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拧了拧。
他抛开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转移注意力:“阿九,这两床被褥是从何处来的?”
九梨早便想好了说辞。
她系好腰间的带子,再度扑进他怀里:“您昏迷的时候,臣妾回去拿的。”
“可有遇见刺客?”
“并未。”
“嗯。”段鄞放心了些。
他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再往怀里拢了拢:“阿九,你午时都未用膳,可饿了?”
“还好。”
“想吃兔子吗?本王去猎。”
“此刻不想。”九梨贴近他的颈窝。
她抚去他额间沁出的那层薄汗,摩挲着他的侧脸:“王爷,臣妾有一事不懂。”
“何事?”
“他们为何要置你于死地?”
“应当,是为了一块玉佩。”段鄞将藏在袖中的玉佩拿出来,塞进她的掌心里。
九梨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她抚过上面雕刻的花纹,并未察觉到特别之处:“这块玉佩是何人给您的?”
“父皇。”
“他可曾对你说过玉佩的用途?”
“未曾。”段鄞微垂着睫羽。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不疾不徐道:“本王只知晓,这是他与母妃的定情之物。”
九梨的眉头轻蹙。
她把那块有瑕疵的玉佩,放回他的衣袖中:“臣妾猜测,这块玉佩并无他用。”
“为何?”
“先帝若是在外养兵,所选用的发号施令之物,怎会是一块成色不佳的玉佩?”
听出她的嫌弃,段鄞不由失笑。
他握住那只落在他锁骨的小手,嗓音放得很轻:“那你认为,选用何物最适?”
“至少质地上乘,刻有龙纹才可。”
“嗯,此言有理。”
九梨挣脱开他的束缚。
她曲着指节,不规矩地触碰着他的喉结:“王爷,你可曾想过今后该如何?”
“未曾。”
“不如,您跟臣妾离开皇城罢?”
段鄞沉默了几许。
他想起派去北疆的两人,亦忘记阻止她的动作:“再等等罢,此刻还不宜离开。”
“好,臣妾都听王爷的。”
九梨的尾音打着转儿。
她的指尖逐渐下移,趁他不注意之际,放肆的吮住了他的喉结。
温热袭来时,段鄞的呼吸一滞。
他后仰着发烫的脖颈,不敢任她这般胡闹下去:“阿九,莫要如此。”
。
第850章在王爷怀里撒野(25)
九梨抿了抿唇。
她趴在他的身上,像只勾人心魄的妖精一般,缱绻地亲吻他的眼尾。
“那回府再如此,可好?”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段鄞的脸庞。
他滚了滚喉结,将那道轻应声咽了下去,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坐起身来。
“本王出去给你猎兔子。”
见他连鞋袜都忘记穿,便要迈出那床被褥,九梨连忙握住他的手腕。
她弯下腰:“王爷,您先穿鞋。”
段鄞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蹲下把鞋袜穿好,俨然不给她再次点火的机会,亦省得做出失控的举动。
“阿九,弓箭在何处?”
“臣妾去给您拿。”
九梨迈着轻盈的步伐往外走。
她站在一处角落里,待系统把挂在马背上的弓箭找来后,匆忙地回到了他身旁。
段鄞被她牵着,迈出了山洞。
他踩着一地的枯枝,迎着缕缕清风,与她并肩走在蜿蜒的石子路上。
无法看清周围景象的他,唯有靠着一双耳朵,找寻在林间四蹿的动物踪迹。
“王爷,右前方有一只兔子。”九梨压低了声音提醒,生怕惊跑那只啃草的小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段鄞便拉了弓。
“咻——”
一阵劲风拂过。
长箭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兔子身上。
“王爷,您太棒了!”九梨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落下了一吻。
她牵着他草丛里跑去,捡起躺在一堆枯叶中,已经失去生息的兔子,让他摸了摸。
段鄞的嘴角勾起一抹浅弧。
他拎着兔子的后颈,揽着她的腰肢往来时的那条小路走:“阿九,你可有火折子?”
“有。”
“那本王去拾些枯枝。”
“不用,洞口就有许多。”
九梨挽住他的手臂,在途经几株熟悉的植物时,停下了脚步。
她连着茎部拔了几根,放到段鄞的鼻端,给他闻了闻:“王爷,您知晓这是何物吗?”
一股异香萦沁入段鄞的鼻腔。
他隐约觉着这个味道有些熟悉,但始终想不起其名:“这是何物?”
“茴香。”
“香料吗?”
“对呀。”九梨贴近他的手臂。
她踢开挡路的枯枝,继续往前:“待会儿烤兔子的时候放点这个,味道会更好的。”
段鄞了然的颌首。
他跟上她的步伐,与她漫步在那条蜿蜒小路之中,不过片刻便回到了先前的山洞。
“王爷,您会拔毛吗?”九梨接过他手中的枯枝,寻了一个稍微靠里的角落堆放着。
“会。”
“那您先拔毛,臣妾出去取水。”
“何处有水?”
段鄞不放心她一人出去。
他握住她的手腕,阻拦了她即将迈出的脚步,并把人拉回了怀中。
“离这儿不远,您别担心。”九梨的掌心落在他的背脊处拍了拍,嗓音放轻了些许。
“本王同你一起。”
“臣妾都饿了,若您跟臣妾一同前去的话,又要浪费不少时辰了。”
段鄞默了默。
他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覆在她发顶揉了揉:“那你去罢,千万要小心些。”
“好。”九梨将匕首递去。
她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直到走出洞口时,才加快了步伐。
。
第851章在王爷怀里撒野(26)
夜幕低垂。
一阵狼嚎,响彻在密林之中。
伴随着树木被清风拂动的浅响,整座山头仿若都透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及阴森。
坐在被褥上的段鄞,把玩着那把沾了血的匕首,心底的焦急在狼嚎声下愈放愈大。
他正对着洞口的方向,那双清隽的眉拧成一条直线,浑身所散发的气息更是冷洌。
段鄞从未如此慌乱过。
哪怕面临千军万马,他都能平静到如一潭湖中,泛不起任何涟漪。
可如今......
她不过离开了半柱香,他便被无数的担忧所吞噬,连那根理智的铉亦快要断掉了。
段鄞无法忍受的起身。
就在他迈出双腿的瞬间,那阵熟悉的脚步声,终于传入了耳畔。
“王爷。”九梨端着一盆水跑来。
她弯下腰,先是把盆放在他脚边,又取下了挂在肩头的包袱。
“臣妾摘了几片叶子在溪边盛水,许久都未能盛起来,只好......”
段鄞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微微俯身,薄唇顺着她的额间一路往下,寻到那两瓣柔软时,迫切地吻了上去。
细密的吻,掠夺了九梨的呼吸。
她揪住他的衣襟,待那抹酥麻的痒意从尾椎骨直袭大脑的刹那,不由得软了身子。
角落燃烧的火堆,蹦出些许火星。
破碎的光茫打在两人的身上,仿若给他们蒙了一层滟丽的纱,温馨中又透着暧昧。
映在石壁上的两道倒影,紧紧相拥在一起,绕是摇曳的火光,都无法将他们分离。
难舍难分的亲密结束。
段鄞抱着她坐回了那床被褥。
他抵着她的额间,缠绕在心底的担忧及慌乱,终是被那抹属于她的馨香缓缓挥散。
“阿九。”
一声轻唤,饱含着太多的情绪。
听着他沙哑的嗓音,九梨平平抬起眼眸,凝视着他在火光之下,忽明忽暗的脸庞。
她抿了抿唇瓣,调整了一番不稳的呼吸,轻声询问:“王爷,您可是生臣妾的气了?”
段鄞的确生气。
但却不忍呵斥她半句。
他握住她揪着衣襟的那只手,指尖从她的指缝中,悄然溜进:“日后莫要如此了。”
“臣妾并未被旁人发现。”
“本王会担心。”
一句话,九梨的心都塌了。
她贴近他的颈窝里,喉间发出的嗓音多出了一抹软糯:“对不起,臣妾知道错了。”
“无需道歉,本王不曾怪你。”
“当真?”
“嗯。”段鄞与她十指紧扣。
他的下颚对着右侧方一抬,沙哑的嗓音溢满了温柔:“本王陪你去烤兔子,可好?”
“好。”九梨乖软点头。
她离开他的怀抱,从盆中倒了些水出来,同他一起把放在叶上的兔肉清洗了一遍。
末了,又把包袱里的毯子拿出来,铺在角落的火堆旁。
“阿九,你在帐中都拿了何物?”段鄞被她牵着坐下时,指尖在毛毯边摩挲了一下。
“除了毛毯,还有盐和茶壶。”
“茶壶?”
“对呀。”九梨把茶壶递给他。
她靠在他的肩头上:“臣妾本还想拿两只茶盏的,但实在装不下了,您就这般喝罢。”
。
第852章在王爷怀里撒野(27)
九梨平平抬眸,注视着他。
她攀上他的脖颈,嗓音透着一丝低落:“王爷,您可是嫌弃臣妾了?”
“本王怎会嫌弃你?”
“您都不要臣妾碰您了。”
段鄞叹息一声。
他摩挲着她的下巴,拇指的指腹覆在那张唇瓣上:“莫要胡思乱想,本王没有他意。”
九梨盯着他浓密的睫羽,迟迟未语。
等了许久的段鄞,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将指尖落在了她左脸的那片狰狞地烧疤上。
他微微俯身,覆上薄唇亲吻她的疤痕:“阿九,本王从未嫌弃过你。”
“您不觉得臣妾丑陋吗?”
“于本王而言,阿九便是最美的。”
九梨的唇角浅勾。
她幻化出一抹白光,悄然钻进了左脸的那片烧疤里:“那您以后会抬旁人进府吗?”
“不会。”
“若是一个比臣妾美上千百倍的女子,向您表达心悦之情,您又该如何?”
“旁人心悦本王,与本王何干?”段鄞挑了挑眉,把她再往怀里揽了几分。
他顺着她的鼻梁,抚摸着那片烧疤。
就在心脏滋生出一抹疼意的瞬间,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脸上的怪异之处。
九梨忽略了他莫辨的神情。
她把玩着他脑后的墨发,嗓音娇得很:“王爷的意思是,此生只要臣妾一人?”
段鄞摸到了她眼尾翘起的疤。
他轻轻往外一撕,那块凹凸不平的疤痕,便轻易地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洞中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九梨故作慌乱的夺过那块疤痕。
她贴回左脸,当作无事发生的朝他撒着娇:“王爷,您还没回答臣妾的问题呢。”
段鄞在她的下唇咬了一口。
他捏着她腰间的那块软肉,低沉的嗓音有些凶:“阿九,你为何要欺骗本王?”
“臣妾也不是故意的嘛。”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为何?”
九梨深吸一口气,懒得再兜圈子了。
她贴近他的胸膛:“臣妾及笄那年,您母妃怕臣妾这张脸会招来祸端,便让臣妾贴上烧疤了。”
段鄞顿了一下。
他努力回想她的脸,但不知怎的,有关于她的记忆却模糊到只能瞧清那片疤痕。
“阿九,再给本王摸一下。”
听见这话的九梨,羞涩的抿着唇。
那只素白的手,亦揪住了他的衣襟:“王爷,此地是山洞呢,您这般怕是不太好。”
段鄞的脑仁儿跳了跳。
他将那块疤再次撕了下来,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你会错意了。”
“臣妾有没有会错意,您最清楚。”
九梨不小心地将衣襟扯开了些。
她撩开遮挡住那截锁骨的墨发,那只不规矩的手,亦在短短几息内占尽了便宜。
段鄞吐出一口浊气。
他把那块疤痕贴回去,横抱着她走到被褥边:“你先歇息,本王去洞口守着。”
“臣妾想跟您一起。”
“不必。”
被拒绝的九梨瘪了瘪嘴。
她靠在石壁上,盯着他修长的身影。
直到一抹汹涌的困意袭来之际,才缓缓阖上沉重的眼皮。
听着她轻浅的呼吸,抱剑站在洞口的段鄞,喉间溢出了一抹缱绻的低笑。
第853章在王爷怀里撒野(28)
“老四,你带他们去右边搜。”
“其余人随我来!”
“.”
一群蒙面黑衣人,在林间穿梭着。
被唤作老四的男子,寻着留在蜿蜒小路的脚印,找到了那个较为隐蔽的山洞。
他朝身后的数人打了个手势,便率先拔剑,放慢脚步迈进了洞口。
气氛在刹那间,紧张到极点。
老四一想起先前看见的那一地尸首,头皮就开始发麻,连握着剑的手都沁出了汗。
他步步前行,在发现洞中并无一人踪影时,没由来得松了口大气。
“四哥,陵王应当没跑远。”站在他身旁的大块头,指着角落里还冒着烟雾的火堆。
老四顺着对方所指之处看去。
他稍作沉吟后,便领着一群人走到洞边的山崖:“说不准,他已往山下逃了。”
“那咱们还追吗?”
“你去看看,下山之路在何处。”
“是。”大块头应下。
他刚欲转身,几支长箭便从另一边飞了过来,瞬间放倒了五六个未做准备的黑衣人。
见状,老四的脚都吓软了。
他看向长箭飞来的方向,硬着头皮发号了施令后,便与仅剩的十来名黑衣人冲了过去。
“王爷,他们的脸都吓白了。”
九梨透着树木的枝桠,往下看去。
她勾着唇,漫不经心地执起弓箭,对准欲要发信号的那名领头人。
一阵劲风拂过,段鄞垂在肩侧的几缕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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