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我不是你的工作吗?”
“你这里已经步入正轨了,并不需要我啊。”谢明月理直气壮,甚至还觉得他有些不懂事。
“之前刚签下你的时候,我不也是整天陪着你吗?”
“那怎么能一样!”闻知燃低声喝道。
“那怎么不一样。”谢明月好整以暇。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艺人。”谢明月劝他:“都长大了,怎么还离不开我,这样可不行。”
谢明月似乎完全没懂闻知燃在说什么。
闻知燃咬牙切齿,皱着眉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他直接命令:“我不管,你不许带他,也不许让他进这个剧组。”
“《登仙》是我的。”闻知燃重申。
谢明月也是我的。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不可能。”面对闻知燃骤然放大的瞳孔,谢明月果断拒绝,想都没想。
“徐耳已经进组,这件事现在不是你一句不行就能解决的。要都这样,行业也别谈契约精神好了。”
“合同还没签!”闻知燃忍无可忍:“就算签了也没关系,我付违约金。”
“那也不行。”
谢明月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抗拒徐耳?”
闻知燃好像找到了理由,直接回应:“我不想带新人。”
“他和我在一个剧组,会影响我的进度。”
“你让他出去。”
谢明月看着他的表情,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自私。”
回想了一下闻知燃前几天的话,谢明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你已经是前辈了,就算带一下徐耳又怎么样呢,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谢明月蹙眉,很不赞同的样子:“他入行很多年都不顺利,一直都很难。”
“你也是这么一步步爬上来的,个中辛苦艰难你也清楚,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
谢明月义正言辞地用闻知燃的话回击。
不是要道德绑架吗,搞得谁不会一样。
用闻知燃自己的话来反驳,看看闻知燃能怎么说。
魔法打败魔法就是最好用的。
闻知燃不敢置信,眼睛都瞪大了,简直怀疑自己没认识过谢明月这个人。
“你他妈在说什么!”闻知燃大声反驳:“他难?他难关我他妈什么事?”
“他难就要我去帮忙吗?”
“世界上难的人这么多,凭什么他需要人帮忙?”
说到后面闻知燃的脸色越来越差,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他不敢相信,谢明月竟然会说这么不讲道理的话。
徐耳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在此之前他们完全不认识,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这种离谱的理由,他就要去帮他吗。
他混娱乐圈这么几年,原来是给人做慈善来了。
“你也知道啊?”谢明月言笑晏晏,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既然都知道…”
谢明月淡定地反问:“那你是出于什么心理,让我去帮沈淼的忙呢?”
提到熟悉的名字,闻知燃愣了一下。
随即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谢明月刚刚说过的话,在此之前都是他拜托谢明月帮沈淼时,他自己的台词。
被这样的事实击中,闻知燃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是了,他又为什么理直气壮地要求谢明月去帮沈淼呢?
只是因为他的善心而已吗?
陷入争论的两个人都没发现,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双鞋子隐没在没有光的地方。
听到争论的内容,对方停在了脚步,屏住呼吸站在原地,小心谨慎地窃听着这一切。
闻知燃难得有些哑口无言,在发现讲道理他理亏后,他迅速又找到了其他的方式。
“所以姐姐是因为这件事才不高兴吗?”闻知燃发现耍赖不通,立刻就换了另一条路来走。
他放低身段,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谢明月的衣角,“姐姐,别生我气。”
“我发誓以后都听你的。”他声音放软,很低声地问谢明月:“这次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用别人的事情麻烦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谢明月冷静地将衣角从对方的手里抽出来。
在闻知燃期待的神色里,谢明月表情平静,好像完全没生气一样。
“我没和你赌气。”
“那是为什么?”
谢明月:“很简单的原因,刚刚就和你说过了。我和徐耳只是正常的工作流程,和我当时带你没有区别。”
“你自己也享受过这样的流程,就应该知道,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偏心。”
谢明月说的没错,在几年以前,闻知燃刚出道的时候,谢明月也是这么仔细地带他的。
她也是这么认真地帮他处理人际关系,帮他去联系导演,帮他找到能找到的所有好机会,生怕埋没了他。
正因为闻知燃经历过,所以更清楚这一点。
从头到尾,谢明月的所作所为都在合理范围内,做的也是正常的艺人经纪会做的事情。
一直都没有任何区别。
但偏偏,闻知燃委屈的就是这个“没有区别”。
…你应该只能这么对我啊,为什么也要这么对他呢?
我一直以为,这是只属于我的专属待遇啊。
怎么转头…你竟然把它给了别人呢?
那明明…那明明…应该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啊,姐姐。
怎么可以这样。
闻知燃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谢明月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她把对方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闻知燃的问题在她的唇舌间咀嚼了一遍,她重复:“你是问…为什么不可以只这么对你?”
闻知燃不确定,自己是否在谢明月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嘲讽。
嘲讽消失的太快,闻知燃还没确定真有存在,就听到谢明月疑惑地问他:“这是什么问题。”
“都是我的艺人,我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呢。”
闻知燃听到这里,眉头蹙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一直以来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谢明月的态度,太公事公办了。
不管是在公众面前,还是这几次私底下和他的沟通。
谢明月都完全是一副…只拿他当艺人的样子。
…和对待徐耳一样。
闻知燃愣在原地,他不敢置信,但又不得不得去质问:“我难道对你来说,就只是艺人而已吗!”
他们不是恋人吗!
他追求过那么久,彼此之间说的那些亲密的话,难道不存在吗?
哟,原来他还知道呢?
心里这么想,谢明月面上却没有任何表露。
“当然啊。”谢明月仿佛认为对方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她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惊讶:“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全盘否定。
闻知燃,这可是你玩剩下的东西。
现在被否定关系的人,轮到你了哦。
闻知燃完全不敢相信对方在说什么,他胸膛里的东西剧烈地跳动起来。
闻知燃被气得有些失语。
愣是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等恢复了语言能力,闻知燃怒气汹涌。
“谢明月,你的意思是,你不承认我们之间的恋爱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谢明月:你好,没谈过,你谁?
第63章
你让我失望
你不承认我们的恋爱关系?
听到这话, 谢明月纵然早有预料,眉头还是微微一动。
无他,这句话太耳熟了而已。
事实上, 在原主的记忆里, 这句话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大多数是绝望地从原主的嘴里说出来。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有不敢置信和愤怒,这种情感到后面就微乎其微。
最后原主几乎是哭着祈求对方承认这段日子,被抛弃的结局也可以,被出轨也可以, 不要那么轻描淡写地将这段记忆完全抹杀掉。
就好像这几年完全没有存在过。
难道这是她一个人的缺爱幻想吗?
原主不敢认,她会疯的。
闻知燃,这句话现在要从你嘴里说出来了吗?
谢明月自然地流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恋情?”
“你在说什么?”
对方仿佛真的不了解一般。
闻知燃气得要发疯。
他的手按捺不住地向上,为了缓解愤怒用力地挥舞,拍打了几下空气。
像是强行将自己的愤怒压下, 闻知燃想到了别的可能性。
“姐姐。”他问:“我知道你怕别人听到这件事, 会影响我的事业, 这里没有别人。”
说完这句,闻知燃深呼吸一口气, 试着好好和谢明月沟通:“你生气也好,不要说这种话气我,好吗?”
谢明月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闻知燃死死盯着谢明月的脸, 自然没有放过这种微小的变化。
像找到了依据,闻知燃心下大定。
应该是赌气,只是赌气而已。
闻知燃对自己道, 心情平缓了一点。
是为了气他, 不是真的不要他。
谢明月刻意露出破绽, 不出预料看到闻知燃放松的肢体语言。
明明是那么多否定的表相,但只需要一个很小的细节,就能让对方心存侥幸,劝说自己对方不过是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承认。
不确定的失去感带来致盲。
闻知燃,你只是一条护食的狗而已。
看到主人把本来要喂给自己的饭给了另一条狗,就开始凶狠地大声汪汪叫,企图赶走入侵者。
可是,主导权从来不会在脖子上套着项圈的东西手里。
谢明月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原主把闻知燃养的太好了,养到闻知燃离不开她。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使用手里的缰绳,所以才被反噬。
爱本身就是一场驯化,闻知燃。
没关系,谢明月现在握住了这根绳子。
闻知燃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他甚至有些急切地试图用原主之前教他的话,来哄谢明月。
“姐姐之前不是教过我吗?生气可以,发脾气也可以,不可以说违心话,不可以讲话冷冰冰。”闻知燃问:“姐姐。”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和我赌气。”
你看,之前还试图让谢明月来哄他的人,转眼就转变了态度。
谢明月自然地将手抽了出来,让闻知燃抓了个空。
“我没有和你赌气。”谢明月不吃这套:“现在是工作时间,我还要去确认徐耳的妆造。”
她头一回对闻知燃蹙眉:“不要耽误我的行程,徐耳还在等。”
闻知燃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已经示弱到这种地步。
对方竟然还是!还是不愿意原谅他!
闻知燃恨得牙痒痒,他不信谢明月的态度会几天之内判若两人。
姐姐不会舍得这么对他。
问题一定出在那个徐耳身上!
是了,对方明明已经不温不火了这么多年,却骤一出现,就成了谢明月带的第二个艺人,甚至现在还让谢明月对他这么上心,不惜拒绝陪他。
对方一定使了什么手段。
闻知燃眉头一皱,谢明月都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忍俊不禁,忍着发笑,看着闻知燃脸几经变化,最后定格在恍然大悟上。
闻知燃强忍着怒气,如临大敌一般提出要求。
“姐姐,我想见一见那个徐耳。”他斩钉截铁:“是他和你说了什么,是吗?”
闻知燃讨论徐耳的口气,俨然像讨论什么红颜祸水。
“他蓄意勾引你了?”闻知燃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不可思议地问。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谢明月漂亮,手上还握着最顶尖的一批资源和人脉。
一旦把这一切都放在徐耳身上,立刻就能想通所有的事情。
说不定他蓄谋已久,就在等这个机会!
等闻知燃和谢明月因为某件事争吵,徐耳立刻趁机而入。
徐耳想顶替他!
闻知燃如临大敌,徐耳在他这里的印象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不起眼的艺人。
“我要见他!”闻知燃果断提出。
“不可能。”
在闻知燃伤心的表情里,谢明月不赞同地看着他:“知燃,你今天闹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脾气,我已经没有说你什么了。你一直是这样的脾气…”
谢明月好像有些失望:“我知道你一直是这样的脾气,你改不掉,我也没有抱着你会改的希望。”
“但是徐耳不一样,他很听话单纯。”说到单纯,谢明月顿了一下,忍着说这个词汇的腻感。
“你不要去打扰他正常的工作。”
“我打扰他?”闻知燃不可思议,不相信对方会这么指责自己:“是他抢走了你!他打扰到我了!”
“你明明是我的!”
谢明月的话,更让闻知燃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姐姐果然被徐耳蒙蔽了!
闻知燃怒气冲冲,又不敢对着谢明月撒火。
她本来就被骗得偏向徐耳,觉得对方单纯听话,而他脾气不好…虽然也是事实,但闻知燃不想在这种时候,更把谢明月推去对面。
闻知燃忍着怒气,谢明月却一副已经对他失望至极的样子。
“我只是你的经纪人而已。”谢明月冷淡地下了定论:“人不是物品,没有归属。我不是你的。”
说完这句话,谢明月转身就走。
看着谢明月往徐耳的休息室走,闻知燃更加焦躁。
怕她和徐耳呆的越久被骗的越厉害,闻知燃顾不得她的感受,急切的上去拦住她。
“你不能去徐耳那儿!”闻知燃冷着脸,语气很冲。
“为什么不能?”谢明月冷静反问。
对方的表情已经失去了耐性,闻知燃头一次在谢明月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还是对着他……
明明姐姐之前…永远只会温柔耐心地哄着他,好好和他讲道理,宽慰他所有的委屈。
“我们知燃在外面很辛苦了。”姐姐温柔地轻声哄他,用手顺着他的头发,像顺一只毛很顺滑的大狗。
“在我这里不用做大人。”
于是他枕谢明月的膝盖上,安心地被遮挡风雨,像蜷缩着躺在母亲舒适的子宫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徐耳抢走了他的东西。
闻知燃想:徐耳该死。
他抢走了他的姐姐。
谢明月一把甩开闻知燃的手,她脸上的不耐烦深深刺痛了闻知燃的眼。
像细细密密的针,针眼很小,疼痛绵绵。
“不要再拦着,知燃。”谢明月声音放沉,似乎是动了真火。
姐姐…对我发火?
为了徐耳。
闻知燃怔然。
他们这里的动静太大,一来一回已经足够穿透并不厚实的木门。
靠的最近的门猛地打开,还没等闻知燃反应过来,谢明月已经被徐耳拉到了身后。
“闻老师。”
在谢明月面前一直温和有礼的徐耳,防备地警告闻知燃:“这里是公共场合。”
“要是闹出去,对我这种人无所谓,对您的名声应该有很大的影响吧。”
他放沉声音,明显意有所指:“闻老师,爱惜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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