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随之荡起了一抹浅显的弧。
他揽着她的腰肢,避免她不慎掉下去的同时,亦不忘听着下方传来的动静。
“阿九,莫要贪玩。”
磁性的嗓音一传来。
九梨的耳朵就变得酥酥麻麻的。
她稳了稳心神,将即将靠近这棵树木的黑衣人,在几息内迅速解决。
林中恢复了一片安静。
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伴随着清风沁入两人的鼻腔,不过片刻又消散的一干二净。
收起弓箭的九梨,转身环抱着段鄞的腰:“王爷,臣妾的箭术可好?”
“不错。”
“那有赏吗?”
“你想要何物?”段鄞轻抚她的发。
他微微俯身,骄阳铺洒在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庞,仿若给那双眼眸都添了一丝光亮。
“想要王爷的亲亲。”九梨嘟着嘴,贴近他的下颚处索吻。
她娇软的尾音,教段鄞无法招架。
他吻住泛着甜美气息的唇,温暖宽厚的掌心顺着她的腰肢上移,托住了她的后脑。
“嗒,嗒嗒——”
一阵有序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段鄞率先退离,凭借耳力来判断那行人的所在之地:“阿九,还剩几支箭?”
九梨垂眸看了一眼。
她抿去唇瓣上沾染的晶莹,嗓音压低了些许:“八支,够了么?”
“不够。”
“那臣妾下去杀了他们。”
“本王同你一起。”段鄞拔出长剑。
待那阵脚步声愈发靠近之际,脚尖点在树干上,一跃而下。
他扬起的衣袍在落地时,荡起了一地的尘埃,就如同神祇下凡般,教人莫名生畏。
见他出现,为首的领头人一怔。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喉间发出了一声高呵:“上!”
第854章在王爷怀里撒野(29)
二十来名黑衣人挥动着长剑,动用内力的同时,亦携着劲风朝立于中间的段鄞袭去。
刀剑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
站在树上的九梨,在放完仅剩的八支弓箭之后,便拔出长剑跃到了领头人的后方。
她的招式狠戾,每一剑都朝着他最致命的地方袭去,不过几息便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领头人负伤之后,拔腿就跑。
他狼狈的模样,像极了那天雨夜,被她一脚踢下屋檐的男子。
九梨捡起一颗石子,对着他的脚踝掷去,瞬间让他倒地不起。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将剑架在了他脖颈处:“你主子派了多少人过来?”
领头人哪肯回答她的问题。
他抬起头,正欲将脖颈凑到剑刃上寻死时,便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瞳眸。
短暂的怔愣之后,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她,如实回答:“共有四十余人。”
“你主子是何人?”
“端王。”
九梨沉吟了几许。
她一剑割破了他的脖颈,走到刚收起长剑的段鄞身旁:“王爷,应当还有一批刺客。”
“那便在此刻等候罢。”
“不如,先回树上?”
“好。”段鄞揽着她腾空而起。
他拥着她坐在被枝桠遮挡的地方,慢条斯理地擦拭那把长剑。
待手中的湿润感一并消失,才握住了她柔软的手:“阿九,待会儿莫要再贪玩了。”
他最怕她轻敌。
若是先前遇见的是高手,她的贪玩必会让她陷入困境。
那样的场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臣妾不会了。”九梨见他的眉宇中萦绕着担忧,暗自叹了口气。
她不能说,杀几个人于她而言有多容易,唯有将浑身散发的张扬,悉数敛了下去。
“乖。”段鄞浅勾着唇。
许是怕她会胡思乱想,他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再过不久,本王便能带你回去了。”
“臣妾有一个要求。”
“嗯?”
“今夜,臣妾要跟您一起睡。”九梨靠在他的胸膛处,小脑袋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
像只皮毛动物般,朝他撒着娇。
段鄞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拥着她的力道越收越紧,嗓音溢满柔意:“帐中仅有一张塌,本王亦不舍让你守夜。”
“王爷,您答应了?”九梨的眸色亮了亮,没想到他应的如此之快。
段鄞想象出了她此刻的鲜活模样。
他轻应一声,在那两瓣柔软覆上来之际,不疾不徐道:“但未成婚之前,仅此一次。”
九梨的睫羽颤了颤。
她把小心思藏进了眼底,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薄唇上浅啄:“好,臣妾都听王爷的。”
段鄞并未意识到她在扮乖。
他靠在树干上,把她再往怀里拢了几分,同她一起静静地等待下一批黑衣人前来。
约莫午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数名驾着马儿的刺客,在瞧见那一地死不瞑目的尸身时,纷纷陷入了沉默。
“陵王是如何做到的?”一名身型健硕的男子下马,探了探脚边那具尸身的鼻息。
领头人默了默。
他扫了一眼歪七扭八的尸身,大胆猜测:“许是有人帮他?”
第855章在王爷怀里撒野(30)
“莫非,林中还有他的人?”
“若当真如此,那此事便麻烦了。”
“.”
领头人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他翻身下马,刚欲取一把尸首身旁的长剑带回去,耳畔便传来了一声砰响。
先前与他对话的男子,被一根树枝刺中了脖颈,再无声息的倒在了他的脚边。
血腥味弥漫开来,数人都慌了。
他们拔出长剑,四处张望,欲要将隐匿在暗中之人给揪出来。
“陵王,你还要躲到何时?”领头人一声厉呵,额间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薄汗。
听见这句毫无底气的话,九梨执起长剑一跃而下,朝他的方向袭了过去。
她在其余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便与领头人过了几招,教他额间的汗如同雨下。
“你是何人?”
领头人从未遇见此等高手。
但他却生不出任何,让她归顺之心。
“收你的阎王。”九梨一剑割喉。
她挑着眉眼,步步靠近站在一旁的黑衣人们,不等他们出招便挥动起那把沾血的剑。
亦是在这时,段鄞悄然出现。
他追寻那抹淡淡的馨香,在斩断数人头颅之际,亦不忘以保护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后。
“噗——”
最后一名黑衣人,倒地身亡。
不过半盏茶,林间便恢复了安静,仿若先前的那场厮杀从未发生过一般。
“王爷。”九梨扑进他的怀里。
她垂眸看着那身沾了血的罗裙,嗓音娇软的紧:“臣妾的衣裙被弄脏了。”
“去溪边,本王给你洗。”
“好嘛。”
段鄞被她牵着往前走。
当发现前去溪边的路,愈发不好走的时候,他不由得想起昨夜所发生的事。
他敛下五味陈杂的情绪,扣着她的那只手越收越紧,生怕会不小心弄丢了她。
“王爷,到了。”
九梨寻了块干净的石头,与他坐下。
她将身上的那件罗裙褪去,塞进他手里:“您便帮臣妾把裙角洗一下罢。”
“好。”段鄞摩挲着那件罗裙。
他弯下腰身,心甘情愿地用那双执剑的手,为她洗净裙角所沾染的血迹。
九梨撩开他垂在溪面的发。
她凝视着他的侧颜,凤眸闪过细碎的光:“您以前,可曾洗过衣物?”
“并未。”
“如此说来,这是第一次?”
“嗯。”段鄞轻应。
他骨节分明的手泡在水里,与那件碧绿的罗裙交织着,竟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暧昧。
九梨靠在他的肩头上。
煦阳从头顶洒落下来,带着一阵清风拂过溪面的瞬间,亦在他们的心底荡起了涟漪。
两道频率不一的心跳,与潺潺的流水声一同钻进耳膜,
宛若婉转的乐曲,颇为动听。
段鄞将洗净的罗裙搭在一旁的石面。
他揽住她的腰肢,指腹在她的中衣上抚过,一个用力便将她抱入了怀中。
“阿九,冷不冷?”
“王爷抱着便不冷了。”
九梨揪住他的衣襟,依赖的贴着他。
她一个动作,便让段鄞的心都塌了。
他抚摸着她脑后的青丝,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静静地享受这静谧的一刻。
哪怕短暂,亦要尽力留住的一刻。
第856章在王爷怀里撒野(31)
临近未时。
一队骑兵,驾马进入了密林。
以冯廉康为首,在林间四处搜寻着。
“将军!”
一道高喊从西边传来。
正欲往东去的冯廉康,连忙掉转方向,朝着那道声音传来之地快马加鞭。
当瞧见那些死相极惨的黑衣人时,他的眉头都拧紧了:“继续往西,一定要找到陵王!”
“是!”
坐在鞍垫上的骑兵,齐齐应声。
马蹄声响荡在密林之中。
他们所经之处,亦荡起了一地尘埃。
冯廉康从山洞出来时,那张脸色亦变得愈发难看了。
他联想到在附近所瞧见地另一批刺客的尸身,心底的担忧逐渐放大了些许。
“将军,属下在溪边发现了一串脚印!”一名骑兵,匆匆跑到他面前。
冯廉康的眼眸一亮,连忙往溪边去。
他寻着那串脚印及血迹,在附近搜寻了许久,终是在一棵树上瞧见了段鄞的身影。
**
幄帐内。
一股淡淡地药香飘荡在空气中。
躺在床榻上的段鄞,待太医及探望的诸王离去之后,轻轻地颤动了两下睫羽。
他坐起身来:“阿九。”
“臣妾在呢。”九梨朝他走过去。
她坐在榻沿边,将茶盏递到他手中:“您都不知晓,先前那端王和贤王的脸色有多难看。”
段鄞轻笑一声。
他抿了两口茶水,便腾出一只手将她揽上了床榻:“他们损失惨重,自然不舒坦。”
“以臣妾看,近段时日他们应当不会再派人来刺杀您了,但下毒定是免不了的。”
“那便辛苦阿九,替本王验毒了。”
九梨趴在他的胸膛处。
她勾起一缕他垂于肩侧的墨发,绕在指尖把玩:“臣妾为夫君验毒,乃理所应当之事。”
听着那句‘夫君’,段鄞怔了一下。
他感受着从心底溢出来的欢喜,薄唇微微勾起:“可想歇息?本王陪你小憩片刻。”
“不想。”
九梨将他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
她抬起下颚,唇瓣贴近他的耳廓喷洒着呼吸:“待天黑之后,臣妾再与您同眠。”
此等暧昧之言,让段鄞的耳尖一热。
他滚了滚喉结,将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悉数抛开:“那你饿么?本王唤人传膳。”
“饿,臣妾想看您的腹肌。”
“这两者有何干系?”
“看了臣妾便不饿了。”九梨的指尖,不规矩地顺着他的衣襟下移,停在他的腹部。
段鄞及时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将她禁锢在怀,凶狠地咬了一下那张唇:“阿九,莫要折磨本王。”
“臣妾只想看一下嘛。”
“不行。”
“又不是没看过。”九梨嘟囔一句。
她望着他神情莫辨的脸,正欲与他交织呼吸之际,就听一道脚步声从帐外传来。
九梨反应极快地推开他。
在帐帘被撩起的瞬间,于榻边站好。
“五哥,你终于醒了。”段禄阳在短暂的怔楞后,敛下了眼底闪过的暗色。
他拂了拂衣袍,坐在榻边的方凳上,紧盯着对方那张略微苍白的脸。
“嗯。”段鄞淡淡地应。
他把被褥往上拉了几分,喉间溢出了一道咳嗽声。
第857章在王爷怀里撒野(32)
段禄阳贴心地将放在一旁的茶盏,递到他的手中。
他的语气里透着愧疚:“五哥,若不是我坏腹,你便不用遭这么多罪了。”
“此事怪不得你。”段鄞摩挲着茶盏,并未饮下一口。
他那副故作淡然的模样,教段禄阳更为难受了:“哎,臣弟万不该将你一人留在林中。”
“若你在,本王还会拖累你。”
“你我可是兄弟,怎有拖累一说?”
这句话,于段鄞而言极其刺耳。
他曲着指节,指尖在盏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既然是兄弟,那你亦无需自责了。”
“嗯。”段禄阳皱着一双眉。
他沉吟了许久,严肃道:“五哥,你可知那些刺客是何人派来的?”
“不知。”
“他们无人交代吗?”
“本王问过,都不肯说。”段鄞手握成拳,掩在鼻下咳嗽了几声,一副颇为难受之相。
段禄阳暗自松了口气。
许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亦懒得再装下去:“五哥,你好生休养,臣弟便不打扰了。”
“嗯。”段鄞微微颔首。
他听着那道脚步声远离,还未来得及将他的人儿抱入怀中,帐中便有另一人到访。
段弘拓以风度翩翩之姿,迈进帐中。
他坐在先前段禄阳坐过的地方,嘴角含笑道:“五弟,太医熬制的汤药你都喝了吗?”
“喝了。”
“感觉如何?”
“还好。”段鄞压下心底的烦闷。
他将握在手中的茶盏递给九梨,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明显,不愿与其交谈。
段弘拓刻意忽略了他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那名模样丑陋的丫鬟,眸中的柔意不变:“五弟,你可是在外结仇了?”
“为何这般问?”
“林间的刺客,皆是江湖中人。”
“你是如何得知的?”
段鄞挑了挑眉,静静等他开口。
那漫不经心的模样,让段弘拓的眸光暗了暗:“我在他们的身上发现了一枚令牌。”
“何处的令牌?”
“民间有一杀手阁,你可听过?”
段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