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果不是他的冲动,他们还能继续拖延一下时间。
裴御沉挑了挑眉:“死不了。”
他的嗓音一如往常般淡漠,哪怕身处险境之中,亦能让人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由心而生的平静。
或许是他的平静感染了迟兴,让他紧绷着的神经,暂且舒缓了些许。
“走了。”裴御沉率先冲了出去。
就在他们跃过栏杆,到了天台的另一片区域时,就见先前还在后退的几人,莫名地停了下来。
“裴御沉,你现在说出我女儿的下落,还来得及。”刻意将两人引到此处的阿浩,洋洋自得地抬高了手。
下一秒,三四个红点就从那栋大厦的各个方向投来,对准了裴御沉的脑门,让他绝无逃脱的可能性。
“阿浩,你到底想干什么?!”见状,迟兴的呼吸一滞,心跳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他不敢再乱动,省的对面那个疯子将怒意再发泄到男人的身上。
“我还能干什么?”阿浩瞥了一眼血流不止的腹部,脸色苍白的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他看向那个依旧拿枪指着他的男人时,所有的痛感悉数被滔天的恨意所代替:“裴御沉,怕了吗?”
裴御沉与他对视了几秒,蓦地笑了。
从他一只脚踏入黑暗,逐渐被无尽深渊所包裹的那刻开始,他就没想过能全身而退。
左右不过一个死字,他又为何会怕?
。
第216章大佬的绝对偏爱(28)
阿浩误以为裴御沉的笑是怕了的表现,故而,又继续摆出了趾高气扬的嘴脸。
“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他拉长了尾音,迎着那骇人的视线。
阴恻恻地咬重了字眼:“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儿就算完了。”
“你做梦!”
迟兴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他不顾突然对准他眉心的红点,往前迈出一步:“狗仗人势的东西,没有狙击手,你他吗算个屁!”
“骂完了?”阿浩上下睨了他一眼,没兴趣跟这条当惯了狗的人多费口舌。
他晃了晃手中的枪,没察觉到红点开始抖动的他,难掩兴奋的再问了一遍:“裴御沉,你到底跪不跪?”
裴御沉没有耐心再耗下去。
他睨了一眼那几道刺目的红光,正欲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时候——
接二连三的‘砰’声,蓦地响起。
霎那间,站在阿浩身后的几名黑衣人,纷纷往后倒去,再去起身的可能。
待空气逐渐安静,一抹曼妙的身影才悠悠地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你让谁跪呢?”拿着两把枪的九梨,站在被她打中双膝,而跌坐地的阿浩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瞳眸里掠过里了一丝诡谲的紫光:“我都舍不得让他跪,你凭什么?”
阿浩的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他盯着那双凤眸,神情逐渐变得惊恐,仿佛见到了什么怪物:“你、你是谁?”
九梨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他的脑门。
她兴味的挑眉,白皙的指尖轻轻地扣下了扳机,殷红的唇轻启:“阎王。”
“你不能杀我!”
阿浩往后退,被恐惧笼罩的他,慌忙的指了指对面的高楼:“如果我死了,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九梨哦了一声,直接把他崩了。
她嫌弃地看了眼沾满了双手的鲜血,转身之际,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
“先生,手疼。”九梨扑进男人的怀抱,环住他的腰身便开始撒娇。
当那道娇软的声音传入耳畔,裴御沉从始至终都十分平静的双眸,宛若被投下了一块石子,荡起了阵阵涟漪。
他垂下眉眼,瞧见她白皙的脸颊上沾了几滴血珠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柔的替她抹去。
“为什么乱跑?”
他没有任何质问,反而惨杂着淡淡担忧的语气,让九梨心情颇好:“看不见先生,就会害怕。”
裴御沉算是习惯了她时不时的撩拨,倒也学会选择性忽略了:“受伤了么?”
“没有。”
“那先离开。”
“......”
两人刚走到了安全通道,裴御沉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顿:“你对狙击手做了什么?”
“我让人给他们送了一笔钱。”
“你哪来的钱?”
“楼下办公室里有一个保险柜。”九梨朝他眨了眨眼,嘴角勾着狡黠的笑意:“我给他撬了。”
见她一副捡了便宜的模样,裴御沉忍不住想笑,他淡然地问:“你给了多少?”
“全给了啊。”
“嗯,挺好。”
撬他的柜,拿他的钱,买通对方的人,也只有她有这个胆子了。
。
第217章大佬的绝对偏爱(29)
九梨不知晓这家茶楼是他的,甚至,还将他的这句‘挺好’,当作了在夸她。
“先生,我搬钱好辛苦的。”她将一双分明是被鲜血所染红的手,摊开:“你看,都勒红了呢。”
裴御沉配合的应下:“然后呢?”
“你不应该给我一个奖励吗?”
“想要什么?”
“亲亲。”九梨十分自觉的抬起下颚。
她等了几秒,见他迟迟不为所动时,又开始委屈了:“先生,你都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说说看?”
“撬柜子,搬钱,杀人。”
“就那么想亲?”裴御沉见她瘪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先生还没有主动亲过——”
九梨的‘我’字,还没从喉间发出来,就被一张微凉的薄唇给堵住了。
向来矜贵肆意的男人,弯下了他的腰,步步紧逼的将她困在了角落里,强势的揽她入怀中。
他阖上双眸,模仿着她上次的动作,连睫毛垂落在下眼睑的弧度,都带着一抹专注及认真。
裴御沉第一次用心去体验这种感觉。
唇瓣相碰的那一瞬,他仿佛站在了云端之中,连心中最柔软的角落都塌了进去。
他沉溺于她的甜美,丧失了克制。
唯有索取,再索取,才能让他找到归宿,才能让他得到安宁。
“沉爷,姚禾他......”
一只脚迈进安全通道的迟兴,瞧见他们暧昧的动作时,惊到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站在原地,迟迟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就连搀扶着姚禾的那只手都跟着抖了抖。
当两人之间的暧昧被打破,裴御沉直起身,挡住怀中的人儿,眸光冷冽的扫了他一眼。
他抿了抿薄唇上残留的晶莹,低沉的嗓音透着一抹哑意:“怎么?”
“那个,姚禾他昏过去了。”
“不会送医院?”
“会,我现在就去。”
那道骇人的眼神让迟兴打了个激灵,他垂下头,连忙拖着姚禾跑下了楼梯。
不过片刻,就没了人影儿。
待空气再度安静了下来,九梨抚了抚微肿的唇瓣,眼神幽怨地瞪他:“先生,你都给我亲肿了。”
“抱歉。”裴御沉的眸光闪了闪。
他偏过头,克制地不再去看她此刻那副勾人心魄的模样:“该回去了。”
九梨点点头,她握住了那只大掌,见他没有再生出避开的意思,眼底划过了一抹浅浅的愉悦。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迈着轻盈的步伐,同他一起到了停车场。
坐在副驾驶的时候,她突然询问:“先生,你在这边有仇家吗?”
裴御沉顿了顿:“不清楚。”
“那你之前有遇到过想杀你的人吗?”
“嗯,太多了。”
特别是近两年,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他的处境也变得愈发危险了。
就连那些看似是朋友的人,都曾对他起过杀心,更别提有利益冲突的对家了。
思及此,裴御沉下意识地往身旁看了一眼。
不知联想到了什么,蓦地踩下了刹车:“苏九梨,你今天就回庄园。”
“不回。”九梨一口拒绝。
。
第218章大佬的绝对偏爱(30)
她握住那只覆在方向盘的大掌,在他蜷曲着指节的时候,顺势溜进:“先生在哪,我就在哪。”
裴御沉没错过她眼底的坚定。
也是这抹坚定,让他的心间仿佛涌进了一股暖流,轻轻柔柔的拂过心底的每一处角落
他沉吟许久,压下了那抹浓烈的不舍,态度不容拒绝:“不行,你必须回去。”
“不可能。”
他强势,九梨比他更强势。
就在这谁也不愿退一步的情况下,裴御沉率先服了软:“庄园最安全,你听话。”
九梨攀上他的脖颈,屈膝翻了个身,坐在了他的双膝上。
她一遍遍的亲着那张微凉的薄唇,与他相触的时候,含糊不清道:“先生,别赶我走。
裴御沉敛眸,凝视着她的脸颊,那双眸子里的光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他顺从内心揽住她的腰,指尖从她乌黑细软的发丝穿过,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之间,他抵着她的额间,似贪恋的低声喃喃:“这可是你说的。”
即不走,那便再无任何选择。
哪怕他死,亦是要拉着她一同走上那黄泉之路。
**
大厦中。
处于负一楼中极为隐蔽的一间办公室里,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桌前的中年男子,死死地盯着电脑里的监控画面,气急的拿起烟灰缸砸了过去。
下一秒,跳动不停的屏幕在眨眼间多出了一个蜘蛛网。
但尽管如此,他依稀还能瞧见那道矜贵的、不可一世的身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曹飞怒骂了一声,越看越心烦的他,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待其倒地,发出了一声响彻室内的‘砰’响时,他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些许。
“飞哥,您消消气儿。”站在桌旁的壮汉,心惊胆战的递上了一杯茶水。
他安抚着对方的情绪:“这次也算是裴御沉走运,但只要他在云洲一天,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曹飞点燃了一根烟,没去接。
他冷笑出声,看着对方的眼神宛若毒蛇一般黏腻:“机会?再给我看一次你们是怎么失手的机会吗?”
“飞哥,我......”
“行了。”
曹飞实在不想听那所谓的借口。
他吐出了一口烟雾,平复了一番心情:“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早就跟狙击手搭上了?”
“应该没有,她是第一次来云洲。”
壮汉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道:“但不排除,她在您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一听这话,曹飞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蹭的往上冒了。
他指着人的鼻子:“我他吗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连身边有鬼都不知道?!”
“飞哥,我......”
“我你吗呢,你除了我我我你还会说什么?”
壮汉:“......”
他明明,是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壮汉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赔上笑脸:“飞哥,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让他们尽早解决裴御沉。”
“你拿什么解决?你当他裴御沉是傻子吗?还能让你再阴一次?”曹飞差点儿没被他脸上洋溢着的自信给气笑了。
。
第219章大佬的绝对偏爱(31)
“飞哥,咱们只要抓住他的软肋就成了。”
“他没有软肋。”
曹飞的语气十分笃定。
他与裴御沉相识也快两年了,这两年里他在对方的手中可吃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亏。
就那样一个冰冷无情的人,还软肋?
如果真有软肋,他早把那人给杀了一千万次了,哪还用得着提醒?
“不一定。”壮汉拿出手机。
他将先前拍下的那张照片打开,指着里头的女人:“她应该就是裴御沉的软肋。”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她都跟裴御沉坐一辆车了!”
曹飞收回落在照片上的视线,心累至极的叹了口气:“这又能代表什么?”
不过是坐一辆车而已。
无论是属下、妹妹、亦或者朋友,都有可能,谁知道那女的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壮汉:“能代表她很不同啊,您肯定没见过谁能上他的车吧?这可是第一个啊!”
“然后呢?”
“只要我们把这女人抓来,用她来威胁裴御沉,保准儿能成功!”
“.......”
曹飞终于没忍住笑了。
但那个笑意并无半分愉悦,反而多了一丝讥讽的意味在其。
他给了壮汉一脚:“就算那女的死在裴御沉面前,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你信吗?”
“飞哥.......”
“你别跟老子我了,滚。”
自以为很了解裴御沉的曹飞,压根儿就没有采取这个建议的想法。
并且,在这个时候抓人,不是故意露马脚给对方是什么?
曹飞摁灭了手中的烟头:“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如果他还活着,那你就替他去死。”
“......”壮汉默默收回手机,不再多说一言的快速离开了。
为了活下去,他当即就去找了仅剩下的另一批狙击手,策划着下一场谋杀。
**
云洲的天气多变。
到了夜里,便下起了连绵不断的雨。
裹着一阵狂风的雨珠拍打着窗帘,随着帘角滴落在地板上,发出了细微的轻响。
“轰隆隆——”
闪电照亮半边天的同时,震耳欲聋的雷声亦随之而来。
刚躺下的裴御沉,往窗外看了一眼。
在那穿过云层,划破天际的闪电倒映在他的瞳眸时,他不禁想起了十分钟前被他赶出去的女人。
他呆坐了片刻,当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她害怕的模样时,无奈的叹了口长气。
裴御沉掀开了被角,起身开门。
就在他压下门把手的那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