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让数人在惊骇的同时,亦不忘向其投去了视线。
不为别的,只因像她这般,敢在当今面前说出那不吉之字的女子,着实难得一见。
“皇后,你是何意?”萧玄垂下放在仲柔肩上的手,微眯着那双精明的眼,瞧上去像是要发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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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病娇皇儿太撩人(11)
“皇上听不明白?”九梨丝毫不惧的与其对视,微挑的尾音夹杂着一抹难言的嘲讽。
她挑着眉稍看向靠在他怀中,暗自窃喜的仲柔,轻启红唇:“在乾清宫哭,不吉利。”
萧玄沉默了片刻。
亦是这份沉默,使得有些人开始幸灾乐祸,有些人开始忧心忡忡。
就在气氛变得愈发沉寂的时候,萧玄推开了仲柔,并后退了半步。
他唤来身旁的公公,语气不如最初时柔和,更无怜惜之意:“柔妃不适,送她回宫。”
“皇上......”仲柔的脸色霎变。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迈上了高台,失去理智的高喊道:“皇后视我为眼中钉,便故意说出此言,您莫要轻信于她啊!”
“眼中钉?”九梨轻笑一声。
她这一笑,天地山河皆为之失色,不知晃了多少人的眼,也不知乱了多少人的心。
但落在仲柔的眼中,却显得格外的令人厌恶,甚至憎恨:“难道臣妾说的不对么?”
“就你,也配?”九梨嘴角的弧更清晰了,看她的眼神亦像是在看那宫中的丫鬟似得。
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深深地刺红了仲柔的眼,让她掩在袖中的手,都跟着攥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丫鬟的拉扯,继而质问:“皇后先前的那番话,是在诅咒仲丞相吗?”
听她搬出了丞相府,坐在龙椅上的萧玄,眼眸就变得幽深了。
身为帝王,最易猜忌、最易多疑,尤其是这种像极了威胁的话语,更是听不得半分。
他黑沉着脸,不等九梨开口,一槌定音:“柔妃对皇后不敬,罚禁足三月,贬为昭仪。”
“轰——”
仲柔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双腿发软的跌坐在地,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那个昨日还对她柔情蜜意的帝王。
这等天差地别,让仲柔怎样都无法接受,可喉间却吐不出半个字,只能任由被人拖走。
九梨收回落在门边的视线。
她执起酒杯,轻轻晃动了两下:“皇上,这殿中的晦气太重,怕是会影响到您的龙体。”
萧玄的神色一凝。
不知想到什么的他,连龙椅都没坐热乎,便站起身来:“御书房还有事,朕先走一步。”
“恭送皇上。”九梨抿了一口酒水,敷衍启唇,连起身施礼都懒得。
她倚靠在座椅上,脑海中不禁浮现了一幕,并不属于她的记忆。
年初,钦天监夜观天象,判定沈氏长女为百年难一遇的天府星,为大吉大旺之象。
萧玄近几年沉迷于永生之术,为求得永生、为逢凶化吉、为能让天府星助他一臂之力,便当即下旨,封其为后,迎入中宫。
亦是因他这一自私自利之举,不过刚及笄的天真女子,便踏进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中。
被剥夺了自由的她,不过一年,便忍受不了这种纷争不断的日子,选择了于寝殿自缢。
而沉迷永生的萧玄,从未关心过其苦其难,连眼皮都未眨一下,便将她草草的葬入皇陵。
并且,入的还是那妃子之墓。
到头来,都未给她一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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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病娇皇儿太撩人(12)
“娘娘?”丫鬟扶秋见她出神,低眉顺眼的又唤了她一遍。
这声轻唤,将九梨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连那脑海中的帧帧画面亦跟着挥散了。
她平平抬起眸子,不过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便让其会了意。
扶秋将声音放轻:“刘公公说,皇上给您准备了舞姬助兴,这会儿正候在殿外呢。”
“舞姬?”
“是,您要传她们进来吗?”
“......”
九梨慵懒的靠在桌上,欣赏着穿着薄纱的女子们,挥动手中的长绸,于殿中翩翩起舞。
或是她们的身姿太过婀娜,她不禁将视线落在了某人身上,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萧肆从头到尾都将头垂的很低。
他一向对这种美色不感兴趣,只顾着品手中的茶,连余光都未曾乱瞟过一丝一毫。
不过......专注品茶的他,对于某道明晃晃的视线,却捕捉的很及时。
萧肆犹豫了几许,抬起头来。
他透过挥动着的长绸,注视着那双如一汪清泉般的凤眸,喉结干涩的滚动了两下。
“九哥,你看上哪个了?”萧承琰以为他在看舞姬,新奇的探着脑袋,凑到他面前。
萧肆连忙侧过头。
他将杯沿送到薄唇边,沾了些许晶莹的茶水后,才缓缓开口:“没有,你别瞎说。”
萧承琰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索性坐到他身旁,试探性道:“你觉得左边那个怎么样?”
“不怎样。”
“那右边第二个呢?”
“......”
萧肆无论他问的是哪一个,皆是采取统一的回答,且并未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这等含糊的态度,让萧承琰没一会儿就失去再问的兴趣了,只得嗑瓜子来解闷儿。
就在萧肆以为,耳边能清净下来的时候,那道声音又再次传来。
“九哥,你想吃虫子吗?”萧承琰隔着衣袖的那层布料,摩挲了一下里头的虫子们。
他悄悄地拿出了一只,眼疾手快的塞进对方的手中:“赶紧吃,别让旁人晓得了。”
萧肆:“......”
怎么跟做贼似得?
萧肆捏着那只翠绿翠绿的虫子,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适。
或者说,失去了傍晚的感觉。
他沉吟了几许,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将其递了回去:“不必了,你留着便好。”
“你当真不吃?”
“嗯。”
“行吧,那我给五哥留一只。”萧承琰小心着把虫子放回衣袖,生怕会掉落在地上。
他往萧居衡的方向看了眼,刚想唤他来着,就被一名突然出现的公公给挡住了视线。
端着好些壶酒水的高全,不忘礼数的朝两位施了一礼。
他曲膝跪坐,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这是皇后娘娘让奴才给您二位的酒。”
“这是什么酒?”萧承琰一听是皇后给的,便期待到,恨不得将脑袋钻进酒壶里了。
“奴才也不清楚。”高全笑了笑。
他抬了抬手,在拿出其中一壶酒水的同时,亦遮挡住了身后的视线,暗自丢了一个纸团给萧肆。
末了,若无其事的起身:“奴才先去送酒了,您二位慢慢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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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病娇皇儿太撩人(13)
萧肆攥紧了纸团。
他将左手收回宽大的衣袖中,下意识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座位两旁。
见周围的皇子皆被那酒水吸引,并无一人察觉,或朝他投来视线时,才松了口气。
“九哥,你去何处?”萧承琰正嗅着那股淡淡地酒香,就见身旁之人突然站起身来。
他好奇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执在手中的酒杯,紧贴着那张唇,似是随时准备喝下般。
“透气。”萧肆的神情如常。
他绕过长桌,迈开修长的双腿时,动作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少喝些,莫醉了。”
“晓得了。”萧承琰连连应下。
他看向殿门,直到那抹白彻底消失在眼帘时,当即便抱着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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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外。
一名风光霁月的男子,漫步走过放置着排排烛火的长廊,停在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于某台烛火旁,借着鹅黄色的光芒,打开纸团看了一眼上头的小字。
[我在衔花园等你。]
当龙飞凤舞的字迹印入眼帘,萧肆挑了挑清隽的眉,注意力却偏偏停在了那个‘衔’字上。
他怔了几许,指尖抚过黑字,不再耽搁的将纸团放在了烛火上。
等一抹火焰渐渐将其吞噬,只剩下泛着点点白的灰烬时,才迈步往御花园的方向走。
已到戌时,悬挂在天边的月儿,宛若云轮冰盘散着浅浅柔柔的光,不染一丝尘埃。
皎洁的月光,从茁壮树木的枝桠中悄然溜进,打在蜿蜒的石板路上,闪着粼粼波光。
萧肆踩着破碎的光,衣袍随着他迈步的同时,与月光交织在一起,荡起层层涟漪。
他顺着石板路,途经廊亭,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如同神衹降临人间,夺目耀眼到教人移不开视线。
“萧肆。”
“我在这儿。”
“......”
一抹清丽的嗓音从假山后传来,萦绕在萧肆的耳畔,让他脚步一顿,转而去寻那道身影。
他走进狭窄的假山,正欲开口,一具柔软的身子便‘不小心’的跌进了他的怀中。
“萧肆,我脚崴了。”九梨蹙着眉,装模作样的哎哟了一声,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襟。
她曲着左腿,像是脚底无法落地,只得把他当作了唯一的依靠。
“母后。”萧肆唤了她一声。
他垂眸盯着她的发顶,任由她的馨香钻进他的鼻腔:“您召儿臣到此处,为何事?”
分明,他的那声‘母后’毫无旖旎,但那温缓的嗓音,却让九梨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她神思飘忽的从袖中拿出了锦盒,语气娇软的紧:“我见你喜甜,便想着把此物赠你。”
借口。
明晃晃的借口。
萧肆扫了一眼那个装满了数种虫子的锦盒,没有将其接过。
他搀着她的小臂,视线落在她的左足上,眸光闪了闪:“母后,儿臣扶您去亭中歇息?”
“好。”九梨轻应。
她下手,攥住他的衣袖,或是太过用力的缘故,素白的指节在月光下显得更为白皙。
见她整个人都倚靠了过来,萧肆的神情依旧没有多余的变化,如遇常事,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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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病娇皇儿太撩人(17)
他一路扶着她,到最近的廊亭,待她坐下的瞬间,亦收回了覆在那腕骨上的大掌。
“萧肆,你能帮我看看吗?”九梨将左腿朝他伸了过去,眼眸雾茫茫的,瞧着竟显委屈。
她的意图很明显,但萧肆并未在第一时间应下,而是摇头:“不可,男女授受不亲。”
这女子的足,唯有夫君能看。
身为皇后,自然也只有当今皇帝才能一睹其美,万不能让旁的男子看去半分才是。
九梨并非不知其理,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搬出了身份:“萧肆,你连本宫的话都不听吗?”
萧肆:“......”
是了,她可是‘皇后’。
萧肆顺从的将她的脚踝握住,慢条斯理的脱掉了绣花鞋,但就是不去碰白袜。
他隔着那层布料,揉捏着她‘扭到’的脚踝,动作轻柔的紧:“这样可好些?”
“嗯。”九梨满意的点头。
她的手肘支在桌上,撑着下巴,毫不遮掩的欣赏着眼前人的容貌。
他逆光而坐,月光的光斑洒在了他的侧脸上,映着浓重美目的眉间,宛若淡雅的水墨画。
不愧,为她看上的男子。
“啪嗒,啪嗒——”
一阵有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肆平平抬眸,看向不远处摇曳着的缕缕火光,停下了动作:“御林军来了。”
九梨当即收回了腿。
许是不愿让事态变得麻烦,她下意识的牵住了他的手腕,往先前的那座假山里跑。
萧肆的视线从她的左脚上移开,一言不发的与她躲进了昏暗的角落中,没有揭穿。
狭小的环境中,那具柔软的身子再次扑了过来,使得他的背脊只能贴在凹凸不平的山石上。
“您可否退......”一步?
“别说话。”
九梨打断了他。
她探出小脑袋往外看,发髻上的簪子随着她的动作,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细微的声响。
这如同铃儿般的叮当,伴着两人阵阵轻浅的呼吸,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萧肆敛着眸,目光不经意的游走于她的脖颈,以及掩在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摩挲着垂在手背上的几缕青丝,感受着那抹柔滑的触感,等到御林军远离才松手。
“您应当,离儿臣远一点。”萧肆在她的发顶,低声喃喃。
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却似盛夏晴空的骤雨,猝然而下,让九梨的呼吸都乱了彻底。
她仰着头,于一片昏暗下,注视着那双并无波澜的瑞凤眼:“为何?你很讨厌我么?”
“不厌。”萧肆淡然的答。
他顿了几许,再一次启唇,强调了一遍她的身份:“您是皇后,何人敢厌?”
像是在告诉她,亦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越过那条最为危险的线。
九梨何尝不知,这身份有多碍事,但于另一个角度而言,却是她接近他的最佳途径。
她勾住他垂于肩头的发丝,绕起一缕在指尖把玩:“那本宫亲近你,又有何不妥?”
萧肆:“......”
油盐不进。
萧肆握住她的腕骨,侧身避开了她的亲昵,拂着衣袖:“时辰不早了,儿臣送您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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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病娇皇儿太撩人(18)
“不去乾清宫了?”九梨挑眉。
她将锦盒塞进他的掌心,离开他肌肤之际,故技重施的抚摸了一把他光滑的手背。
萧肆忽视了她的小动作。
他曲着指节,摩挲着盒底,不咸不淡地的看向她的双脚:“您应当回宫修养才是。”
九梨差点儿就忘了这茬。
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将右腿曲起的同时,亦不忘抓住他的手腕:“那便麻烦你了。”
萧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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