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
“师尊?”猎炎从内推开屋门。
纳川正在桌前审阅文书,闻声便也站起身来,“雪神?”
“快走!”
来不及多说,问雪便带着猎炎和纳川往三拱门方向而去。
“到底怎么回事啊师尊?我们为什么忽然要离开神界啊?”
猎炎方问出口便见得前方有玄鸟族的追兵杀来。
“我靠!”猎炎直接几团火球飞出,吓得旁边路过的小神官都尖叫着蹲下身子。
纳川也挥剑格挡那些兵将的攻伐。
三人离三拱门越来越近时,问雪忽然一怔。
三拱门前围的追兵比追来火神殿的多得多。是怀苍替他们引开的。
三拱门前将怀苍围住的追兵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有一部分转而将兵刃举向问雪和猎炎他们。
见此情形,怀苍立刻召出浴血弓,拉弓化箭,而那箭羽一瞬间化作无数只,向四面八方射去,皆命中了那些将刃对向问雪他们的士兵。
其他的人显然是被这百发百中的弓箭震慑住了,有一瞬间的怔愣,但随即又挥刃而上。
而此时,问雪三人已到达三拱门前与怀苍汇合。
“你们先走!”怀苍说着便将已经被施了咒诀动弹不得的闫密丢给猎炎。
“这什么东西?”猎炎无比嫌弃地看着猎炎丢给自己这男的。
“你才是东西......”闫密对猎炎的话不太满意。
“猎炎,看好他,和纳川先出洞!”问雪显然没有要让怀苍一个人留在这的意思。
“师尊?”怀苍看向问雪。
“别废话!”问雪边说着,边一剑刺向一个打算偷袭怀苍的小兵。
是了,问雪怎么可能丢下自己。
“快点!”问雪又催了猎炎一遍。
“走。”纳川拉住扛着闫密的猎炎,往那钟乳石溶洞奔去。
而这边,问雪与怀苍正持剑靠背而立,那些小兵都不敢轻举妄动。
眼见猎炎和纳川已消失在那溶洞的入口。
问雪与怀苍侧目相视一眼,心领神会。就是现在。
两人空挥出一剑,激起一阵罡风,将那些披坚执锐的士兵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而后怀苍一把拉住问雪的手,往那钟乳石溶洞飞奔而去。
待众人反应过来,便立刻追上前去。
然而几乎是在那些士兵就要迈进那溶洞的前一刻,忽听得洞内一声巨响,而后那溶洞发出一声哀嚎般地无数钟乳石坠下,将那洞口死死封住。那些玄鸟族士兵便再也无法穿过那溶洞,追出神界。
怀苍和猎炎一跃出溶洞,怀苍便拉下弓对着那里面射出一只羽化箭,而后那溶洞便轰然封上。
“我的天?”猎炎有些吃惊,“这洞,就这么没了?”
“这把箭羽是上古凶兽咒血之后浴血的血所铸,浴血本身又是石怪类凶兽,或许和这溶洞内的钟乳石有些关系吧。”问雪道。
“所以你们把我带出来干什么?”猎炎肩膀上扛着的人开口了。
“你的肩膀顶的我好难受。”
猎炎不悦,“难受你也忍着!”
“......”
“他中了我一剑,猎炎你是不是顶到他伤口了?”
猎炎举起闫密看了看,好像确实。
“你还是换个姿势吧,别把他弄死了。”怀苍道。
“行吧行吧。”
于是猎炎为了不压着他腹部的伤口,就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他。
闫密觉得很羞耻。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问雪将他和怀苍见温寒霜之事简述了一遍。
“啊?”猎炎感觉下巴都要惊掉了。
“我们现在要去南海。”问雪道。
“啊?为什么?”猎炎又问。
怀苍又将青木的身世和他留下树叶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啊?啊?啊?”
几人从万华峰上下来时,猎炎还久久沉浸在刚刚吃的两个惊天大瓜中缓不过来。
神界的人并不知道问雪他们要去南海,且钟乳石洞封住了,一时半会儿打不开。是以问雪他们不必担心会有人追上来。
一行人往南海而去。
御剑在空中而行时,他们便开始了对闫密的审问。
“我父亲到底怎么死的?”问雪问。
闫密:“......”
“快说!”和纳川一同御剑而行的猎炎瞪着被自己抱在怀里动弹不得的人怒道。
闫密:“族长不是说了吗,是他放火烧死的。”
“那我父亲可曾抛弃过我母亲?”
闫密一愣,“大王子是这么和你说的?”
“什么大王子?”猎炎皱眉瞪着他。
“呃......就是食神无味。”
无味是鲲鹏族王子的事情问雪在南海时也曾听蓝颜琛君提及。
“你认识我师尊?”问雪又问。
“嗯,认识。”
“你先回答我,我父亲可曾抛弃过我母亲?”
“不曾。”
“真的吗?”问雪追问。
“真的,刚刚族长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姓秦的凡人到死都没有说出公主的下落。”
“那他......那他可曾婚配有子?”
闫密又愣住了,“没有啊,他是个书生,和公主好的时候不过二十出头,不曾婚配啊。这些事情族长当时都去调查了。”
“那我父亲的妹妹?”
“那个小姑娘当时差不多十五六岁,不过你父亲想法子将她送走了,我们没找到她。”
“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公主吗?她是三界第一美人,很温柔,很好的一个人。”闫密说着竟有些伤感。
“所以我父亲从未背离过我母亲?”
闫密摇了摇头。
“那你们为何与我师尊说的不一样?”
“大王子应该是怕你知道了真相去寻族长复仇吧。”
确实,问雪若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变态舅舅,而这舅舅便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他怎么可能不提刀杀去。
难为无味竟然编出那么个谎言。
问雪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那温寒霜他的腿,是怎么回事?”
“大王子做的。”
“我师尊?”问雪一怔
“那时候,大王子刚知道族长将公主的丈夫一家烧死后到处派人找公主,说要斩草除根杀了那个孽种。”
说到孽种,怀苍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闫密感觉背脊发凉,他咽下一口唾沫,道:“然后大王子杀上神界,直接把族长的两条腿筋挑断了。还说既然族长那么能跑,满三界地找公主,就让他从此再也跑不了。”
“当时老族长和夫人刚刚过世,族长才一继位,就坐上了轮椅。”闫密说着不由得叹出一口气。
“自作自受!”猎炎气得愤愤道。
“......”
“后来,大王子就离开了神界,销声匿迹了,直到最近泯神花之事,你们去了北冥,大王子才现身于神界众人面前。”
“可当时见到师祖的一共只有我们几个人和天后。”怀苍道。
“难道......”
怀苍与问雪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是青木。青木当时也在。
“青木下毒是温寒霜指使的吗?”怀苍问。
“啊?不是不是,那不可能,族长当时连雪神的面都没见过,而且他也不会用这种手段。”闫密一口否定。
那会是谁?会是谁既能够指使青木下毒,又会将青木传递来的消息与温寒霜共享。
只是青木似乎并未告知那个幕后之人问雪的身世,而是当温寒霜在刑场看见问雪时自己猜到的。
问雪和怀苍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又不太确定。
“对了,为何今日是温寒霜下令施刑,古语呢?”怀苍这才忽然想起当时自己曾在刑场瞥过那个坐在轮椅上下令的男人,只是当时未看清他的容貌,但那个玉雕轮椅怀苍却是记得清楚。
“好像是天帝身体不适,让族长代为施刑。”
“身体不适?”问雪道。
“嗯。”
“好像,青木是天帝亲自提拔上来的神官,他不忍心看青木死在面前。”
“青木是天帝亲自提拔的?”问雪倏地睁大了眼。
“是的。”
他与怀苍心里的那个猜测仿佛离真相越来越接近。
一行人继续往南海御剑而去。
抵达南海并未花费很长时间。
几人落在南海海岸后,纳川给闫密包扎了伤口。
“谢谢。”闫密道。
“不过你们想问的已经问完了吧,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不行!放你走了你去神界通知他们怎么办?”将闫密公主抱在怀里的猎炎道。
“......”
几人不是第一次来南海了,并非不记得神鲛宫的路。
于是潜入海中后,没过多久便到了那个扇形水晶门。是神鲛宫的入口。
“闭气啊,不然小心淹死。”猎炎说。
闫密看了眼这个腰上还系着水神腰带的男人,悄悄白了他一眼。
有两名鲛人正守在门口。他们见过怀苍和问雪他们,知道是蓝颜琛君的故人。于是便立刻进去禀告蓝颜琛君了。
果然,没过多久,那禀告回来的鲛人便立刻打开门,迎他们进来。
在目光撇到那鲛人的尾鳍时,闫密的面色有些难看。
几人来到大殿,蓝颜琛君正等着他们。
寒暄几句后,问雪便表明了来意。
“你们要见南清?”蓝颜琛君有些奇怪。
“嗯,我们想找他帮我们解开这片树叶的秘密。”怀苍掏出那片树叶。
“你们为什么觉得南清能解开?”
于是,怀苍便将青木与他所述的在南海之事叙述了一遍。
“这片树叶便是他最后留下的线索,或许能知道他背后是受何人指使。”
“居然是这样,难怪南清当时修炼的速度如此之快......”蓝颜琛君也不禁唏嘘。
“他在阿珠那,我命人带你们去找他。”
“还有这个人,是我们从温寒霜那抓来的,劳烦族长先替我们关一下。”问雪指着闫密道。
蓝颜琛君的目光瞥向闫密之后变得犀利起来。
“好。”
言罢蓝颜琛君便让一个小鲛人带着四人去找南清了。
而闫密则被关入了南海的水牢中。
“闫密,好久不见。”水牢前,蓝颜琛君微眯着眼看向闫密,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这里便是,我去请南公子。”那鲛人将怀苍他们带到一个客殿,而后便去找南清了。
不多时,南清便来了。
“南清!”猎炎高兴地叫他。
在神界时他们虽是水火二神,私下里关系却是要好。
“猎炎。”南清也莞尔道。
“雪神,魔尊,哦不,花神,还有纳川姑娘,别来无恙?”南清拱手。
几人与南清简单讲述了这些日子神界发生的事,青木的故事,还有温寒霜之事。
南清有些惊愕,“想不到你们回神界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更想不到我居然......居然是因为青木才......”
“是啊,我当时听到也很震惊,”猎炎道,“不过现在想想,青木在神界的时候好像确实很关心你啊南清。”
南清点点头,良久才缓过神。
“只是可惜我不记得变成人之前的事情,而到了最后,他死后的秘密竟也需要我来解开......”
怀苍掏出那片叶子递给南清。
南清深吸一口气,他透过那片叶,仿佛看见了当年他与阿珠相遇时,身旁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在风中轻轻摇曳自己的树叶,为他高兴。
他在掌中蓄力,而后将灵力缓缓注入那叶片中。
随着灵力流入那叶片,流遍所有的叶脉,那树叶忽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而后缓缓飘到房间中央,投出一个单薄透明的身影,展示在众人面前,是青木。而后他缓缓诉说着信的内容。那是青木的声音,一如他最初那般温柔的声音。
吾友南清:
我很高兴你能打开这封信。当你打开这封信时,怀苍已经告诉你一切了吧?我想说,我从不后悔助你成人。那是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只是你忘了我,我有些伤心。
当我还是一株很小的树苗时,是你这个顽石,一直为我遮风挡雨。后来我长大,长得比你大比你高了,你总怪我枝叶太茂密,挡着你晒太阳。
我们一起相伴了很久、很久。
从蓝颜厉君的父亲出生时,我们就开始相依为命。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枝叶越来越茂盛,我的灵力也愈发充沛。我知道,我快要修炼成人了。
那时候,你爱上了一个人。她是南海神鲛族的公主。
—
【青木的来信】
她很好看。你跟我说你很喜欢她,要是能变成人就好了。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的。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我把自己一半的修为都渡给了你,你终于实现愿望了。你变成了一个美少年。我当时觉得,你变成人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可是我忘了想办法帮你穿件衣服。不过公主还是爱上你了。
这是你最大的心愿,你说过的。
可是后来,蓝颜厉君不让你们在一起,我看着你们变成石雕,我却只能无能狂怒。我很难过。不过好在,蓝颜琛君好像找到了办法救活了你。
你和以前长的不一样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我看见你飞升了,我很高兴。
我也努力,努力变成人形。
可惜我之前的灵力损耗过大,我最终只变成了一个瘦弱的小孩。
我是个树木精怪。魔界应是我的去处。
我跋山涉水,到了魔界,却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们打我,骂我,踩我的脸。
他们都有朋友,有亲人。我没有,我什么也没有。
后来我遇到了魔尊,他将魔界治理得很好,他还给了我很多灵石,让我不要睡在地上。
可是我能睡在哪呢?
后来我阴差阳错到了北冥。
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说能教我修行,助我飞升。
我开始很高兴,以为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真正能在意我的人。
直到后来,我慢慢长大。我发现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此前灵力损耗,并不足以飞升成神尊。
他让我成为了火神殿的神官,叫我盯着雪神。
我没想到的是,我在神界遇到了你。南清。
你是水神。真好。
火神也是个好人,你和他相处,我很放心。
虽然他让我一直盯着雪神,可是我并没有发现什么。
直到雪神二百岁生辰的前几日。他忽然给我一瓶东西,叫我想办法让雪神服下。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我照做了。
我将那东西洒在火神送给雪神的点心里,我还告诉雪神要快点吃,不然会馊。
我没想到,那是泯神花毒。
然后,他便命我和你们一起去寻解药。其实是为了让我监视你们。他让我阻止你们给雪神解毒。
但我没那么做。而且情况也发生了变化。他想杀雪神是因为他是天选之神,可在北冥时,出现了另一个天选之神。怀苍。
他也是我很挂念的一个人。南清,你记得告诉他,我和他从来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只不过是我用石楠花汁液伪造的。我是很想,但我没有。我也想看看雪神究竟能有多相信他。我把那些事单独和他说,如果雪神相信他那便什么事也不会有。我希望他为雪神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我的确是看到了他的过往。那也是那个人叫我去做的,他给了我很多功德,连哄带骗才从药神那买下一颗。他已经知道怀苍所有的过去了。我感觉他是想确认些什么,但是我不清楚。
那个人是谁我觉得你们已经知道了,他是神界的领袖,天帝古语。
对了,也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时阿珠公主醒了没有,祝你幸福,南清。
落笔:青木绝笔。
当留音结束,青木的薄唇缓缓勾起一个温婉的笑,那透明的身影便如流萤一般散去,而那封信便如一片枯叶般缓缓下。
最后跌落在地上。
南清上前,捡起那封信。
他的手不住地颤抖,却捉不住四散的流萤。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南清......”猎炎也不知说什么好。
怀苍一时间也怔住了。原来他和青木什么也没发生。他所作所为却是为了试探问雪对怀苍的信任。
而那个幕后之人。
也与他们猜的一样,是天帝古语。
四人与南清道别后便准备与蓝颜琛君告别带上闫密离开。
可谁知那鲛人却说:“族长正在水牢里呢。”
怀苍一怔,有一种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四人来到水牢。只见蓝颜琛君儒雅地坐在木制轮椅上,而牢中的闫密被吊着。
“蓝颜族长,这是?”
“你们来了。没想到,你们能替我将这个人带回南海。”
“这是何意?”问雪道。
“你可还记得十七?”蓝颜琛君道。
“记得,怀苍与我说过,十七和玄鸟族某个王子联姻后不幸离世。”问雪说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
“没错,十七肚子里怀的,就是他的孩子。”
“!”
“十七是你害死的?”问雪看向闫密。
他没有说话。
“与十七成亲的不是一个王子吗?”怀苍问。
“哪有什么王子,他们不过是随便找了个人!”蓝颜琛君怒道,“我是直到十七去世才知晓。”
“当时便是他将十七的尸首带回了南海。还求我们救十七?十七当时都死了三天了!”
“求你别说了......”闫密终于听不下去了。
“那你说,十七到底是怎么死的?”
“......”
“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雪问。
不知是问雪的眼睛太像他母亲的缘故还是来自玄鸟族血脉的压迫,闫密终于开口了。
他颤抖着声音。
“当时和十七成亲的人......就是我......”
“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那时候,刚成亲我便告诉了她,我不是什么王子,我只是族长身边的一个护法。”
“她说,没关系。既然成亲了,便好好过。”
“她很好......后来,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很高兴。”
“可是有一天,族长跟我说,这个孩子不能要。”
“为什么?”猎炎瞪大了眼。
“因为这是玄鸟族和神鲛族联姻,两个势力过于庞大的神裔贵族所生之子必然会成为其他神裔贵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你就杀了她吗?”猎炎问。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舍得?族长跟我说,如果要留下胎儿,那必然最终会害了十七。”
“我不信。我千般小心,万般注意。结果......”
“结果十七却还是......和她腹中的胎儿一起死了......”
闫密说着竟也有些哽咽。
“那你为什么等十七死了三天才送来?”蓝颜琛君厉声问道。
“他们不让我,不让我见十七......”
“他们是谁?”
“那群神裔贵族。”
“哪个?”蓝颜琛君又问。
闫密摇了摇头,“没用的,你们知道了也没用。”
“是不是蝶鸟族?”纳川突然问。
闫密一怔。
“看来是的。”纳川道。
“你怎么?”
“我听闻十七死时胸口有蝴蝶斑纹,这应是鲲鹏一族的蝶蛊之术,而如今鲲鹏灭族,也许便只有蝶鸟族能为之了。”
蓝颜琛君捏紧了拳头。
“蝶鸟族不是天后的母族吗?”
“所以我说你们没有办法......”
“可我觉得天后不是那样的人。”纳川道。
“谁告诉你是蝶鸟族所为?”怀苍问。
“是族长,他告诉我是蝶鸟族为首的神裔贵族合谋为之,叫我不要闹大,要维护玄鸟族。”
“所以你就闷声不吭?你真是个懦夫!”猎炎怒斥。
“十七的尸身也是我好不容易偷出来的......”
“罢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蓝颜琛君说着合了合眼眸。
“此事本也与你们无关,你们不必挂心。只是此人,”蓝颜琛君说着看向闫密,“我想先留在南海。”
“族长是想玄鸟族给个交代?”问雪问。
“嗯。”
“只是闫密是我们从温寒霜处掳来的,留在南海恐怕会牵连神鲛族。”怀苍道。
“无妨,神界都已成一片腐朽之地,我如今这般,也早无所谓牵连不牵连了。”
“况且有笔帐,我早想找温寒霜算一算了。”
问雪仿佛隐约知道蓝颜琛君说的是什么。
与蓝颜琛君告别后四人离开了南海。
回神界是不可能了。
温寒霜要杀他们,天帝是指使青木下毒之人。
如蓝颜琛君所说,神界已经是一片腐朽之地。
于是,四人往魔界御剑而去。
“真没想到,我打工了那么多年的神界居然是这种鸟地方!”猎炎站在纳川身后道。
“猎炎,文明用语......”问雪道。
“哦。”
“可是天帝为什么要害师尊?”
“他想害的恐怕并非雪神,而是天选之神。”纳川在前面边御剑边道。
“没错,青木在信中说天帝本来让他阻止我们给师尊解毒,但后来因为新的天选之神出现,所以便没再阻拦。而青木回到神界后,古语让他去做了另一件事。”
“就是从药神处取得我的记忆。”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猎炎问。
问雪开口,“也许,他是在确认一件事。”
猎炎:“什么?”
“他之前以为我是天选之神,但因为我神力溃散不愿要神官,他便将青木安排在猎炎处一直盯着我。”
“而当我们从南海回到神界,他知晓怀苍是天选之神后,便让青木去获取怀苍的过去。且青木在花神殿做神官我想这也是天帝的意思。”
“对啊!”猎炎豁然,“我居然还被青木给骗了。”
“或许从青木在南海拿走我的乾坤囊时计划便已经开始了。”
“什么乾坤囊?”猎炎一愣。
怀苍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一个让我认错人的东西。”
“所以你说的故人不是青木?是,师尊?”猎炎惊愕道,“师尊这是怎么回事啊?”
“嗯......这件事情很复杂,以后慢慢和你说......”
四人抵达魔界。
“魔尊回来了!”
“魔尊回来了啊!”
“还是那么英俊!”
看得出,怀苍在魔界很受欢迎。
“魔尊。”魔宫前的侍卫瞧见怀苍和猎炎他们居然和睦地走在一起,还以为自己眼睛瞎了。
“纳川,给猎炎找间房吧。”
“好。”对于安排这些事宜,纳川比怀苍清楚。
“你想住哪间?”纳川问猎炎。
“我都行,别太偏僻,别太小,别太大,离你近点吧......”
“......”
瞧着纳川领着猎炎去看房的身影消失在两人面前,怀苍嘴角一勾,便要去拉问雪的手。
“做什么?”问雪一下抬手躲开怀苍的手。
“师尊,他们都走了。”怀苍又想去拉问雪的手。
却还是被问雪一下拍开。
问雪压低了声音:“都是人!”
怀苍环顾了一下周围。
“魔尊。”经过的侍女看到问雪时愣了一下,随即又行礼道:“魔后。”
而后便下去了。
“......”
“他们叫我什么?”问雪眉头一皱。
“没什么......师尊你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会儿,吃点东西。”
问雪不让怀苍在外面拉手,怀苍只得拉着他的手腕,往踏雪阁去。
“你别拉!”
“这也不行啊......”
那几个经过的侍女偷偷瞧着他们俩进了踏雪阁,不禁感叹:“魔尊和魔后可真甜啊!”
“对啊,魔后居然还害羞诶。”
“魔后好好看哦!”
“对啊,你看魔尊的表情,他好幸福!”
进了踏雪阁后,怀苍命人端来了些点心水果。都是问雪爱吃的。
两个人坐在踏雪阁的庭院里。旁边有两个侍女,门口站着几个侍卫。
问雪吃着这些点心,觉得很不错。
怀苍剥开一颗葡萄,递到问雪唇边。
示意问雪张嘴,“啊——师尊。”
问雪一愣,抬眼看了看那几个侍女侍卫。
于是道:“你吃吧,我自己剥。”
怀苍愣了一下,在神界雪神殿的时候他递到问雪嘴边的食物,问雪几乎没拒绝过啊。
“为什么啊师尊?你不喜欢葡萄吗?我给你剥个荔枝?”
怀苍说着便要去拿那荔枝。
“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问雪说着自己拿了个荔枝剥起了皮。
“......”
怀苍有些委屈地瘪着嘴。自己做错什么了?怎么问雪忽然就这样对自己。
似乎是瞧出了怀苍的失落,问雪轻咳一声,“你平时吃东西身边都站这么多人吗?”
怀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朝那些人道:“你先下去,叫你们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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