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都市青春 > 失忆的爱丽丝 > 失忆的爱丽丝_第26节
听书 - 失忆的爱丽丝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失忆的爱丽丝_第26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下床拿水去了。或者他还没有上床?

尼克不在这里,爱丽丝。他现在住在别处。他明天早上会从葡萄牙飞回来,你不会去见他的。也许吉娜会去机场接他。噢,你今天还亲吻了一个学校校长。记得吗?记得吗?拜托!你就不能想起自己的生活吗?你这个笨蛋!

爱丽丝啪的一声拧亮了床头灯,掀起被子下了床。她现在已经不可能再继续睡觉了。

对。

她的手往下摸着自己的睡袍。这件睡袍用光亮的牡蛎色丝绸制成,没有袖子,应该要花不少钱。她竟然不记得买过这种衣服,实在太蠢了。她受够了。她想回忆起所有的事情,现在就要。

她走进浴室,找到了一瓶她在医院用过的香水。她喷出大团香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她想直接跑过去,跳进那记忆的漩涡。

香水攻入了她的鼻孔,爱丽丝有点恶心。她等着过去十年的图景充满自己的脑海,但是,她只能看到今晚派对上那些陌生的笑脸,多米尼克清澈的褐色眼睛,她的母亲对罗杰娇羞的笑容,还有伊丽莎白嘴边那些让人失望的皱纹。所有这些最近的记忆都太新鲜,也令人困惑。这就是问题。已经没有空间留给过去的那些记忆了。

她坐在冰冷的浴室地砖上,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膝。今晚这些人,快乐地涌入她的家中,自顾自地喝着香槟,从围着白围裙的宴席备办者(这些宴席备办者五点钟就出现了,占领了厨房,效率还挺高)手里拿过鱼子小面包大吃特吃,在她家后院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高高的鞋跟陷到草地里。“爱丽丝!”他们说得那么亲热,亲吻着她的双颊。(2008年,亲双颊的吻礼可真多。)“你现在怎么样了?”比起1998年,现在流行的发型更柔顺,也更平直。很搞笑,这让所有人的脑袋都显得小了一圈。

人们谈论着石油价格(这么无聊的话题能聊出什么名堂)、房产价格、开发应用还有些政治丑闻。他们谈论着各自的孩子——艾米丽、哈利、伊莎贝尔——好像爱丽丝与这些孩子也很亲近似的。有些关于学校郊游的笑话总是能引得大家哄堂大笑,爱丽丝明显也参加过那次郊游,而且事情确实向搞笑的方向走偏了。还有些严肃的、声音也刻意压低的谈话,讲了一些大家都痛恨的学校老师。他们和爱丽丝说了爵士乐芭蕾舞课、萨克斯管课、游泳课、校园乐队、学校游园会、零食店、“天才少年”拓展班。都没什么意思。谈话里太多细节,太多名字、日期、次数还有缩写词——什么PE课、WE老师。有个女人经过她身旁时,爱丽丝两次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了“肉毒杆菌”这个罕见的词。爱丽丝不确定这到底是鄙视的侮辱还是羡慕的赞美。

多米尼克一直在爱丽丝附近,他向人们解释,她出过事故以后,还没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她应该卧床休息的。“这就是爱丽丝,迎难而上!”他们说。(这是我?好奇怪。通常,她喜欢找个借口躲到床上去。)似乎她一个人都不认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点头和微笑似乎足以让交谈自然展开,爱丽丝还不停地要为自家后院的事情分神。角落那块现在是菜园了?以前那里有架滑梯和一个秋千,晚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小葡萄干顺着滑梯滑下来的时候,有没有落到她的怀里呢?

爱丽丝用指尖摸索着瓷砖缝里的灰泥。(她和尼克为了做这个工程,还专门参加了一个铺瓷砖的课程——在他们那份“不可能完成的梦想”清单上,它是第四十六项。)她不记得自己铺瓷砖的事情了。可能她失去了成千上万件事情的记忆。

尼克和吉娜现在躺在一张床上吗?

吉娜的名字也出现在了派对上,挺尴尬的。爱丽丝一直在说话——或者更精确地说,是在听话。跟她说话的是一个是戴了超大号钻石耳环的女人,还有一个总是想再拿一份萨摩萨炸三角饺(1)的男人,他的眼睛像老鹰似的,紧紧盯着备办宴席者手中的菜盘。他们谈论的话题是孩子们的家庭作业,以及它们给家长带来了多少压力。

“都凌晨三点了,我还在忙着把扁木棍搭在一起,给艾琳做早期殖民者住的房屋模型,我跟你们讲,我当时都要疯掉了。”戴耳环的女人打了个响指,她的钻石闪闪发光。

“我可以想象。”爱丽丝咕哝着,尽管她想不到会是这样。为什么那个叫艾琳的孩子不自己做作业呢?或者说,为什么她们俩不一起完成作业呢?爱丽丝想象着自己和甜美的女儿一起,一边配合着用胶水将扁木棍连接起来,一边喝着热巧克力,快乐地笑着。还有,爱丽丝最擅长做的,就是这种小玩意了。她孩子的早期殖民者房屋模型一定是班上最好的。

“呃,他们必须学会遵守纪律,不是吗?难道那不是家庭作业的目的吗?”男人说,“嗨!打搅一下!你那里有萨摩萨三角饺吗?哦,烤串啊。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想搜索什么东西,都能用谷歌找到。”

他刚刚说了“骨骼”?爱丽丝的头痛了。

“你不能把谷歌来的模型变成现实!不管怎么说,我敢打赌,你没有帮助孩子们做过家庭作业,对不对?”女人给爱丽丝传递了一个女人特有的“这帮男人啊”的眼神,爱丽丝也试着回了一个同样的眼神。(她确定尼克会帮忙的。)“劳拉肯定在你下班回家之前就把作业做完了。我记得吉娜·博伊尔有一次说过,她觉得家庭作业应该——”

女人话刚说了一半就打住了,她很尴尬,夸张地避开爱丽丝。“噢,真抱歉,爱丽丝。我这个人说话太不小心了。”

男人给了爱丽丝一个兄长般的简短拥抱。“能熬过来真的不容易。喔!快看!我去给你拿点饺子过来。”

爱丽丝很震惊。人人都知道尼克背着她和吉娜乱搞了?这事情已经在这个陌生的小圈子里成了尽人皆知的消息了?

多米尼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没费什么事就让爱丽丝从谈话里脱身。她开始有点依赖他了。她甚至发现自己在人群里四处寻找多米尼克,她模糊地想着,多米尼克在哪里呢?与此同时,她想象着把这件事情告诉尼克:“喏,这个人就像是我的男朋友一样,陪了我一整晚。你怎么看?”

伊丽莎白和她的老公本也来参加聚会了,因为爱丽丝已经告诉她,如果她不来的话,自己会惊悸而死的。本比爱丽丝记忆里的形象更庞大。他看起来像是从童话小人书里跑出来的伐木工。在一群脸面白净、衣着整齐、肩部健美的男人中,本的形象格外引人注目。他似乎很喜欢爱丽丝。他说他“已经仔细考虑过我们前几天说过的那件事”,然后他说:“噢,不过你可能都不记得了。”然后轻轻地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伊丽莎白一直抿着嘴,看着别处。“我们讨论了些什么?”爱丽丝问。“现在不说这个。”伊丽莎白简练地说。

伊丽莎白和本不怎么四处溜达。他们和多米尼克聊了很久,似乎他们以前就认识。看着伊丽莎白端着饮料黏在本身边,爱丽丝觉得很奇怪。她过去参加聚会的时候,总是自顾自地和别人攀谈,仿佛和每个人都说上话是她的义务。

其实,有意思的是,她觉得,就算没有伊丽莎白、多米尼克,乃至尼克前来帮忙,她也可以搞定这次派对。尽管和所有这些陌生人见面显得那么离奇,像是在做梦一样。他们知道她的名字和她健康方面的私密细节(一个女人还试图把她拉到角落里,继续她们几个星期之前的谈话,内容似乎与爱丽丝的骨盆底有关),她还没有体会到她通常会感觉到的那种聚会恐惧。她似乎本能地知道怎么站,怎么使用肢体语言,怎么使用面部表情。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既亲切又有活力,她告诉人们她在健身房里如何摔倒,而且认为自己年轻了十岁,正怀着她的第一胎。她吐字流畅,与谈话圈里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眼神交流。她在讲述一件奇闻趣事。看起来她已经变得非常正常了,很有成就,现在她就快四十岁了。

也许这是因为她看起来很漂亮,所以她感到非常自信。她从衣柜里挑了一条蓝色的裙子,领口和裙摆都绣着精细的花纹。“喔,你总是穿着最出彩的衣服,亲爱的爱丽丝。”凯特·哈珀说。凯特酒喝得越多,她那圆润的元音发音就会变得越圆润,所以到了午夜时分,她的口音听起来就像是女皇。爱丽丝受不了她了。

派对在凌晨一点左右结束了。多米尼克是最后离开的那批人之一。他像个老朋友一样地亲吻了爱丽丝的脸颊,说明天会给她打电话。似乎他晚上留下来过夜也没什么问题,所以也许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他是个非常好的男人,爱丽丝会很乐意当红娘,为他和自己朋友牵线搭桥,但是一想到自己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爱丽丝就想笑。

他也可能就是单纯地慎重起见,因为伊丽莎白和本晚上也留在这里过夜。所以也有可能他们已经有着相当活跃的性生活了。

爱丽丝打了个冷战。

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她就要看到尼克和孩子们了,最终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浴室的地板变得冰凉。她站起来,在镜子里检查着自己那张疲惫瘦削的脸。爱丽丝·洛夫,你变成谁了啊?

她回到卧室,想试着入睡,但是她知道,这根本不可能。热牛奶应该能帮上忙。当然,它其实没什么大用。热牛奶从来没有治好过她的失眠症,但是每每遇到这种情况,喝热牛奶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也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确实按照杂志上常常推荐的治疗失眠症的方法做了一些事情。这样能舒缓情绪,帮助她打发时间。

爱丽丝蹑手蹑脚地沿着过道向前走,通往空卧室的门关着。她为自己能发现一间空屋子感到高兴和惊讶,房间里放着一张双人床,抽屉柜还有备用的毛巾。“我是在期待有人留宿吗?”她曾经这样问伊丽莎白。“你一直是这样归整房间的,”伊丽莎白当时回答,“爱丽丝,你是个爱收拾的人。”

伊丽莎白当时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种生硬感。爱丽丝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现在对伊丽莎白渐渐有点恼火了。

沿着铺了地毯的过道往下走,爱丽丝差点踏空了台阶,还好她抓住了楼梯栏杆。也许,如果她再把脑袋摔上一次,事情会简单许多。搞不好她的记忆也就都回来了。

她抓住栏杆走下楼梯,刚下楼就看到厨房里有灯亮着。

“你好。”她说。

“噢,你好。”

伊丽莎白站在微波炉边上。

“热牛奶,”她说,“来一点?”

“好的,谢谢。”

“其实这东西从来都没能治好我的失眠症。”

“我也一样。”

爱丽丝靠着柜台,看着伊丽莎白把牛奶倒入了第二只杯子里。她穿了一件硕大的男版T恤衫,那应该是本的衣服。这让爱丽丝觉得自己穿着长绸布睡袍太花哨了。

“你现在感觉如何?”伊丽莎白问道,“你那个……记忆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爱丽丝说,“无论孩子还是离婚,我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不过我已经明白,离婚这件事情和吉娜有关。”

伊丽莎白惊讶地望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事的,你不用保护我,”爱丽丝说,“我已经知道了尼克和吉娜有婚外情。”

“尼克和吉娜有婚外情?”

“啊,难道他没有?似乎人人都知道这事吧。”

“我从来没听过。”伊丽莎白看起来真的很震惊。

爱丽丝冷冷地说道:“估计尼克现在就和吉娜躺在一张床上呢。”

微波炉的铃声响了,但伊丽莎白就像没听到一样。

她说:“我真的很怀疑,爱丽丝。”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死了。”

————————————————————(1)Samosa即印度三角炸饺,又名萨摩萨三角饺,在巴基斯坦、印尼、缅甸、以色列等多地亦甚受欢迎。传统馅料以素菜为主。

第18章

“噢。”爱丽丝说。

她顿了一下。“该不会是我杀了她吧?因为嫉妒而一时冲动?那我猜,我应该蹲大牢了吧?但是说不定没有人发现是我杀的!”

伊丽莎白哈哈大笑,那笑声能把周围的人给吓一跳。“你没有杀她。”她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你记得尼克和吉娜有婚外情?”

“没有,也不是记得。”爱丽丝承认。她是推测出来的,要不然为什么每次提起吉娜的名字,大家都表现出很同情的样子。现在看来,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吉娜死了!根本没有什么婚外情!现在她感到自己已经完全解脱了,也充满了对尼克愧疚的爱。你当然没有背着我出轨,亲爱的,我也从来没有真心怀疑过你,一秒都不曾有过。

而且,既然没有婚外情,那么吉娜说不定是个很好的人。她死了真的挺可惜的。

伊丽莎白从微波炉中拿出盛牛奶的马克杯,端到咖啡桌上,揿亮了台灯。多尼米克吹大的氦气气球还飘在天花板上。窗台上放着两杯半满的香槟,旁边还有一把吃完烤鸡剩下的竹棍。

爱丽丝坐在真皮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整理了一下睡袍,袍边盖过了她的膝盖。

“吉娜是怎么死的?”她问道。

“事故。”伊丽莎白把手指头伸进杯中,搅了搅牛奶。她避开了爱丽丝的目光。“车祸,大约是一年前的事。”

“我当时很难过吗?”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哇。我觉得你当时都崩溃了。”伊丽莎白喝了一大口牛奶,很快又把杯子放下,“哈!太烫了!”

崩溃。好夸张的词。爱丽丝啜了口牛奶,舌头也被烫着了。自己会因为这个陌生女人的死而“崩溃”,真是稀奇,但是很显然,失忆前的她倒是痛快地接受了离婚的事实。她从未有过“崩溃”的经验。爱丽丝从小一直很顺,没有遇到过特别糟糕的状况。爸爸在她只有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大体上只记得困惑的感觉。

她妈妈有一次告诉她,爸爸去世以后,爱丽丝一连几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