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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的爱丽丝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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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肪,高纤维,但美味程度令人惊讶。”

爱丽丝感觉自己的思维在各种各样的事物之间来回跳跃,以至于头都晕了,先是有三个陌生的孩子坐成一排,接着是香蕉松饼,再后来又有一辆车(她不喜欢车:她喜欢公交车,喜欢轮渡;况且她开车技术不怎么样),而且伊丽莎白还嫁给了一个名字叫做本的霓虹招牌设计师。

她突然把握住了一个伤感情的想法。“嘿!你办婚礼的时候我肯定不在!”爱丽丝超爱婚礼。要是参加了婚礼,她绝对不会忘记。

伊丽莎白说:“爱丽丝,你是我的伴娘,麦迪逊是花童。你搭配的礼服是新加坡兰花的颜色。你做了一个有趣的演讲,你和尼克跟着《来吧,艾琳》这首曲子跳了支舞,你们跳得好极了,我们都惊呆了。”

“噢,”一阵无奈在她心中油然而生,“但是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一点也记不得了。即使是听你说,我也一点都不觉得熟悉!”她双手攥着盖在腿上的毯子,做着毫无意义的幼稚动作,“有那么多的……东西!”

“嘿,别愣着呀。”伊丽莎白揉了揉爱丽丝的肩膀,她像个拳击手似的,力道有点太大。她急切地上下看着爱丽丝,仿佛在寻求帮助。“我得出去找个医生谈谈。”

她是一个解决问题的人,伊丽莎白就是这样。她总是想着为你寻找一个解决方案。

旁边的小隔间里传出一阵女人特有的尖利笑声。“你不是吧!”“真的!”爱丽丝和伊丽莎白面露鄙夷之色,她们相视无言地扬了扬眉,爱丽丝内心充满了令人宽慰的姐妹情。

她放开了毯子,设法将手老老实实地搭在了腿上。“求你别走。护士很快就会来看情况的,你可以跟她谈。你就留在这儿,跟我说说话吧,我觉得这样可以治好我的病。”

伊丽莎白瞥了手表一眼,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准。”但是她又坐回了椅子上。

爱丽丝背靠着枕头,挪了挪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她想再打听一下照片上的孩子是什么情况(三个孩子!这么多孩子,简直管不过来。这个数字太虚幻),但是又觉得这一切太超现实,太愚蠢,就像在看一部极为牵强的电影,你不停地在座位上动来动去,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哄笑出来。看样子,还是聊聊伊丽莎白的生活比较好。

伊丽莎白低着头,抓挠着手腕上的某个看不见的东西。爱丽丝又看了看她姐姐嘴边那些让人显得愁眉苦脸的皱纹。这只是年龄的原因吗?(她自己的嘴角是否也像那样朝下了?她很快就会照镜子的,很快)但是,不仅仅是皱纹,伊丽莎白的脸上还透出了某种深切而消沉的悲伤。难道她跟那个灰熊男在一起不幸福吗?(爱上一个大胡子是有可能的吗?幼稚,当然有可能,对方的胡子再浓密也无妨。)

爱丽丝看着伊丽莎白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动了动。

“你在想什么呢?”爱丽丝问道。

伊丽莎白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我也不知道,没想什么。”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对不起。我不是因为无聊而打哈欠,我只是累了。我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

“啊。”爱丽丝说。这一点不说她也明白。她和伊丽莎白大半辈子都受困于可怕的失眠症,那是从妈妈那里遗传的。爸爸去世后,爱丽丝和伊丽莎白经常和妈妈熬通宵,三个人穿着睡裙,在沙发上坐成一排,看视频,喝美禄,然后第二天睡上一整天,任凭阳光洒满静谧无声、睡意蒙眬的屋子。

“我的失眠症最近怎么样了?”爱丽丝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失眠。”

“你不知道?”爱丽丝感到困惑。她们总是会及时向对方汇报自己与失眠症作斗争的最新动向。“难道我们……我们不联系?”

“我们当然联系,但是我估计你很忙,忙着照顾孩子之类的,所以我们说起话来可能不那么悠闲。”

“忙。”爱丽丝复述道,她一点也不喜欢听到这个词。她一直对忙碌的人抱有些许的不信任;这种人在描述自己的时候,总是会说:“拼了!忙疯了!”何必搞得这么急?为什么不能把生活节奏放慢一点?他们究竟在忙些什么?

“好吧。”她说着,心里感到莫名其妙的尴尬。感觉她跟伊丽莎白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不对劲。有时候,她们之间似乎保持着几分生硬而友好的客套,仿佛她们曾经是密友,但是后来却没那么频繁地联系了。

她会问问尼克的看法。这是尼克最大的好处之一:他喜欢谈论别人,研究别人,摸清楚别人的脾性。他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很感兴趣。而且,他很喜欢伊丽莎白,每次拿她开玩笑或者抱怨她(因为她有时候会变得很讨人厌)时,他都能恰到好处地掌握分寸,不会失了情分,也不至于让爱丽丝觉得她必须为姐姐说话。

爱丽丝看着伊丽莎白身上那件裁剪精美的套装(她和爱丽丝的穿着似乎都比以前讲究了),说道:“你现在还在给《百宝箱》做文案吗?”

《百宝箱》是一份发行量巨大的每月商品邮购目录,伊丽莎白以前做过它的文案。她必须创作巧妙而有说服力的文字,来包装成百上千的产品,这些产品门类广泛,有香蕉味的唇彩、快速煮蛋器、可在浴室播放的防水电晶体收音机,等等。她得到了许多免费样品,可以赠送他人,这一点挺不错的。每个月,商品邮购目录出炉后,家中的每一个成员都会挑出自己最喜欢的广告词,读给伊丽莎白听。每一期《百宝箱》弗兰妮都仔细珍藏着,自豪地展示在显眼的地方,每当朋友来看她时,她都会叫朋友给她念《百宝箱》。

“噢,感觉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伊丽莎白说。她看着爱丽丝,微微地摇了摇头,仿佛以前从未见过类似的情况。“你就像一个时间旅行者,你还真是。”

“那,我估计你已经不做那份工作了吧?”爱丽丝感到烦躁。要是她每问一个简单的问题,都会让所有人带着畏怯的眼神看她,那就太烦人了。十年之间能有多少变化?感觉好像一切都变了。

“《百宝箱》现在是一个网站了,”伊丽莎白说,“我六年前就不在那里工作了。我在一个机构待了四年的样子,然后在两年前,我开始办培训班,教人们写直邮传单——一般人会把直邮传单叫做垃圾邮件。培训班办得很——怎么说呢,其实很成功,说来可能也奇怪。不管怎么说,赚来的钱足够支付账单。其实简今天跟我打电话说你出了事的时候,我正在讲课。”

“那,这是你自己的公司?”

“对。”

“哇!真了不起。你是个成功人士。我就知道你会变成成功人士的。我能不能过去看你讲课?”

“过来看?看我?”伊丽莎白哼了一声。

“噢,估计我已经去看过了,对不对?”

伊丽莎白说:“没有,爱丽丝,你对听我讲课从来没有半点兴趣。”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尖锐起来。

“噢,”爱丽丝困惑地说,“那好像……好吧,我在想,为什么会没有兴趣呢?”

伊丽莎白叹了口气。“你真的很忙,爱丽丝。就这样。”

又是这个词,忙。

“还有,我估计你可能觉得我的职业选择有点……俗气。”

“俗气?我说了俗气?我是这么说你的?我不会说这种话的!”爱丽丝惊惧不已。难道她已经变成了以职业选择来评判别人的势利眼?她一向为伊丽莎白感到自豪。在她的眼里,伊丽莎白是一个富有冒险精神的聪明人,而她则是一个安于现状、追求安稳的人。

伊丽莎白说:“不,不,你从来没有真的这么说过。你可能想都没有想过。你就当我没说吧。”

爱丽丝恐惧地想,说不定过去十年里的那个爱丽丝并不是一个品行很好的人。

爱丽丝说:“好吧,那我呢?我是做什么的?”

爱丽丝曾经在ABR公司的薪酬办公室当过行政助理。对于这份工作,她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它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她对事业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你真是个家政女神。你就像20世纪50年代的家庭主妇。”伊丽莎白有一次对她说。当时,爱丽丝坦言,她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打理园艺,给厨房制作新窗帘,给尼克烤巧克力蛋糕。这是她度过的最幸福的一天。

“你不工作。”伊丽莎白给了她一个难以捉摸的眼神。

“噢,好吧,听起来很不错!”爱丽丝高兴地说。

“不过,你还是非常忙。”怎么又是这个词?“你会在学校做很多事情。”

“学校?什么学校?”

“孩子们的学校。”

噢。他们。那三个可怕的小陌生人。

“弗兰妮,”爱丽丝突然说道,“弗兰妮怎么样了?她也没有……生病或是怎么的吧?”她甚至不想让“死亡”这个词浮现在脑海里。

“她很好,”伊丽莎白说,“精力充沛得很。”

床头柜上的银色手机响了。

“肯定是尼克,终于打电话来了!”爱丽丝扑向电话。

伊丽莎白一下子跳了起来。“让我先跟他说话!”

“没门,”爱丽丝把手机拿到一边,“凭什么?”还没等伊丽莎白回答,她就按下了绿色按钮,把手机拿到了耳边。

“喂?”

“对,嗨,是我。”来电话的人是尼克;爱丽丝心里洋溢着幸福感和安稳感,它们就像一杯白兰地,流淌在她的血液里。

他说:“怎么了?是不是哪个孩子出事了?”他的声音比以前更深沉、更刺耳了,仿佛得了感冒。

看来尼克也知道“孩子”的事。大家都知道孩子的事。

伊丽莎白手舞足蹈地示意爱丽丝把手机给她。爱丽丝向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不,是我。”爱丽丝说。有太多事情想告诉他了,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摔倒了,就在,呃,健身房,简·特纳也在。我撞到了头,晕过去了。他们不得不叫救护车,噢,我在担架上感觉很恶心,吐到别人的鞋上了,真尴尬!还有,我到时候跟你讲讲健身房里那些女人跳的舞步!太好玩了。嘿,你在葡萄牙,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在葡萄牙,那里怎么样?”

需要告诉他的事情太多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很多年没有见到他了。等他从葡萄牙回来,他们一定要去两人最爱的那家墨西哥餐厅吃饭,然后聊上很久很久。他们可以一起喝玛格丽特;她现在又可以喝酒了,因为已经没有身孕了。噢,她已经等不及要和他一起去那家餐厅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一起坐在餐厅一角灯光昏暗的雅间里,让他用拇指轻抚她的手掌。

电话的另一端陷入了沉默。他一定是震惊了。

“但是我挺好的!”爱丽丝安慰他,“我伤得并不严重,我会没事的。我感觉很好!”

他说:“那你他妈为什么要我打电话给你?”

爱丽丝感觉到脑袋向后一倒,就像被击中了一般。尼克以前还从来没有这么跟她说过话,即使是在吵架的时候。他现在本应帮助爱丽丝走出噩梦才对,而不是让情况变得更糟。

“尼克?”她的声音在颤抖,她日后一定会在这件事情上跟尼克生很大的气,她的感情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怎么回事?”

“你这是在耍什么花招吗?我根本就搞不懂,老实说,我也没时间跟你耗。你是不想改变周末的任何安排,所以才这么说的吧?天哪,你不是又想拿圣诞节做借口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跟我说话?”爱丽丝说。她的心脏怦怦直跳,这对她来说,比今天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要可怕。“我做了什么?”

“噢,看在上帝的分上,我他妈没时间跟你玩游戏!”

他在吼。他居然在冲她大吼,而她现在还在住院。

“辣椒粉,”爱丽丝低声说,“你要用辣椒粉洗洗你的嘴,尼克。”

伊丽莎白站了起来。“把手机给我。”她命令道。

她从爱丽丝颤抖的手指间取出手机,放到耳边,然后用一个手指堵住另一边耳朵。她把脸背过去,低下头说:“尼克,我是伊丽莎白。其实事情很严重。她头部受了重伤,现在失忆了。她忘了1998年以后的所有事,你明白吗,所有事。”

爱丽丝将头向后一靠,枕着枕头,气喘吁吁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丽莎白顿了顿,听着对方说话,眉头紧蹙。“是,是,我明白,但是她其实都不记得了。”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和本在一块儿。本送他们去上游泳课了,我想我们今晚会留他们在家里住,然后——”

沉默。“好,行,然后你妈妈可以把他们接走,就跟平时的安排一样。我敢肯定爱丽丝星期天晚上就能下床,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沉默。“没有,我还没有跟医生谈,但是快了。”沉默。“好,行,要不要让爱丽丝接电话?”

爱丽丝伸出手,准备接电话——尼克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冷静下来了——结果伊丽莎白说:“噢,好,嗯,再见,尼克。”

她挂断了电话。

爱丽丝说:“他不想跟我说话?他真的不想跟我说话?”

她感觉全身开始刺痛,仿佛被巫婆的长手指无情地戳中了。

伊丽莎白按下了关机键,将手搭在爱丽丝的胳膊上。她轻轻地说:“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没事。只是,你和尼克已经不在一起了。”

爱丽丝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向伊丽莎白翕动的嘴唇中心崩塌。她专注地看着伊丽莎白的嘴唇。树莓色的唇膏,嘴角周围有暗色的皱纹。伊丽莎白一定要用唇线笔,这主意不错,她必须描唇线。

她在说什么?她不可能在说——

“什么?”爱丽丝说。

伊丽莎白又说了一遍:“你们要离婚了。”

好吧,这主意不错。

第8章

爱丽丝与她的伴娘们一边忙活,一边喝香槟。化妆时喝了一杯,在豪华婚车里喝了半杯,在婚礼入口处喝了三又四分之一杯(还有草莓),当晚还与尼克一起,在宾馆两人房间的大床上坐着,又喝了一杯香槟。

喝了这么多酒,爱丽丝几乎已经烂醉如泥了。但是这都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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