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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爱丽丝_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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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将它看透,想要明白,婚姻生活的色彩既非全黑,也非全白,而是包含千万种色彩。诚然,最终她也没有看透,但是那也没关系。一段婚姻终结并不意味着它从没有过欢乐幸福的时光。

她想到了自己刚恢复记忆后的那段奇怪的时期。一开始,记忆中的画面、言语、情感如同一阵阵狂潮将她冲垮。在这片混乱当中,她几乎无法呼吸。接着,过了几天,她的头脑冷静了下来,记忆回到了它们本该回到的位置,她感到一阵美妙的慰藉。失忆的那段时间,她就像在雾蒙蒙的水里游泳,处于半盲的状态;而现在,她又有了清晰的视野。她所看到的情况是这样的:她的婚姻已经结束,她爱上了多米尼克。就是这样。和多米尼克在一起,她感到甜蜜,舒心,因为这个男人被她迷得如痴如醉,神魂颠倒,他想要更深入地了解她。而跟尼克在一起,她所感受到的,只有苦涩、愤怒和伤痛。这个男人已经认定了她是什么样的形象,他可以列举出她所有的缺点、毛病和错误。她几乎没有办法跟他共处一室。她还打算跟他复合,真是可怕,骇人,感觉就像有人给她下了药、催了眠,然后欺骗了她。

她所重拾的,不仅仅是过去十年的记忆,还包括这十年里渐渐形成的真实自我。虽然将过去十年的悲伤和痛苦一概抹去,是一个很诱人的选项,但那样是不真实的。年轻的爱丽丝是个傻瓜,一个甜美、单纯的傻瓜。年轻的爱丽丝没有经历过十年的风风雨雨。

但是,即便她试图跟她理论,责骂她,为她哀悼,年轻的爱丽丝就是固执地不肯走。

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年轻的爱丽丝不停地冒出来。有一次,她在服务站里支付油费,发现自己的手伸向了美味的瑞士莲巧克力棒。她本来是想跟尼克认真地讨论跟孩子有关的复杂的后勤安排,结果发现自己在漫不经心地问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他早餐吃了什么。她本来想赶去健身房,结果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动身,还打电话约伊丽莎白去喝咖啡。她本来应该在一个个预约间奔忙,结果脑海里有个声音对她说,放松。

最后,她停止了反抗,呼吁休战。年轻的爱丽丝可以在她的脑海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只要不吃太多的巧克力就行。

现在,她仿佛可以调整自己看待生活的镜头,从两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来审视它。其中一个视角代表年轻的她,一个更青春、更傻气、更天真的爱丽丝;另一个视角代表年长的她,一个更成熟、更明智、更厌世、更理智的爱丽丝。

也许有的时候,年轻的爱丽丝是对的。

就比如说麦迪逊的例子。失忆之前,爱丽丝和麦迪逊的关系很紧张。她对麦迪逊太严厉,对这孩子的行为太气恼,而且,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可耻的想法,那就是,吉娜之所以出事,是麦迪逊的错。要是她那天早上没有带麦迪逊去看牙医,吉娜就不会在那个时候把车开到那个拐角。她们会在半路上停下来喝咖啡。

麦迪逊在这个年龄段已经懂事了,肯定感觉得到爱丽丝的反感。她已经成长为一个对任何事情都太过敏感的孩子。她亲眼看到了妈妈的朋友死于事故,又看到了父母的分居。

怪不得她一直在惹麻烦。伊丽莎白推荐了一个心理医生,她听说过这个人,叫杰里米·霍奇斯。麦迪逊每个星期会去他那里接受两次心理辅导,这样做似乎有帮助。至少,她最近在学校里没有欺负过任何人。而凯特·哈珀的丈夫已经调到了欧洲,所以哈珀一家现在已经淡出了他们的生活,真是万幸。

爱丽丝听到有人友好地朝她摁了摁汽车喇叭。她抬起头,发现贝尔根太太正开着她那辆小巧的蓝色本田从她身边经过。说来也奇怪,自从恢复了记忆以后,爱丽丝发现自己对社区发展问题失去了兴趣。将房子卖个好价钱,然后搬到一个没有回忆的新住处,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她知道,无论走到哪里,不愉快的回忆终究会伴随着她,她不想为了忘掉它们,而将美好的回忆也一并抛下。

另一方面,如果开发商赢了,那只能说,这就是生活。时过境迁。噢,事情的确会发生变化。

她去了吉娜逝世的街角,又一次想起了那一刻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记忆失而复得以后,她的悲痛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悲痛更纯粹、更冷静、更深沉。之前,她把悲痛引向了一大堆不同的方向:对尼克撒气(吉娜和迈克尔分手时,他应该站在吉娜那一边);对伊丽莎白表现冷漠(她一向不太喜欢吉娜);对麦迪逊感到生气(如果当时她们坐的是同一辆车,那么吉娜可能还活着)。听到自己生活中的往事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你的朋友死了”——而没有回忆,已经让她的心结解开了。现在,她只是想念吉娜。

手机响了。她停下脚步,没有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

“有消息了吗?”来电话的人是多米尼克。

“还没有!”她说,“不跟你说了啊,我还等着电话呢。”

“抱歉,”他笑了,“我们今晚见。我到时候需要带一只鸡来,对不对?”

“对,对!快点挂电话吧!”

他喜欢确认情况。喜欢二次确认。喜欢三次确认。

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它可能会变成一个令人讨厌的习惯,但是话又说回来,每个人都有一些讨厌的习惯。况且,她根本不会指望让尼克去做这种粗活(比如在工作日的夜晚帮她买一只烧烤用的鸡)!尼克太忙,在公司的位置也太重要了。而当多米尼克忙完一天的工作,来到她身边时,他的心就完全属于这里了。不像尼克,尼克有时候的表现会让人觉得他的家人不太重要,他的真实生活是在办公室。这并不是说多米尼克的工作不紧张。尼克确实经营着一家公司,但是多米尼克经营的是一所学校。谁对这个社区的贡献更大呢?

她真希望自己不要再拿多米尼克和尼克作比较了,搞得好像她爱多米尼克只是因为他与尼克截然不同罢了。有时候,她感觉自己与多米尼克谈恋爱的意义,只是为了证明这段感情比她与尼克的婚姻要强。

前不久,她和多米尼克一起观看了汤姆的足球赛,尼克也在现场。她对他在观众席的另一边投来的目光太介意了,以至于听多米尼克讲笑话时,她都笑得格外厉害。老实说,这样做,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

可怕的是,即使尼克不在,她也总是想象着他在旁观。看哪,尼克,我跟多米尼克正依偎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他在帮我揉脚,你从来没有这样做过。看哪,我们牵着手,走进了这家咖啡厅。根本不用花心思去找“最好的”桌位——我们很随意地坐下来了!看哪,尼克,看哪!

这是否意味着,她与多米尼克的关系只不过是一场表演?

她放慢了奔跑速度,开始快步走。她气喘吁吁地走着,想起了她在厨房里与尼克喝葡萄酒,想起了和他亲吻时感受到的幸福与宽慰。

真是愚蠢,简直是太耻辱了。只不过,他也吻了她。他愿意“再试一次”。

她绝对没有意愿再试一次。一点意愿也没有。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该继续开始新的生活,她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孩子们喜欢多米尼克。他在孩子们身上花的时间可能比尼克陪过他们的时间还要多。

现在,她跟尼克真是太文明、太有成年人的样子了!他们终于摸索出了一个适合两人的“共同养育子女的安排”。尼克并没有得到50%的看孩子时间,但是他陪他们的时间,已经不仅仅局限在周末了。实际上,他星期五下午不上班了,以便能接孩子们放学。

最近,在他送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期待着能够看到他。他们的离婚将属于那种“和平友好的”离婚。

没错——一场不错的婚姻(从总体来看),以和平的离婚收场。据孩子们说,尼克找了个女朋友,叫梅根。

爱丽丝也不确定自己对梅根到底是什么想法。

手机又响了。

又有电话进来了。是他。她在别人家的红砖花园围栏上坐了下来。

“告诉我,”她说,“快点,告诉我!”

一开始,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似乎是在擤鼻涕。

“什么?你说什么?”

“是个女孩,”本声音洪亮而清晰地说,“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第34章

伊丽莎白给杰里米的家庭作业

我从来不敢相信自己要生孩子了,直到听见她的哭声。

杰里米,我很抱歉承认这一点,因为我知道,你为了不让我变成废人,已经竭尽了全力。

但是我确实从来不敢相信。那天在流动厕所,世界上最大的柠檬蛋白派即将出炉之时,我已确信我最后一次流产了。

随后,出血停止了。这只是“点状出血”,医学界给它起了一个这么欢乐的名字。它就像一点雨滴,一点麻烦。

即使点状出血最终停止了,我也依然不相信我的孩子能够保住。即使每一次B超检查的结果都是正常的,即使我能感觉到宝宝在踢腿、打滚,即使我已经准备接受产前培训、开始挑选婴儿床、洗宝宝的衣服,即使他们告诉我,好了,你现在可以使劲了,我也依然不相信我要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孩子。

直到听见她的哭声。我心想,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新生儿。

现在,她出生了。我的小弗朗西斯卡·罗斯。

这些年虽然痛苦,但是我几乎没有见过本哭。现在,他哭得停不下来了。仿佛他积聚了大量的泪水,终于释放出来了。我看到他将熟睡的小宝宝抱在怀里,眼泪顺着脸颊默默地流下来。我们将一起给她洗澡,我会让他帮我递一条毛巾,到时候他又会哭的。我说:“本,别哭了,宝贝。”

我哭的次数没那么频繁,我一心只想着把事情做好。我忙着给爱丽丝打电话请教母乳喂养的问题。你怎么知道她吃饱了?我忙着操心她为什么要哭。这一次又是什么问题?吹到风了?我忙着操心她的体重、她的皮肤。(好像有点干燥。)

但是,有时候在半夜,看到她吃饱了,喝足了,裹好了身子,安安心心地睡了,我突然会觉得,她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娇嫩,那么的充满活力,这一点深深地震撼着我。这种幸福感如此强烈,如此惊人,就像是在我脑海里绽放的烟花。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我以后怎么才能让她经受住毒品的诱惑?我需不需要让她接受某种早期的预防性治疗?你是怎么看的?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不管怎么说,我想告诉你,我们真的按照你的建议,给我们失去的那些孩子举行了一场仪式。我们拿了一束玫瑰来到海滩上,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冬日,我们走在沙石间,在水里为每一位失去生命的小宇航员放下了一朵玫瑰。我很高兴我们做到了。我没有哭。但是,当我看到一朵朵玫瑰漂浮在水面上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松开了,仿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胸口一直套着很紧的东西。走回车里时,我发现自己在深呼吸,空气给人的感觉很清新。

(我们还打算朗诵一首诗,不过我挂念着弗朗西斯卡的耳朵可能着凉了。她还没有感冒过。前几天她有点鼻塞,但是现在似乎好了,真是谢天谢地。我正寻思着给她服用多种维生素,爱丽丝说没有必要——好吧,我离题了。)

我也想向你道歉,我之前觉得你就是一个沾沾自喜的老爸,过着完美的生活。上一次你告诉我,你和太太实际上正在治疗不孕症,你办公桌上的那张照片不是你的孩子,而是你的侄子。听到这个消息,我对自己自以为是的想法感到羞愧。

所以,杰里米,这是我的家庭作业。我知道你从来不想看它,但是我还是想交。也许它能够帮助你治疗其他病人。你太太偶尔行为失常的时候,它或许还帮得上你。

不孕症患者同好会的人来看我了,带了一大堆贵重的礼物。感觉有点可怕。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感受,我知道他们会试图控制情绪,会向自己保证,只需要待上二十分钟,就可以回到车上哭了。他们说话时尽可能保持轻松愉快的语气。礼节性地抱孩子时,他们那可怜、疲惫、臃肿的躯体在渴望中备受煎熬。我抱怨睡眠不足(昨晚太折腾了),我也知道这样说太过分了,毕竟我明白,对于不孕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听新生儿的妈妈诉苦更令人难受的了,好像这样可以减轻不孕的痛苦似的。这就好比你告诉一个盲人:“噢,当然,视力正常的人可以看山,看日落,但是也会看到垃圾堆和污染!太可怕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了,只不过,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想安慰人的那种绝望、笨拙的愿望——即使你明白,无论说什么都于事无补。说不定这些同好在下一次吃午餐的时候就会说我坏话。我怀疑我以后见不到他们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遥远了——我估计,除非他们当中的某一个人加入我的行列,从彼岸来到此岸,否则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

杰里米,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太冒犯:不知道你和你太太是不是在应该放弃的时候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若真如此,那么我接下来想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话。

我和本早在几年前就应该放弃了。现在回想起来,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我们应该“探索其他选项”,应该领养孩子。为了求子,我们放弃了多年的正常生活,几乎摧毁了我们的婚姻。如今这美好的结局早就该来了,也完全可以提早很多年实现。虽然弗朗西斯卡的眼睛长得像本,让我很欣喜,但是我现在也明白了,她跟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并不重要。她是一个独立的小宝宝。她是弗朗西斯卡。就算我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我们对她的爱也丝毫不会减少。而且,我给她取名弗朗西斯卡,是因为她的曾奶奶叫这个名字。她的曾奶奶跟我们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在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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