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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之心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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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谁吗?梅科姆镇的新兴阶级。就是那些和你一块儿上学、在小小农场长大的男孩女孩。你自己的同辈。”

芬奇博士抽了抽鼻子。“那些人在联邦政府那儿很吃香。政府借钱给他们盖房子,因为他们在政府的军队中服役而向他们提供免费教育,出钱让他们安度晚年,在他们失业时保证他们几周的生计——”

“杰克叔叔,你是一个愤世嫉俗的老头。”

“愤世嫉俗,少来。我是个健康的老头,从宪法出发,不信任大剂量的家长式统治和政府管理。你的父亲也一样——”

“倘若你告诉我,权力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我会把这杯咖啡泼到你身上。”

“对于这个国家,我唯一担心的是,有一天,政府会面目可憎到把地位最卑微的国民践踏在脚下,这样的话,在这儿生活就很没意思了。放眼这陈腐的世界,美国唯一仍举世无双的地方在于,一个人的头脑可以决定他能走多远,或者假如他想下地狱也可以,但那样的日子也不长了。”

芬奇博士露齿一笑,神似一只友好的鼬鼠。“墨尔本子爵曾经说过,政府真正的职能是防止犯罪和维持契约关系,对此我想添加一项,因为我不情愿地发现我生活在二十世纪:制定共同防务。”

“那是一个含糊的说法。”

“的确是。这留给我们非常多自由发挥的空间。”

琼·?露易丝把手肘搁在桌上,用手指梳理头发。他有问题。他在审慎地向她做出某种雄辩无声的申诉,他在故意回避主题。他在这点上过分简化,在那点上一语带过,回避躲闪,声东击西。她想知道原因。这么容易就听信他,被他的话所哄骗,如沐春风,她甚至注意到他略去了意味深长的手势和通常谈话中接二连三阵雨般的“哼”和“哈”。她不知道他忧心如焚。

“杰克叔叔,”她说,“这和中国的鸡蛋价格有什么关系呢?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嚯。”他说,他的双颊泛红,“变聪明啦,你?”

“聪明得足以知道,黑人和白人之间的关系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都糟——对了,你没有一句提到他们的关系——聪明得足以想搞清是什么让你高尚的姐姐有如此的举动,聪明得足以想搞清我的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芬奇博士紧握双手塞在颏下。“人的降生是最讨厌的事。乱成一团,极其痛苦,有时还有风险。总是血淋淋的。文明的诞生也是一样。南方正在经历它最后的阵痛。那将催生某些新的局面,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中意的局面,但我是等不到亲眼看到的那一天了。但你能看到这一天。像我和我哥哥这样的人已被淘汰,我们不得不退场,可遗憾的是,我们将带走这个社会有意义的东西——这里面有某些可取之处。”

“别再胡搅蛮缠了,正面回答我!”

芬奇博士站了起来,倚着桌子,望着她。法令纹从他的鼻子迸裂至嘴边,形成一个刺目的梯形。他的眼中怒火四射,但他的声音仍保持平静:

“琼·?露易丝,一个人被枪指着的时候,他会捡起他能找到的任何武器来自卫,不管是石头、柴火还是公民议会。”

“这不是答案!”

芬奇博士闭上眼睛,又张开,低头俯视桌子。

“你一直在和我兜着某种精心策划的圈子,杰克叔叔,我以前从未见过你这样。一直以来,不管我问你什么,你总是给我一个直接明了的答案。这次你为什么就不呢?”

“因为我给不了。我既没有能力也没有责任这么做。”

“我从没听过你讲这样的话。”

芬奇博士张开嘴,然后又合拢闭上。他拉起她的手臂,领她走到隔壁房间,停在镀金框的镜子前。

“看看你自己。”他说。

她看着镜子。

“你看见了什么?”

“我自己,还有你。”她转向她叔叔的映像,“你知道,杰克叔叔,你在某种程度上帅惨了。”

她看见有一霎那,最近这一百年的岁月镇住了她叔叔。他似是而非地点点头,像是在表达谢意,又像是表示赞同。“谢谢你的美言,小姐。”他站到她身后,紧握她的肩膀。“看看你,”他说,“对你我只能说这么多了。看看你的眼睛,看看你的鼻子,看看你的下巴。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我自己。”

“我看见两个人。”

“你是指假小子和女人吗?”

她看见镜子里的芬奇博士摇摇头。“不——哦,孩子。是有,没错,但我说的不是这个。”

“杰克叔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决定躲进烟雾弹里……”

芬奇博士挠挠头,一撮花白的头发竖了起来。“我很抱歉,”他说,“去吧。去做你打算做的事。我无法阻止你,我也不该阻止你,罗兰少爷注,但情况是如此混乱、危险。一项如此血腥的事业——”

“杰克叔叔,亲爱的,你和我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芬奇博士面朝向她,伸直手臂拉着她。“琼·?露易丝,我要你用心听好。今天我们讨论过的话题——我要告诉你几点,看你是否能把这些都串联起来:伴随我们内战问题的东西也伴随着今天我们正在进行的这场战争的问题,同时也伴随着你个人内心斗争的问题。好吧,仔细考虑一下,告诉我,你怎么理解我的话。”

芬奇博士等待着。

“你听上去像《圣经》里的一位小先知。”她说。

“我想也是。很好,现在再竖起耳朵:当你再也忍不下去时,当你的心裂成两半时,你务必来找我。明白了吗?你务必到我这儿来。答应我。”他摇着她说,“答应我。”

“一定,我答应,可是——”

“得了,快走吧,”她的叔叔说,“去个什么地方,和汉克玩亲亲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什么?”

“不关你的事。少啰唆。”

琼·?露易丝走下台阶时,她没有看见芬奇博士咬着他的下嘴唇走进厨房,用力拉扯罗丝·?埃尔默的皮毛,也没看见他把手插在口袋里返回书房,在房间里慢悠悠地来回踱步,最后,他拿起了电话。

注 安妮·?贝赞特(Annie Besant,1847—1933),英国杰出的社会学家、神学家、女权活动家、作家。

注 哈丽雅特·?马蒂诺(Harriet Martineau,1802—1876),英国社会理论家、作家,被认为是第一位女性社会学家。

注 卡罗琳·?兰姆(Caroline Lamb,1785—1828),英国贵族、小说家。曾为诗人拜伦的情人,后被诗人抛弃。丈夫威廉·?兰姆显赫宽容,却也因其疯狂的行为而忍无可忍。威廉·?兰姆后被封为墨尔本子爵并当选为英国首相,可惜卡罗琳·?兰姆没有活到那一天。

注 韦德·?汉普顿(Wade Hampton),19世纪美国南部最显赫的种植园主之一。

注 一种中枢神经镇静剂,注射一定量可致死,因而被用作注射死刑的药物。

注 语出罗伯特·?勃朗宁的叙事诗《去黑暗塔的罗兰少爷归来》。

第六部 15

疯癫,疯癫,疯疯癫癫。噢,芬奇家的人都是这样。不过杰克叔叔和其余人的区别在于,他知道他是疯子。

她坐在坎宁安先生冰激凌店里的一张桌前,吃着纸杯装的冰激凌。坎宁安先生刚直不阿,因为她昨天猜中了他的名字而免费赠送她一品脱冰激凌——这是梅科姆镇令她肃然起敬的一个细节:人们谨记他们的诺言。

他想要说什么?答应我——伴随问题而来的——盎格鲁—撒克逊——难听的字眼——罗兰少爷。我希望他没有丢了分寸,否则他们将不得不叫他闭嘴。他不是活在这个世纪的人,因而他不能上洗手间,他上的是“盥洗室”。但不管疯没疯,他是他们中唯一没有做过某些事和讲过某些话的——

我为什么回这儿来?我猜只为触人痛处。只是为了看看后院的沙砾地,原来长着树、建有车库的地方,纳闷这一切是不是一个梦。杰姆曾把钓鱼用的大箩筐放在那儿,我们在后面的栅栏旁挖蚯蚓。有一次我种下一棵竹笋,我们为此争抢了二十年。坎宁安先生一定在长笋的土里撒了盐,我再没有见过那株笋。

坐在一点钟的日头下,她重建起她的家,在院子里安上她的父亲、哥哥和卡波妮,把亨利放在街的对面,雷切尔小姐放在隔壁。

那是学年的最后两周,她将去参加她人生中的第一个舞会。按照传统的做法,高年级的学生会邀请他们的师弟师妹参加毕业舞会,在准毕业班向毕业班致敬宴会的前一晚举行,总是五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

杰姆的橄榄球运动衫已日显辉煌——十三个赛季中,梅科姆县第一次击败阿伯茨维尔,而他是队长。亨利是高年级辩论社的主席,这是他唯一有时间参加的课外活动。而琼·?露易丝十四岁,肥肥的,沉浸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诗歌和侦探小说中。

那时候,很时兴追求河对岸的女生,杰姆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来自阿伯特县的女孩,他甚至认真考虑要在阿伯茨维尔高中上最后一年学,但被阿迪克斯阻止了,他坚决反对这件事儿。作为安抚,他预支杰姆足够的资金,让他购买了一辆福特A型双人轿车。杰姆把他的车漆得乌亮,又在轮胎上刷白漆整出白胎壁的效果;他反复擦拭,使他的座驾保持光洁无瑕的状态。每个星期五晚上,他气定神闲地开着车去阿伯茨维尔,浑然不知他的车隆隆作响,犹如一台超大型的咖啡研磨机,还有他每到一处,猎狗往往成群结队地聚拢起来。

琼·?露易丝确信杰姆和亨利做了某种交易,让亨利带她去舞会,不过她并不介意。起先她不想去,但阿迪克斯说,假如每个人的妹妹都去,唯独杰姆的妹妹没去,那会遭人取笑,并且告诉她,她会玩得很愉快;她可以去金斯伯格的店,任选一条她喜欢的裙子。

她觅得一条很漂亮的裙子,白色,泡泡袖,裙摆在她转圈时张开飞扬。唯一的毛病是:她穿起来像个保龄球瓶。

她去请教卡波妮,卡波妮说,没人能改变她的身材,她就是那个样子,所有的女孩在十四岁时多多少少都会那样。

“但我看起来格外怪异。”她一边说一边拉扯领口。

“你看起来一直都是那样,”卡波妮说,“我的意思是,你穿每条连衣裙都一样,这条也没有区别。”

琼·?露易丝担心了三天。在舞会当天的下午,她又去了金斯伯格的店,选了一对胸垫,回家穿上一试。

“嗨,瞧,卡尔。”她说。

卡波妮说:“的确,这样你的身形正好,可你最好还是慢慢适应,对吧?”

“这是什么意思?”

卡波妮喃喃道:“你本该先穿一阵子,让身体与之贴合——现在太晚了。”

“嗬,卡尔,别傻了。”

“好吧,拿过来。我把两个缝在一起。”

琼·?露易丝把胸垫递过去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下定住不动了。“呀,天哪。”她低语道。

“嗨,怎么了?”卡波妮说,“你都为这事儿张罗了一整个星期了。你忘记什么了吗?”

“卡尔,我想起来我不会跳舞。”

卡波妮双手叉腰。“想到得很及时,”她说着,看了看厨房的钟,“三点四十五。”

琼·?露易丝冲到电话机旁。“六五,谢谢。”她说。当她父亲接起电话时,她对着话筒号啕大哭。

“冷静,去请教下杰克,”他说,“杰克年轻时是高手。”

“他想必能跳出娴熟的小步舞。”她说着转而打电话给她叔叔求助,她叔叔爽快地答应了。

芬奇博士指导他的侄女跟随杰姆唱机里的旋律:“容易极了……就像下国际象棋……只要专心……不,不,不,提臀……你不是在玩摔跤……恨透了交际舞……太像苦力活……不要试图带领我……他若踩到你的脚,那是你的错,因为你没有移步……别低头看……别,别,别……这下你学会了……最基本的,所以不要试图耍花腔。”

经过一个小时高强度的学习,琼·?露易丝掌握了一种简单的四方舞步。她一个劲儿地给自己数拍子,对她叔叔能够一边讲话一边跳舞的本领钦佩不已。

“放松,你会跳得好。”他说。

卡波妮送来咖啡,并留他吃晚饭,以酬谢他的辛勤付出,两样他都接受了。芬奇博士在客厅独自消磨了一小时,直至阿迪克斯和杰姆到家;他的侄女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待在里面一边擦洗身子一边练舞。她出来时光彩照人,穿着浴袍吃了晚饭,然后躲进卧室,完全没有注意到家人被她逗乐的样子。

在她穿衣打扮之际,她听见前廊上传来亨利的脚步声,以为他来接她来得太早了,可他穿过走廊,朝杰姆的房间走去。她涂上丹琪牌橘色系列的唇膏,梳理头发,抹了一点杰姆的维塔利斯发油,粘平一绺翘起的头发。当她走进客厅时,她的父亲和芬奇博士站了起来。

“你美得像幅画。”阿迪克斯说着吻了一下她的前额。

“小心,”她说,“你会弄乱我的头发。”

芬奇博士说:“我们要最后演练一遍吗?”

亨利发现他们在客厅跳舞。当他看见琼·?露易丝的新身段时,眨了眨眼,然后轻轻拍拍芬奇博士的肩头。“可以容我截舞吗,先生?”

“你简直美翻了,斯库特,”亨利说,“我有东西给你。”

“你看起来也不赖,汉克。”琼·?露易丝说。亨利星期日上教堂穿的蓝色哔叽长裤烫出了锋利刺人的褶子,他的褐色茄克散发着洗涤液的味道;琼·?露易丝认出那条浅蓝色的领带是杰姆的。

“你跳得不错。”亨利说。琼·?露易丝绊了一下。

“别低头看,斯库特!”芬奇博士厉声说,“我告诉过你,就好比端着一杯咖啡。假如你朝杯子看,就会把咖啡洒了。”

阿迪克斯打开怀表。“杰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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