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被睡了......】
这些事情不过发生在短短数日。
神界很快便派人来魔界找问雪和刚刚飞升的猎炎。
“请二位速回神界,勿要逗留魔界。”
怀苍尚不知身在何处,但问雪他们不得不先行回了神界。
问雪发现,回神界之后,再想离开似乎变得更为不易。
可是怀苍,怀苍怎么办?
他不知怀苍安危,不在怀苍身边,不能护怀苍周全。
而后,问雪想到了很久之前,无味曾与他说过的一种秘术——分|身之术。
分|身之术,是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出另一个肉|身,抽离出的肉|身可以改变原体的容貌,但不可过于夸张,且通常需要有参照。
问雪想方设法查阅了很多古籍,才终于大概猜出这种分|身之术要如何使用,也终于明白这种法术为何几乎无人使用。
这种法术抽离出的另一个肉|身会与原主共享寿元,也就是说,使用此种法术之人每过一日,相当于常人过了两日,分|身越多,消耗的寿元也就越多。不仅如此,分|身所受到的伤害和痛苦也会加诸于原主之身,且因为是两具肉|体,相当于加倍的伤害与痛苦。
了解清楚这些之后,问雪已然下定了一个决心。
但还有一个问题,那便是他神力溃散的问题。如果他直接分|身去找怀苍,那么他溃散的极寒神力必然会引起神界注意。
问雪找到了药神,买下了一张能够压制神力的半遮面具。
“带上之后便能压制神力吗?”问雪问。
“可以,不过同时你也不能使用你的神力了,除非摘下面具。但是这面具一旦戴上便不能摘下,否则一摘下便会碎裂,再无用处。你确定用你所有的功德买这个?”
“嗯。”
于是问雪花光了所有功德买下了那张银色雕花面具。
而后,他要考虑的就是以何种样貌分|身。
问雪从没使用过这种法术,他没有办法自己想象出一个样貌,如果和自己身形外貌一样又恐遭人发现。
于是,当猎炎带着火神殿新来的小神官去看问雪时,问雪有了主意。
就是青木。
他们体型容貌都不一样,但又没有相差太大,是以要分|身出一个青木这样的容貌不算太难。
他大致记住了青木的容貌,而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分化出了自己的分|身。这个分|身不能说和青木长的一模一样,但体型,脸型都大体相似。唯独那双眼睛,却是和问雪一样的凤目。
他与问雪共享寿元,共享五感。他就是问雪本身。
“戴上这面具,去找到他,护着他。”问雪如是道。
“好。”分|身点了头,而后戴上了那副银色雕花面具。
只要问雪还在神界,就不会有人怀疑。
分|身想办法出了神界,下了万华峰。
在万华峰的山脚,他买下一把普通的佩剑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在他刚拿到剑后,忽听得身后不远处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闻声望去,只见得一个女子驾着马车飞快奔来。
当问雪的分|身还在因那女子的面貌而怔住时,他的余光猛然撇到了一个即将被马车撞飞的身影。
那是——
他瞳孔骤缩。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立即跃起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人群,用他那白皙修匀的手一把抓住那被暗红衣袍裹着的胳膊,而后一跃而起。在那马车经过那个暗红身影原先站着的地方时,他便拉住那人在那马车的车厢上用力一踏,而后腾空飞起,在马车终于在前方不远处停下时,二人才缓缓落地。
“没事吧?”分|身望向这人。
“刚才多谢,请问阁下是?”
“我是个散修,恰巧路经此地。”
“阁下怎么称呼?”
分|身顿了片刻,道:“无惧。”
“无惧?”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有些奇怪的名字,“我叫怀苍。”
而无惧在与怀苍一同回万华派亲闻羽荣讲述了华云之女的故事后,怀苍问无惧:“曾经有个人对我说,四海八荒,皆可修行,吾心安处是吾乡。所以,我想试试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论在什么样的环境,是不是都能修行。”
“那你呢?你想去看看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无惧说:“好。”
于是在那段日子里,他们一同云游修行,游走四方,一同将那些在凡间为祸百姓的妖怪铲除。
直到那半妖之祸,在山洞里,怀苍与无惧纠缠在了一起。
而无惧,在被怀苍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之时,用最后的清醒摘下了面具。
面具碎裂。而那些欲袭向怀苍的裸|体走尸也被无惧的极寒神力尽数冰封。
而在冰天雪地里,他与怀苍深深地纠缠至一起......
问雪的原体也自然能够切身地体会到这一切,但他没有办终止,分|身亦是肉|体,已然中了半妖之毒。
他只能在他们纠缠完后,以自己的意识唤醒无惧。而后将那些面具碎片带走。
他必须立刻回到神界,面具已碎,否则他强大的神力溃散必然会引发凡间动乱,遭人察觉。
无惧想办法回到神界后,问雪又去找过药神。
药神却说:“没了,那面具就一个。”
而后他瞧了瞧问雪惨白的面色,道:“你还是别折腾了,好好在神界修养吧,你再这样下去,怕是都活不到两百岁!”
问雪没有办法,他回到雪神殿,关上朱门,和他的分|身坐在一起。
浴血之事尚有古怪,倘若他真的就这样死了,连二百岁都活不到,那怀苍怎么办?
问雪与无惧对望一眼,彼此已然懂了。
如果说使用分|身术是需要忍受血肉撕裂分离般的痛苦,那么当原主将分|身再次融入自己身体时,那种胀痛感仿佛将骨头都要撑爆开来。
但问雪还得活下去。
无惧与怀苍在凡间的那些日子,已经让问雪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怀苍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能够保护自己。他甚至还成为了魔尊。
而在之后的日子里问雪便静养在雪神殿中,门可罗雀的雪神殿只有猎炎不忙时会来看看他,想办法给他带些听说能够治疗问雪神力的中药。然而并不见效。
问雪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然而神根受损,岂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直到不知过了多少年。
他的二百岁生辰到了。
他为压制神力,以试药为价找药神买下怀忧草。
之后的这些便是怀苍知晓的了。
而后问雪却因为中了泯神花毒而丧失神力沦为凡人之躯。却被怀苍掳去踏雪阁,掐着他的脸,问他为什么。
在黑暗里,被人凌|辱,却还在向那人呼救......
师尊......师尊......
当怀苍亲眼看到这一切时,他的眼泪早已如决堤一般泪流不止。
他从没想过。从没想过问雪竟然为他做到这般地步。
他从没抛弃过怀苍。
从没有。
哪怕他神力溃散,哪怕他离不开神界。他都要想办法,想办法去寻怀苍。
他要护怀苍周全。
他甚至不惜消耗自己的寿元。
他不怕死的。
但他又怕死。怕他死了之后,怀苍无人护着。
他忍受血肉撕裂分离的痛苦,化身面具少年,来到怀苍身边。
他说:“我陪你。”
“你想云游四海,我陪你。”
师尊......
你是那样好的师尊......
而我是那样笨的徒弟......
我怎么配,我怎么配让你认为能够重要到成为你执念的人啊?我怎么配......
我明明什么都不是。
你收留我,护我爱我,养我长大,教我修行,挡我诅咒,陪我云游......
师尊,对不起......对不起......
当怀苍渐渐从问雪的回忆里醒来时,花神殿的上空已经吴钩高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无数湿滑的泪水洗涤过。
他很疲惫。
而当怀苍慢慢回过神,睁开眼时,他的瞳孔却骤然缩紧了。
他的身边,躺着一个人。
一个赤|身裸|体的人!
那人面容秀丽,身形纤瘦,正侧卧在怀苍身边以一种极其妩媚的姿态看着怀苍。那双原本乖巧温顺的小狗眼里现下瞧着皆是情|欲与满足,还带着些计谋得逞般的诡谲笑意。
“你!”怀苍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
而这一起身,怀苍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不知何时已被脱去,他正赤|裸着全身!
令怀苍更为背脊发凉的是床上那些粘腻的东西。
还有——
怀苍的下|体居然也黏着些那些淫|糜的湿物!
霎时间,怀苍顿觉得一整恶心。
“神尊,你可真厉害。”青木将手轻轻搭在怀苍的肩膀上,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他一把躲开青木的手,站起身来,立刻披上衣物。
“你在我昏迷时做了什么?”
“我?神尊忘了吗?我们在床上......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啊。”
青木有些故作委屈的声音在怀苍听来仿佛来自修罗地狱的笑声飘荡在屋内。
已将下|身简单清理,迅速穿好衣物的怀苍站在床边,以一种厌恶至极、恶心至极的目光睥睨着床上那个笑容森然的人。
而后,他一把将青木按在床上,用手狠狠扼住他的喉管,目光森冷道:“你根本就不是无惧,你为什么会有他的面具?”
被怀苍扼住咽喉的男人有些呛咳得难受,他抓住怀苍扼住自己喉咙的那只大手,嘴角竟然还挤出一丝阴森的笑。
“怎么?神尊还没做够吗?还想和我继续?”
这句话仿佛触到了怀苍胃部的某根神经,他顿时间又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涌。
“你真他妈恶心!”怀苍没有扼住他喉管的另一只手一把从他的发根处揪住他的头发,揪得他面部上仰。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怀苍的每一个字无不包含着狠戾。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青木却说:“不能让你爱我,你恨我也是好的。”
“咳咳咳——”
“起码,你会记得我。”
怀苍怔住了。
青木的眼里没有一丝恐惧,他仿佛早已有所预料。
他只是那样望着怀苍,微光闪动的眼神里是不甘和怨念,还有一丝满足。
唯独没有恐惧。
“你......”
“雪神,你来了?”
“!”
怀苍顿时感觉浑身一僵,他顺着青木那邪佞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个素白衣袍的少年正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二人。
光影里,他的面上似乎是有不久前留下的泪痕。
而此刻,他看着怀苍将赤|身裸|体的青木压在身下,竟然是半句话也说不出。
怀苍暗骂一声,他竟然一直没注意到屋门压根就没有合上。
而问雪此时出现在这里,他来找怀苍,说明他已经......
“师尊......”怀苍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想起一切的问雪,他知道,知道怀苍也看见了他的记忆。他想来告诉怀苍,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忘记他的。自己很想记住他。可是他越想,记忆就越模糊。到最后,他便再也想不起来了。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怀苍,对不起。
可是他没想到,来找怀苍时居然看见了这一幕。
看见怀苍和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床上。
僵在原地片刻后,这充斥着腥臊的房间,问雪再也待不下去了。
“抱歉......”话音未落,问雪便已然飞快转身而后离开。
“师尊!”
怀苍松开床上的人,方站起身,便听得他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尊啊,他可是亲眼看见了,你不会觉得你还能解释清楚吧?”他坐起身来,面目扭曲而狰狞地看向怀苍,嘴角勾起一抹笑。
怀苍现下真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一想到之前居然还将他当成失散多年的故人无惧,便更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但他现在没空理这个疯子。
怀苍狠狠地瞪他一眼后,便立刻追出屋去。
而当怀苍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屋内后,房间里却忽然静谧得可怖。
青木的表情僵在了那个笑上,而后那个笑也慢慢从他脸上散开了去。
只剩下涣散的目光。
—
【师尊替我出头】
怀苍追出屋去。
但问雪走的很快。怀苍追到雪神殿前时,那扇朱门已然被里面的人紧紧合上,如同怀苍初次来神界时所看见的那样。
“师尊!”怀苍敲门,却无人应答。
“师尊!你开开门......”
“师尊......”
“求你开开门......”
“我知道错了......”
饶是雪神殿再偏僻,怀苍这动静也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花神你在干嘛呢?”
“雪神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花神这是被雪神取代位置多年,现在要来报复了啊。”
“你懂什么,听说他们俩关系不一般呢。”
“对啊,听说那榜文都是他帮雪神写的。”
“啊?他不是喜欢青木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同时玩好几个呢!你看他现在这着急样,说不定是惹到雪神哪了。”
“该不会是他和青木的私情被撞破了吧?”
这些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怀苍现在正又急又气,却听得这些人叨叨絮絮。
他转过头去,只森然瞥过那些人一眼。他们便顿觉背脊发凉,而后立刻装作路过似的散去了。
怀苍将目光转回紧闭的朱门。
“师尊......”他知道问雪是不会开门了。
问雪一定很生气,有他这么个私行不检的徒弟。
可是问雪为什么不教训他呢?打他骂他都好,怀苍还能解释。可是问雪不理他。
他不开门,不理怀苍。
他刚刚是想来找怀苍的。他想起一切后,他第一件事是来找怀苍。
怀苍觉得,问雪是有话想对自己说的。
怀苍也是。
怀苍想翻墙进去。
可他又想起今早问雪的话:“以后走正门。”
可问雪现在不给他开门。
他呆呆地站在雪神殿前。
须臾,他还是暗下决心,而后一跃而上踏上雪神殿的殿墙翻入院内。
对不起,师尊,我没听你的话......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那一片娇嫩的白色勿忘我在轻轻摇曳,似是感受到了怀苍的到来。
怀苍的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卧房门上。
问雪一定就在里面。
他走上前。
想推开门,但在触及门的那一刻还是只轻轻敲了两下。
“师尊。”
无人回应。
“师尊?”
依旧没有回应。
怀苍伸手推门想要进去。
然而却似乎有什么挡在门后。
他推不开。
是问雪将门从里锁上了。
“......”
“师尊,你开开门好不好,你听我跟你解释。”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是故意的。”
“师尊你别生气......”
“我都看到了,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我也知道......知道......无惧就是......”
忽然,屋内传来一阵动静。
怀苍黯淡的眼眸忽又有了光。
“师尊?”
门终于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问雪站在那,面色不太好看。
“师尊,我......”
怀苍方往前迈出一步,却见得问雪后退一步。
“......”
“你来做什么?”问雪道。
“我......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喜欢男色无可厚非,只是下次记得把门关好。”
“......”
“这次是叫我看见了,若是下次叫别人瞧见了别人会怎么传你?”
“......”
“你的脸还要不要了?”问雪的面色很难看。
“师尊,你......”
“我自然不会和人说,也不会和猎炎说。我只是没想到......”
“不是的,师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根本就不想和他做那种事!”
“你不想还和他做?你怎么——”
“我没有!”
“师尊,我根本不知道,我当时服下那个药就昏过去了,然后就看到了你的过去。我就......就知道了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怀苍说着有些哽咽。
“......”
“我也知道了,无惧......就是师尊的分身。”
“......”问雪撇开脸不去看怀苍。
“师尊,对不起......我那时候在山洞里,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怀苍走上前拉住问雪的手。
“......”
“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也是情非得已,受了妖毒蛊惑。”
“我......”怀苍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在山洞里是情非得已,那在踏雪阁呢,他是情不自禁还是什么?
“这件事不用再提,我不会怪你。倒是他,你方与他做着那事,现下就把人丢在那,实在不合适,你还是快回去吧。”言罢问雪转过身去,背对着怀苍。
“......”
然而下一刻,问雪便倏地睁大了眼眸。
怀苍居然......他居然......从身后紧紧抱住了问雪!
“师尊,我都说了,他是趁我昏迷时做的那些事,我根本不知情。我从来都没想和他做什么。从来都没想过......”
他将下巴窝在问雪的脖颈侧,嗅到了一股混着冰冷雪花般的勿忘我香。
“师尊,我不喜欢他的。”
“......”问雪一时间竟也忘了挣开。
“他拿了你的面具碎片接近我,我以为他是无惧。”
“!”问雪闻言一怔,想侧过脸去看怀苍。
然而他忘了怀苍的脸此刻正窝在他的脖颈处。他这一侧,那薄唇便正好触到了怀苍的耳垂。问雪的呼吸如同一道刺入骨髓的电流使得他在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酥麻了。
问雪也发觉了不对,他立刻挣开了怀苍,转身看向他。
怀苍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问雪的脸好像红了一下。
“他说他是无惧?”问雪有些惊讶地问。
“他没有直接说,是我看见他掉在地上的面具碎片问的,然后他默认了。”
问雪蹙眉,“面具碎片......”而后摸了摸自己之前一直收在身上的乾坤囊,却并未找到。
怀苍见问雪想要找什么却未找到,大概猜到了,继续道:“应是他拿了师尊你的面具碎片,而后故意掉在我面前给我看的,让我误以为他就是无惧。”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问雪不解地看向怀苍。
“嗯......”怀苍轻咳一声,没有回答。
问雪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睁大了一双眼睛道:“他喜欢你?”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但他之前确实就有一些不大对劲的地方......”
“哪里不对劲?”
“嗯......”
问雪在认真等着怀苍回答。
“就是有一次晚上睡觉时,他没敲门便进了我卧房,只穿着......一件睡袍。”
“......”
问雪怔住了,而后又变得很有些生气。
“他怎么这样?”
“师尊你别生气......”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这事本就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他这样趁人之危对你下手,真是岂有此理!”
怀苍愣住了,他几乎从未见问雪这般生气。
“我要去好好问问他!”
问雪说着边往外走去。
“诶,师尊!”
怀苍追出来。
问雪迈着大步一下推开雪神殿的大门。
然而在门开时,问下和怀苍都愣住了。
“师尊?怀苍?”
猎炎站在门口正欲敲门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你怎么来了?”问雪道。
“我听说怀苍在雪神殿门前一直敲门,师尊你没应,我还以为师尊你出什么事了呢。”
猎炎收回手挠了挠头。
“也没什么......”问雪咳了两声道。
“那师尊你们这是去哪啊?”猎炎又问。
“我回花神殿。”怀苍忙道。
“我也去花神殿。”问雪顺口来了这么句,随即便有些后悔。
“花神殿?”猎炎抬眼瞧了瞧旁边那殿宇,“去那干嘛?”
“......”
“不干嘛,就......看看......”问雪道。
言罢问雪便转身快步往旁边的花神殿走去。
“那我也——”
“不用。”怀苍直接打断猎炎。
“你不用跟过来。”
“......”
而后猎炎便见怀苍也急匆匆追进了花神殿后,那朱门便合上。
“师尊和怀苍在干嘛?”猎炎瘪了瘪嘴。
花神殿内。
问雪憋着一肚火,大步冲进了怀苍的卧房。
一冲进去,问雪便瞧见刚穿好衣物的青木正在整理自己的衣领。
而床上还残留着一些粘腻的斑渍,一股扑鼻而来的腥味让问雪觉得一整眩晕。
“雪神?”见问雪忽然冲进来,青木倒是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襟。
“怎么了雪神?刚还没看够?”
“你!”问雪气得银牙都要咬碎。
“你这个畜牲!”
青木怔了一下,随即道:“雪神向来沉稳儒雅,怎么今日发这么大火?”
问雪一双凤目狠狠瞪着他:“你为什么对怀苍做那些事?你还是个人吗?”
这时,怀苍也追来了,站在问雪身边。
“师尊,你别......”
“雪神神尊,”青木直接打断怀苍的话,“你别骂我了,骂得怀苍会心疼我的。”
“......”
问雪要气疯了。
“青木,你是有什么毛病吗?我心疼你?我恨不得把你抽筋扒皮了挂在三拱门前!”怀苍怒道。
“哦......我知道怀苍你喜欢在床上玩得暴虐些,只是当着雪神的面这样说不好吧?”
靠!
“你闭嘴!”问雪道,“怀苍也是你配叫的吗?”
怀苍一怔,眼神微动。
“你以为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我就会信你?那些事情都是你趁着怀苍昏迷时做的!你无耻!”问雪气得捏紧了拳头。
“我?”青木以一种非常暧昧的眼神瞥过怀苍。
“可是雪神神尊,魔尊他在床上之事上的确是侵占性很强的,你,该知道的吧?”
“!”问雪一时间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问雪道。
“你和魔尊之前怎么做的,我都知道了啊,在山洞里,对吧?魔尊?”
青木说着望向怀苍,嘴角勾起令怀苍毛骨悚然的笑。
“你......”怀苍一时间说不出话。
“你怎么会知道......”问雪感觉浑身的血都逐渐有些凉了。
直到他听见青木说:“你问魔尊啊,他告诉我的。”
问雪感觉整个人都冰封在原地。
什么意思?
怀苍知道戴面具的人是问雪以后和青木做了那事,还告诉了他?
问雪满脸惊愕与不可置信。
“青木!我看你是疯了!你他妈从哪知道的这些?”怀苍目呲欲裂。
“魔尊怎么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青木面露委屈。
“你真的是个畜牲!我操!”
怀苍冲上去就要拿不断剑去砍他。
“怀苍!”
问雪一把拽住怀苍的胳膊。
怀苍回过头来,“师尊,我......”
“我相信你。”
“!”
“我不会上他的当。我相信你。”
青木脸上的笑意霎时间僵住了。
他没有想到。没想到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问雪还相信怀苍是被他趁虚而入。
青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问雪直接怼回。
“青木,你在我这里的信任已然为零,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问雪冷道。
“师尊......”怀苍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没想到,没想到哪怕这般场景,问雪仍然是相信他说的话。
然而僵住片刻后,青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后的杀手锏,而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有什么好笑的?”问雪盯着他。
“魔尊,你恐怕还忘了一件事吧?”青木的眼里闪着精光。
“你跟我说过的和雪神的床事可不止一件。”
怀苍瞳孔骤缩。
青木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而后望向问雪,用冰冷的文字泼在问雪脸上。
“在踏雪阁,的那个晚上。”
问雪浑身一僵。
“是魔尊和你共度一夜。雪神,你还不知道吧?”
“!”
“你口中还一直对着门外叫他的名字呢,没想到他当时就压在你身上吧?哈哈哈哈哈!”
问雪将目光转向怀苍。
他在等,等怀苍一个解释。
只要怀苍说,不是的,他说谎,问雪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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