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欲
沐月趴在师尊肩上平复,她侧头悄悄看了师尊一眼,动了动想要从师尊身上离开,但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没放开。
辞镜往日那清风般的声音有些低哑,他轻声问:“今夜可要去师尊房里?”
“?”
沐月懵了,脑中不断回放师尊这句话。
应该,应该只是单纯的睡觉吧。
那夜师尊也没有做什么的,即便亲吻他的手也并未逾矩,只是规矩地隔着衣裳搭在她的腰或者后颈,不会试探到其他地方。
她从未想过师尊竟会主动提及去他房里,这不应该是她说的话才对吗?
迟迟没有听见她的回答,辞镜侧头看向她,“要去吗?”
沐月有点心动,但理智让她拒绝,若是和师尊一起睡,她担心自己会不会整夜失眠激动到天明,“那个师尊,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些课业要做呢。”
“今日长老还布置了课业吗?”
“也算是,我那法诀还不熟练,回去自己多练练。”
“师尊可以陪你练。”辞镜手指轻柔地挽过沐月脸颊的碎发。
虽然但是,她想自己色令智昏应当是没有心思学习的,“师尊,下次吧,我先回房练习法诀去了。”
沐月挣扎着从师尊腿上下来,一个没留神,差点栽倒在他身上,辞镜手稳住她的腰身,“不用着急。”
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师尊亲亲了,但每次接吻,她都感觉像是第一次。
师尊给她的感觉每次也都不太相同。
“师尊那您早点休息,明天见!”
辞镜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竟觉夜晚格外漫长,但解药就要寻回,他又希望能够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近日之举非君子所为,可他还是这么做了,并且回想起也无半分悔意。
辞镜在沐月门前站了许久,月上柳梢才转身回房,他打开抽屉,拿出之前被他匆忙合上后再未翻动的师徒话本。
捏紧书封,片刻他再次将其翻开,沐月若是喜欢看,想必是喜欢这些的。
翻看
得极为认真,逐字逐句,书上所写师徒二人的所有相处,在一起做的事情他皆无遗漏。
很快翻到之前他扫过后匆匆合上的那几页,脊背微僵,睫毛颤动,还是将目光落在那些字眼上,这是人之常情,加以学习并无不可。
若是阿月……
辞镜看完将书合上,收入芥子囊。
楼下打算入睡的沐月感觉头皮发烫,她摸了摸脑袋却什么也没摸到,过了会儿却摸到一个触感柔软的东西。
她呆了呆,立即弹跳起来跑去镜子前,却在自己头顶上见到一朵摇晃的花!
她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怎么头顶还冒出花来了?沐月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非自己会慢慢彻底变成本体么?
沐月更觉眼前一黑,完了完了,这要怎么收回去,要是让别人看到不把她抓起来才怪。
沐月试图将自己头顶的花压下去,但这朵鸡蛋大,粉嘟嘟的莲花很快又弹回来,在她脑袋上晃来晃去。
她明天可要怎么出门啊!
思来想去她打算给折了,但发现这玩意儿和自己身体一样有痛觉,疼得她立即放了手。
她来回走来走去,想尽了各种方法也没能将其收回。
【司命,快救救我!】
司命一出现就发现头顶一朵小花的沐月,愣了会儿,随即捧腹大笑,【你怎么了?】
【你别笑了!我也不知道,我担心是我魂体越来越强造成的结果,你想想办法我怎么收回去。】
【这方面我也不懂啊,我是仙又不是妖,辛苦你自己琢磨琢磨了。】
司命说完就跑,压根不顾沐月死活。
沐月折腾大半宿,试遍了各种方法,终于稀里糊涂将那朵花收回,但她不清楚这花下次会不会突然出现。
隔日,惊醒的她立马去了镜前,发现自己头顶并无那朵招摇的小花后,大大松了口气。
以防万一,她在头上梳了个能遮住这小花的发髻,才忐忑地出门去上学了。
*
上课时沐月无法集中注意力,时不时就要摸一下头发确认那朵花没有再冒出来。
没再感觉头皮发烫,也没有在头顶看到奇奇怪怪的花后,终于得以放松。
这才有精力思考别的。
昨日询问师尊是否有想要之物没有得到答案,沐月回去思索也实在想不出,只得询问灵犀和储殷。
灵犀点子多,她或许会有好建议,而储殷和师尊同为男子,或许对于想要之物会有共鸣,灵犀和储殷的建议都可参考一二。
“你师尊喜欢做什么?”灵犀问。
“琴棋书画他样样喜欢,不过这些相关的我都送过了。”
“仙尊修为如此高强竟还有时间干这个?”灵犀震惊,她还是第一次听沐月说起仙尊的爱好。
“你笔墨纸砚琴棋书画剑穗发簪都送过了?”
“送过了。”
“琴棋或者茶盏这些都送过了吗?”
“琴倒是没有送过。”
她所赠之物都是亲手所做,便是书画也是自己琢磨的,虽实在称不上好看,但也颇费了一番心思,这琴……让她亲手做是不是太过为难她?而且师尊也不是那么爱琴,只是偶尔弹奏,她猜师尊实在无事可做,才勉为其难弹奏一二。
得知此事,灵犀略一思索也觉赠琴不妥,“储殷你可有好的建议?”
储殷思索后道:“护身符呢?”
她们学了制符之术,但沐月只学了个皮毛,师尊也用不太上,这个平日倒是可以送,但生辰礼似乎不太行。
“仙尊也不缺什么,想必只要你送的他都会喜欢。”储殷随口道。
储殷这话沐月爱听。
但一码归一码,她还是想送个有实际用处的。
储殷抬眸看向沐月,“那茶呢?你师尊可爱喝茶?”
沐月差点忽略了这个,只思及师尊平常所做之事,却忘了他日日离不开茶。
“这主意不错,我可以制茶送给师尊!”
她虽不会制茶,但时间还早她现在学也来得及。
上等灵茶既能滋补灵气洗刷经脉,还能有益气明目之效。
师尊用得上,她也有能力亲手做。
灵犀不禁感慨,“生辰礼罢了,何必如此精心准备,我送我师尊的,他压根扔一边就不看了,下次我也懒得再送。”
沐月没说话,师尊和师尊之间果真也是不一样的。
师尊一个原本从不过生辰之人却认真为她准备礼物,她自然不能敷衍,况且她并不觉得费时费力,反而因此满足,尤其是发现师尊都有在认真用她送过的礼物后,那股开心更是难以言喻。
“若是制茶,我可以帮忙。”储殷突然开口。
“你会制茶?”沐月和灵犀异口同声地问。
“谈不上精通,略通一二。”
“万剑宗西山似有野生灵茶,可以过去看看。”
沐月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了?”储殷迎上沐月的目光,神情微顿。
“没什么。”
沐月疑惑的是,储殷之前好像也不是个喜欢这些的人,更没听说过他喜欢喝茶,平日也不见他多喝,既不喜欢,竟也会制茶么。
西山有灵茶一事她不知,有空倒是可以去瞧瞧,万剑宗西山作为最高峰没有纳入九大峰内,因地势太过陡峭不便构建洞府,不过那边灵气确实不错,那吸收雨露精华的灵茶想必也差不了。
说完,灵犀提起一会儿前往青囊殿清脉一事。
“不知今年是否会有走火入魔之兆的弟子。”
这每年一次的弟子清脉不可躲避,便是有事也只能推迟下次补上,此举既能查出弟子的修炼状况是否正常,也能查出是否有魔族的漏网之鱼潜入宗门。
如此多年倒是从未查出过有魔族,毕竟护山大阵和天罡阵可不是摆设,要发现早发现了。
“我最近修炼正好滞涩,身体也不爽利,趁此机会还能让那帮医修免费帮我瞧瞧。”灵犀非常开心地说,便宜不占白不占,就是有些费时。
沐月差点忘了还有清脉一事。
若是之前她定然是不怕的,可她这段时日身体有异,丹田灵台早已被那朵金莲取代,昨夜头顶甚至还冒出了一朵花,师尊能信她,别人却不一定会信。
她本体是妖,并非人族,也不知是否会被那些医修察觉异常。
可清脉若要推迟,需要提前告知上报,她现在若是擅自离开必定会被注意。
“你们想什么呢?”灵犀左右来回看着沐月和储殷,这两人似乎都不大对劲。
沐月摇头,“我能想什么呀。”
灵慧堂的弟子们接到通知按照名录依次排好,跟着长老前往青囊殿。
“你们记住自己的顺序,可别排错了。”
一队人叽叽喳喳走向青囊殿,现在是做什么都比上课有意思,浩浩荡荡一行人走到青囊殿外,等着被叫名字后进入侧殿。
沐月排在灵犀和储殷前面,她之前有三人,若是快只需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结束,但今日不知为何轮得极慢。
“今天怎么回事,半天都不见前面的人动。”有弟子不满地絮叨。
沐月也觉奇怪。
第一个进入的弟子终于出来,后面弟子问他怎么回事,他只惊奇地说:“今日竟是青囊殿主诊脉。”
“殿主?”一个小小清脉怎得要兴师动众出动殿主了。
“只有他一个人么?”有弟子问。
“嗯,而且他比之前诊脉的时间要长得多。”
难怪诊得慢。
往日都不怎么能见到的人,竟亲自为他们诊脉?弟子们更觉紧张。
沐月一听心中咯噔,一般人或许查不出来,万一这青囊殿主有什么神通呢,她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不过之前那个医仙给她诊脉也没发现她的身份,师尊也没发现,应该是无碍的吧。
却在这时,她感觉头顶发烫,昨夜头皮发烫那朵花便冒出来了,这次不知是否也是那朵花出现之兆,众目睽睽之下,沐月只想拔腿就跑,但殿前之人正好叫到她的名字。
“沐月!”
她站着没动,不确定自己这发髻究竟能否将那朵花藏住。
若是当场就跑,肯定会被误会抓回去的。
“该
弟子不在吗?“青囊殿弟子皱眉问。
“在,她就是沐月。”弟子们齐齐看向最前方的沐月。
“你傻站干什么呢?”灵犀催促她。
数百道目光看向她,沐月知晓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进殿,在此之前她低头匆匆给师尊发去传讯。
“这就来!”沐月回道。
手心捏了把汗,或许是自己吓自己,跟着那弟子踏进侧殿,看见坐在案几前的青囊殿主,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坐吧。”青囊殿主看向沐月。
沐月此时头皮发烫的感觉更加强烈,她紧张关注着殿主的神情,希望不会被发现。
“手。”殿主道。
这弟子怎么连这都忘了,他有些不悦。
沐月缓慢撩着衣袖,在心高高悬起之时,她看见殿主抬眸看向殿门方向,转头也随他视线看去,在看见殿中那抹比明辉还有夺目的白衣身影,那颗心瞬间落了地。
“仙尊。”殿主向辞镜行礼,语气毕恭毕敬,“不知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青囊殿主,沐月是本尊弟子,之前已为她诊过脉,现有要事需与她处理,此次清脉便不参加了。”
辞镜看向沐月,她眼前一亮提起裙摆便朝师尊跑去,辞镜想要抱住她,但碍于殿主在场只得克制。
殿主狐疑地看着跑向他的沐月,面对辞镜的目光却也不敢造次,“您的事耽搁不得,我这边您不用担心。”
“如此便多谢殿主了。”
说完辞镜想去牵沐月的手,但她背着手与他隔了一步的距离,他险些忘了这里并非戚雪峰。
两人身影消失在青囊殿中,随后在宗门内的幽静的林荫小径出现。
沐月这时还有些后怕,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掏出镜子仔细看着,在发现并不能看到那朵花后松了口气。
辞镜看着眼前女孩,伸手牵过她的手,将她的微凉的手指裹进掌心,柔声安抚:“现在没事了。”
“师尊,若是他们发现了我丹田的异常怎么办?”
“不碍事,那朵金莲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师尊与阿月你生活如此年岁,还不清楚么?”
沐月想说师尊您确实不清楚,她是妖,还是一朵花妖。
“阿月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师尊永远在你身后,便是天大的事情,你也无需担心。”
沐月抬眸看着师尊,心脏扑通扑通猛烈跳动起来,这样的话她听过很多次,可她每次听都会被触动。
“师尊,我想亲亲你。”沐月靠近师尊,抱住他的腰抬头看他,虽有些害羞,但还是没有移开视线,双眼亮晶晶看着他。
对上她那双灿若明月的清澈双眸,辞镜手指动了动,他主动低下头,微微俯身,让沐月能够轻易就能吻到他。
但是沐月迟迟没有动作,辞镜睁开双眸,那双浅眸中透出不解。
沐月移开视线,“还是算了。”
她突然想到这里并非戚雪峰,她方才那番话冲动了,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怎么了?”
“那个,被人看到不好。”
“他们不会看见。”
沐月也不知师尊为何如此笃定,不过他既说看不见,那必然是看不见的。
“还是不行。”
“为何?”
“……”
沐月打量着师尊,在他没注意时,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亲完就要跑。
还没跑出两步,却被他的手揽了回来,沐月只觉天旋地转,身体已然背靠树干,腰间被一只手温柔揽着,她抬头,师尊那双好看的眼微垂,极专注地看着她。
沐月以为师尊要亲她,于是紧紧闭上双眼,可辞镜只是在她额心吻了一下,“阿月,下午有课么?”
沐月颤动着睁开双眼,摇摇头。
“那有想去的地方么?”辞镜的手轻轻搭在沐月腰肢,轻动。
“随便哪里都可以吗?”沐月来了精神,满脸惊喜。
“方圆万里之内。”
那能去的地方可太多了,一时她想不到去哪儿,左思右想她道:“不如去天澜城。”
“好。”
才说完,两人就出现在天澜城最繁华的街道,沐月看什么都新奇,拉着师尊在这座无人认识他们的城池四处逛悠。
倒是有人认识辞镜,只是此时他用了障目之术,别人看不清他的真身。
“我要去划船!”沐月指着湖中小舟对师尊说,上回柳城观花船没来得及坐一坐,这回她得亲自试试。
也不知这湖中有何奥秘,分明时值秋日,却仍旧绿意盎然,莲花竞相开放,舟上许多姑娘伸手去够那莲蓬,还有许多泛舟售卖莲藕莲花的妇人。
辞镜牵着沐月踏上小舟,刚好容纳两人,还有个小小的船篷能够避雨,正想着,湖面就落下雨来,湖面溅起大大小小的水坑,涟漪一圈一圈散开。
“师尊,下雨了……”沐月愁眉苦脸,怎么也没想到和师尊的第一次约会竟然下雨了。
她赶紧拉着师尊躲入船篷,任凭小舟自己随风而动,也不知被吹到了何处。
她还是不甘心,也不顾淋雨,趴到船舷伸手去摘那莲蓬,藕荷色的裙摆在船上散开,少女藕臂探出,去够那在细雨中摇晃的莲蓬。
折断后,她手中握着可爱的莲蓬笑着递给师尊,“可算摘到了,想必会很甜。”
而她身上不见半滴雨水,都被遮挡在了辞镜的灵力之外。
辞镜莹白的指尖剥开莲蓬,去了莲心,将莲子送到沐月唇边,她张口吃了。
“甜吗?”辞镜浅笑着问。
“甜!”
今日吃的比她之前吃的都甜。
在师尊继续喂她时,她接过送到了师尊唇边,“师尊你也试试。”
船上物品一应俱全,吃食糕点,船篷内桌上还温着一壶酒,雨天喝酒倒是个不错的消遣。
沐月提起酒壶为自己和师尊各自倒了一杯。
她看着湖面雨雾中的景色,捧着温热的酒,一口一口咽入腹中,并不辛辣,还有些回甘,是她喜欢的。
去倒第二杯时沐月有意去观察师尊的神情。
辞镜却主动接过她手中的酒壶,倒满一杯,“若想喝便喝吧。”
这里总归只有他在,便是喝醉了也是无碍的。
但喝太多也不行,会难受,好在这酒壶并不大,两人的酒杯各倒满三杯便一滴不剩。
沐月脸上已经泛起红晕,风雨似乎大了些,这小舟摇摇晃晃,沐月被晃得有些晕乎,她慢慢靠近师尊,趴在他的腿上,“师尊我有点晕。”
口中说着晕,那双有些湿润润的大眼睛却没有合上,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师尊。
却在这时,另一艘小舟靠近,辞镜看过去,却发现那船晃动得厉害。
他原是没有多想的,可隐约细碎之声传来。
“师尊,什么声音啊?”沐月从他腿上撑起身想去看,但手臂没力气,很快便又趴回去了,她的脸埋在师尊的腰际。
那艘船上隐约朦胧的声音穿透雨雾,蔓延开来。
辞镜捂住了她的耳朵,眼神闪动,“阿月你听错了。”
“我分明听见了。”她发丝略微凌乱,挣扎着还要起身,却被辞镜按住了后脑。
可她偏要动,借着师尊的身体起身,她去看,却什么也没看见,这湖上只有她们空荡荡的一艘小舟。
辞镜周身被女孩身上独有的甜丝丝的气味包裹,还混杂着些许醉人的酒气,今日他也喝了酒。
沐月才沾过酒水的唇湿润饱满,睫毛小扇子般扑闪,垂眸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女孩,辞镜喉结微滚,那双克制地放在身侧的手,抚上了她略烫的脸颊。
“阿月。”
她眨眼。
辞镜声音好似也带上几分醉意,可他的眼分明不见半分迷离。
他是清醒的,也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此时昏暗的天色越发暗沉,点燃的烛火映照着沐月白净恬然的脸。
距离找到解药,还剩两日。
“什么?”
湖中深处风雨渐急,雨水落在篷顶的声音淅淅沥沥,几乎将两人的声音湮没。
“师尊想亲你。”
“好啊。”沐月笑着道。
在师尊贴近时,她已经将搂紧师尊的脖颈,辞镜轻轻闭眼,
启唇,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似最初的试探生疏,也不似昨日的温柔缱绻。
辞镜带着雨水凉意的修长手指穿过沐月后脑的的发丝。
这个吻,混合雨水的凉意、湖水的湿气,还有彼此之间热烈的温度。
沐月喘不过气探出手去,却被那双手臂禁锢在这随风轻晃的船篷之内。
而辞镜,白玉般的面庞微红,那双覆盖连绵雾气的眼眸里,快要淌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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