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正人君子
沐月没敢太过放肆,摸够了收回手靠着师尊安心入睡,但她还未来及闭眼,眼前的师尊就睁开了双眸,沐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以方才师尊都醒着?
”
师,师尊……“沐月咽了下口水,做贼心虚地往后缩了一下。
“睡不着吗?”辞镜薄唇动了动,轻声问她,嗓音略微有些低哑。
“睡得着,现在就睡。”沐月赶紧闭上双眼,生怕和师尊继续对视。
她也是傻了,师尊如此敏锐之人,她摸他必然是能察觉的,沐月真是后悔自己方才的举动。
“阿月。”
沐月装睡不回答。
“师尊现在却有些睡不着了。”
她本想问为什么,但直觉让她没有问出口,在师尊的目光之下她再难以维持自己的镇定自若,睁开双眼和师尊对视。
辞镜离她又近了些,两人呼吸交缠,沐月疯狂眨动睫毛,快要无法呼吸。
师尊的面庞近在咫尺,沐月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唇瓣,不知为何,今日在看见那树林中搂抱的那对有情人后,她心里总是有些躁动,师尊身上清冷干净的霜雪气朝她涌来,沐月紧紧闭上双眼。
心心念念的师尊的吻却并未落到她的唇上,她感觉唇被轻轻碰了一下,随后师尊的柔软的唇瓣吻在她的额心,温柔似水,像是一阵风在她的额头拂过,师尊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睡吧。”
沐月却有些睡不着了,如此如何又能睡着呢。
她睁开双眼,“师尊,那个。”
那个她有点不好意思说。
“哪个?”
“我想……”
她有点想亲他,中了合欢香的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出口,但这对清醒的她而言还是太过困难了,沐月想着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顺从内心就好啦,可要说出口还是比想象中难呢。
辞镜静静等着她说出口,但她却没有再开口,看着泄气打算放弃的她,辞镜摸了摸她的发顶,随后吻在沐月的唇上。
原本还是极温柔的,沐月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可渐渐她伸出了手,往师尊的胸口推了推,推不动手指慌乱中扯到了他的银发,但察觉自己可能自己太用力了后连忙放开了师尊的长发。
*
沐月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她迷茫地睁开双眼,敲门声还在继续,还未清醒的她皱了皱眉,想要扯过被子遮住头,但突然她突然手忙脚乱推开师尊翻身而起,茫然地坐在床上。
外面之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某位长老。
沐月刚想说话,担心被门外之人听见只得强行忍住,匆忙在房中寻找能够躲避的地方,可这里虽比普通弟子的房要大,但想要寻找个能藏人的地方却是不易。
她想到了浴桶,躲进去应该可以。
师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意识到是传音。
“不用担心,师尊先出去。”
辞镜下床稍微整理自己松散的长衫,披上外袍才走到门口,开门前看了眼躲进屏风之后的沐月,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打开房门。
长老见辞镜虽仪容整齐,可神色不似往日那般清明,心中生出猜测,莫非是才起?
可此时已不算早了,长老往房门里瞧了几眼,却是什么也没瞧见,视线在那有些凌乱的床上一扫而过,仙尊素来爱整洁,倒是没想到睡着时被子会如此乱作一团。
辞镜轻轻蹙眉,侧身挡住长老的视线,“青山长老可是有事前来?”
“仙尊实在抱歉打扰您休息,这万象乾坤舟所需灵石矿有些不足了,是寻找最近城池补充,还是统一收集长老弟子们的灵石维持飞舟运行呢?”
灵石矿纯度比起灵石要低很多,可提取为灵石工序却极为繁杂,可去最近城池补足灵石矿需绕路,如此会耽搁不少时间,可若使用长老弟子们的灵石,回去后宗门必然会补齐,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万象乾坤舟动用一次,动辄便是数千万的灵石矿。
灵石纯度高,但也需要几十上百万的灵石,仅靠几位长老的积蓄显然不够,可如此收集下来又怕弟子心生怨言。
“尽快归宗,还需多少本尊这边给便是。”辞镜取出一个芥子囊,交给长老。
“好的仙尊,我这就去。”
离去后辞镜将门合上。
“阿月出来吧。”
沐月这才从屏风后钻出,“幸好没被发现。”她拍拍胸脯舒出一口气。
看着一脸庆幸的沐月,辞镜对此没有发表言论。
没有去最近城池补足灵石矿,还是按原定时间在傍晚时分抵达万剑宗。
留在宗门内的弟子们也早已收到前往擎云门的弟子需要提前结束游学回宗一事,一些无事的弟子在宗门广场等着万象乾坤舟降落。
沐月和灵犀打了声招呼便要随师尊回戚雪峰。
她走出两步回头看向身后的沈风吟,“大师兄你要回戚雪峰吗?要回的话我们一起吧。”
听见她的话,辞镜看向了沈风吟。
沈风吟颔首,“好的师妹,那我们一同回去。”
本该只有沐月和辞镜两人,现在却成了她们三人,沐月这段时日倒是每日都能见到大师兄,但他几乎都在最后排的位置,她鲜少和他说上话,上午的课结束后他似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们能说话的时间就更少了。
“大师兄,你最近都在做什么?”沐月好奇地问。
“听说擎云门藏经阁内的剑法图典籍妙极,每日便花上了一些时间去学习,倒也没有太多其他事情。”
“这样啊。”原来是在研究剑法,难怪如此沉迷。
“那这次提前回宗,大师兄你岂不是不能继续精进了?”
“无碍,并非所有都用得上,这几日我都已将其看完。”
“哇大师兄你好厉害,这么快就能看完。”沐月打心底里觉得佩服,满眼的崇拜。
沈风吟眼底露出笑意,“只是寻常的书罢了,并不晦涩难懂,所以看得快了些。”
“那也很厉害!”沐月想着大师兄给她那本她都看了好久才彻底看完。
“阿月。”
“嗯?”沐月听见师尊的声音,侧头看向他,一时有些茫然。
“我们已经要到了,那是去云落阁的方向。”辞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可扫向沈风吟的声音却带了丝凉意。
沐月原本还想着好久没有练剑去大师兄那儿练会儿的,可现在已经不早了,况且才回到戚雪峰大师兄也需要休息,她便没有再提。
“我差点忘了,那大师兄我和师尊先回去啦。”
“你明日有空吗?明日有空的话我来找你练剑。”
“有空的,师妹你随时过来便是。”
两人对话结束,沐月发现空气的温度似乎要冷了一些,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
“那大师兄明日见。”
沐月和师尊走向无妄楼的方向,走出几步,她的手便被师尊牵住了,牵得紧紧的,沐月看向身侧的师尊想要抽回手,“师尊要是被大师兄看见了怎么办。”
辞镜却握得越发紧了,他没有道理干涉沐月和沈风吟的正常往来和相处,他们是师兄妹,这关系是断不了的,若是要断……理智让辞镜立即阻止自己继续去想。
可即便清醒地知晓沐月不是只有他,他也不能阻止沐月与其他人交流相处,她有自己的朋友,除了他还有很多很多人,辞镜还是不受控制地产生负面的情绪。
他甚至想要阿月与他一直在这戚雪峰生活,或者与她下山游历,只有他们二人,只有他们就够了,若她觉得孤单,他们可以有孩子,不,辞镜想到之后有人会分走沐月的注意力和爱,他便觉得这个孩子也是没必要存在的。
辞镜知晓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是极为荒唐的,可他无法阻止自己去想象。
神魂那股刺痛再次出现,他脸色一白,捏紧沐月的手,但是很快他便调整过来,微乱的呼吸也逐渐恢复了平稳。
“师尊,你不舒服吗?”沐月察觉师尊脸色的变化,连忙问。
“师尊无事。”他不可能让沐月察觉自己这想法,若是知晓必定会讨厌他,会远离他,甚至,甚至可能再也不愿意见到他。
沐月仔细看着他,发现师尊神色已经恢复,但她还是不怎么放心。
夜里她犹豫自己是去自己屋里还是和师尊去二楼他的卧房,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睡她自己的床有些想念,可她又关心师尊的身体,还是与他一起去二楼比较稳妥。
可就在此时,司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面前还站着师尊她有些紧张,虽然知晓师尊无法听见司命说话。
走到一半,沐月松开师尊的手。
辞镜手中一空,有风从指缝穿过。
他抬眸 ,看向身旁的沐月。
“那个师尊,我想先回自己房里。”
辞镜缄默不语,却也没有阻止沐月离开。
沐月打算先回去问问司命为何突然出现,问清楚再回二楼。
没等师尊回答,沐月便转身匆匆下楼跑回自己房中,快速合上房门,木梯之上便只剩下辞镜一人。
沐月一进门就听司命说起师尊的妄心劫一事。
【你再说一遍,我有点没听清楚。】刚才师尊在她担心被发现哪有还有精力认真听。
【我说天河石竟出现了裂痕,这表明你师尊的妄心劫在加重,天河石若是彻底碎裂,此劫便无需再渡了,你师尊必定会被反噬。】
【无需渡了是什么意思?】沐月皱眉。
【若是天河石碎裂便没了任何机会,我位列仙班如此久,还会头回遇见天河石生出裂痕的,还有你大师兄,他没有半点要历劫的迹象,若实在不行,你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你师尊身上吧。】
【我要做什么吗?】
【不知神尊心里的虚妄到底为何物,你需找到他的妄念,想办法让他主动脱离虚妄的世界回归现实,直面世界本真的模样。】
【是指愿望吗?满足他的愿望就好了吧。】
【也不是,满足他的愿望并非能渡过此劫,就如某些上神陷入自己才是世界中心的虚妄里,但他知晓其实并非如此,只是被实力裹挟日日为其耗费心血,若你将其他比他实力更强的人杀了,或给他个仙丹让他成为世间最强似乎就是满足了他的愿望,但事情并未结束,他甚至可能心生更多的贪欲,只有他主动意识到自我即真我,坚持本心不被外物影响才是他成功历劫的关键。】
【那师尊要怎么才能成功历劫?】
【你问我本君,本君也无法清楚告知你,你师尊这妄心劫过于奇怪,本君还是头回遇见,现下当务之急是找到他的虚妄为何物,是困于无法突破飞升的困惑之中,还是其他。找到后尽量开导而非肆意满足,若满足只会助涨他的欲望而非自我觉醒,清醒后主动选择脱离虚妄才为最佳之策,不过你也无需过于操心,毕竟妄心劫历劫的关键还是在于你师尊自身。】
【若你迷茫也实属正常,三言两语无法解释,这也是妄心劫难渡的主要缘由。】
【总之你要记住,探寻清楚你师尊的虚妄,暂且以你认为的愿望指代,一旦明确,那你不能一味满足,可知晓?】
【可师尊的医仙好友告知我师尊若是有什么要求都尽可能满足他,这不是与你的违背了么。】
【你信他的还是信我的?况且他提出的要求并不代表一定是虚妄,你要加以甄别。】
【若我确定师尊的虚妄为何物后,我依旧拒绝,那会危及师尊性命吗?】
【不一味满足,不代表拒绝,你慢慢琢磨吧。还有若他情况危急,本君自会出现,你放心,本君比你更希望神尊平安归来。】
沐月一想到师尊之前那吐血的虚弱姿态,就六神无主,当真要眼睁睁看着放任么。
【本君知晓你为难,但历劫就是如此,若不经历万难,又如何成为万人之上的神尊。】
【这不过是一场历劫罢了,在天界也不过是弹指一瞬,在人界的诸多痛苦最终都会成为他登顶至高无上之位的助力。】
司命交代完离开,沐月情绪沉重了许多,是的,这些在她看来无比重要的事情,或许以后只会成为师尊记忆中不值一提的小事,甚至也会将她忘记,甚至连她是谁都不记得。
沐月没有心情再回二楼,但是不行,师尊的身体情况不太稳定,正好她还要去探探师尊心中的虚妄究竟为何物。
她磨蹭许久,甚至洗完澡才慢吞吞爬上二楼,在门口徘徊半晌终于轻轻推开房门。
一眼便看见坐着打坐并未入睡的师尊。
在沐月上楼时辞镜便知晓,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他身旁停下。
他在想,为何又回来了。
“师尊,你不休息吗?”
听见女孩的迟疑又关切的声音,辞镜那些因她离去的冰也仿佛随之融化。
“那阿月你呢,怎么也不休息?”辞镜的声音响起。
“我就是回去一趟,现在我要睡了。”她走到床边,自己盖上被子,看着没动的师尊。
辞镜看了她片刻起身,走向她身边,“你先睡吧,师尊还需沐浴。”
居然还没沐浴,沐月点点头,那您去吧。
等他回来时一切沐月已经入睡,睡得很安稳,辞镜坐在床边看着睡得恬然的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
是真实的。
看了她如此一夜,拂晓看见窗外微微光亮,他才睡去。
清晨,沐月睡得半梦半醒之间睁开双眼,睡梦中也全是司命的话,如此一醒来便睡不着了。
往日这时候早该起床的师尊却还安睡着,沐月被师尊抱着想要动一动换个方向,却发现师尊的神情隐有不安。
沐月伸出指尖碰了碰师尊的微蹙的眉头,却一直没有将其抚平。
怎么回事呢。
梦中,辞镜看到了本该全然陌生但他又好似十分熟悉的记忆。
云端修筑的雕梁画栋却空荡的宫殿,走在云雾中成群的婢女,装束华丽贵重的沈风吟……
却始终没有沐月的身影。
辞镜猛然睁开双眼,他看向身侧,却空无一人。
身旁的热度好似早已散去,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沐月昨夜是否来他这儿了。
辞镜外袍未披,瞬移至楼下,却见沐月正坐在窗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感应到视线,沐月回头看见师尊,脸上扬起笑容。
可还未来得及喊师尊,他已经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低头便去吻她。
师尊的手臂搂紧她的腰肢,沐月满脸茫然却并未拒绝师尊的吻,可这次的吻似乎有些难以控制。
她不知所措,在感觉身体腾空后,她立即搂紧师尊,慌乱的她被抱着坐在了窗台上,沐月搂住师尊的脖颈偏头想要避开他的亲吻,告诉他自己得去上学了。
可她避不开。
沐月背靠打开的木窗,身前便是师尊,她不敢往后倒,只能紧张地迎接师尊的吻。
某一刻,她感觉揽在她腰上的手更紧了,沐月双眼湿润,脸红心跳,想去抓他的头发,却被师尊单手握住手腕,她却始终未能成功将师尊推开。
沐月迷迷糊糊,不知师尊为何突然如此。
*
一切停下来已是一刻钟后,沐月浑身发软靠在师尊怀里,她始终混乱不知师尊为何突然这般,这般让她难以招架。
“师尊,我要去上学,可现在……”现在都迟了。
“师尊接到消息,说今日休整一日,明日再开课。”辞镜气息也有些不稳,他的薄薄的唇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是在方才沐月情急之下咬的。
“这样么。”她都没怎么看玉牌,也不知是否有了新的通知。
她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她们刚刚分明是在白日宣淫,若还迟到了,她会羞愧而死!
虽不知师尊为何如此,沐月却也不排斥,反而,反而心里怪雀跃的,她居然挺喜欢师尊这样对她,时常温柔的人像今日这般,沐月扫了眼脸上不似往日那般端方清雅,眼中染着沉沉欲色的师尊,她的脸又红了。
手忙脚乱从他怀里起身,“师尊虽然今日临时休息,但我还是不能懈怠,得需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辞镜对此没有说话。
“您不是还要处理储殷的事情么。”思及此,她心里那些有的没的情绪一并消失,也不知是个什么结果。
思来想去,她主动道:“师尊我想去看看。”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她想看看现在储殷过得如何,此事又会是什么结果。
“嗯,想去便去吧。”
他知晓这些朋友们在沐月心中的位置。
其实他想说,储殷或许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但或许她早已想到。
储殷被关押一事知晓之人少之又少,目前事情并不明朗,不可让太多人知晓引起恐
慌,便是长老们也是不知的,唯有沐月和辞镜和掌门得知此事。
三人前往秘密关押储殷地下石室,避免被更多的人知晓并未将他关在大牢。
进入长长的通道,出现一个小型的石室,此地唯有辞镜和掌门才能将其打开。
沐月也不知师尊做了什么,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一臂宽的石门缓缓打开,她看到了被铁链锁住的储殷,身边布满天罡阵,他微垂着头不知是否清醒。
还是之前在擎云门的那身弟子服,身上不见伤痕,衣裳也还算整齐,只是整个人浑身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情绪。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抬头,看向三人前来的方向,脸色略微苍白可以瞧见他的疲态,但很快又再次垂下了头。
储殷脖子上曾经带着的项链正在辞镜手中,坠子是一粒圆珠,应当是不凡的法器,里面封存的魔息已在擎云门被辞镜打散,他身上的魔气皆由此产生,而非体内携带魔气,这也是他没被察觉出魔气屡次逃过清脉和护山大阵的原因。
目前他又成了一个寻常弟子,只是残存的魔气依旧提醒着他被入侵过的事实。
“本尊已搜寻过你的记忆,你无需再隐瞒。”辞镜轻声道。
闻言储殷立即抬头看向他,但很快又垂下头去。
他没敢看沐月的目光,只一味保持沉默。
“你体内的蚀心蛊可以操控你,但我已提前将其逼出,你不必再有所顾虑。”
可辞镜不管如何说,他拒不供认他的目的,他所做的一些,只是保持沉默。
辞镜自然可以动用搜魂,但并非所有人都可以,他自可以假借搜魂编造事实,唯有储殷自己供认并通过问心琉璃盏才可以算作是证据。
“师尊,我能和他说说吗?”沐月主动问。
辞镜看了她一眼,示意掌门与他一同出去。
石门合上,沐月看向不语的储殷。
斟酌了许久才道:“储殷,你之前……”她想问他是否是有意接近她的,那次在柳城突然对她那样,是否也是想假借此种方式让她放下防备,然后接近师尊呢。
之前他想方设法也要成为师尊的弟子,接近他的方式被她抢去,接近她再以此接近师尊似乎是最佳方式。
可她其实已经知晓答案,只是还没有听见储殷的回答,无法彻底证实罢了。
“沐月,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回去吧。”他的嗓音极为干涩,说这话时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沐月的双眼。
“我与你相处了这么多年,知道你的为人,若你是被胁迫,说出事情经过宗门会从轻处罚。”
虽然他给师尊下无情丝这一点确实让她难以原谅,以后她也必定心怀芥蒂,可这件事总要解决的,这不仅是储殷一人之事,还关乎整个万剑宗和人界。
沐月又劝了好一会儿,储殷始终不为所动,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什么也没问出,三人只得折返。
路上沐月还在担心此事有些走神,辞镜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总会解决。”
沐月侧过身看向他,“师尊,你可有烦心之事?”
她并非只因储殷一事,她还担心师尊,司命所说的妄心劫她实在不知如何去询问。
“烦心?”辞镜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嗯,或者有什么担心的,忧虑之事。”
“阿月你不会想知道的。”辞镜看着沐月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轻声道。
他想要剥夺她结交朋友的权利,想要占有她的所有时间,烦心她关心别人,嫉妒她与别人说笑。
还担心……她只是因司命的文字而在意他关心他。
辞镜知晓自己想法的偏激,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去想,甚至想付出行动。
他并非正人君子,不,应该说,他甚至比许多人要恶劣。
谁也不知,外人眼里清风朗月无欲无求的玉翎仙尊,心中却藏着一头随时会冲破牢笼的肮脏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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