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凡是个正常人在这里,这时候恐怕都畏惧后果,选择下次再要个说法。
但闻知燃不是。
小孩就是这样的,冲动莽撞,做事情不会思考后果。
闻知燃一把扯下额头的抚额,将它缠绕在手上,紧紧地绕了两圈,充当护手的拳套。
然后出拳,带着一股风,狠狠地砸向了徐耳的脸。
“我爱惜你妈!”
闻知燃牙都咬碎了。
徐耳没想到闻知燃会直接动手,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偏头。
闻知燃一击不中,拳头狠狠砸向了墙壁。
他用力猛,墙壁又不平滑,擦破了手指他也不管。
一击不中,徐耳已经有了防备。
两人扭打在一起。
你来我往,不分上下。
最后打破的是谢明月忍无可忍的喝止:“够了!”
她上前一步,强行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别打了!”
徐耳怕伤到上来劝架的谢明月,紧急收手。闻知燃抓紧机会趁其不备,一拳狠狠砸在徐耳的肋骨上。
徐耳嘶了一声。
闻知燃被谢明月一把扯开,还没来得及得意给了徐耳好看,他就看到了谢明月的脸色。
“你太不懂事了。”谢明月只扔下这句。
她失望地看了闻知燃一眼,转头上去扶住徐耳。
“怎么样,还好吗?”
徐耳被扶着,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痛,不会影响等下拍戏。”
刚回答完问题,他转头就关心起谢明月:“你呢?”
“我没事。”
闻知燃看着两人互相关心,心里咯噔一下。
理智回笼,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选择,急急开口:“姐姐,我没看到你过来,你听我解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谢明月失望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像已经不愿多看一般,快速地瞥向其他地方。
“闻知燃,你真让我失望。”
第64章
那他还真好运
你太让我失望了。
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凿破了闻知燃的心理防线,在他心上落下重击。
…谢明月怎么会,和他说这种话?
闻知燃不敢置信, 眼里流露出受伤。
他想质问,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明月扶着徐耳,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刚刚被徐耳还手的地方隐隐作痛,但都不如心里的痛感清晰。
……怎么不管我呢, 姐姐。
怎么不走向我这边。
“他也还手了。”闻知燃小声道。
谢明月不耐烦地抬眼,看着他的目光冷淡:“是你先动的手,我不是看不见。”
在闻知燃的视线中,她皱眉:“知燃,你这件事做的太过了。”
“剧组无故挑衅其他队员,拉无辜的徐耳下水, 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说他伤害了你吗?”
“不是。”闻知燃急急辩解:“我没有倒打一耙, 我确实也被……”
“我不想听你狡辩。”谢明月不假思索地打断了他,让对方来不及说的话全部不甘心地咽下。
她目光更冷:“我之前只觉得你做事冲动易怒, 没想到你现在还学会了撒谎。”
“我真觉得没有认识过你,你怎么是这样的?”
这话说的太重,闻知燃像被人蒙头打了一棍。
谢明月像失望至极, 不愿和他多说一样, 别过头。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吧。”
谢明月不再管他,直接扶着徐耳进去。
大门在眼前关上,重重的一声掩盖了所有光亮。
闻知燃站在休息室门口, 看着大门上贴的标签。
“徐耳。”
剧组动作真快。
徐耳今天刚来, 休息室的标签都准备好了。
闻知燃无措地站在门口, 脑海里不断回现谢明月刚刚的眼神。
她…那么看他。
像他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为什么?
就因为他打了徐耳吗?
闻知燃不敢信,却不得不信。
谢明月偏帮的态度太过明显,她完全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闻知燃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脚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动脚步。
如果是在平时,即便他做了再大的错事,姐姐也不会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门口。
他的位置被徐耳顶替了,闻知燃头一回这么确定。
闻知燃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休息室。
隔了两分钟,人都走光了。
角落里的人听完全程,确定没人发现,这才偷偷溜了出来。
得意地看着手机刚刚存储的录音,偷听的人不忘开云存储功能,备份了好几份。
这可真是大新闻。
不怀好意的视线在休息室的门上流连,仿佛能穿透这扇门,看到里面的徐耳和谢明月正在做什么。
畅享了一下自己能通过这个新闻得到什么,来人这才离开。
.
更衣室里,徐耳将衣服撸上去半截,查看身体上的伤口。
外表看不出什么异样,徐耳用手抚过,忍不住嘶了一声。
“操。”
好痛。徐耳龇牙咧嘴地骂了句。
刚嘶了声,他就下意识放低了音量。
怕外面的人听到,徐耳没敢继续出声。
伤口没什么大问题,徐耳心里有数。不过痛感明显,明天可能会青紫起来。
但有厚重的衣服遮挡,而且也不在裸露的部位,这种小伤不打紧。
徐耳确认过伤口,放松地靠在更衣室的墙壁上,轻轻地吐了口气。
徐耳的咖位就在这里,休息室比不上一线,只能说五脏俱全,但整体空间不大。
隔着更衣室很薄的一道门,徐耳几乎以为,自己能听见外面的谢明月呼吸的声音。
几乎。
有频率的呼吸,伴随着心跳声,非常清晰。
……心跳?
徐耳后知后觉,这才发现,心跳声来自自己跳动的胸腔。
看来刚刚的事带来的余悸,还没完全消失。
想到闻知燃的态度,徐耳脸色不好看。
谢经纪人对闻知燃那么好,闻知燃怎么不知道感恩?
想到自己在门口听到的事情,徐耳抿了抿嘴。
他感激谢明月把他从泥沼里捞出来,给了他新的希望和未来。
徐耳自认,不会忘记谢明月的知遇之恩。
所以对闻知燃的态度,他更看不惯。
都是郁郁不得志,被谢明月大海淘金淘出来的人,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
收拾了一下自己,徐耳推门出去时,已经缓好了心绪。
看到徐耳出来,谢明月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到徐耳的脸上。
“好了?”谢明月问:“怎么样?”
徐耳在里面的时候,谢明月正在查看被拦截的信息。
一条条信息因为被拉黑,而出现在骚扰拦截那一栏。
其中傅译生发的最多。
他一开始不理解的质问:
[我有事情和你说,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
[你这些天都没去公司?宋泽不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在你家门口,不等到你我不会走的。我要和你见一面,谢明月,我们把事情说开。]
到后面,似乎是认定谢明月看得到信息却不肯回复,傅译生的信息断了一段时间。
再恢复发信息的时候,他大概已经知道她不见的事情。
[你到底在哪儿,褚遇把你藏起来了,是吗?]
[我找你快找疯了,你知道吗?]
[褚遇和他妈疯狗一样,见谁咬谁,你到底在哪儿?]
看到最后一条信息,谢明月挑了挑眉。
看来两位男主,都已经知道她不见这件事了。
不出所料。
除了傅译生的信息,拦截信息的另一位贡献大户,就是褚遇。
点开对方的对话框,他倒是口吻平和很多,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他自然流畅地分享自己的生活。
从对方的信息里,谢明月知道对方养了一只猫。
褚遇还发了照片,谢明月点开大图看。
布偶漂亮的尾巴毛茸茸的,像个鸡毛掸子。它悠闲地躺在阳台上,身下是一个圆凳,被贴心地铺上了柔软的毯子。
一看就知道被养的很好。
衣食无忧,被娇生惯养起来了。
褚遇每天都在短信里,分享养猫的生活。
从它吃了什么,长胖了多少斤,到颇为苦恼地抱怨它挑食。
发送的一系列照片里,还有褚遇亲手做的猫饭。
[它好像不是很愿意吃……看起来很不高兴,大概是我做的太难吃了?]
[又胖了一点。]
[小猫咪扑虫照片一张。]
就好像谢明月真的只是出差了两天,或者临时出个门,留在家里的铲屎官尽职尽责地分享小猫现状。
看信息完全看不出傅译生口中的“疯狗”。
基本都是这样的信息,谢明月大致扫了一眼,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
火候不够。
正好闻知燃这里也没处理完。
正想着,徐耳就从休息室出来了。
看到谢明月坐在那里等他,徐耳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回:“没事。”
化妆师和妆造师很快要过来,徐耳坐在梳妆台前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脸。
马上要上戏,且已经是下午,他不敢多喝水,怕第二天上镜脸会肿。
谢明月坐在他的不远处,开口:“知燃的事情,我要代替他和你说句对不起。”
“因为我的缘故,你才有今天这种无妄之灾。”谢明月蹙眉。
徐耳辩驳:“我没放心上。而且谢经纪不用和我说抱歉,这是闻知燃的问题。”
“和你没有关系。”
谢明月暗地里挑眉:“你不生气吗?”
“对闻知燃吗?”徐耳迅速反应过来,“当然,他毕竟对我动手了。但主要生气的地方不是这个。”
“我觉得他不该这么和你说话,很没礼貌。”徐耳表情认真,看得出真的对闻知燃的行为不赞同。
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理由,谢明月难得一愣。
她早就猜到闻知燃的反应,没什么挑战性。至于徐耳,他自然是计划的一环。
对于借力打力的行为,谢明月没有什么愧疚心。
她给徐耳提供了机会,也确保闻知燃不能对他做什么。
说到这里,徐耳的表情难得有几分不自然。
他郑重地道歉:“我无意间听到了你和闻老师的对话。”
“没关系。”
谢明月现在也算了解了几分对方的性格,自然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我不介意被你听到。”
说来好玩,徐耳在很多方面的在意程度,甚至超过了当事人。
他很认真地恪守一些要求,严格地要求自己不去侵犯别人的隐私。
某种程度上来说,堪称古板。
不太像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的。
但谢明月喜欢这种处事,她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开,对待这样有边界感的同事,自然会有好感。
徐耳听了这话,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解决了心头大患,徐耳肢体语言透露着轻松。
谢明月看到他这样,反而忍不住逗弄:“你不好奇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吗?”
徐耳怔住。
反应过来谢明月在指恋情的事情,徐耳老老实实地遵从内心:“有一点,但这是你的私事。”
谢明月:“如果是真的呢?”
徐耳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刚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
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徐耳鬼使神差地开口:“那他还真是好运。”
第65章
就像她当初对你一样
“那他还真是好运。”
徐耳说完这句话,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差点咬到舌头。
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问题,徐耳心态平和起来。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 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谢明月这样的人, 落到闻知燃头上,只能算闻知燃登月碰瓷。
如果当初遇到谢明月的是他…绝不会这样。
徐耳面色真诚,显然是真心在说这句话。
谢明月正视对方的眼睛,徐耳的眼神没有犹豫扭捏或者暧昧, 也无关风月。
他大概是真的这么想,所以这么说了。
被未来一段时间的合作伙伴肯定,无论怎样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谢明月也不是会扭捏的性格,大方地收下这句夸奖。
化妆师很快过来给徐耳上妆造,经过对方一通忙活,再出现在谢明月面前的, 就是一个十足的反派少年。
徐耳睫毛很长, 低垂着眸子的时候颇有几分无辜, 仿佛还是主角团认识的那个、山脚下久不闻人语的少年。
但他抬起眸子,风月流转, 像完全换了个人。
见过无数好脸的化妆师也忍不住啧啧称叹:果然还得是谢经纪,不出手就算了,一出手就浪里淘金, 淘出这么块璞玉。
众所皆知, 上一次谢明月出手捞人,还是在好几年前。
那时候闻知燃还不是现在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只是个苦于没有曝光途径, 只能呆在小乐队里熬日子的地下歌手。
是谢明月从那儿带出了闻知燃。
看着做完妆造的徐耳, 化妆师不自觉地在心里想:谢经纪水准依旧。
审视了一下徐耳的妆造, 谢明月满意地点头。
“不错。”
得了谢明月的肯定,徐耳这才呼出一口气,心下大定。
说来也奇怪,徐耳不是头一天拍戏,早就该褪去当年的紧张和青涩。
但偏偏今天,一直到谢明月首肯,他才放下心。
这幕戏开拍,上来就是和闻知燃的对手戏。
看着脸色比平时更臭的闻知燃,导演王新山心里犯嘀咕。
“这能行吗……”
尤其还是和一个新人的对手戏。
底下围观的人也不免吊起心。
虽然不喜欢闻知燃,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出道多年,演技就算是硬堆也堆上去了。
难得的是他主演的几部戏都大爆,有他在就是票房保障。
刚刚闻知燃和徐耳不对付的样子,大家可都看着了。
现在看到徐耳要和闻知燃演对手戏,不免替他提心吊胆几分。
“要真是被闻老师吊着打…”工作人员小声对同事:“都是自己的艺人,谢经纪面上也不好看吧……”
“怎么可能。”同事立刻反驳:“你不相信徐耳,也得相信谢经纪看人的眼光吧。”
“要真是个没本事的,还能被谢明月看中?”
同事眯起眼睛,非常肯定:“他一定有过人之处。”
已经进了角色的徐耳不知道自己身负厚望,在这一刻,他已经是角色宁渊。
角色是我。
宁渊抬眸,狭长的凤眼冷淡,玩味地看向对面的少年。
——他的故友,知己,一路拼死保护过他、也被他拼死保护过的队友。
江镜。
如果说站在原地的是徐耳,那么抬眼这飞速的一秒,徐耳的身体里住进宁渊的魂魄。
闻知燃被这一眼定在原地。
他还沉浸在刚刚的事当中,对徐耳没什么好脸色。
进娱乐圈多年,虚长他几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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