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公子可唤我莫连舟,或者连连。”后半句话仙神般的人是挑眉说的,显然是在开玩笑,但季夫人却没听出来。
“莲莲?这可真是个好名字,那生辰八字何许呢?”
莫连舟礼貌地答复季夫人,不知其用意,直到对方突然坦白,他的笑才有了一丝凝固。
“这八字正合……莲莲,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已年老色衰,那我家孩儿你可中意不?若是中意,就择个良辰吉日,说媒定亲,让我那儿子八抬大轿娶你可好?”
“夫人!”季老爷拉着她的衣角,很是尴尬。
系统简直要笑趴。
卧槽哈哈哈,古代硬核说亲,就问你怕不怕!
第146章帮我,定不负你(六)
莫连舟保持着微笑,说:“夫人有此意是极好的,但感情一事不可强求。”
“对对对,”看了眼自家毫无表情的女儿后,季老爷暗自松口气,赶紧转移话题,“眼下这菜也齐了,还闲聊作甚?等凉了可就是我等待客不周了!”
这一餐饭吃下来倒是和谐,直到莫连舟被留下在府里过夜,系统才觉得事情的不简单。
#论硬核家长在线逼婚,什么围观姿势最舒服?#
皮一下很开心jpg.
“莫公子支开丫鬟,跟着我作甚。”季凉停下脚步,回廊的灯笼落下的暖光正好映在她身侧。
那前面的人从背影看略显单薄,正面瞧又止儿夜啼,这让莫连舟不由得迈开几步立于其身旁,微偏过头冲她笑。
“不作甚,”他忽然撑手于柱上,将人半堵住,凑上前来问,“臂上的伤可有落疤?”
季凉却是忽的伸手揽住人的腰,转身将人反堵在柱上,莫连舟这才发现,她那双冷淡的眉眼当真是好看。
就好似……万顷星河。
“怎的,我不过是许久不见,近日得了闲便来道个谢,你这番姿势对我,可是要应你娘的话——娶我?”他打着趣,忽然觉得面前的人也不是很难看,不过吓哭孩童倒是绰绰有余。
“你已在两月前道过谢,”季凉也不再作弄他,退开了些距离,话语无情,“我说过,莫再来烦我。”
“可一码归一码,你那驱魔丹是被我的人买下,药效是极好的,我如今能去除心魔到这般修为境界,得多亏了你,你就不打算要点什么报酬吗?”
“滚远点便是。”
季凉径自离开,倒真让莫连舟觉得她是个怪人,心下来趣,不免又追了上去问:“先前我送令牌于你,你却转手给了他人,就不觉着白费了我一番好意吗?”
啧,聒噪。
“若你非要报恩,”她突然捏住莫连舟的下巴轻轻摩挲,眼底平静得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何必这么麻烦,以身相许便可。”
对方一怔,复而敛了笑神色认真地回答:“可以,我说过不负你的。”
“呵,脑子不好,就别留着。”季凉收了手,留人独自在这回廊发愣。
所以,这是在骂他有病吗?
嗝~
系统觉得今天的狗粮稍稍有些噎……
这莫连舟素来是说到做到的主,更何况那晚对方是伤了自己的元气祭出处子血给他压制心魔,还重新结了封印。虽是未用行房渡阴之术,但她却是在以命下注。
这若成,是为皆大欢喜;可败,则会香消玉殒。
皆是萍水相逢,对方却能拿命救他,是善是恶他心中自有定论。
不然古人何言人情难还?
他又不是好色之徒,加之对方着实让他觉着有趣,合了心意,便是无倾城之姿也不要紧的。
次日莫连舟便与季夫人说道,愿与季凉成亲。
“这可真是极好的,莲莲,季家绝不亏待你,你家可是在哪?我好让媒婆去下定礼。”季夫人很高兴,这人老了啊,就爱操心子女的婚事,如今能成想必是有缘啊。
她有空得去月老庙上香,谢谢才是。
莫连舟却道:“不必下定礼,我无爹娘,是以四海为家。”
“倒是个可怜的孩子,”季夫人抱着他安慰,很是心疼,“不打紧,今后我们便是你的爹娘。”
一直在旁侧默不作声的季老爷,酸了。
这是他的夫人!抢别人的媳妇算什么本事啊!
待人离开,季老爷便把季夫人圈在怀里,泛着醋意道:“夫人你都许久未抱过我了……”
“一边去,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腻不腻歪?别碍着我去小凉那说这喜事。”季夫人把他推开,拉拉衣领就走,这让季老爷甚是觉得自己魅力不及当年,已经失了宠。
委屈。
那边季凉刚起床洗漱完,这边季夫人后脚就到了,便眉开眼笑的与她说着事,之后又自顾自去寻人看日子,要定个好时辰成亲,再准备些厚礼与那讨喜的莫连舟。
季凉全程面瘫脸,于她而言,届时瞒着人和离便是。
大婚的日子很快来临,季府只邀了些邻里和同行的朋友来,不过排场却是极盛大的,有人见喜鹊在枝头叫,便连连恭喜这门好婚事。
不好夸新郎官俊朗,就说气度不凡;未能见新娘子的娇容,就道身量窈窕。总之宾客们净挑好话讲,讨个喜头。
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
小瘪三喂了勺酒酿丸子给小系统,对方吧唧着嘴漫不经心地敷衍,满眼都是在看外面的热闹。
我无所谓,得看我女朋友的意思。
你……女朋友是谁?
小瘪三给它喂第二颗丸子,嘴角紧抿,某只系统却毫不放在心上。
我哪来的女朋友,快点喂,死瘪三。
啾。
卧槽!!
你他妈的给老子麻溜地滚!!
小瘪三暗叹口气,亲一下就这么大反应,看来这追妻的路还很漫长啊。
外面已彻底黑了,宾客离席,入屋来的人一袭红袍,衬得颇有几分俊朗之意。
“我头回穿女装,不想就是嫁衣,倒是挺有趣的,”莫连舟披着盖头坐于床边,与今日还未曾见过的季凉说话,“你快过来吧,我要闷死了。”
“自己掀。”季凉在桌上放下和离书,拿了酒壶出去,莫连舟见她这般冷淡,兴致也没了几分,就自个儿掀开盖头扔一边。
那夜幕上群星闪烁,远眺是万家灯火,盈盈的皎月落了层柔光在屋檐上的人身旁,模糊了她些许轮廓,莫连舟逆光望去,心中竟是悸动了一分。
“这洞房花烛夜,你扔份和离书给我跑屋檐上喝酒,倒真是好雅兴啊。”
他用灵力烧了那张纸,飞身坐于季凉旁侧,突然夺过瓷壶把酒倒进嘴里,而后豪爽的一抹嘴冲她歪头浅笑。
这女装的他一笑啊,竟是醉了星空。
我敲,这是生错了性别吧?宿主别犹豫,上他!
系统擦掉鼻血,忍不住浮想联翩。
“这喜酒不错。”
季凉接过他还回来的酒壶,冷淡开口:“掺了东西。”
“那……是何物?”对方的话有了稍许停顿。
“迷迭粉。”
莫连舟笑脸微僵,很快便猜到估计是季夫人在撮合着,不过见季凉敢放肆喝,定是有解药的。
“你可还有解药?”
对方眉眼冷淡,话却极为扎心:“我百毒不侵。”
也就是说,没有解药!?
“哎,没有便罢了,”他很快就不在意这回事躺在季凉的腿上,仰视着星空和她,话语调笑,“你我已是夫妻,干些亲密之事倒也正常。”
呵。
第147章帮我,定不负你(七)
季凉放下酒壶,用手摩挲着莫连舟的下巴,垂了眸瞧着他风华绝代的脸,话语清浅,又令人生寒。
“摔死和喂猫狗,你选一个。”
莫连舟微挑了眉,脸上笑意愈盛:“你当真是有趣极了,这世上狂妄的人我见过许多,你是独一个让我舍不得动手的。”
“毕竟要是杀了你,我去哪再找你这般奇女子?”
“丑人很多。”季凉的手微微下移了几分,眉眼冷淡无波。
莫连舟丝毫没有查觉,半调笑半认真道:“是很多,但没你这么丑的,丑到无药可治,丑到——”
“砰!”
突然的坠落让他措手不及,摔了个狗啃泥。
系统的小麻花都吓掉了,大佬您动手总是这么让人毫无防备啊……
“宿主,他好像昏过去了。”
啧,废物。
枝头有鸟儿啼叫,从打开的窗往外瞧,天边正在吐出鱼肚白。
莫连舟扶额坐起身,渐渐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来。
他貌似昏了过去,没了灵力的压制,只觉浑身燥热不安,想是药效发作了。
不久之后,他就落入了谁的怀里。对方身上的味道仍是那般冷冽安神,竟叫他放松所有的戒备入睡。
但……
莫连舟抚上自己的唇,偏头看向在软榻歇息的人,忽的挑眉一笑。
他分明记得彻底失去意识前被人喂下了解药,那温软的触感——当真是意外的甘甜。
这世上丑的人是很多,但丑到无药可治,丑到竟让他晃了心神的,仅此一个。
下了床,莫连舟过去细细打量着她的容颜,似乎想到了什么,恰巧对方醒来,他便问着:“你这伤好像并非不可治,以你神级炼丹师的本事,炼出还颜丹不是难事吧?”
季凉起身,自顾理着衣领,眼里平静无澜。
“太麻烦。”
“也是,那至阴的处子血极为难找,”莫连舟伸手把她耳边的发别好,“我不会嫌你的。”
“我嫌弃你。”季凉话语无情又冷漠。
“这可真叫人难受……毕竟我这么好看的‘娇娘’相公若是不好好宠着的话,可得小心红杏出墙了。”
“写了和离书便是。”季凉从袖中拿出昨夜重写的纸,见人又要烧掉,她便平静地开口:“书房还有。”
莫连舟住了手,收起所有的玩世不恭,认认真真地告诉季凉:“昨日前,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有趣可结交的朋友,与你成亲也是为履行初识那晚的话语。”
“可是今日起就不同了,我们是拜过堂,同喝过喜酒,有了肌肤之亲的夫妻,相公你不对我负责,我的清白可怎么办?”
“你是男的。”季凉懒得与他纠缠,便要离开,却被按回到软榻上坐好,下一秒对方就吻了上来,在她动手前赶紧退开,狡黠地笑着。
“男子怎的就不用管清白?方才亲都亲了,便作了数,你不负责,那只好我来了。”
季凉站起身逼近莫连舟,眸色无波无澜,叫人心惊,害系统直接被什么爆掉的声音给吓醒了。
“宿主冷静,大清早的见血不吉利!!!”它不想早餐都吃不进去啊啊啊!
呵。
莫连舟竟是被逼到了床边,然后就见人压了下来,令他的心跳都漏了几拍。
那未曾有过起伏的话语明明清清冷冷,却偏生听进耳中后叫他微微燥热。
“不和离就好生服侍。”
莫连舟喉结滚动了下,面色微红,声音里是他未注意的紧张:“我、我未学过房中术……可否等几日?或是你来,我配合着便是。”
对方竟是出乎意料的纯情,季凉便拿过了他手中的和离书起身。
“你这魔尊,名不副实。”
莫连舟微怔,爬起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份的?”
当然是爸爸我啦~
昨晚闲来无事,系统就查了所有关于莫连舟的信息资料给季凉。
呵呵,兄die,前段时间你间接给宿主造成了诸多麻烦,还没被弄死已是万幸,竟然还真想做夫妻?爸爸救得了你这一次可救不了第二次呢。
季凉开了口,让莫连舟的心渐渐沉下来:“善面魔刹,喜戴一金色面具,好黑袍,爱寻些有趣的事物,素来言出必行。”
“你倒是心细,”他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浅笑,“我虽身为魔尊,但也善恶分明,本无意隐瞒于你,只是想着过些时候再告诉你,莫叫你疏远我。”
“何必如此,”季凉再次递出纸张,“签了。”
莫连舟忽然轻笑出声:“也可,我不强求人,但我对你做错了事,得还清才签,此后好两不相欠。”
啧。
系统吃着灌汤包暗叹了口气。
这个反派绝对有毛病,好好的对毁容的宿主上什么心,难道美女不养眼吗?女主光环不够强大吗?
如果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的话,宿主都没有色,你钟什么情。难道是因为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你才动的心?
别逗了,它家宿主只有在线暴躁的灵魂。
事情总算与设想的一样,俩人貌合神离。虽无深挚的感情可言,但到底是让莫连舟难受了些许。
这一“情”字自古难言,更何况他先前未曾对谁动过心,却偏生头回心悦一人就碰着了这等子局面,他不免有些无措,只得想法子先拖着。
同去向爹娘请了安,用过早膳,期间借着想游山玩水的由头,莫连舟次日就带了季凉离开。
“此番前去京城,是要回天苑学府。”他拿了把折扇,眉眼带笑,端得是风流倜傥。
季凉喝着小酒,未曾言语,对方便自顾自道:“先前我本让属下暗中护你,不想给你的令牌竟是落入了别人手中,他们就护错了人,害你平白无故受冤。”
“不过这次去是要给你赔礼的,那季倾倾还不够惨,我折磨她来给你赔不是,可合心意?”
见她仍不允理会,莫连舟就给她扇风,打趣着:“别闷着不说话,小心把自己给闷坏了。”
“你很烦,”季凉喝着酒,话语无情,“再吵就下去。”
对方便收回手给自己扇风,故作女子的姿态道:“相公,外面日晒正猛,我这如花似玉的肌肤会黑的~”
系统不禁恶寒。
这个反派有点骚啊……
因着事情不急,莫连舟就安排着走走停停,赏赏景逛逛地,花了七天的时间才到达京城。
院长先前便收到信,知道有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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