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也许他也曾经有过志气,经过那么大一场磨难,人的思维很难不被改变。
收留他的雇户是个老实人,生了一个女儿,比十二少要小八岁,长到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很水灵,上门提亲的人如过江之鲫,有钱的有势的有力气的,雇户都没有答应。
小女儿告诉过父亲,她这辈子要嫁给十二少,大概是朝夕相处时对这个兄长产生了感情,雇户没有反对,他想起要不是老东家对他施恩,他早就饿死了。
雇户去和十二少谈了谈,十二少害羞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意,他对这个小妹妹也一直很喜欢,不大敢说出口。
雇户憨厚的笑了笑,开始张罗他们的婚事。
不过命运似乎从来没有眷顾过十二少,县长的侄子也看上了小女儿,提亲被拒绝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带上一群人就去了雇户家,把雇户和十二少打的满身是血,还威胁着要把十二少给整死,那时候大运动还没过去,十二少的出身确实不好,以那小子的人脉能力,这种威胁不是空谈的。
小女儿被吓的六神无主,眼泪流了一夜又一夜。
农村女孩没读什么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和情郎,她只能舍身嫁给了那个恶霸一般的人物。
说实话我不是很相信这个故事,太像偶像剧里的剧情了,村里的老人却众口一致的对我说了这个事,他们总是愤怒地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做官的就开始坏了。
小女儿嫁到了州城,生了两个孩子,她出嫁后的两个月,雇户就死了,估计是有了心结自己和自己过不去,雇户死之前拉着十二少的手含着眼泪说:少东家,我对不起你。
十二少没有多说话,像照料父亲一样送走了这个老实人,每年祭祖扫墓的时候总是恭恭敬敬的坟上磕三个头,对着墓碑说话,一说就是一下午。
小女儿没有回来过,但生活还是得往下过,十二少还是那样,农闲的时候写诗画画拉二胡,只是脸上很少有欢愉。
他开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收拾屋子,一个人对着星空发呆。
区别于其它光棍,他衣服总是干干净净的,走路的时候腰杆笔挺,从来没有露出颓态。
他写了很多信,每个月都会去邮局里寄出,却一次次的被退回,这个习惯维持了几十年。
十二少慢慢的老了,两鬓生出了白发,老一辈的人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十二少,孩子们开始叫他十二爷爷。
十二爷爷人缘很好,从未听说与人交过恶,有人找他帮忙他都是一口答应,尽心尽力的给人家自己能给的帮助,渐渐地,成了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优雅的像一个绅士,本不属于这个世俗的环境。
命运从来没有眷顾过他,他却从来未放弃过生活。
十二爷爷对小孩子总是很和气,脸上会露出难能可贵的笑容,我小的时候和奶奶闹脾气,一个人跑到他家,当时他正在吃饭,看到我在窗外怯生生的偷瞄,笑眯眯的招呼我过去,去厨房又做了一条鱼,给我盛了一大碗饭,我不好意思不敢下筷子,他却和气的说:吃吧,吃了我送你回家。
吃完饭后我在他的房间里看个不停,他家里有很多书,居然还有一些连环画,这可乐坏我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的入了迷。
我奶奶找了过来,气冲冲的把我耳朵一揪骂个不停,十二爷爷却说我蛮听话的要我奶奶别发脾气,奶奶立马就不打我了,笑着对十二爷爷道谢。走的时候十二爷爷摸了摸我的头,把那些连环画送给了我。
回去的路上我问奶奶:奶奶,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十二爷爷啊?
奶奶给了我一个爆粟,疼的我差点哭出来。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离开了那个破旧的村庄,去了大城市读书,每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
去年春节,我祭祖以后回到村子,正和小时候的玩伴聊天喝酒时,一群大人慌慌张张的叫着什么,过了几分钟,村子里的人都出来了,他们带着悲伤的神情,一齐去了十二爷爷的家里。
我这辈子见过最酷的老人,终究还是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床上,柜子上有一些钱和一张纸条,钱是给自己办葬礼的,纸条是给帮忙的乡亲留的,大意是自己大限已到麻烦大家了。
女人们开始哭起来,从小声的哭泣汇集成刺耳的嚎哭,男人们开始张罗着葬礼的事。
十二爷爷无儿无女,也无亲无故,孝子孝孙的礼仪没人能做,倒成了一个麻烦事,我的三叔把我一推,说:就让他做孝孙吧,十二叔在他小时候就照顾他。
我有点尴尬,却没有推脱,在灵堂前跪了一天一夜,黑白照片上的十二爷爷风华正茂,眼睛炯炯有神,嘴唇紧闭,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哀伤。
第二天那些村民又找到我,说我把孝孙的事儿干了,那么十二爷爷的遗产就给我了。
我连忙摆手说不要,他们却不由分说的给了我一个木箱子。
我打开了箱子,里面有很多信,都是十二爷爷没能寄出去的信,里面全是对那个小妹子的思念,他总觉得小妹子还能回来,所以一直不结婚也不离开这个村子,我终于能理解十二爷爷在村口边的眼神了。
最新的一封信上,落尾处写道:菁妹,我自知时日无多,不知死后是否真有灵魂,愿我们有朝一日能重遇,奈何桥上能互识。
我放下信,眼泪却不知觉的滑下。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我一直觉得是现代人矫情的自我思想,未曾想过真有此事。
信纸随风飘走,我连忙扑了过去,却还是没能抓到。
村口停下一辆高档轿车,从里面缓缓下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老婆婆的眼睛里满是眼泪,信纸缓缓地飘过去,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
风突然停了,所有的故事,都找到了答案。
…………
琴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细细听来,一种深沉却飘然出世的感觉会理科占认得心头,仿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只有这天籁之音。
众人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君忘尘用故事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情。
“故乡的美、人生的苦以及真正的情……”何子涵望着君忘尘,美眸中满是复杂。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让这个青年弹奏出这等深入灵魂的琴声?
古琴声徐徐停下,君忘尘持着古琴,望着窗外的天空,露出了一个笑容。
微风拂过,带着他这一个笑容,飘向了远方……
第四百六十七章:大叔,我能揍你一顿吗?
经过君忘尘的一番古琴弹奏,众人均是明白了他先前的一番话。
何子涵震撼的同时,也表示就按照君忘尘先前的古琴谱曲来进行合唱。
经过半个小时磨合后,两人合唱的新歌诞生了。
因为要选择最好的发布时间,所以这首歌并没有当即发布。
对此,君忘尘也没有什么要求,将事情安排都交给黄俊豪,自己则开车回到了金陵大学。
踏步在金陵大学内,君忘尘难得享受一番清静。
看着校园内来来往往的学生,他不由得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自己也和这些学生一样,普普通通,等待着毕业,找工作。
但现在,他已经成为许多人只能仰望的存在,这一切的变化,都是由土拨鼠手机带来的。
现阶段的他,不仅成为了四大城区的最高统领,而且还交好了周家、莫家、凤家等三个大家族,并拥有着力压金陵市两大医学泰斗的医术,同时还与许多权势之人有结识。
论身份和地位,他已经完全可以化身为金陵市年轻一辈的巅峰。
不过,他并不满足于此。
既然名声已经在金陵市打出来了,那么他便要站在金陵市的巅峰,俯瞰众生。
到那个时候,他的家人、朋友、同学,都将获得非凡的人生。
这也是他想看见的一幕!
“想要站在这个高度,必须要有过硬的实力,哪怕我现在是筑基巅峰,仍旧不足以胜任,必须得更加努力才行。”
深吸了一口气,君忘尘暗自提醒自己一番,也不打算在校园闲逛,迈步往寝室走去。
“宝贝,今晚来我家吧,我女朋友出去实习,就我自己在家,来一发呗。”
“今天不行,后天好不好?”
“为什么?”
“今晚我女朋友在家!”
…………
路过某两个人且听到两人对话时,君忘尘只觉得一阵鸡皮疙瘩堆满身。
果然,男女只是意外,同性才是真爱。
怀着敬畏,君忘尘远远躲开了那两个基佬。
就在这时,一道靓影从君忘尘身边悄然路过,君忘尘因为转身的缘故,一个不小心,直接和她撞在了一起。
“啊!”
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摸着脑袋,发出了一阵吃痛的叫声。
“嘶,头这么铁,嗑药了?”君忘尘忍着隐隐作痛的头皮,碎骂一声,抬头一看。
一眼落下,他面色一愕,连忙心虚的低下了头,加快步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往前走。
妹的,怎么会是这个暴力妞?
没错,君忘尘撞上的人不是谁,正是女警官陌离。
今日的陌离身着一身休闲装,没了警察的气息,反而充斥着一股甜美。
只是这股甜美在被君忘尘撞了后,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混蛋,撞了我就想跑,给我站住!”陌离俏脸一黑,大喝一声,一把抓住了君忘尘的衣服。
君忘尘嘴角抽了抽,这个暴力妞还是如此暴脾气。
“不能被她认出来,否则以她的性子,绝对会抓我一起去办案。”想着自己每一次遇见陌离都没好事,这一次君忘尘是铁了心要跑路。
可陌离又岂会放任他离开。
只见其额头黑线布满,两三步就跨到君忘尘面前,想要看清对方是谁。
可她一过来,君忘尘又飞快的转过身,佯装一副弱智似的哼唱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好奇怪,好奇怪,两只都是公的,两只都是公的,真变态,真变态。”
“……”
陌离面色又是一黑,面前这撞了自己的混蛋明显是想装成智障逃跑。
“还想躲?本小姐今天还不信治不了你!”
怒喝落下,陌离一个跨步,又往君忘尘面前冲去。
不过君忘尘仿佛早就料到了她的行踪,竭尽全力,怎么都不让她看见自己的面容。
陌离往前,他就往后。
陌离往左,他就往右。
一阵捣鼓下来,陌离非但没有看清君忘尘的面容,还把脖子扭了……
气急败坏的陌离本想直接用武力威胁,但看着眼前这个人的背影,总觉得像某个人,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叫喊道:“哇,有个美女没穿衣服!”
此话一出,君忘尘双目一瞪,以着闪电般的速度,当即转身:“哪呢哪呢?”
岂知,一阵张望下,在他的眼中,压根就没有没穿衣服的美女。
“泥煤,上当了……”
蓦然间,君忘尘好似知道了什么,身影一颤,往左边偏了偏脑袋。
果不其然,此时的陌离正盯着自己,脸上带有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原来是你!”
“没错,是我,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男神,为了一百块,你不惜伤害我,剥夺了我宝贵的身躯,现在,你还要抓我回去当舞男,换钱生存,真是过分至极,我都这么躲着你了,你还不放过我?”
这段期间,陆陆续续有围观者过来,当他们听到君忘尘的同仇敌忾后,均是一阵惊诧。
这陌离看上去肌肤娇嫩、秀雅绝俗,哪怕去走个模特线路,也能赚不少钱,她竟然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对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下手?
见四周的众人指指点点,陌离眼角一抽:“君忘尘,别以为你上次帮我……”
“你还敢提起这件事,上次我为了帮你筹一万块,被四个大汉按在地上摩擦,你可知道,我那一夜上个厕所都是何等的艰难?”君忘尘含着浮夸的泪水,无比的委屈。
“我原以为,我们两个身为朋友,你会在事后对我进行补偿,可没想到,你居然比那四个壮汉还禽兽,竟然还叫了四个富婆过来,那一夜,我被彻底的羞辱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拜你所赐。”
这话落下,四周的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卧槽,这个菇凉竟然如此狠毒?
陌离咬了咬牙,面色铁青:“君忘尘,你再乱说,我就打……”
“为了封我的口,不惜打我是吗?无所谓了,我被你叫来的大汉打的也不少,我这一生,已经过的够惨了,你为何要如此羞辱我,难道,金钱的魅力,就如此大吗?”
“你你你……”
君忘尘面露死气,惨笑一声:“你不必多说了,如果你还觉得我是你的朋友,你就放过我,好吗?”
陌离气急败坏:“不好!”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找个地方,结束我的生命,因为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羞辱的日子了!”陌离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君忘尘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萧瑟的迈开步伐,准备离去。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戏如人生,亦幻亦真!
众人看着这一幕,深深被君忘尘那重情义的态度感染,纷纷对着陌离一阵训斥。
陌离气得脸上一青一白,这都是什么事啊!
“小伙子,你别走,我们给你主持公道。”这时,一个和蔼的中年人突然拉住了君忘尘。
君忘尘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本想说些什么,一大堆人都拉住了他,要为他讨回公道。
“小伙子,我们是好人,不用害怕!”和蔼的中年人拍了拍君忘尘的肩膀,笑道。
君忘尘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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