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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之心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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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挺身而出的时刻来临,他必须要搞清他要与之对抗的是什么人——他必须查明他们的身份……”

“所以我德高望重的父亲是无形帝国的成员之一——”

“琼·?露易丝,那是四十年前——”

“事到如今,他可能当上大龙头注。”

亨利平和地说:“我只是在试图让你别只盯着人们的行为,而要去了解他们的动机。一个人可以表面上加入某个不怎么好的组织,但不要自以为是地去以此对他做出裁决,除非你知道他的动机。一个人可以内心澎湃,但他明白,温和的反应比公然动怒更有效。一个人可以谴责他的敌人,但更明智的是认清他们。我说有时我们不得不做——”

琼·?露易丝说:“你的意思是,先随大流,然后等时机到来——”

亨利截住她的话:“瞧,亲爱的,你有没有考虑过,男人——特别是男人,必须依从他所在社区的某些特定需求,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为其效力。

“梅科姆县是我的家,亲爱的。这里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居住地。我自儿时起便在这儿建立起良好的信誉。梅科姆人了解我,我了解梅科姆人;梅科姆人信任我,我信任梅科姆人。这个镇是我的衣食父母,梅科姆给了我优渥的生活。

“可梅科姆镇提出某些要求作为回报。它要求你过一种相当清白的生活,要求你加入基瓦尼斯俱乐部,星期天上教堂,要求你入乡随俗——”

亨利端详着那个盐瓶,大拇指在其开有凹槽的表面上下移动。“记住这一点,亲爱的,”他说,“一直以来,我必须卖命工作,以得到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在广场对面的那家店打工——大部分时候,我累得筋疲力尽,只能够勉强跟上课业。夏天,我回到家,在妈妈的店里干活,不在那儿干活时,我便在家里敲敲打打。琼·?露易丝,我从小到大必须艰苦奋斗,争取那些对你和杰姆来说理所当然的东西。有些对你而言理所当然的东西我从未享有过,也永远不可能享有。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我们谁都只能靠自己,汉克。”

“不,没有。在这儿不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我压根儿不能做,而你能。”

“可我为什么是这样一个特权人物呢?”

“你姓芬奇。”

“的确我姓芬奇。那又怎样?”

“所以你能随心所欲,穿着粗蓝布工装裤,衬衣下摆露在外面,光着脚,大模大样地走在镇上。梅科姆人说:‘她的体内流着芬奇家的血。她的作风就是那样。’梅科姆人呵呵一笑,去忙自己的事了——昔日的斯库特·?芬奇永远都是老样子。梅科姆人早有先见之明地相信你一丝不挂地去河里游泳,对此欣然接受。‘一点没变,’他们说,‘还是以前的琼·?露易丝。记不记得那时她——?’”

他放下盐瓶。“要是亨利·?克林顿显出任何离经叛道的迹象,梅科姆人不会说,‘他的体内流着克林顿家的血’,而会说,‘他骨子里是个败类’。”

“汉克,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心知肚明。这有失公允,尖酸刻薄,但归根结底,更重要的是,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琼·?露易丝,那不是子虚乌有,”亨利温柔地说,“你可能连想都没有想过——”

“汉克,你染上了某种情结。”

“我什么情结都没染上。我只是了解梅科姆人。对此我丝毫没有神经过敏,但老天爷,我绝对能察觉到。这告诉我,有些事我不能做,有些事我必须做,假如我——”

“假如你什么?”

“哎,甜心,我非常希望在这儿定居,我喜欢别的男人喜欢的东西。我想要维持在本镇人心目中的地位,我想为这座镇子效力,我想当个律师出人头地,我想赚钱,我想结婚成家——”

“照那个顺序,我想得没错!”

琼·?露易丝从卡座起身,大步走出杂货店。亨利紧随其后。在门口,他转过身,大吼他过一会儿来结账。

“琼·?露易丝,站住!”

她站住了。

“嗯?”

“亲爱的,我只是想让你看清——”

“我全看清了!”她说,“我清楚地看见一个诚惶诚恐的小人;我看见一个对阿迪克斯唯命是从的小人,一个吓得没有独立主见的人,一个不敢和其余血气方刚的男儿一起坐视不理 的人——”

她开始迈步。她觉得她大致是在朝车子的方向走去。她觉得她把车停在了事务所前面。

“琼·?露易丝,求求你,能等一分钟吗?”

“行,我等着。”

“你知道,我告诉过你,有些事,你总是视为理所当然——”

“好吧,没错,很多事情我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就像那些你让我心动的方面。天知道,我有多仰慕你,因为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奋力争取来的,一切都是你自力更生得来的。我以为许多事与这同生并存,但显然不是。我以为你有胆量,我以为——”

她沿着人行道往前走,没有察觉到梅科姆镇的人在看她,亨利正可怜巴巴地走在她旁边,样子很滑稽。

“琼·?露易丝,求求你,能听我一句吗?”

“该死的,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一件事——你到底期望我怎么做?告诉我,你到底期望我怎么做?”

“怎么做?我期望你把你贴了金的屁股从公民议会的席位上挪开!我不管是不是阿迪克斯坐在你的对面,英国国王在你的右边,主耶和华在你的左边——我期望你做一个男人,仅此而已!”

她猛地吸了口气。“我——你参加过天杀的战争,那样的事,的确令人恐惧,可你挺过来了,你挺过来了。然后你回到家乡,在恐惧中度过你的下半辈子——恐惧梅科姆!亚拉巴马的梅科姆——兄弟啊!”

他们来到了事务所门前。

亨利抓住她的肩膀。“琼·?露易丝,你能停一秒钟吗?求求你,听我说。我知道我没什么了不起,但稍微想一想,请你想一想。这是我的人生,这座小镇,你难道不明白这一点吗?见他妈的鬼,我属于梅科姆县的败类,但我属于梅科姆县。我是懦夫,我是小人,我死不足惜,但这是我的家。你想要我怎么做?去屋顶上高喊‘我叫亨利·?克林顿,我告诉你们,你们全都大错特错了’吗?我得在这儿生活,琼·?露易丝。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明白你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

“我想让你看清,我亲爱的,你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而我不能。你可以对着上天大喊,我却不能。假如人们对我心存芥蒂,那我在镇上还能派得上什么用场?我要是离开梅科姆——瞧,你必须承认,我受过一定程度的教育,在梅科姆镇派得上一定的用场——你承认这一点吗?工厂的工人做不了我的工作。所以,我难道要让这一切付诸东流,回县南部,去店里向人推销面粉吗?我明明可以用我拥有的法学技术帮助他们。哪一个更值得?”

“亨利,你如何能面对你自己?”

“这相对来说要容易些。我只要有时不照自己的信念投票,那就行了。”

“汉克,我们存在天壤之别。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知道,我不能同你一起生活。我不能同一个伪君子一起生活。”

一个冰冷、悦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不懂你为什么不能。伪君子和所有人一样,有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她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父亲。他把头上的帽子往后推了推;他的眉毛扬起;他在朝她微笑。

注 美国三K党的州头目。

第六部 17

“汉克,”阿迪克斯说,“你们何不去好好观赏一下广场上的玫瑰?要是问得得法,埃丝特尔说不定会送你们一朵呢。看来我是今天唯一一个问得得法的人。”

阿迪克斯把手放在他的翻领上,那儿插着一个新鲜、绯红的花蕾。琼·?露易丝把目光投向广场,看见埃丝特尔在午后的太阳下只现出个黑黢黢的身影,不停地在矮树丛下锄地。

亨利向琼·?露易丝伸出他的手,又放下,垂至体侧,一言不发地走了。她望着他穿过街道。

“他的事,你全知道?”

“当然。”

阿迪克斯对他视如己出,把原来要给杰姆的爱都给了他——她恍然意识到,他们正站在杰姆毙命的地方。阿迪克斯看见她打了个寒战。

“那件事依然挥之不去,是吗?”他说。

“是的。”

“是时候放下那件事了。埋葬逝去的人吧,琼·?露易丝。”

“我不想讨论这个。我想换个地方。”

“那么,去我的办公室吧。”

她父亲的办公室向来都能为她提供庇护。那里舒适宜人,在那儿,即便麻烦没有消失,也会变得可以忍受。她不知道他桌上的摘要、文件和庞杂的专业资料是否和以前一样。那时,她会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一心想要讨五分钱去吃冰激凌蛋筒。她能想象他在转椅里转过身,伸开腿。他会把手伸至口袋深处,掏出一把零钱,从中挑选一枚非常特别的五分镍币给她。他的门永远向他的孩子敞开。

他缓缓坐下,转过身面朝她。她看见一丝痛楚从他脸上闪过并逝去。

“汉克的事,你全知道?”

“是的。”

“我不懂男人。”

“哦——哦,有些男人从妻子手里骗取买菜钱,但不会动念欺骗卖菜的人。男人往往将他们的诚实分类归档,琼·?露易丝。他们可以在某些方面百分百诚实,而在其他方面自欺欺人。别对汉克如此苛刻,他在进步。杰克告诉我,你为了某些事而生气。”

“杰克告诉你——”

“刚才打电话来说的——连同别的事——说就算你尚未开战,也快了。从我听到的话来看,你已经开战了。”

原来如此。杰克叔叔告诉了他。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她的家人一个接一个弃她而去。杰克叔叔是最后致命的一击,叫他们统统见鬼去吧。很好,她会告诉他——告诉他,然后离去。她不会与他理论,多说无益,她一向说不过他,她这辈子从未在他那儿赢过一场论战,如今她也不打算再试。

“一点没错,我为了某些事而生气。就是你在搞的那个公民议会。我觉得令人作呕,我现在就明确地告诉你。”

她的父亲在椅子里往后一靠。他说:“琼·?露易丝,一直以来,你读的只是纽约的报纸。我深信,你所见到的全是野蛮无度的恐吓、爆炸案和诸如此类的事。梅科姆县的这个议会与亚拉巴马北部和田纳西的那些不一样。我们的议会由我们自己人组成和领导。我敢说,昨天你几乎见到了县里的每一位代表,出席的人,几乎每一位你都认识。”

“说得对,我都认识,以那位阴险卑鄙的韦罗贝为首的每个人。”

“出席的每个人,出席的原因也许各有不同。”她的父亲说。

还从未有过一场为如此繁多的理由而战的战争。那是谁讲的?“是啊,但他们聚在一起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可以告诉你两个我出席的原因。联邦政府和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琼·?露易丝,你对最高法院判决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这是一个安全的问题。她会回答他。

“我很气愤。”她说。

的确。她早有预见,知道会是什么裁决,以为自己有心理准备,但当她在街角买了报纸,读到这条消息时,她走进她路过的第一家酒吧,喝下一杯没有掺水的波旁威士忌。

“为什么?”

“可不是嘛,瞧他们,又在对我们指手画脚——”

她的父亲咧嘴一笑。“你的反应仅是基于你的本性,”他说,“当你开始用头脑去思考时,你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我只感到惶恐。一切似乎都本末颠倒——他们正把车厢远远放在马的前面。”

“何以见得?”

他在提点她。随他去。他们谈的是安全的话题。“这个,在试图满足一条修正案的同时,他们好像抹杀了另一条。第十条。那是一条很短的修正案,只有一句话,但从某种角度讲那似乎是关系最为重大的一条。”

“这是你自己思考出来的吗?”

“怎么啦,当然。阿迪克斯,我对宪法一无所知……”

“照这么看,你对宪法似乎很精通。继续。”

继续什么?告诉他,她无法直视他的眼睛吗?他想知道她对宪法的见解,然后他将提出他的见解:“嗯,为了满足一小部分人的真正需要,最高法院似乎开创了某些可怖的先例,那会——那会影响到绝大多数民众——是不利于绝大多数民众,确切地说。阿迪克斯,我对此一无所知——在我们和某个聪明的家伙想要起头的任何事情之间只隔着宪法,结果最高法院出来了,就那样轻快地取消了一整条修正案,在我看来是这样。我们有一个制衡之类的系统,但涉及最高法院时,我们却并没有多少制约力,所以谁来为大家的共同利益承担这个风险呢?啊呀,我听起来像演员工作室的学员。”

“什么?”

“没什么。我——我只是想说,在试图做出正确选择的同时,我们似乎给某些可能切实危及我们体制的东西留了个缺口。”

她用手指梳理头发。她望着对面墙上一排排棕黑两色封面的书、法律报告;她望着她左侧墙上一幅褪色的照片,是罗斯福戏称的“九大元老”注。罗伯茨是不是已经辞世?她记不起来了。

她父亲的声音平静耐心:“你是说——”

“是的,没错,我是说我——我对政府、经济及等等这些了解不多,我也不想了解很多,但我明确知道,联邦政府对我,对一个小小的公民而言,多半相当于沉闷的通道,在无所事事地干等。我们拥有的通道越多,等待的时间越长,我们越发感到厌倦。高挂在墙上的那些老古董明白这个道理——在处理事件时,我们原本应该通过国会和州议会,可现在,在试图做出正确的选择时,我们偏偏设立更多通道,使等待的时间更久,以减轻他们的工作——”

她的父亲坐起身子,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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