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信息加载中...
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对面那队人却是满脸嘲讽，毫不在意。
“生活在地底的怪物也会有信仰吗？”
“哈哈哈，你是机械师？这群怪物是你造出来的？我看你还算有几分本事，要不要投奔我们？”
“如果你有能力为实验室提供有效数据的话，说不定今天这一切都能够一笔勾销哦。”那群人说话，带着浓浓的居高临下的味道。
这类人若白其实见过很多。
位管局的大多研究员同样眼高于顶，即便她喜欢自家唐唐，也还是会承认这一点：即便是面冷心热的若唐，也时常会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
而这种状况的发生，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位管局科技至上的默认准则。
第809章罪赎之歌12
然而，对面的小姐并未被震慑到，而是伸手化出长戟，任由卷发在耳后微颤，优雅中带着几分狂躁。
“外来者，请离开这片土地。”这一字一顿，像是最后通牒，带着众人仅剩不多的耐心。
那群人却依旧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的挤眉弄眼，理直气壮，“什么外来者，我想你们搞错了，这是我们的土地。”
“是啊。我们过来，也不过是为了调查我们文明的残骸而已。”
“而你们……真是一群鸠占鹊巢的老赖。”
在众多学者看来，这种狂躁如野兽一般的机械生物根本不可能拥有建造城市的能力。——所以，他们给出的解释是：先文明落败，野兽鸠占鹊巢。
所以，他们的驱赶，本就是合理行为。
见这群人理直气壮犹如强盗，一贯温柔冷静的阿兰眼底终于带起几分恨意，手下意识撑住石像的白脖，褐色的瞳仁突然通透，化作金珠。
而后，杀意浓烈。
“如果不愿离去，那便由我送你们一程吧。”
……
——一昧的表达善意只会被人肆意欺压。
戴尔兰小姐其实并非这世界原本的神明，她是自虚空中漂流而来的，只是恰巧接替了这个世界即将消亡的神，成了新神。
大概因为涉世不深，这个神明对世界的要求极为简单。
她喜欢舒适、喜欢温柔、喜欢没有争端的世界，所以她将一切变化的极其纯净美好。
自然而然，其中出现的生命也会随着透彻的世界变得温柔善良。
神明对此极其满意。她坚信，这样的世界是最美好的世界，这样的人民也是最美好的人民。
却不想，有外来者将一切打碎。
他们来自外界，却贪图神明的力量，甚至妄图利用强硬手段将神明囚禁。
臣民们奋起反抗，但由于不了解争端和尖锐矛盾，以最干净的姿态被虐杀。
所以最后，想清楚的神明做出了改变。
她成了自己最厌烦的人。
她用敌人的鲜血祭奠人民，用焦灼的大地歼灭污秽……最后，她照着自己的身体，利用那群外来者的技术，将一切重新编织。
于是，死去的人民拥有了钢铁一般的身躯，威武雄壮。
紧接着，女神又将他们的灵魂一一注入……
可……经历过黑暗的灵魂，他们无力而恐慌。她啊……又怎么能忍心让她的人民这样陷入痛苦与恐惧中？
所以啊。
请忘却。
我愿意背负一切。
即便独自面对怨恨的深渊。
……
若白到那里的时候，实际上战斗已经临近结束了。
那些危险的巨龙很明显是友军，一个接一个的攀着对面的机械，将它们牢牢抓住。
至于温柔从容的阿兰小姐，她脚下正踩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金光另一边则连通着石像手心那平平无奇的小花。
见若白二人来，阿兰小姐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抬了抬脚，面色严肃。
“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
“看到了很精彩的东西。”若白一过来便认出了对面的机械，那的确是位管局高层才能调动的设备。
所以说，位管局朝这边下手了？
第810章罪赎之歌13
阿兰小姐抬眉，看向那垮得不成样的器械，却是摇了摇头，“不过是场闹剧，没什么地方是精彩的。”
像是捅破了层窗户纸，有什么东西从豁口里窜进来，冲得人心腔格外的空。
看着神像手心花瓣的裂痕，阿兰眼神逐渐暗淡，却什么都没解释，只是轻飘飘从神像肩头落地，“先回去再说吧。”
其实她也很想讲述所有故事，但这一切于她而言太过残酷，思来想去，最后也能缄默不言。
……
城中很快恢复了正常，大概是被什么奇怪力量修复了，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原本出现的机械龙也尽数消失，居民们重新出现，有默契的不去提那一场灾难。
若白没有亲眼目睹那场战斗，但位管局的科技水平她心知肚明，自然也清楚那一场战斗来的极其不容易，否则那片花田大概也不会被毁掉。
她还挺喜欢那地方的。
“所以，小姐是觉得可惜吗？”轻描淡写将那件事带过，恢复往常模样的女子从一旁探头，唇角笑意再度温柔。
不过，这只存在于当下，因为下一秒，她的表情就有了变化，转成了哀怨。
“如果是的话，那你现在可以稍微省些力气了……因为还有更可惜的在后面呢～”
“你指的是？”因为决定停留，小姑娘有的是时间跟这人胡扯。
阿兰小姐顿时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捧了捧心口，“女神像手中的花掉花瓣了……先前我答应过别人，一定会珍惜这花，现在看来，那位小姐大概是要把我的脑袋拧下来了……”
若白：？满脸问号。
不是神明吗？还怕脑袋被拧下来？
那人并不明白她的疑惑，深呼一口气，眉眼间带了几分愁绪，自顾自的又开始唠叨，“有时候，我还真希望若白小姐是那个人。”
“不过啊，如果你真的是那个人的话，应该会毫不在意的拒绝我，然后直接离开吧。……嗯……当然，跟那位小姐一起拧我脑袋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看来，还是一个人面对那凶巴巴的小姐比较保险啊。”阿兰小姐碎碎念着，这一次，若白总算听明白了一些。
“送花的有两位吗？”当然，小姑娘重点没抓对。
小姐摇头又点头，“怎么说呢，和你很像的那位小姐是个小气鬼，送花的是另一个凶巴巴的小姐，不过她送的是先前那位小姐的花……所以说，姑且算是她们两个人的礼物吧。”
“……”听到这个答案，小姑娘突然沉默。
似乎有什么画面突然冲破了禁锢，逐渐在脑海中显现。
大致是一个狼狈的女人求花，然后被丢出去的故事。
至于那人口中的送花者，她隐约有些头绪，却又很快将想法打消。
大概觉得不太可能。
那个人，应该不会把她的花让出去吧？
越想心情越不妙，那人像是突然察觉了什么，失声惊叫。
“喂？你想到什么了？难道说你真是她，现在恢复记忆打算跟我算账了？”
女人一惊一乍，虽说表情惊恐，眼底带着的却分明是轻松，很明显是在开玩笑。
可是……她好像真的能想起来一点。
第811章罪赎之歌14
当然，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她对那段记忆似乎非常排斥，所以想起一点后，便下意识的打住，不再愿意多想。
阿兰也止住了话题，略微忧愁的看向天空。
神像手中的花是五瓣花，如今掉下一片，还有四片，数目充足。
但很可惜，它并不能以单纯的以数字作为计算。
花瓣会碎裂掉落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本身已经虚弱的连形状都保持不住了。
海纳城的神明靠它维持自身，她无法想象，若是最后连这根顶梁柱都碎裂，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会和其它世界一样，最后化作尘埃吗？
还真是……让人害怕。
“你说，把花种撒下，真的能种出一样的花吗？”
……
“当、当然可以。”当若白用这个问题去为难少年时，他给出的答案着实有些惹人深思。
“只要把重要的东西寄存在种子里，即便最后种出来的东西与先前外表差异巨大，最重要的东西也一定不会改变的。”
少年时间常跑去女神像那边，大概率是在馋花，却又乖乖巧巧的不敢乱来。——若白隐约觉得他有所变化，却又说不上来，只是默默扯了扯他的脸。
“现在换成装结巴了吗？”
“没有……”那人满脸无辜。
地下的生活其实还算惬意。
因为这里一切都由神明支撑，所以人们大多数时候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或是种植或是钓鱼，忙碌充实。
若白平日里没事，就跟着阿兰去面包房帮忙。
至于另一人，他依旧守在女神像身边，抬头看那朵花。
再然后，花就被看塌了。
“……”少年：敲！这花碰瓷。
高处坐着的阿兰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看着那暗淡的天空，再度做了个捧着的手势，又将手放下。
谁知下一秒，小姑娘在一旁坐下，又递给她一朵花。
“要不要试试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神像出问题后，这片天地的确有了变化，这种变化让人恐慌，也让人不喜。
阿兰接过，见她一副明白什么模样，哭笑不得，“试什么？从我的态度你应该能看出来吧？那个东西可不是普通玩意儿能替代的。”
“所以，你打算放弃填补这个空缺吗？”对于这个国度，若白参与度其实并不高，此时说起话来自然有几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
阿兰小姐大概也觉得她是在废话，指尖动了动，笑着摇头，“当然不可能放弃，我还想带着城民回去地面呢。”
“不过，这事情很困难。”
“虽然很不礼貌，但这时候我真希望你是那个人。这样，或许我还能从你手里抢到一线生机。”阿兰小姐总会提起那人。
嗔怪中带着几分尊敬，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她并不想完全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即便是与世无争的女神，也不会喜欢命脉被别人拿捏。
可，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过去的漫长时光中，她作为世界支柱已经撑到了极限，最后连作为神明的躯干和灵魂都放弃了……她已经没有其他东西能燃烧了。
不出意外的话，等她整个人彻底消散，这整个世界、连带着地面和地面之上的土地，都会化作灰尘吧。
第812章罪赎之歌15
“虽然情况糟糕，但我还是有些能力的。”
“你们要不要去别的世界避避风头？”阿兰小姐对二人的善意，其实完全来自于她自己记忆中的那人。
大恩难报，阿兰也只能在其他地方寻找慰藉。
小姑娘又嘀嘀咕咕跟她说了什么，没答应。
……
这段时间，位管局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从核心实验室爆炸到实验品出逃，再到外派者失联，坏事似乎都凑到了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过，因祸得福的是，若唐被放了出来。
“这是那位下派的任务，你最好尽快完成。”书意近来阴沉了不少，毕竟她近段时间吃了不少亏。
从若唐到实验品，一个比一个麻烦，就没有让她省心的。
该说不愧是若唐手底下的东西吗？——还真会给她添堵。
若唐捏了捏手里冰凉的芯片，却是冷笑了声，“这种事情，就算是神仙来也快不了。”
“实验资料被毁成这样，连带着备份终端都被冲垮……让我短期内修复这种东西？你们还真是不把我当人。”比起以前，若唐话似乎多了不少。
手下东西出现这样的大问题，她却像是没受到半点影响，冷不丁开口嘲笑，“依我看，是你想公报私仇吧？”
“那位大人清明的很，不会提出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不会压榨我这种人。”说的理直气壮，模样稳健，很难让人不相信。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书意是真的焦头烂额，被她这么一唬，眼神一冷，简直气到牙痒痒。
她本就不屑于用这种手段，更别说她现在处理的是公事，就更不可能公报私仇了。——这么看来，倒可能是上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否则也不可能让若唐说出这种话。
书意本人是把若唐当成对手的。所以，她对若唐实力没有半点怀疑。
可是现在，一向稳重且无所不能的女子竟是说出了这种话。
思来想去，只能是这下派任务的问题了。
若唐点了点头，见她一副气出高血压的表情，也不嫌事大，煞有其事的点头，“的确如此。”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她点了点那芯片，唇角笑意嘲讽。——在外人看来，这芯片的确可以算是她为难若唐的证据了。
然而，书意是真冤。
只是苦于百口莫辩，最后只能恶狠狠斜了她一眼，伸手将芯片夺过。
“我会去核查。”书意眼中的若唐厉害到不可一世，所以当她说出“为难”二字时，书意没有半点怀疑，倒是心里已经将胡来的负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事实上，任务并没有出错。
还原这事乍一听像是不可能，但如果修补者是负责全项内容的若唐，这事便不会是什么难事。——撑死估计也就是件麻烦事罢了。
统率者有一双慧眼，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问题。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像是书意，怎么想都没把责任归咎在他身上，便是因为对他能力的尊敬与信任。
当然，这种信任，大概与对若唐能力的信任不相上下。
第813章罪赎之歌16
这算是一种死脑筋。——把昔日对手当成昔日来看，被算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