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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女友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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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两人就肩并肩地坐在沙发上等待。藤代开始翻阅笑掉大牙的搞笑漫画,小春则翻看德国摄影师的摄影集。两人都喜欢这段像等待实验结果出炉一般的时间。两个小时后,他们打开暗室门,从回形针上取下照片,放在光下一看就能知道这张照片是不是他们理想中的模样。

藤代从房间角落里那整洁有序的冰箱中拿出两罐乌龙茶,一罐递给小春。他在小春身旁坐下,正打算拉开易拉罐,却发现手指给套住了,打不开。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比平日冷清多了,可是藤代的额头却溢出汗来。总算是打开了易拉罐,为了掩饰刚刚的小尴尬,藤代赶紧把乌龙茶往嘴里灌。因为社团冰箱的温度一直设置在最低温度,藤代只感到冰冷过头的乌龙茶简直像一股透心凉滑过喉咙。

室外萨克斯、单簧管、长笛和双簧管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乐器演奏社团的成员们打破社团楼的规定,悄悄地在走廊里练习,可是谁也不去阻挠。

门开了,各种乐器混杂在一起的声音飘进屋来。“哟,宾得。”藤代举起手。穿着一件宾得社T恤,手持一个最新款单反相机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两年前,基本上每天穿着同样衣服来到这个房间的这个男人,是跟藤代一起入社的同期。藤代管他叫“宾得”,他稍微有些害羞,但也不觉难堪,便接受了这个外号。他正是这个闹山麻雀聚集的摄影部的部长。接下来,至少三十分钟得陪着他聊天了。

“伊予田,你在社团感觉怎么样?”

宾得挽起用英语写着“跨时代的名机、卓越的摄影技术”等文字的T恤袖子,开始吃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炸鸡便当。“我非常开心。”小春回答。接下来的时间里,宾得便热情洋溢地讲起了宾得相机的各种美妙之处。每当他讲到他的这个真爱之时,便像是爆米花机爆炸了一般,根本停不下来。等宾得讲到一个段落后,他问起在涩谷拍摄了什么照片,小春回答,他大幅度地点点头,给出“用你女性的眼光来拍摄出东京这座城市就OK了”这一句评论,又开始讲起他上个月拍失败的铁道照片,然后做了一句总结陈词——“拍出现在的你能拍出的照片就可以了”。整场对话中,小春说的话没超过十个字。

趁着说话的间隙,藤代把小春带回暗室,两人轻轻地从回形针上取下照片。洗印完毕的照片,颜色淡淡的,就是小春的风格。高楼大厦之间看见的云朵、参差不齐的阶梯、粉红色滤镜拍摄的电子看板、活蹦乱跳地走在路上的高中女生的背影……所有的一切都像被包裹在浅色的纱巾中一般的温柔世界。这就像是小时候恍恍惚惚曾经见过的街道风景一般。

藤代和小春回到社团房间里,宾得已经和另外的三位女社员一起围坐在里屋的桌子旁,边吃着各自买来的零食,边玩起了扑克牌。小祖依旧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玩着跟巨龙战斗的电子游戏。在这喧闹的房间一角,藤代小声地问小春:“我非常喜欢你的相片。可是为什么所有的颜色都这么浅呢?可能是曝光时间太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问题是出在照相的时候,还是在冲洗的时候。或者这两个时候都有。反正等我反应过来时每次都已经变成浅色了。”

“真是不可思议。”

“我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

“不过?”

“有可能是我自己想弄成自己想看的景色。”

“自己想看的景色。”藤代低声重复。他向那贴满了照片的整个墙壁看去。除了布鲁斯·韦伯[1]、哈里·卡拉汉[2]、布勒松[3]、曼雷[4]等大师级的作品外,里面还夹杂着社员们自己拍摄的照片。在漫天飞舞的樱花中奔走的列车、整片的向日葵花田、被丢弃的三轮车和无人的泳池等,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世界变得宽广起来。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所说的想拍的景色,这样的景色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

“肯定有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可能是吧。”

藤代翻阅那一张张还残留着醋酸味的小春的照片。都是那些被高楼大厦切割得“四分五裂”的天空。突然,一张照片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庞。

没有聚焦的侧脸。在银色光线照射的地铁里,这个男人站在车门旁,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看上去像孩子在唱歌。这是在什么时候照的?藤代内心泛起涟漪,耳边响起轰鸣。这是他自己也从未看见过的——自己的笑颜。

五月的侧颜

你还有新的人生在等待着你。

遗忘能够催生前进的脚步。

在视野的一角,一个红色的身影跳动着。

小女孩拼命地跳起来,伸出手,想跟爸爸抬起的手击掌。可能才刚开始学会走路吧,小女孩没触到父亲的手掌,反而身子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红色连衣裙裙角飞扬。欢快的笑声,在这像被漂白过的空间里回荡。

“好像完全消失了。”

刚才还在用纤细的手指翻弄着杂志的弥生,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手来,注视着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

“嗯?什么?”

藤代的眼睛从闪着蓝白光亮的智能手机上移过来。

“我们的爱情。”

弥生摊开杂志,用手指指着杂志文章上的标题。身着婚纱的新娘的照片上用粉红色写着几个字:“婚姻的现实。我们的爱情去哪儿了?”

“这是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

藤代边笑着边把视线又移回到手机屏幕上。上面是小海豚跟母亲一块儿游泳的照片。这则新闻报道的是在加拿大的水族馆里诞生了宽吻海豚[5]的消息。体长一百三十厘米,体重三十公斤。海豚的小宝宝对外界很敏感,生存率很低,所以对外界开放可能还要等上一阵子。

“别说什么结婚了,就是恋爱都觉得麻烦。又花金钱,又花时间,而且自己的节奏也要被打乱。也就是说,自己一个人过得轻松快乐就行了,这才是男人们心中的真实想法。”

弥生开玩笑似的读完整篇文章,像是要拷问藤代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弥生的瞳孔呈浅茶色。在那长长的柔顺的鬈发间能看见白皙的脸庞。

“不过一个人挺寂寞的啊。”

藤代苦笑着回答。

“真的吗?”

“你觉得我在说假话?”

“结婚后两年一过,这种情感就会消失的。爱就转变成情了哟。”

读完最后一句话,弥生死死地盯着杂志封面。“这还真是没办法了呢。”藤代碎碎念道,注意力又回到了手机上,继续刷着屏幕,阅读在冰岛观测到日全食的新闻。接下来再看到太阳和月亮重合的样子,必须等一年后,在印度尼西亚看。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没有小时候那样对日食感兴趣了呢?

“不过……最近确实好像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弥生一边噼里啪啦地翻动着杂志一边说。

“你说什么样的感觉?”

藤代盯着她的侧颜问。

“想着某人就感到心疼,嫉妒得睡不着,这样的感觉。”

确实是这样啊,藤代控制住想说出这句话的欲望。他斜眼望着弥生。这个裹着深蓝色时髦衬衫的男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收音机里传来了广播间隙播放的古典音乐。巴赫的G大调。在遥远的地方母亲抱起跌倒在地的女孩,整理好起卷的裙角。别闹啦,母亲的责怪声也格外温柔。对不起,都怪爸爸不好。父亲抚摸着女儿的头。

“让你们久等了。”头发上盘,身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子在面前的座位上就座。可以从外套的边缘看到她那做工考究的白衬衫衣领。

“我带来了几个方案,请你们过目。”

“谢谢您。”弥生边说边收起杂志抬起头来。藤代也紧接着把手机放进亚麻布外套的口袋里,把视线转移到眼前的这位女性身上。只见她四十来岁。跟她完美的笑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双渗透了疲惫的双手,手上还有银色的戒指发出微弱的光芒。

“让我再确认一次您的姓名。新郎藤代俊先生,新娘坂本弥生小姐。没有错别字什么的吧?”

没有,弥生回答道,藤代也点点头。

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婚礼策划师们穿着同样的天鹅绒职业套装,脚步声像有韵律节拍一般,整齐划一。豪华的装饰吊灯,无数的婚纱礼服。高级酒店的婚礼沙龙里,一排排玻璃桌前,数对新人正在和策划师商量婚礼事宜。仰天怒放的百合花仿佛在宣示着:“你们这些人是幸福的。”

“冒昧问一下,两位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是医生,她是兽医。”

“原来两位都是医生啊。那让我来为你们物色一个最好的婚礼方案。”

听着这轻飘飘的套话,藤代暗自苦笑。他不用看也能猜到,身旁的弥生也是同样的表情。

“你们的礼服选好了吗?”

“这个还没呢,正准备选。”

弥生回答。

“我们老是拖到最后一刻。”

藤代补充道。

“那新婚旅行也?”

“是的,目前还什么都没有。”

“我和她的假期总是凑不到一块儿。”

“虽然我也很想去逛一圈欧洲之类的。”

“如果能去的话,我想去一下夏威夷吧。”

两人的回答很有节奏和默契。弥生笑颜回答后,藤代就接着追诉或表示肯定。

礼服不选华丽丽的类型,而选朴素型。蛋糕也不是用来装饰的那种,而是大伙儿都可以共享的那种。摄影机是需要的,但是不需要摄像机。给父母读信的环节就省了,回礼是画册,邀请函使用同一个色调。他们的选择方式,与其说是由想要什么来决定,倒不如说是由不想要什么来决定的。两人没有过意见对立的情况。

婚礼策划师得体地点头示意,不时加入自己不同视角的意见,激发两人的共鸣,引导其说话方向。两人感到不愉快的东西、不喜欢的东西、丑陋的东西等,藤代和弥生共有的这种挫败感,都被策划师切实地捕捉到。

藤代想,这简直就像是医生在问诊啊。虽然对于新郎新娘来说,这是一生中只有一次的事情,但是对于策划师来说,这不过就是她成千上万个工作项目中的一项而已。不过,她依然能够让客户抱有自己是特殊存在的幻想。能做到这种程度,需要的不仅是换位思考、共情能力,还有完美的业务训练。

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原来是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挽着弥生的胳膊,露出淘气的笑容。“吓死我啦!”弥生慢慢睁开眼睛。小姑娘笑得像绽开的花儿。“快回来!”一旁传来妈妈的呼唤声。藤代一看,女孩的父亲正饱含歉意地朝这边鞠躬。

“等得很累吧。”弥生摸摸小女孩的头,把咖啡配套的小饼干拿给女孩。女孩微微点点头,边叫着“妈妈”边跑回妈妈身旁去了。

“那边也是要办婚礼的人们吗?”

藤代看着那像玩具小熊一样被爸爸抱起来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的小女孩,向婚礼策划师问道。

“是啊,最近很多人都是奉子成婚呢。”

她回答道,露出仿佛是肯定了一切的笑容。

“他们的婚礼肯定会又热闹又快乐吧。”

弥生笑着。

“是啊。”

藤代接着说。

“那么你们想预定的日程,还是明年的四月份,这个保持不变吧?”

婚礼策划师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

“是的,那一切就拜托你了。”藤代和弥生异口同声说完,鞠了个躬。

不知不觉间背景音乐已经由G大调变成了帕赫贝尔的卡农。像追赶着小提琴的声音一般,扬琴那干涩的音色在白色的房间里回荡。

“四月的话,在我们酒店里就能看见盛开的樱花,到时候肯定会感觉很棒的。”

婚礼策划师最后又展露了一次她那完美的笑颜。

“我在站台上等列车。身体感觉挺沉重,不知怎的心情也不晴朗。回过神来,我已经开始奔跑起来,正往楼梯上跑去。登上从反方向的月台上驶来的列车。我该去向何方?坐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来到海边,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在这雨雪纷纷的海边,我遇见了那蓝色头发的女人。我没想到她竟然是自己曾经最深爱的人。”

藤代和弥生坐在黑色皮革的沙发上看电视。由一位以不少音乐录音带而闻名于世的法国导演拍摄的,这部与众不同的恋爱电影,是弥生从影像店租来的。为什么人们都喜欢沙滩?电影里,一双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大海的那个男孩感叹道。为什么人们都喜欢沙滩?明明只是细小的石子颗粒组成体而已。

窗外,东京的街道成放射状展开。这里是市中心高层建筑的二十八楼。房间里摆放着统一刷成黑色且刚好满足生活需求的家具。沙发和桌子由藤代准备好,电灯和椅子则是弥生买来的。桌子上摆放着从附近商业街的花店里买来的向日葵。只有这花给房间带来些许明亮的色彩。

“喵!”一只猫跳上藤代的膝盖。黑色、白色和灰色,三色和谐混搭的小猫咪。三年前,两人一起租这个房间时,跟着一块儿来的。

“新生了五只小猫仔,你要来看看吗?”

藤代和弥生受他们共同的一个当兽医的朋友邀请去看猫咪,由此两人相遇了。听朋友说的时候是五只,可是去了才发现只有一只幼崽。最后的一只小猫咪,用大大的瞳孔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们。朋友说:“其他的小猫咪都被人要走啦。”藤代和弥生都是不怎么主动的人,于是就只好选择接受了这最后剩下的猫咪。现在想起来,其实是完全中了友人的“圈套”。原本就安排好的是四个人来接手小猫咪们,也就是说,友人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让藤代和弥生收养最后剩下的一只小猫。

为什么前面那些人没有选择这只猫咪?理由非常简单。这只猫咪认生,不容易跟人亲近。起初,这只小猫咪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可是,偏偏在看电影的时候,它会跑来坐在人的膝盖上。藤代给这只认生又喜欢看电影的猫咪,取名叫“伍迪·艾伦”,弥生笑着同意了。

“对了,来了一封信。”

藤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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