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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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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为第一步,我希望教师尽量不要出入饮食店。当然了,开欢送会等场合另当别论。希望不要独自去那些品味不高的场所——譬如说,荞麦面店啦、团子店啦……”

说到这里,整个办公室全笑了起来。马屁精看着豪猪说了句“天妇罗”,还频频使眼色,可豪猪没有理他。活该!

我脑子不太好使,所以山狸那番话没听太明白。如果说去了荞麦面店和团子店就当不好中学老师的话,那么像我这种贪吃的人是怎么都没戏了。果真如此的话,倒也未尝不可,不过麻烦你们在雇人的时候加上“不喜欢吃荞麦面和米粉团子”这一条啊。不明不白地发出了任命,随后又宣布不准吃荞麦面,不准吃米粉团子,对于像我这种除了吃没有其他爱好的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啊。

紧接着,红衬衫又开口了:

“中学教师原本就属于上流社会,不应该追求单纯的物质享受。沉湎于物质享受,势必败坏品行。但是,毕竟都是人嘛,倘若一点娱乐也没有,那么来到这么个偏僻的小地方,日子也确实难熬。可以钓钓鱼、读读书,或者写写新体诗或俳句嘛。总之,应该追求高尚的精神享受……”

大家都一声不吭地听着,这家伙竟越吹越起劲。如果说坐船到海上去钓“肥料”、说膏耳鳍是俄国文学家、让相好的艺伎站在松树下、“青蛙跳进池塘里”[4]都是精神享受的话,那么我吸吸荞麦面、嚼嚼米粉团子不也是精神享受吗?你有工夫教别人怎么享受,还不如去洗洗那件红衬衫吧。我越想越气,忍不住问了一句:

“跟麦当娜幽会也是精神享受吗?”

这回谁都没笑,全都一脸怪相,相互递着眼色。红衬衫颇为难堪地低下了头。哈哈,怎么样?点中要害了,是吧?让人觉得于心不忍的是老秧瓜君——我说了这话后,他那张原本就很苍白的脸,竟然越发苍白了。

[1]当时的日本,路上灰尘泥土还很多,外出回来后要洗了脚才能进屋。住店客人洗脚、擦脚,都有侍女伺候着。

[2]位于东京都文京区千驮木的寺院,属临济宗妙心寺流派。

[3]原为婆罗门教中的神,湿婆神之子,在佛教中为僧人与寺院的守护神。同时也作为善跑之神而闻名。

[4]指松尾芭蕉的著名俳句——“青蛙跃古池,静水起清响。”

当天晚上我就搬出了寄宿处。回去捆行李的时候,房东太太过来说:

“您有什么不顺心的吗?如果我们哪里得罪了,您尽管说,我们改过就是。”

嗬,这叫怎么一回事儿?世上怎么尽是些莫名其妙的家伙呢?简直不明白你们到底是要赶我走,还是要留我住下去。跟这种人理论也太丢我“江户哥儿”的分儿了。我没跟他们多啰嗦,叫来一辆车,把行李摆上,拍拍屁股走人。

走是走了,可到底要走到哪儿去,我还没个准地方。拉车的问我:

“您这是要上哪儿呀?”

“少废话,跟着我走就行,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我便迈开了大步。

上哪儿去呢?图省事的话就回去山城屋,可那里也不是个久留之地,迟早是要搬的,到时候还得多费一番手脚。就这么走着说不定也能看到招租、房屋出租的招牌。倘若真是这样,那就是上合天意的居所了。于是我在安静而适合居住的地方兜起了圈子,最后竟走到锻冶屋町。这一带都是士族[1]的宅邸,不会有人招租,我就想到要去更加热闹的地方。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好主意:我所敬爱的老秧瓜君就住在这个町内,他是本地人,又住在老祖宗传下来的老房子里,对于这附近的情况肯定一清二楚。只要去跟他打听一下,或许就能给我介绍个好地方来寄宿吧。好在我曾去拜访过他一回,还记得他家的大致方位,找起来并不麻烦。

就是这家吧?大致认定后,我叫了叫门:

“有人吗?劳驾,有人吗?”

屋里走出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婆婆,手里端着一盏老式的纸灯。

虽说我并不讨厌年轻女性,可不知为什么,看到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总会觉得特别亲切。或许是由于我喜欢阿清婆,不知不觉间也将这份喜欢投射到普天下所有老婆婆身上的缘故吧。

这位大概就是老秧瓜君的母亲吧。只见她留一头短发[2],是个看起来有品味的妇人,相貌也跟老秧瓜君很像。

“请进屋吧。”她说道。

我说没什么大事,就不进去了,又拜托她将这家的主人老秧瓜君叫到了门口,跟他说其实是这么一回事儿,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介绍。

老秧瓜君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难为您了。”

想了一会儿他又说:

“后街住着一对姓萩野的老夫妇,曾对我说起过他们有一个房间总是空着,十分浪费,如果有靠得住的人,想租赁出去,叫我留个心眼。不过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租出去。不妨先去看看吧。”

说完,他热心地拉起我就走。

当天夜里,我就成了萩野家的房客。

奇怪的是,我刚从依尬银家里搬出来,马屁精第二天就搬了进去,若无其事地占据了我原先住过的那个房间。竟然会有这种事?简直叫人目瞪口呆。如此看来,或许这世上人人都是骗子,你骗我,我骗你,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大骗局吧。真是叫人绝望啊。

既然就是这么个世道,我也不能服输啊,得同流合污,是不是?不然的话,这日子怎么过呢?也就是说,如果不跟小偷、扒手、骗子分成拆账就吃不上一日三餐的话,那么,如何才能活着这件事儿,还真得好好盘算盘算了。我身强力壮,活蹦乱跳,要是不明不白偷偷就上了吊,则不仅对不起祖宗,名声也不好听呀。如此想来,与其上什么物理学校,学什么屁用都没有的数学,当初还不如用那六百块大洋作为本钱去开一家牛奶店呢。那样一来,至少能跟阿清婆在一起,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各一方互相惦念着了。以前跟她在一起时倒也没觉得什么,如今来到这乡下的鬼地方一看,才体会到阿清婆是天大的好人。脾性如此好的女性,恐怕走遍全日本也找不到了。我动身那会儿,阿清婆得了点感冒,眼下不知道好转没有。收到了我前一阵子寄出的信,她一定很高兴吧。嗯,说起来,她的回信也该到了吧——这两三天,我就是琢磨着这些事儿度过的。

由于我老惦记着阿清婆,所以时不时就问房东婆婆有没有东京寄来的信。可每次问起,她总是说“没有呀”,还赔上一脸的同情。

这儿的老夫妇跟依尬银那儿的不同,到底是士族出身,夫妇两人的品味都很高。只有一点吃不消,就是老爷爷一到晚上就怪腔怪调地唱什么谣曲。不过,他毕竟不会跟依尬银一样擅自进屋来“喝杯茶”,所以我住在这儿要自在得多。

房东婆婆有时会来我房间拉家常,问我一些诸如为什么不带着夫人一起来这样的问题。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个有老婆的人吗?我说:“可怜见的,我才二十四岁呀。”于是她便以一句“二十四岁有老婆是顺理成章的事呀那摩西”打头,然后具体展开,说哪里的谁谁,才二十岁就娶了老婆;哪里的谁谁二十二岁就生了两个小孩。如此这般,一口气举出半打早婚早育的实例来加以反驳,弄得我只好甘拜下风。我学着乡下的土话说:

“您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二十四岁成家得了。您费心,给张罗一位吧?”

谁知房东婆婆听了立刻一本正经地反问:

“此话当真那摩西?”

“当真啊,太当真了。我想娶老婆都快想疯了。”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毛头小伙子都是这么个猴急样那摩西。”

嗬,看她这现成话说的,把我噎得够呛。

“不过我可知道,小先生您府上准是有娘子的。我心里明镜儿似的那摩西。”

“啊?您老真是火眼金睛啊,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那还不简单?您天天问‘有信来吗’‘有信来吗’,别人还能看不出来那摩西?”

“啊呀,要不说您老是火眼金睛呢。”

“怎么样,叫我说中了吧那摩西?”

“嗯,也许吧。”

“不过呢,现在的女人可不比从前了,大意不得。您还得多加小心那摩西。”

“怎么说?您是说我老婆会在东京给我戴绿帽子吗?”

“哪里话来!您家娘子自然是规规矩矩的……”

“噢,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可既然这样,我又有什么可小心的呢?”

“您家娘子是规矩的,可是,可是……”

“还有不规矩的吗?”

“有啊。俺们这儿就有不少呢。小先生,您知道远山小姐的事儿吗?”

“不知道。”

“啊?您连她的事都不知道?她是俺们这儿首屈一指的美人啊那摩西。就因为长得太美了,学校的先生们才‘麦当娜、麦当娜’地称呼她呢那摩西。您没听说过吗那摩西?”

“噢,您说的是那位麦当娜呀。我还以为是哪个艺伎的名字呢。”

“才不是。‘麦当娜’是洋人名儿,就是美人的意思那摩西。”

“或许是吧。真是出乎意料啊。”

“我猜多半是那个画图老师给取的那摩西。”

“哦,是马屁精给取的诨名吗?”

“不是。俺说的是吉川先生给取的。”

“这个甭管了。那麦当娜不规矩吗?”

“嗯,这个麦当娜可是个不规矩的麦当娜啊那摩西。”

“麻烦了,有绰号的女人自古就没一个好货,或许还真是这样啊。”

“还真是这样啊那摩西。什么‘鬼神阿松’[3]啦,‘妲妃阿百’[4]啦,不都是可怕的女人吗那摩西?”

“麦当娜也是这样的坏女人吗?”

“这个麦当娜呀那摩西,您还不知道吧?跟介绍您上俺们这儿来的那位古贺先生,是有婚约的呀那摩西……”

“啊?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啊。没想到老秧瓜君还挺有艳福的嘛。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以后得小心了。”

“不过呢,去年吧,他家老太爷过世了——嗯,之前他家是挺有钱的,还有银行股票什么的,可谓是万事顺畅——但从那以后,也不知是什么路数,他家的日子一落千丈了。那古贺先生可是位好好先生,估计是被人算计了那摩西。一来二去的,他的婚事就给耽搁了。恰在这时,那个教头先生出来横插了一杠子,说什么麦当娜一定要嫁给他那摩西。”

“您是说那个红衬衫吧?真不是个东西。我早就知道那件衬衫不是好衬衫。后来呢?”

“后来他就托人去提亲,可远山小姐毕竟不能对古贺先生太过绝情,所以没法立刻答复——也就是用‘再考虑考虑’之类的话应付了过去那摩西。可谁知红衬衫先生竟然走通了门路,开始在远山小姐家进进出出了。天长日久,软磨硬泡的,您猜怎么着?最后终于让远山小姐点了头。要说这红衬衫自然是不像话,可远山这姑娘家家的也见异思迁了不是那摩西?所以大伙都指着她的脊梁骨说闲话呢那摩西。早先答应了古贺先生那头的婚事,现在有了什么学士先生来追求,马上就移情别恋,这怎么对得住老天爷呢那摩西?您说是也不是那摩西?”

“肯定对不住啊。别说老天爷了,就连‘老地爷’‘老人爷’也统统对不住啊。”

“这么一来,古贺先生也太可怜了,于是他的朋友堀田先生就去找教头理论,谁知那红衬衫先生说:‘咱也没打算娶已经订了婚的姑娘,可要是解除了婚约,咱说不定是要娶的。眼下咱跟远山小姐只是一般朋友。我跟她交交朋友总不碍着古贺君什么事吧?’据说堀田先生听完无话可说,只好气鼓鼓地回家。后来,红衬衫跟堀田先生不睦的说法就流传开来那摩西。”

“您还知道得真多啊,真是服了。您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呢?”

“这儿是小地方嘛,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还不传个满城风雨呀那摩西?”

这“满城风雨”可叫人招架不住啊。如此看来,我的“天妇罗事件”“米粉团子事件”恐怕也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吧。真是个令人头痛的鬼地方。不过也有好处,至少托了这“满城风雨”的福,我不仅弄清了麦当娜的含义,还知道了豪猪与红衬衫之间的关系。这些都对我今后的人生不无裨益。问题是,到底谁是坏蛋,谁是好人,还是没搞清楚啊。对于像我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来说,不弄个非黑即白、一清二楚,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帮谁了。

“那照你说,豪猪和红衬衫,谁是好人,谁是坏蛋?”

“豪猪是啥玩意儿那摩西?”

“豪猪就是堀田先生呀。”

“要说强悍当然是堀田先生强悍了,可红衬衫先生是学士啊,很有才干的吧那摩西。再说,要论待人亲切的话,也得数红衬衫,可又听说学生们都喜欢堀田先生那摩西。”

“那到底谁是好人呢?”

“当然是每个月挣钱多的更了不起了那摩西。”

我知道就这么问下去,问到猴年马月也不会有个痛快结论的,只得作罢。

两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刚从学校回来,房东婆婆便笑盈盈地来到我的房间。

“让您望眼欲穿的东西,终于来了。”

她递给我一封信。

“您慢慢看吧。”

说完,她飘然而去。

我拿起信来一看,见是阿清婆寄来的。信封上贴着两三张小标签,仔细看了才知道,这封信先是从山城屋转到依尬银那儿,再从依尬银那儿转到萩野这儿。不仅如此,还在山城屋滞留了一个星期左右。难道说因为那儿是旅店,连书信上门也非得留宿几天吗?

我打开信封一看,发现信很长:

收到了少爷您的来信,本想回复,不巧的是我感冒了,躺了一个星期左右。另外,我也不像如今的小姐们那样能读会写,就是这般蹩脚的字,我也写得费劲。也想过是否让我外甥代笔,可又觉得难得给少爷写封信,不亲自动手对不住您。所以我特意打了草稿,反复修改后才誊清的。誊清花了两天,可草稿竟花了四天呢。或许少爷您读着仍觉得费劲,可我已经竭尽全力,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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