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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之心_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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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到了什么。我彻底坏了她的蜜饯蛋糕。”

琼·?露易丝逼他把话说清楚:“杰克叔叔,”她说,“我敢肯定,你知道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是啊。你对阿迪克斯说的每个字我都知道,你痛骂亨利时,我在家几乎都能听见你的声音了。”

老混蛋,他跟踪我到镇上。

“你偷听?不干别的,偏偏——”

“当然没有。你觉得现在你可以讨论这个话题了吗?”

讨论这个话题?“嗯,我想可以。前提是,你不要对我拐弯抹角。我想我现在听不进什么科伦索主教。”

芬奇博士利索地坐到沙发上,身体前倾凑向她。他说:“我会对你直言不讳,我亲爱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可以了,现在。”

“因为你可以了?”

“是的。回想一下,琼·?露易丝。回想一下,昨天,今早的咖啡茶会,今天下午——”

“你知道今早的什么事?”

“你从没听说过电话这样东西吗?山德拉很配合地回答了几个富有见地的问题。你把你的大呼小叫传播到了四面八方,琼·?露易丝。今天下午,我试图以迂回的方式给你一些帮助,让你更容易理解整件事情,向你点明一些道理,起一点缓和的作用——”

“缓和什么,杰克叔叔?”

“缓和你落入这个尘世的冲击。”

芬奇博士拿起杯子喝酒时,琼·?露易丝看见他锐利、褐色的眼睛越过玻璃杯瞥了她一眼。那是他身上你往往会忽略的东西,她想,他的小动作如此之多,以至于你都没有注意到他在多么密切地观察你。他装疯卖傻,真是,狡猾程度不输世上任何一只狐狸。他的学识远远超过狐狸。天哪,我醉了。

“……现在回想一下,”她的叔叔说,“这一切仍历历在目,不是吗?”

她凝神思索。没错,确实历历在目,每句话都是,但又有几分不一样。她静静地坐着,回忆着。

“杰克叔叔,”她最后说,“一切仍历历在目。确实发生过,不可抹杀。但你瞧,不知怎的,都可以忍受了。这——这一切都可以忍受了。”

她讲的是实话。她并未穿越时空,经历使万事万物变得可以忍受的旅程。今天就是今天,她惊奇地看着她的叔叔。

“感谢上帝,”芬奇博士平静地说,“你知道为什么现在可以忍受了吗,我亲爱的?”

“完全不知道。我对事情欣然接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想质疑。我只想维持现状。”

她察觉到她叔叔投来的目光,把头侧向一边。她压根不信任他:他要是敢提麦克沃思·?普雷德注,说我就像他一样,我就在日落以前赶到梅科姆火车站。

“你最终会自己琢磨出来的,”她听见他说,“但让我推你一把。今天你的头脑没有一点空闲。那是可以忍受的,琼·?露易丝,因为现在你有你自己的主见了。”

不是麦克沃思·?普雷德的主见,是我的主见。她抬头看看她的叔叔。

芬奇博士伸开双腿。“这相当复杂,”他说,“我不想让你落入累人的谬误中,对你心中的情结想入非非——那样的话,我们余生都会被你烦死,所以我们要避免这种情况。每个人身处的孤岛,琼·?露易丝,每个人的守望者,是他的良心。不存在集体良心这样的东西。”

这是以前没听他说过的。随他讲吧,他会有办法绕到十九世纪去的。

“……嘿,小姐,你生来有你自己的良心,一路走来,在某个时刻,你把你的良心像藤壶似的紧紧依附在你父亲的良心上。你渐渐长大,当你长大成人后,你在不知不觉中把你的父亲与上帝混为一谈。你从未把他看作一个凡人,有着凡人的心灵,也有凡人的缺点——我得向你承认,你也许很难看出来,虽然他犯的错误少之又少,但和我们每个人一样,他也会犯错。你在情感上不健全,依赖于他,从他那儿获取答案,认定你的答案就是他的答案。”

她谛听着沙发上那个身影的讲话。

“当你碰巧发现他在做某些在你看来似乎与他的良心——你的良心——背道而驰的事时,你简直不堪忍受,甚至给你造成了身体上的不适。生活对你而言成了人间地狱。你必须杀死自己,或者他必须杀死你,使你能够作为独立的个体思考活动。”

杀死我自己。杀死他。我必须杀了他才能活下去……“听你的口气,好像你早已预料到了这件事。你——”

“是的。你的父亲也预料到了。有时我们会自问,你的良心和他的良心何时会分道扬镳,为了什么分道扬镳。”芬奇博士莞尔一笑,“瞧,现在我们知道了。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争吵发生时,我在场。阿迪克斯不可能像我现在这样同你讲话——”

“为什么不能,先生?”

“你不会听他的。你不可能听。我们的神离我们非常遥远,琼·?露易丝,他们绝不会下到凡尘来。”

“那是他不——不揍我的原因吗?那是他甚至都不试图为自己辩解的原因吗?”

“他在让你一个接一个地打碎你的偶像。他在让你把他降级到人的地位。”

我爱你。随你的便。换作朋友,这或许只是一场激烈的辩论,交换意见,不同观点之间硬碰硬的对撞;而对象换作是他,她则要赶尽杀绝。她试图把他撕成碎片,摧毁他,消灭他。去黑暗塔的罗兰少爷归来。

“你明白我的话吗,琼·?露易丝?”

“嗯,杰克叔叔,我明白你说的。”

芬奇博士跷起二郎腿,把手塞进口袋里。“当你停止逃跑,琼·?露易丝,并回头时,那个转身需要莫大的勇气。”

“是吗?”

“噢,不是那种使士兵穿过荒无人烟之地的勇气。那是一种因为他必须鼓起勇气而鼓起的勇气。这种勇气——嗯,属于一个人的生存意志,属于一个人自我保护的本能。有时候,我们必须杀掉一点东西才能活下去,要是我们不这样做——要是女人不这样做,她们会每天哭着入睡,让她们的母亲洗净她们的长筒袜。”

“你说‘当我停止逃跑’,那是什么意思?”

芬奇博士低声轻笑着。“你知道,”他说,“你非常像你父亲。今天我试图向你指出这一点;我很抱歉,我使用的策略会让已故的乔治·?华盛顿·?希尔注忌妒——你和他真是像极了,不过你是偏执狂,而他不是。”

“请您再说一遍?”

芬奇博士咬住下嘴唇,又松开。“嗯,这个嘛,偏执狂。不是大号的偏执狂,只是普通萝卜大小的。”

琼·?露易丝起身朝书架走去。她抽出一本词典翻阅起来。“‘偏执狂,’”她念道,“‘名词。顽固或过分忠于他个人的教会、政党、信仰或见解的人。’请把话说清楚,先生。”

“我只是在试图回答你提出的逃跑的问题。容我稍稍细说一下这个定义。偏执狂在遇到反对他见解的人时,会怎么做?他不让步,他拒绝通融,连听也不想听,一味抨击。瞧你,你被世上最伟大的父爱搞得颠三倒四,所以你逃跑了,而且是没命地逃。

“自你回家以来,你无疑听到了一些颇为不堪入耳的言论,但你没有骑上你的战马,不假思考地去打倒,而是转身逃跑。你说,实际是这么回事,‘我不喜欢这些人的做法,所以我没时间理他们。’你最好抽出时间对付他们,宝贝,否则你永远不会长大。活到六十岁,你还是今天的你——那样你会成为一个研究对象,而非我的侄女。你往往不给任何人余地,在思想上接纳他们的意见,无论在你看来他们有多傻。”

芬奇博士交扣双手,放在脑后。“哎呀呀,小宝贝,人们不赞同三K党,但他们绝对没有试图阻止他们披上床单,当众出丑。”

“你为何偏偏让他上台呢?”“是他要求的。”上帝啊,我干了什么?

“但他们对人动武,杰克叔叔——”

“嗳,那是另一回事,而这恰又是你在你父亲的问题上未能顾及到的一点。你洋洋洒洒地大谈专制暴君、希特勒、夹着尾巴的狗杂种——对了,你从哪儿学来的?这让我想起寒冷的冬夜,负鼠猎食——”

琼·?露易丝痛苦地抽搐了下。“他全告诉你啦?”

“是啊,不过别为你骂他的话而心生忧虑。他有一副律师的厚脸皮。他年轻时被骂得更惨呢。”

“但不是被他的女儿。”

“哎,正如我所说的——”

在她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她的叔叔在把她拉回到主题上。在她的记忆中,这是第二次,她的叔叔表现得与他的性情不符——第一次是在他们以前的客厅,他无言地坐着,谛听喃喃絮语:主从不赐予你超出你承受力的东西,而他说:“我肩膀疼。家里有威士忌吗?”这是一个充满奇迹的日子,她想。

“——三K党可以随心所欲地到处游行,但当他们开始投炸弹、打人时,你难道不知道谁会第一个站出来制止吗?”

“当然知道。”

“法律是他的行为准则。他会竭尽全力,阻止一个人痛打另一个人,然后他会转过身,试图遏制高高在上的联邦政府——就像你一样,孩子。你转过身,抓住不放的正是你自己树立的那个神——但记住这一点,他做任何事,都是以字面条文和法律精神为依据。这是他为人处事的原则。”

“杰克叔叔——”

“嘿,别感到内疚,琼·?露易丝。今天你什么也没有做错。而且也别——看在约翰·?亨利·?纽曼注的分上——为你是个怎样的偏执狂而发愁。我告诉你了,你的偏执只有萝卜那么大。”

“可是杰克叔叔——”

“也要记住这一点:回首看看以前、昨天、十年前的我们是什么样,从来都不难,难的是看清现在的我们。假如你能掌握这个诀窍,你将一帆风顺。”

“杰克叔叔,我以为,在我拿到学士学位时,我已经把对父母幻想破灭的那种感受体验殆尽了,但有一些——”

她的叔叔开始摸索他的外套口袋。他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从中抽出一支,说:“你有火柴吗?”

琼·?露易丝愣住了。

“我说,你有火柴吗?”

“你疯了吗?我被你逮到时,你把我打得半死……你这老混蛋!”

的确,有一年圣诞,他发现她在屋子底下抽偷来的烟时曾贸然出手。

“这是证明给你看,这个世上没有公平正义。我现在偶尔会抽上一支,这是我老来做出的一个让步。有时,我不知不觉变得焦虑……这让我的手有事干。”

琼·?露易丝在她椅子旁的桌上找到一个弹出式火柴罐。她划了一根,凑到她叔叔的烟上。他的手有事干,她在心中念道。她想知道,有过多少次,他的手戴着橡胶手套,客观冷静、无所不能,让某个小孩康复下床。他是疯子,绝对没错。

芬奇博士用拇指和另两根手指夹着烟。他看烟的眼神忧思重重。“你黑白不分,琼·?露易丝,”他说,“你一向如此,你永远都会如此。你看到的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只有外貌、智力、性格之类的。从未有人敦促过你把人看作一个个种族,而既然种族是今天争执不下的话题,你便依旧无法从种族的角度去思考。你看到的只是人。”

“可是,杰克叔叔,我没有特别想要出逃,嫁个黑人什么的。”

“你知道,我行医近二十年,我在看待人类时,恐怕主要基于相对应的病痛,但我想大胆提出一点肤浅的见解。天下并没有这种说法,因为你的同学里有一个黑人或者有成群的黑人,所以你会想要嫁一个黑人。那是白人至上论者敲的一个边鼓。你在纽约见过多少例跨种族的通婚?”

“静下来想一想,少得可怜。相对而言,的确。”

“看吧,这是你的答案。白人至上论者果然很聪明。假如无法用本质上劣等的分界线吓住我们,他们就用乌烟瘴气的性包装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我们这些南部的基要主义者心中唯一惧怕的事。他们试图给南方的母亲制造恐怖,唯恐她们的孩子长大后爱上黑人。他们要是不在这上面做文章,没人会把这当回事。就算出了点状况,也只是局限在个人范围内。在这个问题上,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也负有很大的责任。但白人至上论者害怕理性,因为他们知道冷静的理性会击败他们。偏见是一个贬义词,信念是一个褒义词,这两者之间具有某些共性:它们的起始都是理性的终结。”

“这很匪夷所思,不是吗?”

“这世上匪夷所思的事多着呢,这只是其中的一件。”芬奇博士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她旁边桌上的烟灰缸里掐灭他的烟。“行啦,姑娘,送我回家吧。快五点了,你差不多该去接你父亲了。”

琼·?露易丝如梦方醒。“接阿迪克斯?我永远都不能再直视他的眼睛了!”

“听着,丫头。你得改掉一个二十年的积习,而且要赶快改掉。现在就开始。你以为阿迪克斯会用雷劈你吗?”

“在我对他说了那些话以后?在——”

芬奇博士用手杖敲着地板。“琼·?露易丝,你从没见过你父亲吗?”

不。她没有。她很惶恐。

“我相信你会迎来一个惊喜。”她的叔叔说。

“杰克叔叔,我做不到。”

“别和我说你做不到,丫头!再讲一遍,我会用这拐杖打你,我是认真的!”

他们朝车子走去。

“琼·?露易丝,你有没有想过搬回家来住?”

“家?”

“我每次对你说的话,你要是可以不重复最后半句话或最后一个词,我将感激不尽。家。对,家。”

琼·?露易丝咧嘴一笑。他又变回原来的杰克叔叔了。“没门儿。”她说。

“那么,冒着给你过多压力的危险,你可否答应考虑一下?你也许不了解情况,但这里有你的用武之地。”

“你是指阿迪克斯需要我吗?”

“不全是。我想到的是梅科姆镇。”

“那可不得了,我在这一边,别人都在另一边。假如人生就是活在源源不断像我今早听到的那种言谈中,我想我完全适应不了。”

“那正是你对于这儿,对南方未察觉到的一点。假如你知道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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