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用还。】
“死人当然不用还。”
【啊?】
“没事。”九梨揉了揉眉心。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有靠花店及兼职賺一些本金,才能为后续做打算。
系统没有追问:【宿主,这个世界的碎片有点叛逆,你最好小心点。】
“嗯。”九梨没想太多。
她执起桌面上的剪刀,走到左边那排花桶旁,从第一桶郁金香开始悉心修剪花枝。
上午只来了两名顾客,九梨在打理完所有花束后,便踩着午时的煦阳,四处觅食。
刚立春的天气还带着凉意,她拉了拉卫衣衣领的绳子,阻挡偶尔灌来的几缕清风。
“小霍,出来吃饭啊?”坐在一家餐馆门口的妇人,瞧见她的身影,便热情打招呼。
九梨点点头,她看了一眼餐馆的名字及招牌,便走了进去:“我要一份三鲜米线。”
“好。”妇人笑眯眯地对着厨房喊了一声,又给她倒了碗面汤。
九梨用纸巾擦了一下桌面,捧着面汤喝了几口,暖胃的同时亦让微凉的掌心回温。
等待的过程中,她暗自打量着这间略显老旧的店面,时不时再与妇人闲聊一两句。
。
第1015章拯救疯批美人儿(4)
“米线来咯。”一个系着白围裙的中年大叔,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把端在手里的砂锅,放在九梨那张桌上:“还烫着,你慢点吃啊。”
“好。”九梨浅勾着唇。
她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夹了一片火腿肠放进嘴里,细细品尝沾在上面的鲜味。
这个时候,店里又来了不少人。
他们的谈话声让略显拥挤的环境,变得愈发热闹,就连妇人报菜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昨晚的事儿,你们听说了没?”坐在隔壁桌的几个西装男,压低声音聊起了八卦。
“什么事?”
“有一个老头等公交的时候,趁着司机不注意把脑袋伸到轮子下面,当场碾死了!”
长了一张国字脸的青年,咽下嘴里的饭菜:“这不是很正常吗?每天都有寻死的。”
“不是寻死,是他杀。”
“有人看见了?”
“嗯。”领带歪歪扭扭的青年,一脸神秘兮兮道:“我听我姑父的丈母娘的女儿的朋友说的,她看见那老头被别人推了一把。”
“啥仇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有人说他是被二奶买凶杀的,也有人说他是被债主找人杀的。”
国字脸点点头:“说起债主,我这儿有一个更惨的例子。”
“什么?”
“我小区有一个男的借了高利贷还不起,被别人砍断手脚筋,弄得疯疯癫癫不说,老婆跟女儿也被抓到夜总会去了,这辈子都得帮他还钱。”
“......”
九梨听完他们的对话,不禁想起原主猝死后,霍诚文凄惨的下场。
她暗自摇了摇头,对着贴在墙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便迎着缕缕清风,迈出餐馆。
老城的这条街道,有不少奶茶店。
九梨在其中一家店门口停留几秒,想起兜里仅剩的两百块,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
她慢悠悠地回到花店,在推开玻璃门的瞬间,眼尖地瞧见了摆在桌上的两杯奶茶。
花香拂面,一股暖流也悄悄地从九梨心里划过,她拿起奶茶杯:“小七,谢谢你。”
【不客气哒。】系统对着屏幕中的那张脸,乖巧地笑了笑。
“你的奶茶还够喝吗?”九梨将吸管插进纸封,微眯着眸,吸了一口甜度适宜的奶茶。
【够的。】系统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两杯奶茶,故作高兴:【小七还能喝一周呢。】
“那就好。”九梨没有怀疑。
她望着窗外的行人,在一名顾客朝这边走来时,连忙放下奶茶,走过去迎接对方。
“这个多少钱?”打扮精致的女人,指着花桶里的香槟玫瑰。
“您要几朵?”
“十九。”
九梨的脸上挂着浅笑:“十九朵包下来的话是一百三十九,还会赠您一些洋甘菊。”
“这么贵?”女人看着玫瑰的眼神,有一丝丝变化:“我看你这花也开得不怎么样啊。”
“我这家店里的价格是整条街最便宜的,您看的香槟玫瑰也是今天上午刚醒好的。”
“刚醒的就变这样了?干脆你再给我少点,我也是急着要。”
“您想少多少?”九梨的笑意不变。
。
第1016章拯救疯批美人儿(5)
“一百怎么样?凑个整。”女人拨弄了两下花瓣,又嫌弃地收回手。
“您这样的话,我就亏本了。”
“就少三十九块钱,还能亏本啊?”
九梨不想跟这种人争论:“您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你不卖?”
“不卖。”
“送上门的生意还不做?难怪留不住客人。”女人睨了她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九梨深吸了一口气。
她坐回沙发旁,捏着奶茶的吸管边戳珍珠边往嘴里吸,两颊的腮帮子变得鼓鼓的。
过了片刻,风铃再次响起。
穿着一身黑衣的高个壮汉,视线游走于各式各样的花桶旁,像在思索该买哪一种。
“先生,您是给女朋友挑吗?”九梨走到他身旁,丝毫不惧他浑身散发的骇人气息。
“不是。”陈功面无表情地摇头,保持着高冷凶悍的人设:“我是打算送死人的。”
九梨没有太大的反应:“如果是送逝者的话,我建议您可以选择白菊花和白玫瑰。”
“白的不行。”
“黄菊花和勿忘我也可以。”
陈功再次摇头,他指着那两桶红玫瑰和红月季:“我要红的,够喜庆。”
“逝者是您的仇人吗?”
“差不多。”
“好的,您要几朵?”九梨压根儿不关心社会人的恩怨,只要他买,就是一件好事。
陈功稍稍沉吟了几许:“我要四十四束,每束四十四朵。”
“!!”大客户!
九梨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她走回沙发旁,给这位大客户倒了一杯白开水:“您大概多久要?”
“后天。”陈功恰好渴了,他握着纸杯走到沙发旁,不客气地坐下:“一共多少钱?”
九梨站在他旁边的位置,拿着计算器算了一下:“合计三千八,我给您少三百吧。”
“不用,三八这个数字很好。”
“行,那您先付两千的定金吧。”
陈功拿出手机,对着支付宝的收款码扫了一下,又跟她确定:“后天下午能拿到吗?”
“没问题。”九梨收了钱,便给供花商发了条微信,让对方送一些玫瑰及月季过来。
“嗯。”陈功看向那些花桶,想着老板交代的任务,不由头疼。
见他满脸愁绪的坐着不动,愿为大客户分忧的九梨,询问道:“您还需要什么吗?”
“我总觉得不够喜庆。”
“您要是想再喜庆一点,可以在送花的同时扛个大喇叭过去,在逝者面前放一首好日子。”
“这个好!”陈功拍了拍大腿,那双眼睛一下就亮了,连眉宇中的愁绪都消失殆尽。
“您家里有大喇叭吗?”
“没有。”
“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个。”九梨的指尖在手机背面轻点了几下:“歌曲也给您备好。”
“行,那你多弄几首歌。”陈功又打开了支付宝,这回都没问价格,直接转了五百。
“会的,保证让您满意。”九梨听着手机传出的收款声,笑开了花儿。
陈功现在就挺满意了。
他道了句谢,便携着身上散发的喜庆气息离开花店,坐上了门口停靠的那辆大众。
。
第1017章拯救疯批美人儿(6)
九梨在他走后,就忙碌了起来。
她挑了一部分月季及玫瑰,在包花的同时又接待了几名顾客,整个下午便一晃而过。
到了六点半,夕阳逐渐西下。
九梨在隔壁吃了一份炒饭,便抱着‘吃了么’的箱子,放到电动车上,准备去送外卖。
她先在手机上接了一单,便根据导航前往商家,来来回回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华灯初上,一大片霓虹的灯光铺洒在人潮汹涌的街道,包裹着或笑或闹的男男女女。
一家生意火爆的炸鸡店门口,围了不少穿着红衣的骑手及顾客,正耐心地等待取餐。
九梨等了二十分钟后,终于取到了三袋炸鸡及啤酒,塞满了她放在车上的箱子。
这一单属于跑腿服务,是往二环边上的一座山上送,单主很大方,跑腿费给了三百。
也幸好她抢得快,不然今晚还得再送几次外卖,才能回家休息。
炸鸡店的位置离二环不远,但上山以后,就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九梨打开车灯,在空无一人的山路上加速骑行,凉飕飕的风灌进她的衣领,沁入她的毛孔,让她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那双凤眸里一闪而过,仅留下的道道残影与路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半山腰上,热闹的不行。
站在围栏旁边的几名壮汉,拦下了九梨,嗓音微冷:“做什么的?”
“送外卖。”
“把箱子打开。”
九梨照做,任他们检查。
她本想将炸鸡交给几人,奈何一通电话打来:“点外卖的先生说,让阿德听电话。”
站在右边的纹身男接过手机。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在挂断电话后,便给九梨指路:“进去往左,就能到观众席。”
“好。”九梨拿回手机。
她骑行到观众席旁边的过道,在瞧见下方的几辆汽车时,大概猜到了今晚的活动。
四处张望的寸头男,瞥见‘吃了吗’的箱子时,连忙挥了挥手:“骑手,我在这儿。”
九梨拧着袋子往前走,在途经几位衣着暴露的美女身边时,还莫名收获了几个白眼。
她视若无睹地走到第一排,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寸头男身旁:“先生,您先检查一下。”
“现在送外卖的都这么好看了?”季屿盯着那张妍姿妖艳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还行。”九梨保持微笑,帮他打开了塑料袋:“您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告诉我收货码。”
“你也太谦虚了。”季屿从袋子里拿出一罐啤酒,放在手里掂了掂。
他对着后排抬了抬下颚,笑道:“看见那些女的没?十个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你。”
“您夸张了。”
“是你谦虚了。”
“没有,是您过誉了。”九梨感受到他没有恶意,才愿多说两句。
但最后,还是把话题绕回原点:“先生,您能开始检查了吗?”
“你很急?”
“还好。”
季屿随便检查了一下。
他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收货码,没有告诉她的意思:“小姐姐,你帮我一个忙吧?”
。
第1018章拯救疯批美人儿(7)
“什么忙?”九梨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颇为耐心地询问。
季屿拍了拍身旁的空椅凳。
待她坐下后,便压低嗓音道:“你能陪我看完比赛吗?我一个人在这儿有点无聊。”
“我没时间。”
“这个忙不白帮。”
九梨的手中多了一叠人民币。
她微垂眼眸,指尖在那抹扎眼的红上摩挲几下,神情看不出喜怒。
季屿怕她误会,连忙开口:“我知道时间就是金钱,这部分就算你的工资,行吗?”
“只是看比赛?”
“对,我不是那种贪图美色的人,绝对不会做出冒犯你的事!”
九梨把钱折好,揣进衣兜里:“我先去锁车,很快回来。”
“你会回来吧?”
“不会。”
季屿觉得这个玩笑不好笑。
他用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倒不是怕钱没了,只是担心没人一起看这场精彩的比赛。
九梨拿着两听可乐走了回来,将其中一听给这位雇主递去:“今晚比的是赛车吗?”
“对,但又跟普通赛车不一样。”季屿接过可乐,给她分了一盒炸鸡,让她抱着吃。
“哪不一样?”
“这场比赛叫死亡胶布赛。”
“什么意思?”九梨戴好塑料手套,从盒子里拿出一块鸡翅。
季屿拉开可乐的拉环:“就是左手绑一圈儿胶布,不开车灯跟人比。”
“玩命?”
“对啊,不然怎么叫死亡局呢?”
九梨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浓浓趣意:“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奖品让车手这么拼?”
“奖品啊?”季屿喝了一口可乐,抓起炸鸡就开始吃:“第一名的车手奖励一条命。”
“就这样?”
“对。”
九梨长见识了。
她盯着停在赛道上的几辆车:“来参加比赛的车手都是自愿的?”
季屿点头:“必须自愿啊,参赛要交两百万呢,没钱还玩不起。”
“有钱人的玩法果然不一样。”
“那可不嘛。”
九梨收回视线,指尖在可乐罐上轻轻敲击:“你有喜欢的车手吗?”
“有,但他上赛季死了。”
“......”
季屿咽下嘴里的鸡块,又道:“我这次过来主要是看我发小的,他应该能活到最后。”
“你发小专业吗?”
“我跟他不熟。”
九梨的脑仁儿跳了跳,看他的眼神写满了疑惑:“发小不是好兄弟吗?怎么不熟?”
“十一岁之前是好兄弟,后来他搬家了,就没怎么联系了。”
“那还能叫发小?”
“嗯,一句发小一生发小。”季屿看了一眼赛道:“哪怕他精神有问题,也是发小。”
“他还是个神经病?”
“不是,但胜似。”
“......”九梨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惬意地倚靠在椅背上,吃着怀里的鸡块,再喝几口可乐:“比赛什么时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