半晌:“小姐姐,你知道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他的猜疑心很重。”
“然后呢?”
“没然后。”九梨微叹一口气,骑上旁边的那辆电动车,拧动把手:“我先回去了。”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
“我们再去吃个宵夜啊。”季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己,还想跟她分享赢钱的喜悦呢。
九梨摆了摆手:“没空。”
她迎着沁入毛孔的冷风,碾过昏暗路灯的细碎光芒,一路往老城区的方向骑行着。
好巧不巧,在花店附近的一个红绿灯路口,她又瞧见了美人儿先前乘坐的那辆车。
她犹豫了几许,往前挪了挪。
贺司悯掀了掀眼皮,看向那个挡光的少女,低沉的嗓音没有起伏:“你在跟踪我?”
“没有。”九梨指了指不遠花店,被风吹红的脸颊展露了笑颜:“那是我开的花店。”
贺司悯看都没看一眼。
他倚靠着车门,默数变灯的时间,又突发奇想地问:“你觉得肉沫炖粉丝怎么样?”
“还行。”
“如果你再跟着我,我就让你尝尝肉沫炖粉丝的味道。”
九梨捕捉到了他眼底的警告。
她将手肘抵在电量表上,单手撑着下巴,凝视他的侧脸:“先生要割自己的肉吗?”
贺司悯舔唇:“你的手臂不错。”
第1023章拯救疯批美人儿(12)
他眼底闪过的淡淡微光,给了九梨一种他啃人无数的错觉。
她连忙攥紧衣袖,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极了小兔子:“先生,我的手臂很粗糙。”
“炸一下就行。”贺司悯打量着那张肤若凝脂的脸:“说起来,我好久没吃肉包子了。”
“你你经常吃吗?”
“是啊,你想尝尝吗?我可以在你临死前,给你吃一口。”
“不了。”九梨连连摆手,在绿灯亮起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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