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最大呢?”
阮贵妃细想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向始终站在院内未曾离开的众妃嫔们,那眼神像是在寻谁的身影似得。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贴近九梨的肩膀低言:“娘娘,婉嫔不在。”
“你的意思是?”
“臣妾斗胆猜测,应当是她。”
这后宫里,无论是妃嫔或下人,都知晓婉嫔与柔昭仪不合,而这种不合亦是摆在了明面上。
现如今,出了这等子事儿,自然第一时间会想到此乃婉嫔所为,也是她的嫌疑最大。
“姐姐,凡事皆讲证据。”九梨拂了拂衣袖,坐在椅凳旁。
她的身子对着被屏风遮挡的床榻,眸光落在那几道身影上:“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阮贵妃沉吟了几许,似是认为她说的有理:“但除了婉嫔,臣妾着实想不到第二人了。”
“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姐姐无须着急,等着看便好。”
“哎,也苦了柔昭仪了,经这么一折腾,她腹中的孩子怕是......”
九梨笑笑,没再接这个话。
她接过扶秋递来的茶水,将那碍眼的茶叶轻轻吹开,百无聊赖的消磨着这段时间。
约莫过了半柱香,被鲜血染红了衣衫的太医,神色颇为凝重的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他对着九梨微微弯腰,叹息道:“皇后娘娘,恕老臣无能,未能将柔昭仪的孩儿保住。”
九梨轻应一声。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落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她的身子可有大碍?”
“这......”
“无妨,你直说便是。”
“柔昭仪的体内还有剧毒,这日后怕是无法再有身孕了。”
太医这一番话说完,屋内的空气都跟着安静下来,就连气氛更是前所未有的诡异。
而那跟他出来的小丫鬟,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没忍住的捂嘴痛哭。
她再度跪下,重重地朝九梨嗑了个响头:“皇后娘娘,求您一定要为我家娘娘做主啊!”
九梨深吸了一口气。
她握住丫鬟的腕骨,将人扶之:“这是本宫应该做的。”
。
第523章病娇皇儿太撩人(38)
“奴婢......谢娘娘。”小丫鬟抹了一把眼泪,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见她也是个忠心的,九梨便给扶秋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将小丫鬟带到一旁去坐下。
待她们入座没多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屋内。
萧玄单手负在身后,站在那扇屏风的对面,听着太医汇报情况,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他轻蹙着眉,睨了一眼跪在脚边的太医:“若排出她体内的余毒,能否再有身孕?”
太医沉默了许久,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死:“只要好生调养个三五年,应当还有机会。”
“嗯。”萧玄摆手,示意他下去。
他往前迈出一步,本是打算进去看看她,但那染在屏风上的血渍,又让他停下了脚步。
见他唤了几名丫鬟,去把那屏风后的血渍全部清理干净时,九梨暗自嗤笑了一声。
她趁着他等待的间隙,唤来仲柔身旁的小丫鬟,将今早所发生之事给他说了一遍。
果然,引得了龙颜大怒。
“谋害皇嗣,罪不可恕!”萧玄甩了一下衣袍,看向身后的一众妃嫔,像是在警告。
他唤来了锦衣卫:“去给朕查!若是教朕揪出了那幕后之人,定要将其五马分尸!”
这话一出,众妃嫔纷纷低头。
无论此事与她们有无干系,但那‘五马分尸’的酷刑,着实将她们这些娇贵的女子吓着了。
“皇上,您先进去陪妹妹吧。”阮贵妃上前,抬头看他之时,眼眶里还有晶莹打转。
她眼底的情绪,不禁让萧玄忆起,曾经他们的一个孩儿,亦是这样突然间就没了。
而那时,他还未揪出幕后人......
“爱妃,莫要多想。”萧玄愧疚的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借此让她好受些。
“臣妾知晓。”阮贵妃挤出笑意。
她握着他的手,下颚对着屏风内抬了抬,伴随他一同走进去,看望那个可怜的人。
不多时,凄惨地哭声响起,与那句句痛苦的话语飘荡在房屋内,以及整个东院儿里。
“皇上,臣妾的孩儿没了......”刚刚苏醒的仲柔,倚靠在萧玄的怀抱中,泪流不止。
她将他当作了唯一的依靠,甚至是濒临死亡的唯一稻草,除了紧紧抓住,别无他法。
“爱妃,以后还会有的。”萧玄怜惜的在她额间触碰了一下。
这样的事,他曾在太子府便遇上过几回,更别提他成为帝王之后了。
虽说,他无法再有第一次丧子时的悲痛,但到底还是他的一个孩儿,依旧会不好受。
“皇上,求您帮臣妾查明真相!”仲柔掐着掌心,哭声渐渐变小,只为不惹他厌烦。
“朕一定会给爱妃一个交代。”萧玄抹去了她眼角的泪,像是在对待挚爱一般温柔。
他一贯的法子去宽慰她:“等回宫之后,朕封你为贵妃,如何?”
仲柔不可避免的怔愣了一下。
她看向还站在榻边的阮贵妃,在得到一个示意她应下的眼神后,不再犹豫的点点头。
“臣妾多谢皇上。”知进退的她,忍下了心头的苦,费力地笑了。
。
第524章病娇皇儿太撩人(39)
临近午时。
锦衣卫在迅速地搜了一众妃嫔的包袱及屋子之后,拿着一包毒药,架着冯婉儿前来。
“启禀皇上,此乃婉嫔屋中所搜。”锦衣卫的指挥使,弯下腰身将那包毒药交了上去。
“皇上,此事于臣妾无关啊!”跪在地面上的冯婉儿,脸色苍白的看向身前的天子。
她慌忙解释:“臣妾今早还在听主持诵经,怎有空隙残害柔姐姐?定是有人污蔑臣妾啊!”
“那这又是何物?”萧玄指着放在托盘中的那包毒药,眼底写满了人赃并获四个字。
他的眼神,刺痛了冯婉儿。
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如今,更未想过,与她共枕之人,会这般的不信任于她。
“臣妾不知晓这是从何而来......但臣妾发誓,这定然不是臣妾之物啊!”
“你还要狡辩?”
“皇上,臣妾虽不喜柔姐姐,但臣妾与她自幼一起长大,怎会做出这等害人之事?!”
话末,萧玄审视的看着她。
他自是知晓,她与仲柔曾经为巾帕之交,但即便如何,也不能摆脱她身上的嫌疑。
“你可能证明,此事并非你所为?”萧玄背着手,亦不想冤枉人,便给她一个机会。
冯婉儿往前挪动,语速加快:“臣妾今早所见过的那几位主持,皆能为臣妾证明!”
萧玄沉默了几许。
亦是在这时,阮贵妃迈出一步:“就算你今早在听主持诵经,也不能证明,此毒并非你亲信所下。”
“皇寺一行,臣妾只从宫中带了两名丫鬟,娘娘若不信,可唤她们前来,挨个盘问便是!”
冯婉儿不如先前那般慌乱。
她挺直了背脊,掠过阮贵妃投来的厌恶眸光:“臣妾行事一向光明,自进宫以来从未伤及无辜,还望皇上给臣妾一个公道!”
萧玄如她之意,派人传唤丫鬟。
他坐在主位的椅凳上,不急不缓的等待着锦衣卫归来,至始至终都未曾言语一句。
但越是这样,屋内的气氛就变得愈发紧张,除了悠然自得的九梨以外,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下来,生怕会在此时引火上身。
“啪哒,啪哒——”
一阵整齐的脚步,由远而近。
只见先前的指挥使,唤人将那具用白布遮挡的尸体,拖进屋:“启禀皇上,婉嫔身边的大丫鬟投井了,只留下了一封血书。”
“不可能!”冯婉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那颗心,又乱了。
她惊慌的看向那一纸血书,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顷刻间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无处可退。
可不等她去抢夺那张纸,指挥使就已经呈双手递了上去。
萧玄大致的看了一遍,发怒的将桌上的茶盏砸到冯婉儿脚边:“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上,您先消消气。”阮贵妃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跟着看了眼血书上所写的内容。
她失望的摇了摇头:“婉嫔,你身边的丫鬟都已认罪了,你也无需再过多狡辩了。”
见他们这种反应,冯婉儿像疯了似得去夺过那一纸血书。
当她在瞧见上头的指认时,宛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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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病娇皇儿太撩人(39)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冯婉儿攥紧了那张纸,跌坐在地。
她目光呆滞的看向被白布所遮挡的那具尸体,眼泪在刹那间就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冯婉儿,你为何要这般对我?”仲柔当即便下了榻,绕到她身前,红着一双眼质问。
她一巴掌甩了过去,大声吼道:“哪怕你再厌恶我,你也该知晓,孩子他是无辜的!”
“柔姐姐,真的不是我!”冯婉儿预想到此事会带来的后果,一时间哭的更厉害了。
她抬起头来,顶着那张布上一条红痕的脸:“是,我的确恨你,但我从未想过害你的孩子!”
“呵。”仲柔冷笑一声。
她蹲下身将那纸血书拾起,指着上头醒目的一行字,面目狰狞:“你还要否认是吗?”
“这封血书定是伪造的!我是被陷害的,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那你说说,是何人伪造?”
“我......”冯婉儿怎说的出来呢。
她倍感无力的垂下头,在无法拿出证据的情况下,颓丧到整个人都变得死气沉沉的。
“说不出口,对吗?”仲柔将血书扔到她身上,眼底皆是憎恨。
她转过身,泪眼婆娑的曲下膝盖,朝萧玄施了一礼:“皇上,臣妾累了,先去歇息了。”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要如何惩罚冯婉儿,但所流露出的恨意,却被萧玄尽收眼底。
他点头,看向神情已经变得呆滞的冯婉儿,不再有任何心软,直接宣判了她的罪。
“五马分尸吗?”冯婉儿笑了。
她拂开遮住脸颊的凌乱发丝,直直盯着那个要将她五马分尸的帝王,心彻底凉了。
进宫以后,她便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奢求他的爱,不要奢求他的宠。
可日复一日的相伴下,她还是深陷了进去,想要得到他更多的疼。
但现在......
她爱着的帝王,却要如此对待她,教她如何想的通,如何去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呢?
“带冯氏下去。”萧玄不喜她夹杂着无数情绪的眼神,烦闷的挥手。
他冷冰冰的语气,让冯婉儿最后的奢念,亦跟着消失了。
她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来,苦笑:“都说帝王无情,我冯婉儿今日,终是见识到了。”
“大胆!”阮贵妃呵斥一声。
她将手中的茶盏‘啪’的一下放在桌面上,紧蹙眉头:“冯氏,你自作自受,怨不得皇上!”
“他是天子,我怎敢?”冯婉儿甩开侍卫的手,再不去看萧玄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失了智一般的哝哝自语着:“五马分尸,太疼了。”
“那你是何——”意?
阮贵妃的话还未说完。
就见一片衣角从眼前掠过,携着一抹微风,朝那不远处的圆柱旁,猛地撞了上去。
只听一阵‘嘭’响,那个先前还哭着闹着的仲柔,往后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息。
不少妃嫔瞧见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得连忙捂住了嘴,将尖叫活生生地给压了下去。
而胆子稍微小点儿的,在这接二连三的骇人画面下,亦是脸色霎变的开始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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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病娇皇儿太撩人(41)
阮贵妃当即唤人将冯婉儿抬下去,省得玷污了天子的眼睛。
她侧过头,见萧玄黑着脸,不禁叹了口长气:“皇上,不如给柔妹妹换间屋子罢?”
“也好。”萧玄的确觉得晦气。
他拂了拂衣袖,欲要起身远离这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地方。
但刚迈出一步,就被唤住了。
“皇上,冯婉儿身边不是还有一个丫鬟吗?”看戏看的差不多的九梨,缓缓开口。
她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地面被拖曳出来的一条血痕:“锦衣卫为何没把人带来呢?”
被点名的锦衣卫指挥使,当即就把话接了过去:“属下无能,未曾发现那名丫鬟的踪影。”
“莫非,她有飞天遁地的本领?”
“......”
“本宫看你,是根本没去找罢。”九梨见他沉默,兴味的挑了挑眉。
她一将疑点引出来,身为帝王的萧玄看指挥使的眼神就变得不同了。
他半眯着眼,嗓音冷了几分:“朕问你,可有去寻过那丫鬟的身影?”
“属下寻过。”
“寻了何处?”
“院......院内。”指挥使的声音放低了些,明显是因这份疏忽,多有一些愧疚及焦虑。
萧玄差点儿被气笑了,亦是从未想过他养在身边的锦衣卫会如此大意。
他心里压着火:“再寻!”
“属下遵命。”指挥使皱着眉头,领着一众如鹌鹑似的带刀侍卫们,一同退了出去。
他们这么一走,九梨再次开口:“以本宫来看,此事疑点重重,还望皇上悉心查探。”
萧玄睨了她一眼,未语。
他丝毫不急,但一旁的阮贵妃,却没忍住的询问:“皇后娘娘,您为何先前不说呢?”
“本宫是想说来着。”九梨漫不经心的往后一仰,倚靠在椅背。
她的下颚对着圆柱一抬:“但还没寻着机会,婉嫔便撞柱了。”
阮贵妃压根儿不信。
不止是她,就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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