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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女友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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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看着电影里那来回踱步的蓝眼睛男子,一边说道。

“信?”

弥生看着藤代,一手端着白葡萄酒,一手抓着米莫雷特芝士。

“我以前的女朋友寄来的。”

“是吗?”弥生的回应听不出她到底对这个话题感不感兴趣。

“大学时候的女朋友。”

藤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画面继续说。

“是你的第几任女朋友?”

“应该算是初恋女友吧。虽然高中的时候也有牵过手的女友。”

“对她来说呢?”

“我是第一个男友。”

“原来你曾经是那么淳朴的大学生啊。”

“现在也没啥变化。”

“哪里没变化?”

弥生笑了笑,喝光了葡萄酒。发现弥生的酒杯空了,藤代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看了看小酒窖,拿起红葡萄酒的酒瓶,见弥生微微地点了点头,就快步回到了沙发旁。电影画面中,男人正在接过从医疗公司寄来的通知书。通知书上写着过去的恋人抹去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为什么要抹去与我的记忆?我们明明那么相爱!这位一直以来活跃在喜剧领域的大明星上演了一场情感爆棚的感情戏。他心中的悲伤,把荒唐无稽的故事变得让人容易接受。

“她好像是在乌尤尼。”

“啊,那个盐湖之城。”

“对,湖面像一面镜子一样的地方。”

“是在秘鲁吗?”

“错啦,是在玻利维亚。她说在那里遇到阿根廷人跟她告白。”

酒瓶软木被撬开发出微弱的声响,藤代缓慢地往弥生的杯子里倒入红酒。

“很好啊。那她怎么了呢?”

弥生怀着谢意点点头,接过酒杯。

“她就没写那么多了。”

“真可惜。”

弥生笑了笑。那多少带些沙哑的声音跟电影里的原声带音乐重合。

你还有新的人生在等待着你。医生对这个蓝眼睛的男人温柔地说。遗忘能够催生前进的脚步。相片、书籍、写生簿、雪花球、马克杯。男人把应该消去的那些与前女友的回忆通通汇集起来。你把我抹去了,那么我也决定将你从我的世界里抹去。

“我这边最近有点烦。”

弥生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藤代的视线依旧死死地盯着电影。

“有一个养贵宾犬的年轻女白领,最近心理状况有点儿不好。”

“这种会影响到宠物吗?”

“肯定多少有点儿。于是,贵宾犬也跟着身体不舒服,开始用牙齿拔自己脚上的毛。好像基本上没有带它出去散过步。”

“确实可怜。”

“我跟她说,虽然是小型犬,但它毕竟是狗狗,还是带它出去散步吧。可是她却不听,还说狗狗就喜欢跟她一起待在屋里。”

蓝眼睛的男人看着曾经的自己。突然电影变成快镜头,各种事物穿插其中,记忆开始被删去。男人大脑中的空间一片混乱,简直像是杂乱不堪的小孩子的房间。一边看着这奇妙的画面,藤代一边问:“这种时候,你怎么处理?”

“我通常会不厌其烦地去说服对方。可是,如果宠物的主人不听我的,我也无计可施。”

“是吧。”

“是的,我们兽医的客户毕竟不是宠物,是宠物的主人啊。”

消除你之后,我好开心!电影中的男人叫嚷着。男人没能满足女人想要生孩子的期望。饭桌上互相没有语言的两个人很是可怜。可是,两人的回忆,却越寻思越觉得美丽。钻进被窝里聊彼此童年的时光,互相告白的日子,是那么动人。相遇的日子是那么令人怀恋。

“之前你说过吧。”

看着拥吻在一起的蓝眼睛男人和蓝头发女人,藤代一个人低声说。

“什么?”

“你说动物没有复杂的恋爱情感。”

“是啊,生物学上是这么说的。”

“那它们也不会吃醋什么的咯。”

伍迪·艾伦从藤代的膝盖上跳下来,爬到弥生的大腿上。她边抚摸着这只蜷缩成抱枕般的小猫边说道:“养了这只小猫后,我有些时候也在想,动物可能也有忌妒的情绪吧。”

“原来兽医也会这样想啊。”

“不过还是治疗动物身体疾病的医生轻松,精神科之类的医生简直是捉摸不透。”

弥生冲藤代笑了笑,一手继续抚摸着伍迪·艾伦的额头。

“这里就有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藤代苦笑着,继续说,“很有趣的一点是,只有人这种动物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可以因为别人的事情而感到愉快或悲伤。不过,我感觉最近人也越来越跟猫狗一副德行了。”

“确实,大家都只考虑自己,都觉得自己啥都不得了。”

幸福藏在纯洁的心灵里。忘却就是原谅。在太阳光芒的指导下,没有阴影的转折推动命运的齿轮。电影中响起亚历山大·蒲柏的诗歌。藤代看看窗外。从敞开的窗户外吹来温暖的风,带着淡淡的潮水味。向四方发散出去的光芒,仿佛像四处林立的高楼大厦。这些孤独的光线像是好不容易支撑起了整栋高楼大厦。

“不过,那些能找到把对方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人是幸福的。”

藤代喝完了杯里剩下的一点儿酒。头脑中闪现出在乌尤尼天空下如明镜般的湖边,小春一个人站立的身影。她为什么要去那里?为什么会突然写信来?她想告诉我什么?

“那婚礼策划会场里的人肯定把这种稀有的邂逅揽入囊中了吧。”

弥生也紧接着喝完了杯中的酒。

“什么嘛,你这种说法也是旁观者思维了。”藤代抱怨道。弥生则笑笑说:“当然我也是这样的人之一。”

电影开始播放片尾字幕后,弥生安静地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起垫着厚玻璃垫板的餐桌。藤代开始在水槽洗碗。弥生按下按钮,收音机里响起钢琴声。没吃完的奶酪、装着长条面包的Health Ceramics的大盘子、Riedel [6]1]的红酒杯及香槟杯、纤细的银色刀叉,处处都是有品质的生活用品。

同居三年了。彼此对事物的解读,双方都很了解。交流也一直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相处起来并无违和感。这可能就是男女之间最理想的状态了吧。

“藤代君,那个……”

从厕所出来的弥生问道。

“什么?”

藤代叼着牙刷回答。

“以前跟你商量过的,就是换沙发那件事情。”

“咦?我们说过换沙发的事情吗?”

“说过。你当时完全没听我说话。”

“是吗?”

“你老是这样子。”

“不过也是,你老是唠叨同一些事情。”

“是你不听我讲,我才唠叨的呀。你不明白吗?”

“对不起哟!”藤代笑着擦擦嘴。弥生在身旁用肥皂洗手,洗漱间里弥漫着草本的香味。

“不过说起来……”回到卧室,藤代刚打开电灯开关,就听到弥生的声音,“为什么她会突然给你寄信来?”

“我也不知道……”

“那先睡了吧。”弥生的声音让藤代回过神来,他点点头,关了灯。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东京高楼大厦发出的光照亮她的侧颜。这个单调的一百九十米高度的世界中仿佛听到这样一个声音:“信,还会来吗?”可是,却看不见表情。不,并不是看不见,而是不明白。藤代意识到。

记忆很快就要消失了。蓝色头发的女人说。可是,我却一直爱着你!蓝色眼睛的男人喊道。想起刚才看的那部电影中的场景。冬日的大海。在沙滩边奔跑玩耍的两人。我们下次再来这个海边相见!在即将消失的记忆中两人许下这样的约定。

在那之后两人怎么样了?藤代试着回想刚才的最后一个情景,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藤代和弥生分别进入不同的房间,在各自的床上睡去。

两人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没有过性生活。

六月的妹妹

与小春坠入爱河的那一瞬间,藤代记得非常清楚。

像那样心中小鹿乱撞的瞬间,即便以后活得再久,

恐怕也不会再有了吧。

白色聚光灯点亮了舞台的中央。在纤细的灯光之中,消瘦的白人男歌手正闭着眼深情歌唱。木吉他、贝斯、架子鼓、弦乐的四重奏。乐队的成员们,伴随歌声演奏着。在此起彼伏的美妙钢琴曲中,那天外来客般的异国语言,听起来宛如小鸟的鸣叫。

“那是冰岛语哟。”

大岛凑近小春耳旁说,随即又正了一下黑框眼镜。

“冰岛?”

小春伸了一个懒腰,凑到大岛的耳边。为了能压过乐队的演奏声,大岛特地大声地说:“对。就是那个很多火山和冰河的国家。这个乐队组合的名字也叫冰岛语。”

“怪不得我不会读呢。”

宾得从一旁插话。今天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那件写着“一代名机”的T恤衫。

“这冰岛语是什么意思呢?”

站在大伙儿身后的藤代也凑到跟前来,问大岛。

“在冰岛语中的意思是‘胜利的蔷薇’。”

他回答道,露出少年般的微笑。

大岛的头发是亮丽的灰色,其间还夹着些许白发。

据说,八年前大学毕业的他,曾经很喜欢用莱卡的胶卷相机。

可是,藤代却一次也没有见到过大岛使用莱卡。大岛一般左肩稍微往下倾,弓着背走路,从很远的地方都能立刻认出他来。灰色的发丝,加上一副童颜,让他看起来犹如来自西洋的少年。

他的登场从来都很唐突。总是没有固定的时间,很多社员都很好奇,他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问他时,他总会这样回答:“我生活很简单的。啥都别安排,这样的话,时间就全都可以由我自行支配了。”

他涉猎的领域不单是照片,还有电影、小说、音乐等知识,但好像却没有在大学以外的地方找到自己的用场。明明自己是一个认生的人,可是却容易感到寂寞。虽然都成人了,但是内心还是住着一个孩子。他这种潇洒自在又朦胧混沌的感觉,吸引了很多社员。他一来,总有一群学弟学妹会聚拢过来。

社团活动室的墙壁上挂着极光的照片。那张在夜空中飘扬的翡翠色窗帘的照片,是大岛学生时代里去冰岛旅行时拍摄的。“据说冰岛上有妖精。冰岛人们与火山、冰河,还有妖精们住在一起。”大岛一脸严肃地说。社团成员们则嘻嘻哈哈笑成一片,却也似乎带着一丝认真劲儿在听。

“大家可以去听这个冰岛乐队的演唱。”

这个建议是大岛上周发起的。跟往常一样,依旧是突如其来的提议。他说,在湾岸的演播厅里要举行冰岛乐队的来日公演。他们的这张专辑是个杰作。小春说她想去,藤代和宾得也表示感兴趣。于是大岛就组织大家一起,于是四个人就这样齐刷刷地来到了演奏厅。

站在一行人最后面的藤代,他的眼前是数百人组成的人群。人影像流动的波浪,跟着黑暗中被灯光点亮的“胜利的蔷薇”的演奏而摇摆着。从演奏开始的瞬间,藤代就感觉胸口憋闷得难受。那种在感情波动之前一定会到来的痛苦。身体记得有这样的反应。正如自己所预感的那样,随着演奏的进行,渐渐地温柔又温暖的东西取代了痛苦流进心房。不知不觉间,打动了藤代的心。藤代看向一旁的小春,她的双眼早已饱含泪水。

“与其说是被音乐所吸引,倒不如说是被这个歌手,以及他所看到的世界所吸引了。小春,你什么时候也能去冰岛看看就好了。”

看着正用手指拭擦泪水的小春,大岛说。

小春点点头,脖子上那个笨重的照相机跟着晃动了一下。

“摄影也是同样的道理。”大岛的视线转移到摄影机上,继续说,“被照片所吸引,其实也就是被照相的这个摄影师的内心所吸引。”

声嘶力竭的假声传来。藤代脸上的表情依旧,但目光却专心致志地注视着小春。只见她睁开大大的瞳孔盯着舞台。四重奏的演奏渐进高潮,歌声随之冲上高空,听起来仿佛在呜咽一般。

照射舞台的灯光突然向观众席射过来,人群仿佛瞬间变成了人面相。逆光中,藤代眯着眼睛。只见小春灰色的瞳孔在发光,身体像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浑身鼓足了劲儿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么。大岛笑着,胡乱地撩了撩小春的头发。“没事儿的。”大岛安慰道。小春像冰块融化了一般,一次又一次地点头。浅色的幸福世界,仿佛这里只能有两个人进入。

七彩灯光在一圈一圈地打转。走出演唱会场,只见耸立在眼前的观览车放射出粗犷的光芒。演唱会的余音似乎还在身体里萦绕,这时候看着这样的光,似乎感觉自己进入了科幻电影的世界中。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藤代一行人正准备混入人流里,只听宾得大声喊道。

“这附近没什么吃饭的地方,我们乘车去涩谷吧。”

藤代没有食欲,想回家了。小春也像有什么心事,一直低着头。

宾得好像没有注意到小春的样子,继续吆喝起来:“快赶紧上车!临海专线在这边!这边哟!”

“我……”

小春突然出声。

“怎么啦?”

宾得用傻乎乎的声音问道。

“我去拍点照片再回来。平日里没怎么来过海边,我也想练习一下怎么拍夜景。”

小春看看观览车继续说。

“啊?别这样嘛,去吃饭吧!海边什么的,随时都可以来嘛。对吧?大岛。”

宾得还不肯放弃。

走在前面的大岛转过头来,估摸着犹豫了片刻,看了看藤代和小春。

小春也用渴求得到肯定的目光望着大岛。瞬间,四目相对。宣告九点钟到来的音乐在海岸边响起。

“那藤代君……”大岛的目光转向藤代,“就拜托你陪小春去一趟吧,毕竟你是她的担当。”

“好的,我明白了。”藤代小声应答。“真不好意思。”小春低下头。“啊,这样啊。”自讨没趣的宾得的背影缩成了一个圆团。

大岛看了一眼三人的样子,突然大声地笑出来:“哈哈,真羡慕啊!”说完把手架在宾得肩头,长长的手臂挽着宾得的脖子说:“怎么啦,跟我两个人单独吃饭不满意吗?”

“没这回事儿哟!我巴不得跟前辈你单独喝酒呢!”

宾得鼓起干劲儿说。

“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就我们俩男的一起喝个痛快。”

大岛爽快地说完后,沿着海风吹拂的宁静街道朝车站走去。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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