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眉头紧蹙着:“太子妃,您千万要小心些。”
九梨轻应了一声。
在他担忧的目光下,缓缓关上了门。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阵‘滋滋’的声音伴随着缭绕的白烟,从殿内传了出来。
在外等得心急如焚的影二,正欲推开那扇门,就见九梨握着一个檀木盒,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太子妃,那些毒物可有伤到您?”
“并未。”
影二松了一口气:“那便好,炼蛊之事不必着急,若是您受了伤,属下怕是没法向殿下交代了。”
九梨挑了挑眉:“已经炼好了。”
“今日也只是第一天,还需四十......”影二说到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
影二瞪大了眼睛:“您说什么?”
九梨在他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含笑开口:“蛊,已经炼好了。”
“太子妃,您、您是在与属下说笑吗?”影二惊诧到都有些结巴了,且看她的眼神,更是复杂不已。
九梨挑了挑眉:“你认为呢?”
“真的炼好了?”
“嗯。”
“太子妃,您是怎么做到的?可有秘籍?能否让属下学习一番?”
九梨见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语塞:“没有秘籍,你去殿内看一下,自行领悟吧。”
“是,多谢太子妃。”
“不必客气。”
九梨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无意间瞥见一片蟒袍的衣角时,连忙提着裙角,一路小跑了过去。
见她扑来,晏堇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眉宇中的戾气逐渐被柔和所替。
他抚着那头青丝,薄唇轻勾:“跑那么急作甚?就不怕摔疼了?”
“摔倒是不怕。”
九梨举起小盒子,瘪嘴:“就是为了殿下炼蛊,臣女先前都被烫到了呢。”
一听这话,晏堇的神情当即就变了。
“烫到何处了?”他握住她的手腕,仔细着寻那伤口,低沉的嗓音除了急切以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薄怒。
但那怒,却是对他自己的。
九梨垂着眉眼,省的让他捕捉到她眼底的笑意,她抽噎道:“殿下又不管我,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孤何时不管你了?”
“昨日,臣女说心口烫的时候。”
晏堇:“......”
他低下头,微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无奈的叹了口长气。
“孤会管你。”哪怕知晓她都是装的,晏堇依旧配合:“梨梨现在能否告诉孤,到底是何处被烫到了么?”
“这里。”九梨指着脖颈,又将指尖覆到了她晶莹如玉的锁骨处:“还有这里。”
“嗯,孤该如何?”
“殿下得亲一亲,就不疼了。”
九梨靠在他的胸膛处,修长的指尖攥住了他的衣领,那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清的羞赧之意。
“孤的唇,还有镇痛之效?”晏堇实在没忍住逗弄这怀中人一番。
他何尝不知,这不知羞的就是想亲,但他偏偏喜欢看她一副抓心挠肺的模样。
也算是恶趣味之一了。
。
第115章暴戾太子他有病(60)
“那当然。”九梨在他的胸膛处蹭了蹭,清丽的嗓音透着软意:“殿下对臣女而言,是治百症的良药。”
晏堇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他将人横抱而起,带回了殿内。
“殿下,就这般着急么?”九梨压下心底的那丝小兴奋,一脸无辜的抿着唇。
就在她误以为,会发生什么不可言说之事时,那个‘着急’的男子,却将她放在了那张软塌上。
而他,则是坐在一旁,拿起了折子。
“晏堇,你这是何意?”九梨气的不打一处来,不亲她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她晾在这儿。
美人儿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晏堇侧眸,几缕阳光从他的后方洒落,仿佛给他裹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圈。
当他用专注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那双如鸦羽般的睫毛,宛若被铺了一层星星点点的碎影。
他颤动着睫毛,在那缕光透过的时候,于下眼睑处投下了潋滟的光景。
九梨沦陷在他美妙绝伦的容颜里,一点点的,不受控的朝他靠近。
她攀上他的脖颈,视线落在那张淡绯色的薄唇,眉梢一挑:“殿下先前让我不开心,是否该给些补偿?”
“梨梨想要何补偿?”
“你。”
九梨覆上去,浅触轻碰了一下。
她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唇瓣又顺着他的下巴,一路移到了那个前一秒还在滚动的喉结上。
晏堇握着折子的手紧了紧。
他忍耐着她带来的阵阵酥麻之意,分明背脊已变得僵硬,偏偏他还任由着她胡来。
直到领口灌进了一阵寒风时,他才阻止了她的动作:“梨梨,别闹了。”
九梨抚了一下唇瓣,用那带有一抹残留晶莹的指尖,摩挲着他的薄唇。
每一次停顿,她都会与他对视几秒。
哪怕一字未说,都让晏堇宛若置身于火海之中,渴望着有一盆冰凉的水,来浇灭浑身的燥。
他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在拥她入怀的那刻,恶狠狠的吮住她的耳垂。
九梨往后仰:“殿下,别忍了。”
听着那道浅吟,晏堇的眸色瞬间晦暗了不少,他轻笑一声,嗓音哑到了极致。
“好,都听太子妃的。”
......
星月交辉,万籁俱寂。
雪落在屋檐上,发出阵阵浅响。
主殿的烛火随着屏风后拂来的微风,摇曳着,水花从圆木桶里溅出来,在地面上折射出淡淡光斑。
“晏堇,帮我揉揉腰。”九梨将双手搭在桶沿上,转过身背对着他。
她趴在臂弯里,盯着白皙的手臂上多出的几道扎眼的痕迹,无声的叹了口气。
美人儿的厉害之处,她已经不愿再多说半句,更是懒得再挣扎了。
“梨梨,可需擦药?”晏堇揉腰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会弄疼她。
他低沉的嗓音还透着一抹哑,但更多的却是餍足和愉悦之意。
“不用了。”
她不想再体验那种‘折磨’的感觉了。
九梨阖上眸子,想起今日还未来得及做的事情,缓缓开口:“你让影二把银针送来,一会儿就取蛊。”
“梨梨,不着急。”晏堇微微俯身,在她的额间落下了一吻:“你先好生休息,明日再取罢。”
。
第116章暴戾太子他有病(61)
他忍受蚀骨之痛,已快五年有余。
再等等,也并非不可。
九梨知晓他的心疼,但同样的,她也在心疼着他:“正巧沐浴,就现在吧。”
她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晏堇没辙。
他轻应了一声,待给她清洗干净之后,连忙去将那个小盒子及银针拿来,一并交到了她手上。
穿好里衣的九梨,往木桶里看了一眼:“晏堇,你先用内力把水加热一下,可别染上风寒了。”
晏堇笑了笑:“好。”
他用目光追随着走到一旁的身影,黑邃的桃花眼里,有璀璨的流光闪过。
几息之间,他忽然觉着,没有什么能比她在身边,更美好的事情了。
九梨将银针放在烛火上烤了几下,刚欲打开木盒,又顿了顿:“晏堇,有匕首吗?”
“塌边的柜子里有一把。”
“嗯。”
九梨翻找出来,走到他的面前。
似笑非笑的问:“殿下在塌边放一匕首是何意?想杀了臣女么?”
晏堇:“......”
又来了。
晏堇握住了她的手腕:“怎会?那是孤放了许久的,一直未用。”
见那刀尖快要触碰到他的肌肤,可他却无动于衷时,九梨都被吓了一跳。
她嗔怪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待他松开手以后,没好气的瞪着他:“臣女可不想得一弑夫的罪名。”
晏堇摇头失笑,那笑声仿佛从喉间发出的一般,磁性又夹杂着性感之意。
不经意间,便能使人沉醉于其。
“孤也不愿太子妃背上骂名。”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勾起了她垂在桶边的青丝。
晏堇往后一仰,感受到一抹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他的胸膛时,无奈的叹气。
“太子妃还要让孤在水里泡多久?”
“......”
九梨轻咳一声,当即便收回眸光。
她捏着银针,拂开他身前那几缕碍事儿的墨发,轻言细语道:“可能会有些疼,殿下忍忍便好。”
“无碍。”晏堇刚应下,就见那根银针刺入了他的胸膛,一股灼意也紧随而来。
刚开始,他还不觉着疼。
可到了后面,当密密麻麻的银针扎在心脏周围时,那种如被毒蚁噬咬的感觉,亦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晏堇为了不让她担忧,一声不吭的将两只手放回了浴桶里,死死的紧握成拳。
奈何,逐渐苍白的脸色,以及额间沁出了薄汗,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状况。
“晏堇,你还好吗?”九梨慌忙的将盆边的帕子拿来,给他擦拭了一下汗珠。
她目露担忧的看着他,眉头紧锁着。
“嗯。”晏堇勾起唇,颇有些艰难的露出了一抹浅笑:“别担心,继续罢。”
他始终未曾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无论受再大的罪,只要一想到,日后能与她白首偕老,便足矣了。
“再坚持一下。”九梨覆到他的薄唇上亲了一口,撒娇道:“殿下愿意让臣女在你的手上割一刀吗?”
“只要太子妃想。”晏堇将手抬起来,轻松的搭在了桶沿边,似没有任何难受。
可偏偏,不愿将掌心摊开。
九梨的睫羽颤了颤,没有揭穿。
。
第117章暴戾太子他有病(62)
她深吸一口气,将木盒中的蛊虫放在他的手臂上,而后,用匕首在其附近的位置,割下一刀。
当那只似蚕的蛊虫,钻进他的骨血中,九梨连忙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缕他看不见的白光,亦在这时溜进了他的身体,护住了他的心脉。
“噗——”
晏堇无法忍耐的吐出了一口浊血。
他看着木桶里被染红的水,怔愣之后,一把握住了那只搭在肩上的手。
分明他已经疼到快没了知觉,但依旧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去安抚她:“梨梨......别怕,孤无碍。”
九梨与他对视了几秒,又忽的垂眸。
她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掩在睫羽下,抿着唇,紧盯着那蛊虫消失的地方不放。
“梨梨。”晏堇感受到她低落的气息,学着她那般,在她的指尖处挠了挠。
他轻哄着:“别难过,孤真的不疼。”
“别说话了。”九梨扣住他的手。
再次将那源源不断的白光,注入了他的身体里,只为让他能好受一些。
晏堇不知是怎样捱过来的。
每每,当子蛊受到母蛊的召唤,在他身体里游走的时候,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太过熟悉的疼痛,让他宛若回到了每一个月圆之日,但这一次,他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状态。
“晏堇,它出来了。”当两只触角印入眼帘时,九梨难掩喜悦的露出了笑颜。
她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腕骨,在蛊虫从他的肌肤里钻出来时,一把将其攥住,放进了木盒里。
“嗯,梨梨真厉害。”晏堇无力的撑在桶沿边,试图想要再靠近她一些。
只有这般,才能让他安心。
或许是知他所想,九梨一放好东西,便连忙将那些银针一一取下。
她轻抚着他的唇,指尖抹去他嘴角的那几抹血迹,抵着他的额间低喃:“殿下可以伴臣女一生了。”
“嗯,孤很欢喜。”
“我也是。”
九梨终是,放下了心。
她极尽温柔的亲了他一下:“想来,殿下也有多年未曾赏月了,待下月十五,臣女陪殿下一起去可好?”
“好。”晏堇轻轻笑了。
他望进那双盛满了他身影的凤眸里,心底仿佛有一股暖流划过,
给了他一生所求的温暖,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宁,亦治愈了他那饱受多年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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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太子大婚。
从辰时起,一队穿盔戴甲的人马,绕着整个晏国游走了一圈儿。
所经之处,皆洒满了金瓜子。
洋溢着笑容的百姓们,一边捡着那满地的金瓜子,一边跟在了那队人马之后,随之到达了丞相府。
早已挂上了红绸与红灯笼的相府,也是一片喜庆,连那进进出出的丫鬟下人们,都换上了鲜艳的衣裳。
震天的锣鼓声与唢呐声,从大门外逐渐传进了小院儿里,使得那空气中都飘荡着阵阵回音。
“敛秋,是他到了吗?”刚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九梨,着急忙慌的往外看了一眼。
原本的困倦之意,在顷刻间消散。
“吉时还没到呢。”
敛秋笑了笑,她将挂在一旁的嫁衣,小心着取下:“小姐不必着急,想必是殿下唤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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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暴戾太子他有病(63)
九梨轻应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红的滟丽的嫁衣,视线在那上头用金线缝制的八尾凤凰上,短暂的停留了两秒。
敛秋怕她不喜,连忙解释道:“小姐,殿下传话来说,让您别介意,待您日后成为六宫之主,定会为您做一件最美的凤袍。”
见对方一副生怕她会生气的样子,九梨摇头失笑:“他倒是想得多。”
她何尝不知,九尾凤袍只有皇后能穿,太子妃,自是不能与皇后相比的。
但无论穿什么,只要嫁的还是那个人,她都没什么好介意的。
“殿下也是在意您罢了。”
敛秋一件件的替九梨穿好嫁衣,扶着她走到了妆奁旁:“小姐,敛秋先替您梳发吧。”
“嗯。”九梨单手撑桌,雪白的藕臂从宽大的衣袖里展露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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