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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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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渺小的人和帮助几十、成百上千的人之间挣扎。我不想摇摆在这致命的卑鄙抉择的泥沼中,先帮哪一边我都是龌龊的,而全部差别就在于——我是迅速地死,在戾气的打击下转入冥界的灰色空间;还是慢慢地折磨死自己,让蔑视自己的火焰在内心里暗暗燃烧……

“斯维塔,我该走了。”我说。

“安东!”这不是奥莉加,这是头儿。“安东……”

他突然中止话语,他不能给我任何指示,情况陷入了伦理的绝境。看来,女吸血鬼坚持着自己的条件,她不想和其他任何人进行谈判。头儿要是吩咐我留下,那就等于杀死那个做人质的孩子……所以他没法下命令,连请求的话都没法说。

“我们安排你离开……”

“最好告诉那个吸血鬼,我现在就去。”

斯维特兰娜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了我的手掌:

“你走了再不来了?”

“天亮前来不了。”我说。

“我不想你走。”姑娘坦率地说。

“我知道。”

“你是谁?”

创世秘密的快递员吗?二号替补队员?

“早上我再跟你说。好吗?”

“你发疯了。”头儿的声音传过来。

“你确实需要去吗?”

“就这事儿不要说!”奥莉加喊道,她感觉到了我的想法。

但我说了:

“斯维塔,当有人建议你自残来延长母亲的生命时,你拒绝了……你这么做是合适和合理的。不是吗?但现在你不好。太不好了,即使不理智也比这样强。”

“如果你现在不走,你的情况也不好吗?”

“是的。”

“那么走吧,不过要回来,安东。”

我放下冷却的茶,从桌旁站起来,该死的旋风在我们头上盘旋。

“一定会来的,”我说,“不过……你要相信,还没有失去一切。”

我们互相再没有说一句话。我走了出去,开始下楼梯。斯维特兰娜关上了我身后的门。多么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今夜连狗都叫累了。

缺乏理智,我缺乏理智地行动。要是没有合乎道德的正确方法,那就非理性地去做。这是什么人对我说过的呢?或许是想起的老提纲里的一些句子,讲义中的空话吧?或许我找到了为自己辩护的理由了吧?

“旋风……”奥莉加小声说。它的声音变得嘶哑了,几乎很陌生。它紧缩着脖子。

我推开大门,跑到结了冰的人行道上。白猫头鹰缩成毛茸茸的一团在我头上转动。

戾气的气旋减弱了,待在一旁。与总的高度相比,已经看得见降低了一点,约降低了半米到两米。

“你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头儿问。

我摇摇头,看着气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戾气会对能使人们心情愉悦的行家——伊格纳特的出现作出如此强烈的反应,为什么我语无伦次的谈话和突然的离去会使气旋降低呢?

“分析组该解散了,”头儿说。我明白,这话已经不是对我一个人,而是对全体人员说的。“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得到对已发生的事情的工作报告?”

从绿色大街的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辆车,车大灯的光照在我身上,轮胎发出嘎吱嘎吱声,笨重地越过破柏油路上的一个大包,停在大门口。矮小精悍的暖橙色跑车置身于单调的预制板制成的多层楼房中间,置身于一座最好的交通工具仍然是吉普车的城里显得很怪诞。

谢苗从驾驶员的座位上探出头喊道:

“上车吧。我奉命飞速把你送到。”

我回头看了一下奥莉加,它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

“我的工作就在这里,你走吧。”

我绕过汽车,坐在前座。伊利亚伸开四肢懒洋洋地坐在后座,显然头儿认为小虎和大熊这两人的组合需要加强。

“安东,”奥莉加的声音透过黄昏传到我耳朵里。“记住……你今天欠债了。要记住这件事,每时每刻都记住……”

我一下子没有明白它说的是什么。是指守日人巡查队里女魔法师吗?这和她有什么相干?

汽车猛地向前一冲,底部碰到了冰块。谢苗痛快地骂了一下,同时转动着方向盘,汽车随着发动机发出的愤怒的轰鸣声开始朝大马路驶去。

“你从哪个二傻子那里雇来这辆车的?”我问,“这种天气坐在里面……”

伊利亚嘿嘿一笑:

“嘘!是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把自己的小汽车借给你。”

“难道是真的?”我转过头来问道。平时头儿开单位的“宝马”车上班。我还没有发现他追求华而不实的奢侈……

“说真的,安东什卡,你怎么它了?”伊利亚朝盘旋在房顶上的旋风那个方向点了一下头。“我没有发现你有这类能力!”

“我没有动它。只是和姑娘说话了。”

“说话了?干了——干了吗?”

这是伊利亚一紧张就常用的说话方式。而现在不安的理由我们可有的是。但我还是皱了皱眉。或许是发现了话里有一点嘲弄的意思……或许只不过是因为我被刺痛了一下。

“没有,伊利亚,不要这样。”

“对不起,”他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那你怎么弄的?”

“我只是谈了会儿话。”

汽车终于冲上了大马路。

“坐稳,”谢苗简短地吩咐。我缩在座位里。伊利亚在后座忙活,取出烟点着了。

过了二十来秒钟,我明白了,刚才来时的车速和此刻相比不过是悠闲的散步。

“谢苗,事故概率被清除了吧?”我大声说。汽车在夜里行驶,仿佛想超过自己前灯的灯光。

“我握了十七年的方向盘,”谢苗满不在乎地说,“二战时我沿着生命之路开着卡车去列宁格勒!”

他的话没有必要怀疑,可我还是想,那时他开的车还是比这时的危险些。现在的车速不是那时的样子,而且预测到炸弹的降落对他者来说不是问题。车现在尽管不是经常出事故,但还是有的,道路嘛,说得好听点,是极恶劣的,我们的跑车不管怎么样也不是供这类路况使用的。

“伊利亚,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我问,试图把目光从那辆避开我们路线的卡车身上移开。“你知情吗?”

“与女吸血鬼和那个半大小子有关,对吧?”

“对。”

“因为我们愚蠢,所以出事了。”伊利亚骂了一句。“尽管愚蠢是相对的……原本一切正常。小虎和大熊向小男孩父母自我介绍说是他们喜欢的远方亲戚。”

“‘我们来自乌拉尔吗?’”我问道,回想起与人们的交往方针和结识办法。

“是的。一切都挺顺利。节日的酒食、狂饮一场、食用乌拉尔的美食……从附近超市购买的……”

我回想起大熊那个沉重的包。

“总之,他们度过了愉快的时光。”伊利亚的声音里没有嫉妒,而是对伙伴充满了赞许。“明亮、温暖,苍蝇也不叮。小男孩要么和他们待在一起,要么在自己的房间里……哪能知道他已经会进入黄昏界了呢?”

我感到浑身发冷。

真的——哪能知道?

我没有说过。没有告诉他们,没有告诉头儿。没有告诉任何人。我陶醉于我牺牲了自己的一点血,把小男孩从黄昏界中拖出来的事迹,好样的,孤军作战。

伊利亚继续说着。

“女吸血鬼用呼唤勾引了他,勾得很紧,同事们没有感觉到。就这么强烈地诱引着……小男孩声都没出,就进了黄昏界,上了房顶。”

“怎么上的?”

“沿着凉台到房顶总共才三层。女吸血鬼早等在那里。因为她知道孩子有人保护,勉强去抓他——她就会立刻暴露自己。现在父母睡得很沉,做着好梦,女吸血鬼搂住孩子站在那里。小虎和大熊在旁边急得发疯。”

我默不做声。这时没什么可说的。

“我们的愚蠢,”伊利亚还在总结,“是不幸的情况的结合。要知道,谁也没有激发这孩子……谁知道他能进入黄昏界呢?”

“我知道。”

也许,这是回忆;也许,是面对汽车在道路上疯狂疾驶而产生的恐惧。但我往黄昏界里看了看。

做人多好,人们的感觉多好,他们看不到这一切——永远看不到!他们又多不好——不让他们看到这一切!

那里的天空是深灰色的,没有一颗星星,像果子冻似的黏稠的天空发出暗淡的苍白的光亮。一切东西——墙上爬满像地毯似的青苔的房子、树在黄昏界一点也不按风的意愿而摆动着的枝条、灰暗的鸟儿勉强扇动着短短的翅膀在路灯上盘旋——它们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消融了。迎面驶来一辆辆汽车——车速很慢,很慢,人们行走着——勉强挪动着双脚。一切都透过灰色的滤色镜,一切都透过耳朵里的棉塞子。一部无声的黑白电影、一种感到厌烦的导演的标新立异。我们吸取自己的力量的世界。感受到我们生命的世界。黄昏界。你怎么进去,就怎么出来。这个灰色的空间会破开一生都长在你身上的那层壳,拖出被人们叫做灵魂的那颗核,并试着把它放在齿间品尝。而当你感觉到你在黄昏界的颌骨间发出嘎吱的响声,感觉到刺骨的寒风就像蛇的唾液那么厉害时……那时你就将成为一个他者。

然后在黑暗和光明之间选择你站在哪一方。

“男孩还在黄昏界吗?”我问。

“他们都在……”伊利亚在我后面说:“安东,你为什么不说呢?”

“我没有想到。我没有注意。我不太专业,伊利亚。”

他摇摇头。

我们不会,几乎不会互相指责。特别是在有人真的错了时。这点没有关系,我们的惩罚永远在我们的周围。黄昏界会给我们以人们所得不到的力量,给我们以生命,——这生命按人类的概念看来,它几乎是永恒的。时辰一到,黄昏界也会收回一切。

从某个方面来说,我们的生命都是互相依存的。不仅是那些为了延长自己不正常的存在而必须杀害别人的吸血鬼和变形人。黑暗力量不可能行善。我们——则相反。

“如果我干不了……”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切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第一部 自身的命运 第八章

透过黄昏界看上去这景色甚至是漂亮的。在房顶上,即在怪诞的、在“有支架的盒子”的平顶上有着一些五光十色的亮斑。这里有的惟一颜色就是我们的激情。它们现在是足够多的。

穿过天空的一根血红色的火柱是最耀眼的,那是女吸血鬼的恐惧和愤怒。

“厉害。”谢苗望着房顶,“砰”一声把车门关上后简短地说。他叹了口气,然后开始脱衣服。

“你,怎么啦?”我问。

“我沿着墙……沿着阳台爬到那儿去。我建议你也这么做,伊利亚。不过你在黄昏界中走,会轻松些。”

“那你怎么打算的?”

“跟通常一样。不太容易被发现。别担心……我从事了六十年的登山运动,从厄尔布鲁士扔下了法西斯的旗子。”

谢苗脱去衣服,只剩下衬衣,并把衣服扔在车盖上。转瞬即逝的护身咒语留下了痕迹,既遮住了衣服,也遮住了时髦的车座。

“有信心吗?”我感兴趣地问。

谢苗冷冷一笑,蜷缩着身子,做了几个下蹲的动作,转动一下双手,好像一个体育运动爱好者在活动筋骨。接着他从容不迫地快步朝大楼跑去。雪花飘落在他的肩上。

“他爬得上去吗?”我问伊利亚。我知道在黄昏界中怎么沿着大楼的外墙爬上去。理论上知道。可是在普通世界攀登,而且没有任何装备……

“应该行的,”伊利亚不是特别自信地说,“当他在雅乌扎地下河里游了十分钟时……我也认为他游不到的。”

“他从事了三十年潜水运动。”我闷闷不乐地说。

“四十年……我要走了,安东。你怎么——乘电梯吗?”

“是的。”

“好吧……别拖时间了。”

他进入了黄昏界,跟在谢苗后面跑起来。大概他们攀登不同的外墙,不过我不想弄清楚,谁攀登哪堵墙。等待我的是我自己的路,不比爬墙容易。

“你为什么会遇到我,头儿……”我一边小声说,一边朝大门口跑去。雪在脚下吱吱作响,耳朵里血管突突跳动。我边跑边从皮套里拔出手枪,打开保险。八颗银爆弹。应该足够了。只要击中。只是要找到那个我有机会击中的时刻,赶在女吸血鬼之前,不伤害小男孩。

“早晚会遇到你的,安东。如果不是我们,那就是守日人巡查队。他们也曾经有机会得到你。”

他跟在我后面,我没有感到惊奇。首先情况很严重,其次他毕竟是我的第一个指导者。

“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如果……”我解开上衣,把枪管别在背后的皮带里。“关于斯维特兰娜……”

“已经彻底地检查了她的母亲,安东。不是她。她没有能力诅咒的,一点能力也没有。”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鲍利斯·伊格纳季耶维奇……我想说的是,我没有可怜她。”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是我没有可怜她,我不会奉承,不会辩解。”

“明白。”

“而现在……请离开吧。这是我的工作。”

“好。对不起,把你赶到现场工作。祝你成功,安东。”

在我的记忆里头儿从来也没有向任何人道过歉。但是我没有工夫奇怪,终于来到电梯跟前。

我按了最高一层的电钮,下意识地抓住晃晃荡荡地连着电线的耳塞。奇怪的是,里面在放音乐。我什么时候打开单放机的?

机会给我带来了什么。

稍后会有结果,对某些人来说他什么也不是,

对我来说他是上帝,

我站在黑暗里,对某些人来说我是影子,

对另外的人来说我是隐形人。

我喜欢《郊游》这首歌曲。很想知道,有没有人检查过主唱什克里亚斯基是不是他者呢?值得一试……也许,不需要。

我跳舞没有踏出节拍,我做一切都不太对。

我没有为此遗憾。

我今天像一场没有下的雨,

像没有盛开的花儿。

我,我,我——我是隐形人。

我,我,我——我是隐形人。

我们的脸像烟,我们的脸像烟,

谁也不知道我们如何取胜……

可以认为最后一句话是吉兆吗?

电梯停了。

我走到最高一层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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