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觉得最有可能之人是谁?”
“不知。”
“......该不会是你吧?”
萧居衡一折扇敲了过去。
末了,又用衣袖擦试了一下扇柄,就差没把嫌弃写在脸上了:“我怎做得出那种事来?”
“那到底是谁嘛?”
“今日的家宴,你多观察一下,指不定就能找到线索了。”
“好吧。”
闲的没事儿的萧承琰,点点头。
他侧过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萧肆的脸色,不由担忧:“九哥,你今日还能过去么?”
“无妨。”萧肆摆手。
他沉吟片刻,或是不愿在晚宴中接连咳嗽,而扫了他人的兴,便唤人端了一碗汤药过来。
见他终于要喝药了,萧承琰贴心的将那盘蜜饯,往前推了推:“九哥,吃颗蜜饯便不苦了。”
“嗯。”萧肆紧蹙着眉,屏住呼吸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一仰而尽。
他还未放下碗,便执起蜜饯放在了唇边,似迫不及待的想要赶走口腔中的那抹苦涩。
萧居衡耐着性子等他休息会儿。
直到一阵阵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时,才拂了拂衣袍,起身:“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过去吧。”
。
第492章病娇皇儿太撩人(7)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皇宫里,澄红色的光芒包裹着一砖一瓦,折射出了浅显的波光。
结伴而行的皇子,亦或是后妃,踩着地面上斑驳陆离的碎影,迈进了乾清宫的门坎。
今日的家宴,是萧帝为新后所设,由于先皇后薨逝不足两年,萧帝册封新后时取消了大婚,故设此宴。
满座之中,除了一众皇子公主外,还有几名称病未去请安的妃嫔,不曾见过这位新后。
“婉妹妹,你今日这身衣裳真好。”坐在贵妃下方的一粉衣女子,含笑看向冯婉儿。
柔妃仲氏,与婉嫔一同进宫。
她与冯婉儿曾是巾帕之交,但这入宫之后,地位的差距亦将她们的情谊给磨灭了。
冯婉儿目光隐晦的打量了一番对方那身上那件云烟衫,暗自讥笑。
她姿态优雅的捻起一块糕点,并不想跟其谈论衣物:“姐姐,昨日你怎没去请安呢?”
“还不是因为皇上?”仲柔说着,执帕捂嘴笑了笑,那张白皙的脸上也露出了羞涩的神情。
见这一作态,冯婉儿不用去问,都知晓发生了何等子事儿了。
她扯着嘴角,语气中丝毫不见妒忌之意,只有于她的羡慕:“姐姐可真是好福气。”
“再好的福气,也是皇上给的。”
“嗯,姐姐说的是。”
仲柔瞧着她的笑容逐渐变得牵强,心头可谓是舒畅不少,亦选择结束了这场较劲。
但心头憋着一阵儿火气的冯婉儿,可不想任其这般嚣张下去。
她往龙椅旁边那个渴望却不可求的位置看了一眼,心下有了主意。
“啪嗒——啪嗒——”
“皇后娘娘驾到——”
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伴随着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响荡在整个乾清宫的大殿中。
当在场的众人,齐齐施礼时,一名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于簇拥之下迈进了大殿。
九梨径直走到了凤椅旁坐下。
她扫了一眼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皇子妃嫔,殷红的唇轻启:“诸位请入座罢。”
清丽如潺潺流水般的嗓音,萦绕在众人耳畔时,使得他们不由抬头,好奇的看去。
不过几息,殿内就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纷纷被那张笔墨难描的容颜,所吸引了去。
尤其是三皇子萧衡,一见其颜,就无法再将视线移开半分。
就连那心脏,亦是在这个惊鸿一瞥之下,不受控的砰砰直跳。
“三哥,该入座了。”萧居衡见他愣了神,兴味的扇着那把折扇,低言提醒了一句。
萧衡颌首,曲膝而坐。
他执起酒杯,不受控的频频往上方看去,像是欣赏那份美,又像是要引起她的注意。
那个令人烦闷的眼神,让九梨不禁往一众皇子所坐的区域看去。
也是这么一看,便再无法收回。
她用目光描绘着,那白衣男子的一眉一眼,毫不避及的顺着他的薄唇,一路往下。
许是心有灵犀,萧肆一抬眸,就对上了那双写满了欢喜的凤眸。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他率先移开,不自在的低下头,摩挲着掌心里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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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病娇皇儿太撩人(8)
“见过皇后娘娘。”仲柔在这时绕过木桌,走到殿中央,单独朝凤椅的方向施了一礼。
九梨不得不收回视线。
她掀了掀眼皮,看向眼前这个打扰她欣赏美人儿的女子,眼波流转时裹着一抹冷意。
“何事?”
“臣妾昨日未能前去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莫要怪罪。”
“若本宫非要怪罪呢?”
“......”
殿内鸦雀无声。
除了昨日请过安的妃嫔们,其余人包括仲柔在内,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般的话来。
“此事的确是臣妾之过。”仲柔反应过来,当即曲膝跪了下去。
她搅了搅手中的帕子,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道:“臣妾......臣妾甘愿受罚。”
九梨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她唤来一旁的太监高全,白皙如玉的下颚朝仲柔抬了抬,殷红的唇吐出了两个字。
无人知晓,她究竟说了什么。
直到......
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了仲柔的脸颊上,让她的发簪瞬间滑落,发出了细微的轻响。
她跌坐在地,顶着一张在顷刻间变得红肿的脸颊,与那噙着些许恶趣味的凤眸对上。
这一刻,她的骄傲与自尊仿佛都被踩在了脚底下,任人无情践踏不说,还不敢怒言。
“皇后娘娘,臣妾知错了。”仲柔垂下了划过一抹恨意的眼眸,瞧上去倒是乖巧的很。
九梨轻抚着无名指的肌肤。
她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锦盒,无需他人搀扶,便拂袖走下高台,站到了仲柔的面前。
“柔妃,你喜甜吗?”
“什、什么?”
“本宫有一好物,赏你尝尝。”
仲柔摸不准她的意思,但还是伸出了手,做出去接的动作。
待掌心传来了一抹微凉的触感时,她不由得好奇,将目光悄然地移到自己的手心。
“啊——”
仲柔吓得尖叫连连,仪态尽失。
她扔开那只蜈蚣,撑在地面上不断的往后缩,整张脸写满了惊恐,似是怕极了一般。
“高全,喂柔妃吃下去。”九梨眸光微冷的扫了仲柔一眼,抱着锦盒走到了另一边。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美人儿的桌前,迟吟几许后,唤了一声坐于他身旁的十三皇子。
“皇......母后,您有何吩咐?”萧承琰觉得那句‘母后’烫嘴的不行,脸都快要被臊红了。
九梨从锦盒里拿出了一只蟑螂。
她递过去,那副舍不得的模样就如同给他的是什么宝贝一般:“琰儿,这个给你吃。”
萧承琰:“!!”
他好像没得罪她吧?
萧承琰吞咽了一下口水,万般无奈的接过那只蟑螂,扯着嘴角:“多谢,多谢母后。”
“不客气,你尝尝罢。”
“这......”
“怎么了?”九梨见他面露难色,似有不解的眨了两下眼眸。
她纤长的睫羽在下眼睑处拂过,在荡起一片涟漪的同时,亦荡进了某些人的心底。
“他不喜甜,我帮他吃罢。”萧肆收回落在她睫羽的视线,一脸淡然的放下了茶杯。
他碰到了那只蟑螂的触须,但还没来得及夺过,就见萧承琰如同赴死一般,将其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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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病娇皇儿太撩人(9)
一直关注着这处的萧拓,亦是在这个时候,关心的上前,扮演起一个好兄长的角色。
“十三弟,先喝口水吧。”他拍了拍对方的背脊,关切到就差没把茶沿喂到人嘴边了。
萧承琰摆了摆手。
许是不敢直接将蟑螂咽下,他只得慢慢咀嚼,可这嚼着嚼着,就嚼出了一种甜味来。
“皇......母后,这是何物?”从未尝过这种味道的萧承琰,眼眸在霎时间变得亮晶晶的。
“汽水软糖。”九梨淡淡地答。
她动作自然的蹲下,将锦盒放在萧肆的那张桌面上,垂着眼眸在里头一顿翻翻找找。
萧承琰跟着蹲了下来。
他回味着先前弥漫着口腔的味道,看着锦盒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母后,琰儿还想吃。”
“没了。”
“这不是还有一盒呢嘛?”
“......”
九梨懒得搭理他。
她寻到那只味道最好的蝎子,似顺手的递给了萧肆,眉眼弯弯的笑:“你尝尝罢。”
“嗯。”萧肆未曾迟疑的接过。
当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一抹软滑的肌肤时,仿佛被烫到了一般,不由得蜷曲着指节。
他换另一只手,将蝎子送到唇边,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神情,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味道如何?”九梨无法分辨出他究竟喜不喜欢,只能开口询问。
她微仰着头,一双盛着满天星河的凤眸,专注的凝视着他的脸庞,如同在看她的情郎。
萧肆隐晦的将目光下移。
他在那张泛着几许晶莹的唇瓣上停留了几秒,淡然的执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很好。”他轻轻滚了滚喉结,用那茶水抚平了喉间莫名的干涩,得到暂且的缓解。
九梨很想再给他一只。
但碍着这大殿中人多眼杂,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暂且作罢。
她将眼底的情愫压了下去,正欲起身之时,一道温和的嗓音,又从头顶传了过来。
“我能尝尝吗?”萧拓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与她搭上了话。
他单手负在身后,摆出一副翩翩公子之相,亦不忘在她抬眸时,露出了一抹浅笑。
九梨觉得这个人,像极了苍蝇。
她顺手将锦盒面儿上的一只放大版苍蝇递去,又看向他身后:“还有哪位孩儿要尝的?”
“母后,我!”萧承琰再次举手。
他为了一口吃的,连那曾认为最尴尬的称呼,都唤的极为顺口,生怕她会不给似得。
“十三弟,你是否太过贪吃了?”萧居衡用折扇敲了他一下。
他往那盒中看了眼,着实不明白这些丑陋的虫子,有何不同之处。
萧承琰:“五哥,你不晓得这味儿有多好,就连那西域送来的饴,都比不上半分!”
“是吗?”
“真的,不信你一尝便知。”
“......”
萧居衡出于好奇,要了一只。
他捏着那黑蜘蛛的一脚,试探性的抿了一下。但这一抿,就让他写在眼底的嫌弃消失殆尽了。
“如何?我未骗你吧?”萧承琰眼巴巴的盯着他,见他吃下的刹那都跟着咽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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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病娇皇儿太撩人(10)
“不错。”萧居衡赞赏的颌首。
他挥开折扇,风流倜傥的朝自己扇了扇风,看向九梨道:“您这东西为何处买的?”
“自制的。”九梨将手搭在桌沿边,借力起身的时候,暗自抚了一把美人儿的手背。
这‘不经意’的小动作,让萧肆的眸色一暗,就连眼睑下的泪痣亦变得更妖冶了些许。
他将那只被触碰到的手,收进了宽大的衣袖中,默契的与她一起,假装无事发生。
“母后不愧为母后!”萧承琰在她迈开双腿前,抱拳夸赞了好一通。
他的目光来来回回的放在锦盒上,意图可谓是不能再明显了。
“行了。”九梨一言难尽的摆手。
她再度打开锦盒,抓了几只面上的毛毛虫,朝其抛了过去。
在几抹清新的翠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的同时,她亦大步流星的回到了凤椅旁。
萧承琰一接住毛毛虫,便眼疾手快的塞进了袖子里,似是生怕会有人来抢夺一般。
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儿,让一旁的萧拓又生一计:“十三弟,你若好真这口,那为兄明日便去替你讨方子。”
“好啊!”萧承琰没往旁的地方想,甚至觉着这三哥好极了。
他执起桌上的酒杯,喜笑颜开的敬了对方一下:“这讨方子的事,便麻烦三哥了。”
“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客气。”
“三哥说的是,说的是。”
“......”
一旁的萧居衡,默不作声的看着萧拓达到目的,不禁为其的明目张胆所感到佩服。
他收起折扇,眸光流转时,给端坐在座上的萧肆递了个眼神,嘴角的笑更为兴味。
萧肆的神情依旧淡然。
他等着几人陆续回座后,无波无澜的瞧了眼那凤椅上的女子,便迅速垂下了眼眸。
“皇上驾到——”
又是一阵尖细声音,传入殿中。
随着夕阳的碎光被逐渐遮挡,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亦出现在众人眼帘。
“爱妃,你这是怎么了?”萧玄停在了蓬头垢面的仲柔身边,轻蹙着眉头睨了她一眼。
听着那熟悉的浑厚嗓音,仲柔终是从无尽的恐惧中回过身来。
她抱住了萧玄的小腿,顶着红肿的脸颊,泫然欲泣道:“皇上,求您赐死臣妾吧!”
“为何?”
“臣、臣妾,不愿再受屈辱了。”
“谁让爱妃受辱了?”萧玄握着她的手臂,怜惜的把人扶了起来。
亦是这一举,仲柔不顾还有数名皇子后妃在场,直直的扑进他怀里。
她不停的抽泣,就是不说出原因,吵的那上方的九梨都烦了,连酒都没兴致喝了。
九梨‘啪’的一声放下杯子:“柔妃,若你家中有人逝世,那便早些回去罢,这乾清宫可不是供你哭丧的地方。”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到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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