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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堇误以为，她是疼狠了。
一时间，心底的那抹自责与愧意又放大了不少，他别过她鬓边的发：“梨梨，以后你让孤停下，孤便停下。”
他写满了一张脸的心疼与怜惜，让九梨的心情愉悦了些许：“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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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暴戾太子他有病（55）
“那是？”
“臣女是想......”
晏堇听着她用正经的语气，说着没羞没臊的话，脑仁儿不禁跳了跳。
他摸了摸那头乌黑细软的发，在那抹期盼的眼神投来时，轻声应下：“若你喜欢，孤便随你。”
“真的？”
“嗯，孤何时骗过你？”
晏堇执起帕子，继续给她擦拭着。
待清理干净之后，又从衣袖里拿出了先前从影二那要来的一瓶药。
晏堇揽着她的腰肢，一把将人捞到了双膝处，拂开了衣角：“梨梨，擦完药再用膳，可好？
九梨扫了一眼那瓶药，点头。
当瓶盖被他拔开，一股淡淡的清香亦传了出来，萦绕在两人的鼻尖。
感受到那丝冰凉的触感，九梨难耐的后仰着脖颈，攥紧了他的衣领。
晏堇停下动作：“疼吗？”
“不疼，就是有些不舒服。”
“再忍忍，乖。”
九梨是想忍的，但那只带着一层薄茧的手一遍遍的抚过时，她又开始颤栗了。
那种磨人的感觉，就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她的四肢百骸中掠过，让她的喉间不由得发出一道浅吟。
不过是擦个药，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两人都被折磨的不太好受。
晏堇在没尝过她的甜美之前，是完全不能理解，为何那么多男子会热衷于那档子事。
可如今，他体会过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以后，却像是中了世间至毒。
只需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轻飘飘的话，便能让他欲罢不能了。
“好了。”晏堇收回手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他将人儿抱了回去：“等一下，孤去唤人传膳。”
“嗯，殿下快些回来。”
九梨趴在塌上，朝他露出了笑颜。
她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凤眸里闪过了粼粼波光般，耀眼的光芒。
**
“殿下，太子妃要的东西已经找齐了。”影一这次进殿，已经换了称呼。
不仅是他，日后这东宫里的上上下下，再无人敢唤一声‘贺姑娘’了。
九梨抬眸看了他一眼：“让影二将他的炼制炉送来，放到偏殿吧。”
“是，属下这就去。”
影一往后退了半步，又蓦地顿住，再次开口道：“殿下，那个婢女身后之人已经查清楚了。”
晏堇放下筷子：“何人？”
“三皇子，晏辰轩。”
“砰——”
一只酒壶，猛的砸到了门槛处。
酒水四溅，空气中飘荡的皆是一股浓郁的醉人酒香，未品便知其中之味。
影一顾不得再去关注那壶酒水，他无视了被沁湿的长靴，严肃道：“殿下，接下来该如何？”
“将人带过来！”晏堇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即手刃那贼心不死之人。
他眼眸里的柔，早已散尽。
远远看去，如一潭幽深的沼泽，稍有不慎便会被拖曳而下，再无任何挣扎的余地。
影一会了他的意，却劝阻道：“殿下，若在这时私押三皇子，怕是会引起众人非议，还望您三思。”
“你教我如何三思？”
他不敢想，若是昨日他未能及时赶到，那他的人儿所面临的又是什么？
晏堇阖上了眼眸，冷冽的嗓音夹杂着一抹不容拒绝之意：“把他给孤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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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暴戾太子他有病（56）
“殿下，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九梨扯着他的衣袖晃了两下，似向他撒娇一般：“别生气了。”
一对上那双闪着流光的凤眸，晏堇的心便软了下来，那些快将天地都毁灭的怒，也散了大半。
他把人抱到了怀里，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馨香。
九梨安抚着拍了一下他的背脊：“殿下，我有一个东西想送给你。”
“嗯？”
“你先把我的大氅拿来。”
晏堇恋恋不舍的放开她，走到一旁将衣裳拿给她，看着她在袖子里翻找一通，拿出了几封信件。
“殿下。”九梨放低了声音，一脸狡黠的将信件全塞进他手中：“这里面是三皇子造反的证据。”
“造反？”
“嗯，他一直有这个心思。”
晏堇挑着眉眼，将那几封信打开。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几缕阳光的折射之下，如被雕琢的璞玉一般，好看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九梨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
一想起昨夜，就是那双手让她即欲生又欲死时，脸颊莫名的有些发烫。
她抿了一下唇，刚欲移开视线，耳畔便传来了那道含笑的低沉嗓音：“梨梨，你的脸怎红了？”
九梨的睫羽颤了颤：“有点热。”
“那你还抱着捧手炉做甚？”
“......忘记了。”
见她手忙脚乱的把捧手炉放到桌上，晏堇嘴角的笑意亦加深了许多。
他俯身朝她靠近，眸光放在她不涂任何脂粉，依旧白皙的脸颊上：“梨梨，你先前在想什么？”
九梨侧眸，在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味时，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角色对换了。
她默了几秒，攀上他的脖颈，在那张淡绯色的薄唇上触碰着：“殿下真想知道？”
“嗯，可说吗？”
“当然可。”
九梨握住了他的手腕，稍稍侧过身子挡住了旁人的视线：“臣女很喜欢殿下的这只手，特别是上面的薄茧。”
“为何？”
“因为......”
当指尖上袭来了一抹温热的触感时，晏堇不可避免的怔了一下。
他看着人儿的举动，终是明白，她为何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嗜好了。
“昨夜，是孤太心软了。”晏堇咬牙切齿的把手收回，执起了一旁的帕子。
他擦试着她唇瓣上留有的几抹晶莹：“待你好全了，孤再收拾你。”
九梨见他黑沉着脸，不由得轻笑一声：“殿下怎这般阴晴不定呢？”
一会儿，柔情似水的把她宠上了天。
一会儿，又一副要丢她出去的样子。
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晏堇深吸了一口气，不愿再上那不知羞的当，直接转移了话题：“这些信件你都是从何得来的？”
“从他书房的暗室里找到的。”
“你去了他府上？”
九梨一听这话，便猜想到他又要醋了。
无法，只得用亲亲来哄人：“臣女是前夜去的，没有与他见过面。”
晏堇没有怀疑，毕竟这不知羞的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哪还有旁的心思。
他摩挲着那些信纸：“孤要去趟御书房，你便在此休息一会儿，可好？”
九梨点头：“这些证据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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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暴戾太子他有病（57）
“他改了字迹，不足以定罪。”晏堇慢条斯理的将信纸放了回去，毫无慌乱之色。
他轻声道：“晏辰轩一向谨慎，唯有让父皇亲眼目睹他的狼子野心才可。”
这些年，那些皇子们的心思，他并非毫无所知，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因为那些小计谋，还威胁不到他罢了。
可那晏辰轩，想拉他下位也罢，现如今又将主意打到了他太子妃的身上，叫他如何再忍下去？
九梨蹙了蹙眉：“那该如何？”
“孤先将这些信件交给父皇。一来，探探他的态度，二来，也好让他心头有个底。”
晏堇温柔的抚了一下她的眉：“梨梨不必忧心，一切交给孤。”
九梨倚靠在他的肩头上，指尖从他的指缝中溜进，与他紧紧相扣。
她敛着眉眼，纤长的睫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殿下，你身上的蛊，是他下的么？”
“不是。”晏堇微眯着眼睛，将那件尘封已久之事简单的给她讲了一遍。
那年，不过舞象之年的晏堇带兵赴疆。
当时与晏堇一同前往的副将，是他幼时相识的好友殷竹，也是他极其看重的左膀右臂。
可以说，曾经的他们比现在他与六皇子之间的关系，都还要好上几分。
但，就是这么一个他极其信任，愿意将后背交付的人，却在他们的驻扎营地，对他下了蛊。
一开始，晏堇还试着给殷竹找借口，询问过三两次，他是否有难言之隐。
但结果......
“晏堇，你可知我生父是何人？”殷竹怒瞪着他，那双眼睛里除了对他的恨以外，更多的是怨。
“你生父？”一脸苍白的晏堇，艰难的从塌上起身，缓缓倚靠在墙壁上。
他不解的眼神，让殷竹的多了一抹悲意的同时，又像是被一把熊熊烈火，灼到了皮开肉绽。
他嗤笑一声：“世人只知，我是将军府收养的孤儿，却不知，狠心将我遗弃的，会是这天地间最有权势之人！”
闻言，晏堇的瞳孔一缩。
或是太过惊诧的缘故，他猛咳不止，嘴角亦是有几滴鲜血滑落：“殷竹，你大抵是弄错了。”
“我怎会弄错？”
殷竹坐在他对面的椅凳上，欣赏着他如此惨样，心中一快：“晏邦一次醉酒，欺辱了御膳房打杂的一个小宫女，也就是我娘。”
“那夜他未能瞧清楚我娘的模样，等他派人找到我娘的时候，我娘已有孕三月。”
“......”
晏堇在听见他即尊又敬的父皇，对一个宫女赶尽杀绝的时候，是不信的。
但退一步来说，就算他父皇当真如此，也应当留下孩儿，而不是......
晏堇沉默了几许，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殷竹，此事是何人告诉你的？”
“晏堇，若我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你今日也不会躺在这！”殷竹‘砰’的一下，将手中的长剑摔在桌上。
“这便是你对我下蛊之由？”
“其中之一罢了。”
殷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在瞧见他没有任何面临死亡的恐惧，且依旧是那副上位者的姿态，眼底依旧一片淡然之时，又蓦地站起了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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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暴戾太子他有病（58）
他目眦欲裂的吼道：“凭什么，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而我，只能改名换姓做一个不起眼的副将？”
晏堇深吸了口气，他直直的看着那个，让他愈发陌生的男子，蓦地笑了。
他问：“你想要太子之位？”
殷竹不答，他拔出放在桌上的长剑，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张塌旁。
他将剑尖对准了晏堇，如若陷入了梦魇一般，脸上都是癫狂之色：“你猜，若是我将你杀了，晏邦会如何？”
“不如何。”
晏堇扫了一眼，距离他心脏不过几厘的剑尖，待再抬眸时，眼底已再无半分情绪。
他淡然的轻启着唇：“父皇的子嗣不止孤一人，就算孤死在你的剑下，那太子位亦不会空太久。”
殷竹没发现，他将自称从‘我’换成了‘孤’。
更不会知晓，从他变换自称的这刻起，两人已彻底站到了对立面，而往后，亦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殷竹抬了抬手，眼神中流露着同情：“那你认为，一个随时能被人替代的位置，我会感兴趣么？”
一缕被长剑割断的墨发，掉落在晏堇的手背上，他垂着眉眼，视线在那缕发丝上停留了几秒。
他的睫羽颤动了几下，也不等殷竹再次开口挑衅，便用两指夹住了剑尖：“殷竹，孤的忍耐有限。”
“乓——”
长剑断成两截。
而殷竹，也在晏堇的一掌之下，撞到了长桌旁，再无起身的可能。
晏堇亲手杀了他。
杀了那个与他相识多年的好友，杀了那个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也杀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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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堇，别难过。”见他无波无澜的讲完整个经过，九梨心疼的环抱住他的腰身。
除了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所带去的温暖以外，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他的话语了。
晏堇拉回飘远的思绪，将下巴抵在了她的发顶上，低低的笑：“梨梨从哪里看出，孤有难过之绪？”
这世间，能让他恼让他怒、让他欣喜让他担忧、让他无畏让他害怕的，也只会怀中的这一小团了。
至于旁人，也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
再如何，都不及她千万分之一。
“晏堇，你想亲亲吗？”九梨压根儿不信他的话，怕他一会儿更难受，只得用这个法子来哄他。
“不想。”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
九梨仰着头，笑靥如花的看着他。
她扯着他的衣袖，抬起下颚，覆在了那张淡绯色的薄唇上，与他交织着呼吸，与他的灵魂共舞。
“殿下，你还有我。”
当耳畔响起了那抹清丽的声音时，晏堇的眸底宛若被撒了一把钻石一般，闪着熠熠的光芒。
他把怀中的人儿抱的更紧了些，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在彰显着他的愉悦：“嗯，孤只要你。”
若是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哪怕，让他用这被无数人觊觎的太子位去换，他亦是心甘情愿的。
“好了，殿下该去御书房了。”眼见着时辰不早了，九梨连忙把人拉了起来。
待把他又推又拽的‘赶’出东宫后，才得了空去捣鼓那个炼制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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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暴戾太子他有病（59）
“太子妃，让属下随您进去罢。”守在偏殿门口的影二，见她欲要关门之时，连忙赶着开口。
“不必，你候在此处便好。”
“......是。”
影二不敢违背，他看了一眼那放在长桌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