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撒谎
辞镜认真又专注地看着睡着的沐月。
看着她有些乱的长发,她可爱的眉毛、眼睛、鼻尖,甚至还有她头顶的那朵招摇的小花。
辞镜手指轻轻触碰她软乎乎的脸颊,忍不住捏了捏。
沐月在忍,可师尊的手一会儿摸摸她的脸,一会摸摸她的头发,一会儿再摸摸她的眉毛,她实在忍无可忍。
可在即将睁开双眼那一刹那,她又怂了,摸吧摸吧,总能摸够的。
脸上触碰她的手终于收回,她耳边突然传来师尊的声音,“阿月,再不起床该迟到了。”
沐月心中一惊,差点忘了要上学,下意识睁开双眼,可睁开后面对师尊含笑的双眸,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今日休沐。
她皱着眉毛,怒视师尊。
辞镜笑容越发温柔,伸手轻轻将她揽过,“对不起阿月,陪师尊再睡会儿吧。”
他已不记得自己多少日没有好生睡过一觉。
沐月睡不着,含含糊糊地说:“我要下去。”
但是辞镜没有松开她,还是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就好像她一旦离开就不会再回来。
理智告诉辞镜该放开,不能违背沐月的意愿,但他此时此刻好像没有了理智。
“对不起。”一边说着,一边收紧手臂,一手揽着沐月的腰肢,一手轻轻抚在她雪白纤细的后颈。
沐月还在试图下床,可不管她说什么,师尊纹丝不动,甚至还有将她越抱越紧的趋势。
“师尊,我快要被憋死了……”沐月忍不住艰难地控诉。
辞镜这才微微松开了她,但没有完全松开,两人还是抱着的姿势。
沐月麻木望着帐顶:“……”
她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
可她也不打算问。
或者说她是有意去回避询问此事。
于是在无法挣脱,又无法拒绝的情形下,她不知何时缓缓闭上双眼,又睡了一觉。
醒来时她都佩服自己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面对此种情况还能睡得着。
沐月觉得自己还是就此昏过去好了。
但事与愿违,她睡了个回笼觉脑子异常清明,能
清晰地感知到师尊搂着她腰的那条手臂的力量感。
他虽冰姿玉容,光风霁月,白衣之下身体看似清瘦修长,但不乏力量感。
昨夜沐月使了全力也未能动摇师尊一分一毫。
沐月心里建设许久才道:“师尊我要起来了,我不想睡了。”
“好。”
听见这个好,她心头一喜,在师尊松开她的瞬间掀开被子就要跳到床下,但还未走出一步,就被师尊拉住了手。
“师尊为你挽发。”辞镜牵着沐月的手轻声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梳。”
“……”
“阿月,你这么不想看到师尊吗?”
沐月心头一麻。
“……”
“也不是啊,只是觉得太麻烦了。”
沐月有些烦闷,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与师尊如此相处,一旦师尊用那一双温柔的眼睛耐心地看向她时,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他的任何要求。
比如昨夜,比如今日。
等她嘴上答应,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她颓丧地坐在梳妆镜前,低头玩着自己手避免和师尊对视。
辞镜放轻动作为沐月梳头,一边看着镜子观察她的神情,原以为阿月会问昨日,毕竟那时候的他确实抱了她,也亲了她,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余地。
可直到梳好沐月的长发,他还是未能听到她问起昨晚或者今早的事情。
“好了。”
辞镜放下木梳,看着镜中正值碧玉年华的少女,不知不觉中她已长大,脸颊的软肉清减了些,下巴没有以往那般圆润,但身材却越发丰满,辞镜不由回想起昨夜手中的触感。
他移开视线,没有再看。
沐月立即起身要走,却见师尊手中却出现她之前最爱的那件藕荷色长裙,“今日要穿这件吗?”
她摇头。
飞快跑下楼,进入自己房门,直到将门关上才感觉活过来,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也才终于消散。
沐月想她一辈子怕是也不会再碰那条长裙了。
随意换了件衣裳,沐月迟迟没有出门,这时候辟谷的好处便有所体现,她也没了必须要出去的理由。
沐月在屋中呆了一下午,偶尔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便是碰上猫的老鼠浑身警惕,生怕师尊的声音突然出现。
还好一直平安无事。
可临近晚上,师尊的脚步声再次出现在房门处,“阿月,你今日在屋中待了太久。”
“不出来吗?”
“师尊还买了些点心,都是你喜欢的。”
长久的寂静过后,他轻轻道:“阿月,师尊想和你说说话。”
沐月听着听着,总觉得自己有种很没有良心半点不关心长辈的错觉。
思索良久,她还是打开了门,看了师尊一眼,从他身边绕过去了矮榻那儿坐下。
案上茶壶已经煮着茶,闻着茶香浓郁,也不知会是何种味道。
“师尊,这是我送你的茶吗?”沐月绞尽脑汁主动找话题。
“是新买的花茶,里面还有些灵果,味道应该不错。”
沐月送的他好生放着,毕竟喝完便没有了。
“怎么不煮我送的?”
“师尊以后再煮。”
“好吧。”沐月没有再问。
辞镜提起茶壶倒了两杯,一杯放在沐月面前。
见她要去端立即阻止,“冷了再喝。”
沐月这才将手收回,她险些忘了烫,看着茶碗升腾的雾气,好奇这有花有果的茶究竟是什么味道,也暂时忘记与师尊相处的尴尬。
过了会儿她才将茶端过,尝了一口,味道清甜,回味时有花香果香,茶水的苦涩冲淡了甜味,味道十分独特,比起普通的茶好喝很多。
喝下不久,她感觉体内暖洋洋的,似有灵气往她的经脉流动。
“味道如何?”
沐月捧着又喝了几口,“味道很好,很香甜,我很喜欢。”
听她说喜欢,辞镜莞尔,静静看着开心喝茶的女孩“喜欢便好,下次师尊再多买一些。”
“好!”
这是新出的,辞镜瞧见便买了些回来,想着沐月或许会喜欢。
沐月去拿那盘和之前大师兄买的很像的点心,但略有差别,师尊的似乎要更为精致,种类也更多,有桃花样子的,也有荷花和荔灵果的,瞧着像是真的。
沐月还从未见过荔灵果味道的点心。
她拿了块尝尝,竟比之前在大师兄那里吃的还要惊艳。
细细品来,又觉有些熟悉。
“师尊,你在哪里买的?”感觉和大师兄买的出自同一点心铺,但又有差别,就仿佛配方是一样的,但做的人不同。
“随便买的。”
“这样啊。”随便买的都比她精挑细选的好吃。
沐月吃着吃着终于放松,这样才正常嘛,这才是她和师尊正常的相处方式,而非……
她摇摇头,警告自己不能再想。
沐月吃完就要回房,却被师尊拉住了手。
那一瞬间,之前被她暂时忽略的记忆涌来,师尊拉住她,再吻着她……她甩开师尊的手匆匆回到房里。
辞镜看着她离开,收回视线。
取出沐月昨日送他的生辰礼,打开红木盒,轻轻拆开茶袋,看着里面细细的茶叶,这都是阿月亲手揉制。
辞镜弯唇露出笑容,他认真看着,正要将其收回,却顿住了。
他察觉了一丝极细微变化,可再去瞧便看不见了。
辞镜看了眼沐月的房门,收好灵茶前往渡厄之所居洞府。
正摸着下巴研究草药的渡厄之见辞镜前来颇感稀奇。
“什么事要你亲自跑一趟?”
辞镜将手中木盒递给渡厄之,“我察觉有异,劳烦你看看。”
渡厄之好奇接过,打开盒子一看,本还随意的他神情立即变化。
看他反应也知这茶不简单。
渡厄之释放灵力将那一小片茶叶放入索灵瓶,银针刺破指尖,血液滴入锁灵瓶,快速被吞噬殆尽。
那原本无法看清的细小银丝,也变成了血红色,还在不断蠕动。
“这是何物?”辞镜蹙眉。
“我也想问,这东西你从何而来?”渡厄之只在上古典籍上见过此物。
“若我没看错,这应当为绝情丝,此丝以蚕食欲望为生,若沾染此物,所有的爱欲渴望底线都将被此物吞噬殆尽,此丝一日日生长,最终将入侵全身经脉心脏,被入侵之人无情无悲成为杀人利器,待无情丝再无可蚕食的欲望,此人便会只剩躯壳悄无声息而亡。”
“无情丝却不会随之消失,而是继续寻找下一位宿主。”
因此物过于霸道,渡厄之原以为只是杜撰,却不知当真有此物。
但也不能早下定论,是否当真为无情丝还需验证,但他必然不可能以活人为祭,只能寻找时机。
“你从何得来?”渡厄之皱眉问辞镜,这摆明了是冲着辞镜而来。
他虽已大乘境,若当真被此物入侵,也毫无办法,毕竟只要是人便有欲望,欲望越多,陨落也越快。
辞镜看向茶盒,“偶然得来,瞧着有异,便拿过来了。”
“幸好你发现,不然……”
这无情丝无形无色,又藏在茶叶之中,若非辞镜敏锐,或当真会被入侵。
不过只要沾了血此物也容易显形,但难就难在极有可能尚未察觉,毫无防备便服下,又谈何用血特意验之。
“此物你留着,还是放在我这里。”渡厄之问。
“给我吧。”辞镜接过装有无情丝的锁灵瓶。
“那你可要好生拿着,此物只要没有触及伤处,也不吞入腹中便无碍,可若不慎让其逃之夭夭,后患无穷。”
若这无情丝消失,想要再找到可就难了。
“我明白。”
辞镜回了无妄楼,他看向沐月的房门,此时已晚,打算明日再问。
*
沐月现在不用吃饭,踩着点儿起床,如此下山上学正正好,她离开前还是像之前那样和师尊打了声招呼,才离开戚雪峰。
辞镜取出手中的无情丝,此时无情丝已恢复透明,常人看见只以为是个空瓶。
下山的沐月听闻一事,前段时日海晏清来万剑宗交流学习,此番需要组织弟子前往擎云门,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皆可
前往,暂定人数为四十人,内外门各占一半,历时大约一月,先到先得,但因来回折返,又人生地不熟耽搁修炼时间,许多弟子并不愿参加,尤其是那些日日修炼也不曾停息的弟子。
此番活动并不强求,自愿报名,灵犀在犹豫是否前去,若过去她怕会不自在,虽然可以体验许多新奇之物。
“沐月储殷你们可要前去?”灵犀拍拍两人。
沐月也在思索,不过几息她便有了决定,“我去。”
“这么果断?”灵犀讶异,以往沐月可纠结了,她大多时候都是不去。
若储殷和沐月都不去,那她自己去也没意思。
“你若要去,那我也去!”
储殷对此没有异议。
三人立即将自己的名字报了上去,历时一日,所有前去弟子的名单被收录好送往掌门处。
沐月想的是,这种活动师尊是不会参加的,她外出一月正好能避避风头,近日师尊叫她实在不知如何相处。
思索的时间,已然来到云落阁前。
今日习剑并无特殊之处,沐月已经熟能生巧,剑法越发精妙,比起之前进步颇大,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汗如雨下,收剑时脸上只是带着薄红,微微喘气。
与沈风吟切磋结束,沐月挥回屋喝茶,咕噜咕噜灌下两杯才觉浑身舒畅。
沈风吟看向她,主动询问起前往擎云门一事,“师妹,你可要参加三日后的交流活动?”
沐月放下茶杯,“嗯,正好能学习别宗的修习方式。”
“大师兄你也知晓此事?”
“此番我应当也会前往。”沈风吟思索后回答。
若是以往他是不愿参加的,但这回并无不可,况且掌门说得有理,擎云门为表对万剑宗的重视特派海晏清前来,而他们万剑宗此番前去擎云门,也不能忽视。
沐月闻言还挺高兴,大师兄也去的话这路上必然热闹。
说完沐月待在云落阁没走,沈风吟也没再像以往那般提醒她时间晚了,若是晚了在他这里歇下便是,毕竟沐月是他师妹。
沐月想着近日要不要住在云落阁,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回去,她早点进房将门一关便好,只要她不要再像那日鬼迷心窍半推半就,应当没有太大问题。
她回到无妄楼,看着亮着的屋子踌躇好一会儿才走进房门。
“师尊,我先回房了。”说完她就要走。
“阿月。”辞镜喊住她。
沐月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师尊,“怎么啦?”
“你过来。”
您倒是有事说事啊,沐月还是过去了,这就是身为徒弟的烦恼,她的身体早就已经习惯在听见师尊的话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她还是走到了他面前。
“师尊您有事要说吗?”
“坐吧。”辞镜看着她。
沐月坐下了。
“你前日送给师尊的生辰礼可经过别人之手?”
听见师尊的问题,沐月有些迷茫,莫非师尊还能辨别出这茶不是由她一人所制?
“有,我并不会制茶储殷教的我。”
“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辞镜见她像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绷紧的神经微松。
“你与他很要好?”辞镜继续问着沐月。
与沐月说话期间,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沐月指尖一动,看向被师尊握着的手,她挣了挣,没挣开,怎么又变成这幅模样了?
看来她确实需要前往擎云门。
沐月尽量无视手上的触感,“他还有灵犀我们三人从小玩到大,关系确实很好。”
“为何问起他来了?”沐月不解地问。
“没事,只是对阿月你身边的人有些好奇。”
这话怪奇怪的,之前怎么没见师尊好奇。
此事到底如何还需暗中调查,辞镜没有直接告知沐月茶有问题,若告知她,该整日担心了。
但如此一来辞镜已然不能放心让沐月与那储殷相处,他捏诀,悄无声息加固沐月身上的守护印,并增加了一道定位符,沐月的实时动向他都能知晓。
“这个你拿着。”辞镜将本命令牌交给沐月。
辞镜在之前沐月抱着他的本命令牌睡觉时将其取走,她忘了服下合欢香之后的事,便也应当忘了令牌已被他取走。
辞镜正要解释,却听沐月道:“又给我……”做什么?
沐月说完脑子一麻,及时反应过来补救,“怎么在您那儿?我记得之前您给我了呀。”
辞镜一直看着她。
此时沐月格外紧张,上回她中了合欢香想要勾引师尊将与他通感的本命令牌抱在胸口,睡醒后本命令牌消失,那必定是被师尊悄悄拿了去,她也一直没问。
谁知方才她默认令牌在师尊那儿,差点再次露馅儿。
观师尊反应,她实在不清楚究竟有没有被他察觉。
在她忐忑不已时辞镜开口解释,“此前你中药将其给了我,许是忘了。”
“原来这样!”沐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拿着吧,若有事记得找师尊。”
沐月点头。
“对了阿月,此次前往擎云门交流学习你可要参加?”
沐月立即摇头,“我不参加,没什么好参加的。”
“当真不去?”辞镜又问了一遍。
“不去。”
闻言他弯唇一笑,“好,那就不去。”
若阿月去的话,那他便一同前往,毕竟外出一月他不放心。
得了沐月的回答辞镜放心,但想起那无情丝神情又有些凝重,上回沐月无故遭魔族袭击,此番茶叶里又遇无情丝,似乎对准的矛头是他,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有所关联,或许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还有别的事吗?”沐月抿唇扫了眼被师尊握住的手。
“没有了。”
辞镜知晓沐月这句话便是要离开的意思,可手中触感柔软,辞镜不想放开。
“那师尊我去休息了。”沐月尝试将手抽出。
辞镜松开了她,“去吧。”
沐月仓皇而逃,刚才竭尽全力佯装镇定不知耗了她多少心神。
躺在床上,她根本不敢去想师尊举动所代表的含义,别看她嘴上说得很嗨,要真上手就怂了,之前那任务还是司命威逼利诱她才不得已做的。
在她眼里,师尊跟她爹差不多了,只是没有血肉情亲,但也相差不远。
沐月辗转难眠,心里生出了大胆的猜测。
师尊近日如此该不会是因为她中药期间主动撩拨食髓知味了吧,毕竟他之前都没接触过姑娘,也不知情爱的滋味。
也怪她,都怪她,之前都干的什么蠢事。
理智让她无法接受,但她的**好像并不是排斥,这让她最为痛苦。
沐月觉得自己病得不轻,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冷静。
不想了,等她离开一月,彼此都冷静冷静,师尊想必也就清醒了。
*
这日掌门亲自前来戚雪峰与辞镜商议前去擎云门一事。
“擎云门掌门特邀师兄你为弟子讲学,只需一堂课便好,您看如何 ?”
“此次沐月也会前去,我想着你一同前往也有个照应。”掌门经过上回徐玉山一事深知沐月在他心中的分量,搬出她来保准没错。
“阿月?”
“是,此次韫之也会前往,你们师徒三人不如同去,况且你时常在这戚雪峰也该出去看看。”
“若非擎云门于我宗有些恩情,我便也拒了。”
“更何况如今人界局势不稳,其他宗门暗中勾结,师兄你此次前往擎云门,也能消消他们的气焰。”
辞镜太久未出山,其他宗门竟传出可笑谣言,当真以为他们万剑宗无人了么。
前段时日得知某一横空出世的天才万剑宗主动前往招揽,竟被楚云宗截胡,当真是可笑。
此事可把掌门气得不轻,这天才若成了万剑宗弟子自然可喜可贺,可若被楚云宗招了去,那便是敌人,谁也不知若干年后,这尚且还是筑基期的天才是否会达到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人才培养历来都是宗门及世家大族不可忽视的大事。
“可是哪里出错了?阿月并不会前往。”
掌门疑惑,略一思忖拿出名录,“参加的弟子名录上有沐月的名字。”
他交给辞镜。
辞镜翻开一看,其上确为沐月姓名,且确为她的字迹。
他还看到了沈风吟的名字。
心渐渐沉了。
辞镜还在回想昨夜沐月与他的对话,是否是自己听错了,可如何回想她说的确实为不去。
她说得果断,连他都没有发现问题。
为何,要骗他呢……
“我稍后给你答复。”辞镜看过后将名录合上递给掌门。
“如此也好,你好生考虑是否前往。”
掌门说完便离开戚雪峰。
*
辞镜去了云落阁,询问了沈风吟,却见他笑容和煦,说会与师妹一同前往擎云门,好生保护她。
连沈风吟也知沐月会前去,似乎只是瞒着他。
……
沐月还不知戚雪峰发生之事,也不知自己已被怀疑,更不知昨日脸不红心不跳撒的谎被掌门亲自戳穿。
正结束在云落阁练剑,回到无妄楼的她,一踏进屋中,便看到坐着的师尊。
“师尊我回来了。”
说完她径直回到自己房中。
辞镜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出声挽留,只看着她离开。
夜半,辞镜进入沐月房中站在熟睡的她床边。
今日才发现,阿月其实并未那么乖巧,她也会骗他。
或许是为了躲避他吧,毕竟近日,连他自己都快看不清自己的举动了。
辞镜如此站在沐月床边,光线昏暗,他如此一动不动地站了半宿。
清晨,辞镜坐在屋中,在听见沐月房门传来的声音抬头看去。
沐月一愣,师尊的衣裳似乎还是昨日那套。
虽他的衣裳大多长得相似,但细看却能发现不同,沐月心中生出了一种师尊在此坐了一夜的想法。
许是她的错觉。
“师尊,我上学去了。”
说完她便要离开,可不知何时师尊已站在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腕。
而辞镜清晰地觉察手腕下沐月身体的僵硬,辞镜垂眸看着她的神情,“阿月,师尊左思右想,还是想不明白。”
“什么?”沐月忐忑地问。
“你为何要骗师尊。”
辞镜注视着沐月,在看见她闪动的眼睛后,便知她确实在骗他。
或许她想着趁他毫不知情前往擎云门,等他发现已经晚了,可若他当真要去,谁能阻拦他?
沐月以为师尊发现了自己装作失忆一事,紧张不知如何解释。
“师尊对不起,我……”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而此时,师尊拉过她的手腕,将她抱进怀里,抱得比之前任意一次都要紧。他冰冷的手指抚着沐月细白的后颈,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深深嵌入他的身体。
而沐月竟感觉到师尊身体的颤抖,她顿时不知所措,她抿唇,缓缓伸手抚了抚师尊的背。
想像之前那样,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其实她并不想让他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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