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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之心_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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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继续驱使着她:

“行,我回到现实中来。我会直接着陆在我们家的客厅。我会走到你面前。我信任你。我敬仰你,阿迪克斯,我这辈子从未那样敬仰过一个人,以后也绝不会再有。如果你给过我一点暗示,对我食言过几次,冲我发过脾气或不耐烦过——如果你不是十全十美,也许我本可以接受我看见你干的事。如果你让我撞见一两次你在为非作歹,那么昨天我就能理解。我会说,那就是他的德行,那是我的老爹,因为在人生的路上,我对此已有准备——”

她父亲的脸上流露出关怀、近乎恳求的表情。“你似乎认为我在参与一件十恶不赦的事,”他说,“那个议会仅是出于我们的防卫,琼·?露易丝——”

“欧汉隆先生是我们仅有的防卫吗?”

“小宝贝,我很乐意说明欧汉隆先生不是梅科姆县公民议会的典型成员。我希望你注意到了我在介绍他时只有寥寥片语。”

“你讲得是比较简短,但阿迪克斯,那个人——”

“欧汉隆先生没有成见,琼·?露易丝。他是个虐待狂。”

“那么你为何偏偏让他上台呢?”

“是他要求的。”

“你再说一遍?”

“哦,是真的,”她的父亲含糊地说,“他去全州各地的公民议会发表演说。他征求许可,想在我们的会上发言,我们批准了。我倒认为他是收了马萨诸塞州某个组织的钱——”

她的父亲从她面前转开,眺望窗外。“我一直在试图使你明白,梅科姆县的这个议会,不管怎么说,只是一种防卫手段,以免——”

“防卫,鬼扯!阿迪克斯,我们现在不是在谈宪法。我在努力让你看清一些事。瞧你,你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我这辈子从未见过你像这儿的白人那样,你在同黑人讲话、在要求他们做某些事时,没有半点背着手的傲慢态度。你同他们讲话时,也没有半点‘别越界,黑鬼’的意思。

“可当他们作为一个民族出现时,你却伸出手挡在他们面前,说:‘停下。你们只能走到这儿!’”

“我以为我们一致同意——”

她的话音里饱含讽刺:“我们是一致同意,他们落后,他们目不识丁,他们肮脏、可笑、懒惰、一无是处,他们幼稚至极,他们愚蠢,他们中的有些人确实如此,但有一件事,我们没有达成一致,也永远都不可能达成一致。你拒绝承认他们是人。”

“何以见得?”

“你拒绝给予他们希望。这个世上的任何人,阿迪克斯,任何有头、有手、有脚的人,生来就在心中怀有希望。你在宪法里找不到这句话,那是我在上教堂时的某个时刻领悟到的。他们头脑简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但那不表示他们低人一等。

“你告诉他们,耶稣爱他们,但爱得不多。你在用卑鄙无耻的手段为在你看来对大多数人有益的目标而辩护。你的目标很可能是对的——我觉得我信奉的也是同样的目标——但你不能把人当作你的工具,阿迪克斯。你不能。希特勒和俄国那伙人已经为他们的祖国干下了某些天理不容的好事,他们屠杀了数百万人,使他们……”

阿迪克斯莞尔一笑。“希特勒,呃?”

“你好不了多少。你根本没好到哪儿去。你只是试图残杀他们的灵魂,而不是他们的身体。你只是试图告诉他们:‘瞧,听话。规矩点。假如你们乖乖的,听我们的话,你们可以过得不错,但假如你们不听我们的,我们什么也不会给你们,还要拿走我们已经给予你们的东西。’

“我知道这必将是缓慢的过程,阿迪克斯,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但我也知道事情必须如此。不知道如果南方有一个‘善待黑鬼周’,那会怎么样。只需有一个星期,南方人能向他们表现出一些简单、公平的礼遇。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你觉得那会让他们摆起架子还是开始树立自尊?你有没有遭到过白眼冷遇,阿迪克斯?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哦,别告诉我,他们是小孩,感觉不到——我在小时候就感受过,所以成年的小孩也一定能感觉到。一个十足的白眼,阿迪克斯,让你感觉好像你卑贱得不能与人为伍。在遭受了一百年系统化的非人待遇后,他们今天怎么能有这么开化的状态,我百思不解。我很好奇,要是给他们一个星期的体面,我们可以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说这些话根本毫无意义,因为我知道你绝不会让步,你永远不会。你用一种难以表达的方式欺骗了我,但你不必为此感到困扰,因为落人笑柄的是我。你曾是我心目中唯一一个百分百信赖的人,现在完了。”

“我扼杀了你,斯库特。我非那样不可。”

“你别再跟我讲模棱两可的欺人之谈!你是一位正派、和蔼的老绅士,而我将永远不会再相信你对我说的话。我鄙视你和你的一切主张。”

“好吧,我爱你。”

“你还敢对我讲这种话!爱我,哼!阿迪克斯,我会迅速离开此地,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我不会留下。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一个芬奇家的人,或听说有这样一个人!”

“随你的便。”

“你这个两面派,夹着尾巴的狗杂种!你就坐在那儿,说‘随你的便’,在你已把我打倒在地,践踏我,啐我以后,你就坐在那儿,说‘随你的便’,当这个世上我曾爱过的一切都——你就坐在那儿,说‘随你的便’——你爱我!你这个狗杂种!”

“够了,琼·?露易丝。”

够了,在她尚存信念的日子里,这是他要求安静的号令。所以他扼杀我,并把事情扭曲……他怎么能这样奚落我?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老天爷,请带我离开这儿……老天爷,请带我离开……

注 美国最高法院由一名首席法官与八名法官组成,罗斯福戏称高等法院为“九大元老”。

第七部 18

她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车子发动的,又怎么在路上稳住方向,怎么平安无恙地回到家的。

我爱你。随你的便。假如他没说那些话,也许她不会崩溃。假如他堂堂正正地与她争辩,她可以借用他自己的话驳斥他,可她无法抓住水银握在手中,它如同智神墨丘利般狡黠而来去无踪。

她走进卧室,把她的手提箱扔到床上。我就是在这张床上出生的。你为何不在那时就掐死我呢?你为什么让我活了这么久?

“琼·?露易丝,你在做什么?”

“收拾行李,姑姑。”

亚历山德拉来到床边。“你还有十天才走。出了什么事吗?”

“姑姑,看在基督的分上,别管我!”

亚历山德拉拉下脸。“我谢谢你,别在这个家里使用扬基佬的措辞!怎么啦?”

琼·?露易丝走到衣橱前,从衣架上扯下她的连衣裙,回到床边,塞进手提箱。

“没有这样收拾行李的。”亚历山德拉说。

“我就是这样收拾。”

她从床边一股脑儿拾起她的鞋,也扔进了箱子。

“这算什么,琼·?露易丝?”

“姑姑,你可以发布一个公报,大意是,我将离开梅科姆县,走得远远的,远到需要花一百年时间才能回来!我永远不想再见到这个地方或这里的任何人,包括你们每一个人,殡仪员、遗嘱检验法官和循道公会理事会的主席!”

“你和阿迪克斯吵架了,是吗?”

“是的。”

亚历山德拉坐到床上,双手交扣。“琼·?露易丝,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从你的样子看,想必吵得很凶,但我只知道一点:芬奇家的人不当逃兵。”

她转向她的姑姑:“耶稣基督,你别来告诉我,芬奇家的人做什么,芬奇家的人不做什么!我已经受够了芬奇家的人做的事,再多待一秒我也无法忍受!自打我出世以来,你就把这套玩意儿强行灌输给我——你的父亲这样,芬奇家的人那样!我的父亲坏得难以形容,杰克叔叔犹如梦游仙境的爱丽丝!还有你,你是个自高自大、心胸狭隘的老——”

琼·?露易丝不说话了,被亚历山德拉脸上流下的眼泪震住了。她从没见过亚历山德拉哭。亚历山德拉哭泣时的表情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姑姑,请原谅我。请说,你原谅我了——我不公道地伤害了你。”

亚历山德拉的手指拽着床罩上垂下的一簇簇梭结花边。“没关系。你别放在心上。”

琼·?露易丝亲了亲姑姑的面颊。“我今天一直不大正常。我猜人受伤时的第一反应是反击。我不是很有涵养,姑姑,但你有。”

“你错了,琼·?露易丝,假如你认为你没有涵养的话,”亚历山德拉擦了擦眼睛说,“不过有时你的确乖僻得很。”

琼·?露易丝合上手提箱。“姑姑,你继续认为我有涵养吧,无需多久,只要等到五点钟阿迪克斯回家,然后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好吧,再见。”

正当她拎着手提箱朝车子走去时,她看见镇上的一辆白色出租车一路驶来,芬奇博士从车上下来,站在人行道上。

来找我。当你再也忍不下去时,来找我。噢,我再也忍受不了你了。你隐晦地比较,喋喋不休地兜圈子,我简直再也听不下去了。别来烦我。你风趣、和蔼、什么都好,可请别来烦我。

她用眼角余光望着她叔叔平静地沿着曲折的车道走来。他个子矮小,迈的步伐却如此之大,她心想。这是我会记住的他的一个特点。她转过身去,把一把钥匙插进后备箱的锁里,不对,不是这把,她又试了另一把。开了,她掀起盖子。

“要出去?”

“是的,没错。”

“去哪儿?”

“我将钻进这辆车,开到梅科姆火车站,坐在那儿,上出现的第一班火车。请转告阿迪克斯,假如他想把车要回去,他可以派人来取。”

“停止自怜自艾,听我说。”

“杰克叔叔,我已经腻烦,对你的长篇大论厌倦透了,我都想仰天狂啸!你可不可以别来烦我?你能不能暂且放我一马?”

她砰地关上后备箱盖,一把拔出钥匙,直起身,芬奇博士粗暴的反手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她嘴上。

她的头朝左边一甩,碰到他正凶猛收回去的手。她打了个趔趄,手摸向车子,想站稳。她看见她叔叔的脸在跳动的细小光点中闪闪发亮。

“我在试图吸引你的注意。”芬奇博士说。

她把手指按向她的眼睛、她的太阳穴,按向她的头部两侧。她挣扎着不让自己昏倒,不让自己呕吐,不让自己的脑袋晕眩。她感觉血涌上她的牙齿,她闭着眼朝地上吐了口痰。渐渐地,她脑袋里铜锣般的轰响消退了,她的耳朵停止了耳鸣。

“睁开你的眼睛,琼·?露易丝。”

她眨了几下眼,她叔叔的形象蓦然变得清晰了。他的手杖夹在他的左臂肘里,他的马甲一尘不染,他的翻领上有一个绯红的玫瑰花蕾。

他向她递来手绢。她接了过来,擦了擦嘴。她心力交瘁。

“火气都撒完了?”

她点点头。“我再也没力气跟他们斗了。”她说。

芬奇博士抓着她的手臂。“但你也无法加入他们的行列,对吗?”他低声说。

她感觉她的嘴肿了起来,她艰难地翕动嘴唇:“你险些把我打死。我太累了。”

他默默地搀着她朝家走去,穿过走廊,进了浴室。他扶她坐到浴缸边沿,走到药柜前,打开。他戴上眼镜,侧仰着头,从最上层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瓶子。他从包装袋里抽出一团棉球,朝她转过身来。

“抬起你的脸蛋儿。”他说。他用棉球蘸满药水,转过身去处理她受伤的上唇,做了一个嫌恶的鬼脸,然后轻拭她的伤口。“这可以防止你乱吃东西。山德拉!”他喊道。

亚历山德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怎么了,杰克?琼·?露易丝,我以为你——”

“别管那事儿了。家里有迷魂汤吗?”

“杰克,别胡闹。”

“得了吧,嘿。我知道你藏着用来做蜜饯蛋糕。仁慈的上帝,好姐姐,给我一点威士忌吧!到客厅去,琼·?露易丝。”

她头晕眼花地走进客厅,坐了下来。她的叔叔跟了进来,一手端着一个平底玻璃杯,里面是三指深的威士忌,另一手端着一杯水。

“假如你一口气把这全部喝下去,我奖你十美分。”他说。

琼·?露易丝喝了,呛到了。

“屏住呼吸,傻瓜。喏,接着喝。”

她抓起那杯水,飞快地喝了下去。她始终闭着眼,让温暖的酒精缓缓流遍她全身。当她睁开眼睛时,看见她的叔叔坐在沙发上,安详地打量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说:“感觉怎么样?”

“热。”

“那是烈酒的作用。告诉我,你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虚弱地说:“一片空白,我的上帝。”

“倔丫头,你不能学我的话!告诉我,你有什么感觉?”

她皱着眉头,眼皮挤作一团,用舌头触碰她生疼的嘴。“不知怎么的,不太一样。我人坐在这儿,却好像坐在我纽约的公寓里。我不知道——我觉得怪怪的。”

芬奇博士起身,把手插进口袋里,又抽出来,两臂相拥放在背后。“那——好吧,我打算去为我那个举动喝一杯。我这辈子都没对女人动过手。我在考虑去对你姑姑动一下手,看有什么反应。你在那儿坐一小会儿,别出声。”

琼·?露易丝坐在那儿,听见她的叔叔在厨房向他姐姐大发牢骚。她咯咯笑了起来。“我当然要喝一杯啦,山德拉。那是我应得的。我不是天天干打女人的事。假如你对我打女人这件事感到不习惯的话,我可以告诉你,那会使你浑身无力……哦,她没事……我没发觉喝酒和吃酒有什么区别……我们统统都得下地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别这么顽固,姐姐,我还没倒地不起……你干吗不来一杯呢?”

她感觉时间停止了,她身处在一个不算难受的真空里,四周没有陆地也没有生命,但在这个冷漠之所,有一种模糊的友好气氛。我醉了,她心想。

她的叔叔春风得意地回到客厅,从一个盛满冰块、水和威士忌的细长玻璃杯里小口抿着酒。“瞧我从山德拉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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