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
耳边的风雨声不知何时停歇,沐月再睁眼意识到自己睡在师尊怀里,环顾四周,发现已经回了无妄楼,这是师尊卧房。
回想起昨日下午在小舟内的亲密,她脸颊滚烫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辞镜缓缓睁开双眸,看向怀中之人,却发现她只露出了个发顶。
过了会儿,被子里的女孩悄悄钻出个头来,却正好对上师尊的视线。
“还要睡会儿吗?”辞镜摸摸怀中女孩的头,轻声问。
“师尊,现在什么时候了?”
“大概辰时。”
听闻后沐月安心躺着,今日的课不多且比较晚。
“昨日下午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后面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印象,应该是睡着了,也不知回去时雨是否停了。
“师尊也记不清了。”
那时外面一片漆黑,风雨已停,湖心深处只有他们那一艘小船。
“好吧。”
昨日本打算多逛些地方,谁知那场突如其来的雨打乱了所有计划,将她们困在那小舟之中。
泛舟……
舟上发生之事她不敢去回忆。
沐月起初还有些紧张害羞,但在师尊怀里躺着与他说了会儿话倒是放松了。
她转过身趴在师尊胸膛上,此时却瞧见他的衣襟微微松了,匆匆一瞥却也知晓师尊身材极好,肩宽窄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颇具美感,沐月连忙移开视线。
辞镜虽不知沐月打算做什么,手只是搭在她的后腰没有阻止她。
她重新趴回去,师尊身上香香的。
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时,她以为师尊会不在,却没想到他还在身旁,沐月想要抬头去看他,却感觉有人捏了她耳朵,一股颤栗自头顶窜至尾椎,差点软倒在师尊怀里。
这才发现,师尊并未捏她耳朵,而是在捻揉她头顶那朵小花。
辞镜手上动作一顿,“阿月,你这里为何长了朵花。”
他才发现不久,沐月还睡着没有丝毫反应,也不知她是否知晓。
沐月一呆,立马伸手去摸自己头顶,却摸到师尊的手,还有他摸着的那朵花。
起身爬下床的沐月跑到镜前,果真又看到自己顶着那朵招摇的花,今日的半开着并未完全盛放,耷拉着晃来晃去。
辞镜看出了沐月的崩溃,猜测她或许今早才知,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她,“师尊已为你诊过脉,倒是没有发现问题,不过以防万一会找个时间让你师伯过来一趟,不用担心。”
沐月转身,双手捂住脸,“师尊我前两日就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会被师尊看见,不过他总会发现的,师尊不是其他人,被他发现也没什么。
除了不方便了些,这花暂时没给她造成太大麻烦,但此事必须解决,被师尊发现无碍,但不代表可以被别人看见。
“可有感觉不适?”辞镜问。
“没有,就是不知它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担心被人看见。”
“那昨日在青囊殿清脉,也是因为这个?”辞镜有注意到昨日沐月的发髻,以往她为了便利梳得极为简单,昨日他原以为她是想打扮。
“嗯。”沐月发愁,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求助师尊了。
“师尊会想办法,那今日在家休息?”
“师尊你为我梳个头挡住吧。”
梳个发髻,这花还能当个装饰,一般情况下不会被发现。
“过来坐下吧。”辞镜牵着沐月的手走到镜前。
“师尊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沐月真的很怕师尊将她当做怪物。
辞镜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担心,“不奇怪。”他看着那朵招摇的小花,仿佛是沐月的缩小版,她分明不是花,却总让他有种这样的感觉,而且,十分熟悉。
“真的么?”沐月怎么看怎么奇怪,她也没见过哪只花妖像她这样头顶开花的,人不人,妖不妖的。
“嗯。”反而,很可爱。
辞镜悉心梳着沐月的长发,梳到一半还是无法忽视那朵招摇的小花,他试探地伸手,轻轻捏了捏,“师尊碰的话,阿月你会有感觉吗?”
话落,他便见沐月身体微颤,他连忙伸手将她扶住,“……”
看起来是有触感的,而且远比其他地方的感觉要强烈。
“师尊,你不要动它……”沐月控诉,这感觉比挠她胳肢窝还刺激。
沐月自己碰的时候没有太大感觉,只是会痛会感觉到风和冷热,却不知别人触碰会如此。
“阿月抱歉,师尊不动了。”辞镜耳根泛红,他尽可能避开沐月头顶这朵花,为她挽发,可若是要将它藏进发髻,必然是要碰到的。
时刻紧张关注师尊动作的沐月见此,连忙接过师尊手里的木梳,自己将花给藏了进去。
如此可算是搞定了,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今日师尊送你去上学吧。”
“不用了师尊,我自己去就行。”沐月下意识直接拒绝,她又不是要迟到了,没必要送。
“师尊想送你。”
“不用啦,我很快就回来了。”沐月朝师尊挥挥手,跑远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辞镜的视线里。
若是往日送也送了,但现在她和师尊关系不清不楚,大庭广众之下出现她心虚。
*
昨日仙尊大驾光临,在青囊殿将沐月带走一事弟子们亲眼所见,纷纷好奇究竟是何事才让他将沐月带走。
要真说要事确实没有,她还和师尊去城里逛了一圈,可她必须得编个像样的谎话堵住他们的好奇心。
“只是师尊为我寻了件宝贝,不能耽搁,这才匆匆离去。”
弟子们一听,皆是羡慕,也没功夫关注她是否有进行清脉了。
坐在左下角的离星洲却没信,一直盯着她。
凭借直觉,他知晓昨日的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他的视线太过明显,沐月转身皱眉看着他,见他始终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勾唇面带挑衅之意,收回视线没再理会。
上完制符课,沐月打算前去西山采些灵茶,她暂时不清楚具体方位,只好与储殷同去,灵犀有事便先离开了。
“西山南侧断崖处有处灵茶,可以去看看。”
沐月对此地不熟,自然全听储殷的,两人御剑飞往山巅,御剑飞行了整整两刻钟才穿透云海,云层之上的日光耀眼,烟波浩瀚,又飞行大约半刻钟,才瞧见那处断崖,断崖之上地势平整花草繁茂,但冷意袭人,甚至能看到淡淡霜气。
而那宽阔断崖靠崖壁的那一侧,灵茶才发新芽,郁郁葱葱,将此处的嫩芽摘下,完全足够。
“此地灵茶无人来摘吗?”沐月折了一抹新芽,闻了闻,淡淡茶香沁人心脾。
“有但不多,路途过于遥远且会制茶的弟子并不多。”
简而言之便是工序过于繁杂费时费力,若只是自己喝不如去买一些,这西山灵茶品质虽好,但也称不上顶级。
沐月置身于此处,心旷神怡,她发现自己头顶那朵花似乎又开始作妖了,隐隐发烫,但她很快惊喜地发现,这西山庞大精纯的木灵气,快速被头顶那朵花汇聚,通过她
的经脉被丹田金莲吸收,之前修炼速度已经很快,现在她更觉修炼如吃饭喝水般简单,她甚至没有主动修炼,身体便自动在运转。
照她这速度,突破至元婴岂不是指日可待!
储殷也感觉到周围灵气异常,视线放到沐月身上,“你可感觉起风了?”
“嗯,或许是太高了吧。”沐月埋头摘着茶叶,糊弄道。
储殷也没多想,继续采茶。
这采茶是个细致活儿,采了半个时辰,嫩芽也不见增加多少,她还和大师兄说了今日要去云落阁练剑,毕竟昨日已经懈怠一日,今日可不能再断了,练完剑怕是天都黑了。
她提前给师尊发去传讯,告知自己今日会迟些回。
发完继续采茶,她也不打算制太多,但总要装满一个茶袋,这炒茶制作完成大约是要缩水的,她拿不准,便由储殷做主。
储殷掂量掂量,“应该够了。”
还有许多没摘,沐月直起腰只觉腰酸背痛,“那我们下山。”
收好茶叶,两人一路御剑飞回山脚下。
看见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沐月心中惊讶,在师尊面前落地。
“师尊,您怎么来了?”
“我看见了传讯,这才过来。”辞镜原是不打算过来的,可看到阿月说要晚归,还是去寻了她的踪迹。
辞镜看向沐月和储殷,少年少女正值青春年少,若是不相关之人见此只觉赏心悦目,但辞镜却觉有些刺眼,他的身上全然没有他们的纯真和蓬勃的精神气。
虽两人并未亲密之举,但偶尔相视一笑还是让他生出了烦闷之意。
辞镜走到沐月身边,清冷如霜,宽阔脊背不似少年的单薄稚嫩,宛若一道可以永远依靠的高墙。
“师尊,这是我朋友储殷,之前去戚雪峰看过我。”沐月主动介绍。
“仙尊。”储殷规矩行礼。
“不必多礼。”
三人气氛似乎有些凝滞,沐月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该怎么活跃气氛,索性直接道:“储殷今日多谢你,那我和师尊就先离开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和储殷告别,沐月才和师尊并肩走向戚雪峰。
一离开,那股寂静终于被打破。
“阿月,方才你去做什么了?”
他若看得不错,那是西山,沐月为何会前往此地,还是和那少年一起。
“这个嘛……暂时是秘密。”要是早早说了就没惊喜了,她自然不会告知师尊。
辞镜没再问及此事,半晌他开口问:“为你誊抄笔记之人就是他?”
“嗯,从小到大他帮了我许多。”
若是没有储殷,她会多许多麻烦,毕竟他的实力有目共睹,不过最初他们的关系也谈不上多好,后面才好起来的。
辞镜险些忘了,他虽陪伴沐月长大,但她也有自己的朋友,那少年自入宗就和沐月一起上课学习,甚至休沐日会相约出去游玩,比和他这个师尊相处的时间要多得多。
他没有再问,因为他知晓自己了解越多,会越深陷其中。
辞镜知晓自己的想法奇怪,便是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也不该约束沐月正常的人际往来。
可那股心中悄然滋生的情绪,还是左右了他。
辞镜无法忘记之前沐月在万藏楼时他听见的对话,那时沐月拿着他的本命令牌,她与那少年的对话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那少年说那日的话不要多想,他说沐月还是在躲着他吗,这不是单单的友情,即便沐月对他没有其余感情,但那少年或许并不是。
长此以往,他是否会趁虚而入,辞镜不知晓,但一切皆有可能,可他不能说让沐月不要与他往来。
而且他也没有任何立场,他只是她的师尊。
沐月现在因为合欢香才对他如此亲近,若是服下解药,一切或许都会回到原点。
“师尊你怎么了?”沐月敏锐察觉不对,走到师尊面前问他。
辞镜看向眼前少女。
斟酌片刻才开了口:“阿月,此人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你要多加留意。”辞镜这番话有自己的私心,但也考虑了沐月的安危,储殷的身份实在可疑。
清脉暂时没有查出什么,沐月遇袭一事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您是说储殷?”沐月从未想过储殷对她会有什么威胁。
辞镜见沐月面露讶异,以为她是不信,也是,那少年是她相处了如此久的朋友,怎会轻信他所言。
或许沐月会维护他,会为外人与他争辩。
如此一想,心情有些烦闷,可他却听见沐月说:“师尊我会注意的,若是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告知您。”
沐月说得很郑重,就好像,他的话要比那少年的重要得多。
辞镜眼神微闪,忍不住弯腰将她抱进怀中,“阿月,师尊永远不会伤害你。”所以要永远相信师尊。
“我知道的。”而且之前储殷来戚雪峰看她那番话就令她生了疑,直觉让她选择了信任,但留个心眼准是没错的。
辞镜看着怀中女孩,原本还有些烦闷的情绪随风散去。
沐月抬头看向眼前的师尊。
心中一动,她熟门熟路地拉下师尊的衣襟,踮脚吻上他薄薄的唇瓣。
彼此气息流转,辞镜弯下腰,放任她继续。
就在她打算进一步时,脑中某根神经绷紧,及时松开师尊。
西山靠近宗门大门处,她们此时还在回戚雪峰的半路上,随时都会有弟子经过,被看见那还得了。
正想着,她便听见远处传来的谈话声。
“师尊有人来了!”沐月急忙掰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和他保持距离。
谈话声越来越近,辞镜松开了沐月,而那些弟子也看清了站在一起的沐月与仙尊。
几人顿时鸦雀无声,朝辞镜行礼后匆匆离开。
辞镜知晓他与沐月的关系不能被别人撞见,毕竟这个世道对女子的恶意总是大得多,即便他很想光明正大与她在一起,可现在不行。
即便要公之于众至少也要在沐月摆脱药物所控后,他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被人撞破,让沐月遭受流言蜚语。
方才亲吻,他知晓有人来,也做好了随时带沐月离开的准备,但他还是生出一丝侥幸,或许沐月并不怕被人知晓他们的关系,但事实证明,这没有任何意义。
他带着沐月瞬移至戚雪峰,此地并非无妄楼,而是辞镜闭关的洞府九阙洞,名为洞却并非简单洞穴,里侧冰天雪地宛若另一个世界。
这庞大的洞穴内构筑了精心雕琢而成的冰雪宫殿,该殿并非他人之作,而是辞镜由梦中的记忆碎片模糊建造而成,若司命前来,便知此地与九天之上的月清宫如出一辙。
在沐月来到戚雪峰后,辞镜便极少前来此地。
沐月之前来过几回,但因这里寒气极重,赶紧跑了,但现在她已金丹期,进入倒是没有太大感觉。
“师尊我们为何来这里?”沐月摸了摸那些冰冷的墙壁,这里虽繁华美丽,但冷冰冰的缺少人气,她还是喜欢无妄楼。
“这里就无人看见了。”辞镜轻声道。
他垂眸看着沐月,视线一点一点下落至她的唇瓣。
沐月却始终没动,这里无人了是什么意思?
辞镜始终未能等到沐月主动吻他,手抚上她的后颈,低头继续刚才那个中断的吻。
所以,来这里只是为了亲吻?
很快她就没有多余的精力走神了,师尊单手托着她的腰,让她坐在那张放着雪裘的座椅上,背靠冰冷的椅背,轻抚在她后颈的大手却有些灼热,她身体微微颤抖。
冰雪两重天也不为过。
“师师尊!”沐月偏头躲避,边喘气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还要去云落阁练剑,再迟就去不了了。”
辞镜微微松开她,眼尾泛红略微湿润,呼吸也有些不稳。
“那就不去,好么。”
“我昨日已经没去了,今日肯定要去的,而且我已经和大师兄约好了。”
沐月觉得这样不行,虽
然她很喜欢师尊吻她,也享受与他亲密,但毕竟不能日日都沉浸于此。
“那再让师尊抱一下。”辞镜紧紧抱住沐月,头埋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洒在她颈侧的皮肤,沐月身体紧缩,睫毛颤抖,强忍着这股陌生的感受没有推开他。
不知为何,分明她与师尊之间的时间还长,可师尊近日之举,总让她有种他们时日所剩不多的错觉。
辞镜抱了沐月一会儿将她松开,“师尊送你去云落阁。”
本想拒绝的,可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低头看向被师尊牵着的手。
沈风吟远远便见辞镜与沐月前来。
“师尊,师妹。”
沐月转头看向辞镜,“师尊你回去吧,我结束后自己回去。”
辞镜站着未动,“师尊在一旁看看,到时我们一起回家。”
“可是……”沐月皱了皱眉毛。
辞镜看了会儿她,“那你去吧,师尊先回去了。”
沐月看着师尊走远,她这才走到大师兄面前,“大师兄,昨日去玩了没有来,不过今日我多练练补回来。”
“偶尔休息也是人之常情,多一日少一日倒也无碍。”沈风吟并不会将对自己的标准套在沐月身上。
两人走进院落中,沈风吟想起方才师尊送沐月前来,他察觉了微妙的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却分辨不出。
结束练剑,沐月正为自己倒茶咕噜咕噜喝得精光,今日她确实已经补回来,但天色已晚,她喝完这茶就打算回去。
沈风吟在她面前落座,片刻后,将一叠大概有十张的小纸人推到沐月面前,“这是我下山时买东西送的,我拿着也没太大作用,你拿去还能解解闷。”
黄色小纸人颇为可爱,沐月接过,左右看了看,这东西她并未怎么见过,也不清楚怎么催动。
沈风吟看出了她的茫然,将一点灵力注入小纸人中,默念着发布指令,那小纸人便自己摇摇晃晃地走动起来,还爬到了沐月的手中。
“很简单,些许灵力就能催动,但一张纸人大概只能使用三次,没有太大实际用处,但胜在还算有趣。”
沐月喜欢这个,“大师兄,那我拿走了?”
“嗯拿去吧,我拿着也用不上。”
沐月玩儿得不亦乐乎,沈风吟看着她唇角微弯,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对这些东西总是喜欢的。
沐月得了小纸人,想了想也打算将她的香囊送出去,正好礼尚往来,也不算突兀。
“大师兄,多谢你这段时日教我习剑,拿给我那本剑法图,这小纸人我也很喜欢,我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就做了个能够安神助眠的香囊,你拿着或许会有些作用。”
沐月将香囊递给他。
沈风吟微愣,“师妹你自己做的?”
“嗯但做得不太好,之前我送了个给师尊,想着也送你一个。”
沈风吟视线落在她手中那个鼓鼓囊囊的香囊上,笑着接过,“师妹你做得很好。”
见他收下,沐月也开心。
“时候也不早了,大师兄你早些休息,我也回去了。”
“路上慢点。”
“好。”
沐月操纵着小纸人跟着她一起离开,小纸人跟在她脚边颇为滑稽,沐月一边看着它一边往无妄楼走。
她想起师尊今日的举动,悄悄探头往门内看了看,却没有在矮榻边瞧见师尊。
正当她奇怪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就看见身后的师尊,差点吓她一跳。
“师尊你也才回来呀?”
“嗯,去找了掌门。”
辞镜没有告诉沐月的是,除了去见掌门,他还遇到了离星洲。
距离解药寻回还剩最后一日。
或许是因为解药即将寻回他不安,又或许是其他原因,辞镜彻底搜取他的记忆。
完完整整看见了事情的经过。
离星洲所看到的画面是由一方秘境里的天机湖中折射而出,此为未来会发生之事。
画面中,阿月身穿嫁衣与他成了婚,只是婚后,她脸上似乎不见半分笑意。
为何不开心呢?是他做得不好,还是,被迫嫁他。
他没有想过,或许是他做得太好。
沐月操控小纸人往里走,又让它跳到案几上,去翻师尊的书,若她看书不想翻,这个小纸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辞镜看着烛光下的沐月,与离星洲记忆里她一身嫁衣的画面重叠,手指收紧。
“师尊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沐月发现师尊的目光难以忽视,她便是想不发现都难。
辞镜未答,见她操控的纸人,问:“这纸人有些少见,阿月你买的吗?”
“不是啊,是大师兄送的。”
沐月专注地和这小纸人互动,原本她还有些不熟练,现在倒是越发轻松了,还能操控它翻跟头。
“……”
“他好像送了你许多东西。”
沐月心想确实如此,送的东西还非常合她心意。
“大师兄一人住在云落阁,好像怪孤单的。”沐月有感而发,随意说了一句。
“……”
辞镜却以为,她是想让沈风吟与他们一起住。
“幸好有师尊你在,若是我一个人想必也会很孤单。”沐月凑到师尊面前,甜甜地说。
沐月这么一句,将辞镜的所有情绪都一一消解。
其实他才最该说这句。
若阿月不来这戚雪峰,他的生活注定一潭死水。
辞镜暂时不去想其他,专注地看着沐月。
“阿月,今夜要来师尊房里吗?”
虽已知晓沐月的回答,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问。
沐月却没有如往常那般立即回绝,今日她几次拒绝师尊的亲吻,师尊好像有些丧丧的。
反正昨夜都睡在了一起,今早他们清醒着还睡了个回笼觉,大概已经适应了。
“嗯……好啊。”沐月欣然答应。
她才说完,就被师尊拦腰抱起,他的动作很轻,弯腰将手揽在她腰间,分明极为温柔,她却还是吓了一跳立即圈住他的脖子,“师尊,你这样……”
辞镜不解看她。
这样会让她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师尊这么抱着她往二楼走,让她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沐月靠在师尊的肩头,却瞧见他衣襟之上露出的那一截脖颈,白玉雕琢般,泛着玉质光泽。
师尊身材极具美感,既不文弱也不过于健壮,靠在他的胸口她甚至能透过衣料感受到他肌理的起伏。
分明只是上楼的几步距离,却好似走了很久。
沐月手臂更紧地圈住师尊脖颈,她咽下口水,在他没有留神时,凑上前,轻轻咬了下他的喉结,还伸出舌尖触碰了一下。
她做完就怂了。
男人冷白喉结上印着枚小小的牙印。
辞镜脊背瞬间绷紧,濡湿的触感自颈部蔓延,他低头,看向怀中低头作乌龟状的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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